[$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若干年后的任何时候,当我回想起曾在长江三峡经过的那些日子,将有一幅壮阔的山水画在脑海显影,并将伴随无比的骄傲和无穷的乐趣。
[$nbsp][$nbsp][$nbsp][$nbsp]若干年后的某个秋日,也许是当三峡大坝按计划蓄到理想水位175米的2007年,我将溯水而上,重寻旧路,追念这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nbsp][$nbsp][$nbsp][$nbsp]而现在,当所有的行旅都还在心里鲜活着的时候,我又怎能在乍归的夜晚一睡了之,而让记忆慢慢淡漠成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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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追溯到源头, 蜿蜒流动的长江竟然始于一座亘古不动的雪山,当第一缕阳光开始照耀第一滴雪水开始融化的时候,有谁知道长逾6300公里的河流将由此出发,又有谁知道这条河流会与一个民族上下5000年的历史密切相关,更没有人能料到在21世纪这条河流将彻底改换面孔。不动声色的历史选择了这个时刻作为转折,而面临改变的河流选择了我们作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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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谁人不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哪个不知“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还有“三峡楼台淹日月,五溪衣服共云山”,以及“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历代的文人墨客把长江三峡的雄奇美丽尽数渲染,以至后人只能吟着他们的诗句纵歌抒怀。当坐上从宜昌开往巴东的飞翼船,我就开始了失语——我几乎忘记如何用自己的思想去感受长江,取而代之的是不顾一切冒出来的各色诗句。尽管如此,我依旧能够觉察到一点微妙的感动,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用心去接近一条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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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西陵峡是三峡之最长一峡,徒步者有的选择从南津关到石牌到三斗坪,经过陆游泉、三游洞、三峡大坝,这一段大多是公路,工业开发较早,徒步价值不高。我们选择坐船到巴东,就是直接穿越了西陵峡。站在岸上看飞翼船,竟象一个银色的导弹急急驰行,观者莫不艳羡。坐上船,才知道困在封闭的舱内无法清晰看风景。于是,船头和前后舱连接处的平台成了最好的观景台。和我一样的背包族大多是第一次游历三峡,心情都有几分新奇和激动,船一开动就站在连接处,尽管齐肩的船舷阻挡了视线,但所有人都迎风昂起头,极力搜索两岸风光,唯恐错过一丝一毫,马达的声音就在身边轰鸣,船激起的水花噼啪乱响,但人很安静,神情专注,仿佛面对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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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在清晨微凉的江风中,西陵峡就此展开。江面开阔,江水浑黄,薄薄一层雾气披挂在远近的山峰上,两岸一律是青灰的色调,无法让人看分明,但山峰的起伏跌宕仍旧鲜明。山形皆高大雄伟,植被以灌木丛为主,随处可见一仞石壁如刀削的景象,就在这些山壁之间,也时有公路桥凌空连接,一桥飞架变通途,你不得不感叹造化的神奇和人力的伟大。飞翼船嗖嗖前行,江水是无法亲近了,只有仰首看山,我在平台上迎风站立,起初真有种快意江湖的滋味,但看两岸高山相伴无语,有如镇石凝重稳妥,遂令张扬的情绪渐渐贴服。原本以为船前行的速度会把两岸风景变成动画,至少也是移步换景目不暇接,但几分钟内,远山不见来迎,近峰未觉后退,可见其绵长不绝。原来,西陵峡的山峰更象肃穆的老者,浑厚而宽广,历经沧桑我自岿然,观者则被这种定力带入一个出奇宁静的境地,这与旅行中好奇探究的心情截然相反。都说三峡处处有传奇,在飞翼船的行进中,我们竟然无法用心感受也无法展开想象,船的速度和山的凝固决定了我们的思维只能直线缓慢延伸,没有旁支逸节,具体到西陵峡这一段,就是一个词:开阔。江也开阔,山也开阔,人也开阔。
[$nbsp][$nbsp][$nbsp][$nbsp][$nbsp]若说船行西陵峡是粗线条直线型的,那么我们在到达巴东沙砖厂码头换上农家船后,眼前的江山就开始变得细线条曲线型了。从码头到培石还需要2个小时的水路,我们和杭州都市行囊的驴友包了一条超大的铁皮船。幸好船大,十余个人坐在船头还很宽敞。比起飞翼船,这里的视线毫无遮拦,所有风景一览无遗,江水就在脚下,不尽长江滚滚而来的诗意就在脚下,浪花淘尽英雄的历史就在脚下。水急处,时有浪花飞溅,一惊,已是清凉透肤。只是可惜,长江竟然是另外一条黄河,江水浑浊呈泥黄,阳光下仿佛一块流动的腊,有很强的质感,掬手可握。许多人都忍不住说,水怎么这样黄。在我们的印象中,长江应该是一湾清水一块碧玉,黄河已经无法挽回了,可这是我们的长江啊。所幸江水浩荡,不失泱泱气势,这一刻我懂得了,看长江要观其形叹其势而不是察其貌辨其色,应极目远眺而非凝神细看,尽管如此,已深植心中的忧患仍让人无法泰然处之。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船行这一段正是沙砖厂到楠木园,据说是栈道中徒步难度最大最易发生事故的,但仍旧可以看到五颜六色的背包在树叶间隐现,山上山下频频挥手吹哨,相互致意,一派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场面。看见他们意气风发的样子,对自己如此腐败也感到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嘻嘻。但接下来我们也要走培石到青石的一段,也就心安理得了。从船上看风景,想必与居高临下看又是别样风味,天高水阔环绕着渺小的个体,石壁悬崖就在眼前兀立,这一段攀岩资源极其丰富,随处可见平整稍斜的一面峭壁,壁岩江石也是千姿百态的,有的非常平滑,有的纹理扭曲象火焰,有的如千万条鞭打的痕迹,有的裂开不规则的缝象后现代的画。船速不快,尽够我们细细端详,久久发呆。同样发呆的情景也发生在游小三峡和从青石往巫山的船上。小三峡的水清如此,叫人惋惜它最终汇入长江,两岸有猴子成群的嬉闹,途经巫峡一带还能看到铁灰色的悬棺,小三峡的山则显得秀丽,与桂林山水可以一比,我们都坐在船舷边,沐浴清风,无话可说,尽情发呆。而从青石到巫山我们坐上了新开不久的青松号,坐在顶层的沙滩椅上,风光无限好得意从容笑,船上的导游随手一指就是一个景点,但人们看多了也渐渐懒得扭头,只顾眯缝着眼歇息或发呆了。由此可证:能让人发呆的景色都是不错的,但发呆的时候看的景色可能都不生动,真是自相矛盾。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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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游三峡,坐船是少不了的,而游小小三峡,漂流也是必然的。我们从飞翼船到铁皮船到游轮最后坐上了漂流的橡皮艇,离江水越来越近,离山顶越来越远。小小三峡的水清得更让人叹息,但这个季节水不多,许多地方要人工划过去,刚开始又掌握不了方向,协调不了动作,橡皮艇团团转,而且还漏气,划得极为吃力,只能看着八爪鱼、阿麦和hawill、richard渐离渐远干着急。以致秦王峡和长滩峡的景色都没有太多印象,只是岸边一丛丛或绒白或浅紫或微红的芦花浪漫无边,令人醉倒,只恨手上没有相机可用。但从三撑峡开始,景色美得让你宁愿不往前行。三撑峡较为狭窄,两边峭壁触手可及,岩壁上树叶葱茏滴翠,绿得无比纯正,翘首看叶叶交织,既细密又疏朗,而绿色之中,一朵朵金黄的三峡菊散布岩壁,微风把影子摇得隐隐约约,真象一个爱丽思的梦境,又象纪伯伦清新的小诗。风还吹乱了崖上枝叶,树叶一片片打着转地往游人身上落,一时间,空中到处都是被风扬起又旋转而下的落叶,象童年的小玩具从天而降。这一次,落叶不再是萧瑟或忧愁的标志,而成了乐趣和美景。橡皮艇里坐,在马渡河的怀抱漂流,与江水来一次亲密的接触,感受不同于三峡的婉约和清秀,就象火辣的川菜后上的一杯菊花茶,说不出的舒坦和妥帖。
[$nbsp][$nbsp][$nbsp][$nbsp]徒步三峡古栈道是一件想想都爽的事,而今,脚踏蜀楚大地,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也。
[$nbsp][$nbsp][$nbsp][$nbsp][$nbsp]我们计划徒步的只有两段,一是从巫峡的培石到青石,二是从瞿塘峡的大溪到白帝城,都是路况相对较好的山路和古栈道。一路上遇到比我们猛的驴子多的是,尤以上海、广州、北京、重庆、杭州为多,其自虐精神我深感佩服,其中又以咱们磨房的寒绪MM为甚,现在她可能还在路上发着烧呢。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从培石出发已是下午3时多,经过岸边石滩,走到一片废弃拆毁的房屋中,连声叫喊后有人出来指路,走不多久又有一乡间老支书模样的人拿着一个喇叭给我们带路,绕开了正在拆迁的房屋,把我们一直送上山路。在山间小路中穿行,不久就踏上了临渊背崖的古栈道,栈道非常明显,一路上也没有任何岔路,只需埋头前行就是。第一次走栈道,来之前在前辈的教诲下,对它的危险性估计充分,也一直在担心自己是否能走下去,真的来到,却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难走,只要平时常爬山徒步,心理素质过硬,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唯一要再三注意的是脚下要时时小心,因为一边就是险崖,如果脚一滑或被草木绊倒,那就真是危险了。幸好这次国庆天气不错,除了多云之外就是晴天,天气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踏上真正的古栈道,心情有些激动,虽然半步之外就是险峻的山崖,但心里没有任何畏惧。栈道一路都有前面经过者留下的痕迹,有时是食物包装袋,有时是矿泉水瓶,在被荒废已久的古道上非常触目。虽然已有许多队伍经过,但长及人头的茅草并没有退缩,仍然顽固的要遮盖山路,还有长长的荆棘不期然地横斜,这时手套就是最有用的工具了。栈道弯曲盘绕,一直紧贴山壁,脚下不时碰着石头、土块、树根,少不了趔趄一下,把自己和旁人都吓一跳,况且驴子都背着重逾20斤的背囊,平衡能力一下降低很多,即使在不险的路上,我们也相互提醒,互道小心。但脚下是一刻不停顿的,在草丛中刷刷的行走,把那些草啊树啊刺啊统统抛在身后,这种感觉真棒。路上我不停地想着苏轼的词:“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觉得这诗配上我们行走时发出的音响效果,才叫锦上添花啊。有一段路杂草特别长,几乎把人淹没,所有人都不说话,专心致志的拨开草丛往前走,此时此地,行走成了唯一的理由和目的,为了行走而行走,原来也是件有意义的事。也时有台阶上下的路程,很耗体力,每当这时,我就暗暗叫苦,但爬上台阶暂作歇息时,眺望四周景色,又觉得无比的痛快。三峡行走的乐趣一在行走本身,可以从中体会到战胜自我征服自然的快感,二是在途中观赏三峡景色,这与在船上看自然是不同的,自下往上看到的是开阔是雄伟,而站在栈道上看,看到的是险峻是奇丽。在这边的山上看对岸的山,就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而回首来时路,又觉得无限的自豪和满足,向上,天空分外高远,向下江流不知深浅。抬眼就能望到长江的奔流不息,历史的虚无感从来没有如此真切,此时最贴切的应该是苏东坡的词吧“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又或是三国演义的引子:“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在飞逸的思维中,竟然把栈道越走越宽,准确的说是从中点无夺桥开始,路渐渐好走了。在接近青石的一段,更是拓宽加栏杆,毫无野趣可言。一路狂奔三个半小时后,当然少不了中间休息拍照,近7点到达了青石。天已经擦黑了,我们好不容易联系在一候姓人家打地铺,他们家却在近山顶,跟着候家的小哥俩,喘着粗气又爬了近15分钟,才算真正停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nbsp]搬了把小竹椅,坐在候家并不宽敞的门前小路上,不停有驴子经过打招呼,同是天涯徒步人,感觉很亲切。天空已经墨黑了,星星细小而冷,象碎钻的光,山中一片浓黑,偶尔有农家的灯光如豆,而在山脚下露营的驴子,不甘寂寞地点起了两堆篝火,还放了几声响炮,笑闹声一阵阵传遍山谷。我的四周很安静,远远的对面,山影模糊象个蛰伏的巨兽,但他们说对面就是神女峰。“神女应无恙”?那黑漆漆的山峰有如乌云聚拢,仿佛时空凝固,如何有神女的妩媚和灵秀?但这里的每个夜晚,你面对的永远是这样的景致,千年,万年,时间的银河里,所有自然力作出的改变都等不及一个人来验证。你确定你想在宇宙中留下自己生存的痕迹,但你永远只能是过客,就象今晚的山居,你停留了,你看到了,你感受了,然而最终你将选择离开,你能留下什么,在这样短暂的一个夜晚里。此刻,所有深远的忧伤都化作淡淡的思量。想起了我喜欢的俄罗斯女诗人阿赫马托娃逾70岁写的诗:这里的一切都将活得比我长久/ 一切,甚至那荒废的鸥柞鸟窝/ 和这微风,这完成了越洋飞行的/春季的微风。你面对的是最为强大的时间,而你只是它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土,风一吹就不由自主地在光线下混乱飞舞的尘土。但尘土有尘土的快乐,让我以最谦卑的心领受每一次感动,除此之外,我与自然还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呢?至于生活,注定充满了琐碎、庸常和无聊,我应该学会与生活友好地妥协,象阿赫马托娃写的一样:我已学会简单、明智的生活/ 眺望天空并祈祷上帝/ 在暮色降临前作长长的散步/ 为了使无益的焦灼平息。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一大早,主人把我们叫起去爬神女峰,渡船送到对岸,爬山路线也是久而有之的,山路倾斜,很是费些劲,同去的宜昌驴子中有个小胖走得非常吃力,大部队因此延误了时间,爬山时见石攀石,见草抓草,有一处直上直下的山壁,还需四肢并用,爬山的乐趣就在这里,徒步2个多小时到达山顶后,并没有预想的豁然开朗。一个小小的山峰屹立在最险处,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女峰,在最接近她的地方看,根本就没有任何相似。爱她,就离开她,这是对的。但从几块巨石层叠的平台俯首,看长江在脚下800米处蜿蜒流过,不舍昼夜,不分春秋,四周绝壁青松,天高云淡,豪情顿生。登峰的人陆续上来,有一个50多岁的阿姨,带着一双年轻儿女早早就在这里。她卷着发,穿着裙,拿着花,声音沙哑,与人自来熟,举止活泼如少女,全然不顾旁人如何打量,成为整个早上神女峰上的名人,我在想到了这个年龄,若能像她这样也不错。下山时,草滑路斜,更是危险,大腿肌肉始终紧绷,但不太费劲,只要掌握好平衡,避免下滑就能顺利通过,我们用了1小时多一点就下到山底,惬意地躺在岩石上晒太阳,等着大队人马。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二段徒步是一天后从瞿塘峡的大溪到白帝城,这是风光最美、路段最安全的徒步线路,攻略上都说是老少皆宜。我们从大溪北岸的信号台开始徒步,前后共用了2个多小时,主要是中间拍照和休息花费了不少时间。这一段徒步,因为难度系数较低,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放松,途中经过风箱峡、夔门一些标志性的地点,也乐于停下来照相留念。八爪鱼在镜头前得意地作指点江山状,richard则总在快门按下的一瞬间举起两个黑手指,把人笑倒。这一路风景着实不错,值得留步观赏。夔门附近有许多文物古迹正在搬迁,“夔门天下雄,舰机轻轻过”的题字已经原样复制挪到更高的石壁上,乌亮的石壁上崭新的红漆字,字还是那字,山还是那山,可是已抹去了风雨侵蚀的痕迹,失去了原味而显生硬。三峡水淹文物的保护一直以来是大家关注的重点,看来也逃脱不了同样的命运。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栈道环绕弯曲,总有一山又一山拦在前面,给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受,而江水奔流到夔门附近盘旋成涡,形成滔滔气势,站在半山,仿佛也能听到哗哗水声,四面山势险峻,陡立如壁,不可亲近。在长江边上的徒步,山水始终环绕,景色壮观令人不枉此行,但最重要的是,只要想到自己用双脚丈量了三峡,而这中间还有那么多诸如找路的艰辛、岔路的危险、行走的困难、背负的重量、不受船行的诱惑、自虐到底的意志……当这一切都克服过去,最终到达终点,你能不佩服自己吗?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最后一天我们到达兴隆镇,去探地缝钻天坑。地缝是两座平行山峦间凹下去的一条大裂缝,全长有37公里,开发供游览的只有5公里。地缝里,景色秀美,各种岩石造型独特,在导游的指引下倒是妙趣横生,有将军背石、锁门关、鬼门关、阴阳石、十字架、牛头马面、天地两生桥等景物。在天井峡一段,有一条罕见的“一线天”景观,最近的山崖间距离仅有几厘米。峡内还有一条神秘的洞穴称“黑眼”,里面有一条地下暗河,形成干谷,下段是地下峡谷,中外探险家曾多次深入探测,推测地缝暗河流向了小寨天坑。天坑距离地缝十多公里,据说两处的地下水是相通的,中法探险队曾屡次探察都无法到底,天坑从坑口到坑底共有2800余步台阶,沿山势盘旋而下,上下尽是爬楼梯能把人累死。我们下坑的时候边游边走用了1个半小时,上坑的时候一鼓作气50分钟就到达,比当地人预测的2个小时快了何止一倍。而到了坑底,遥望天空,好个坐井观天,一个整块山壁的近300度的弧度,加之周围山峰的环绕,成为一个最大直径620米垂直高度666米的大洞,据说是世界上深度和容积最大的岩溶漏斗。我们都在猜测这是如何形成的,一致认为只有太空陨石才能造就,呵呵。坑底竟然利用地下暗河设有发电站,2个女人守着看水位,我们爬一次坑算得了什么,她们出坑应视如等闲啊,真不容易。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车行三峡,山峰连绵不绝,一路高低上下盘旋回绕。不经意一窥窗外,竟已平视山巅,远峰近岭历历在目;视线下移,疑是凌空漫游,莫非不在三行内跳出五界中。亲临其境,才知蜀道难一唱千年不是没有缘故。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船行,可看水;步行,宜望山;车行,应观景。
[$nbsp][$nbsp][$nbsp][$nbsp][$nbsp]为建三峡大坝,迁城移民,2千亿中建大坝的不过几百,余下的一部分是旧城拆迁移民补偿,一部分是新城建设区域规划。这修路应该算是头等大事了。在一些即将沉入水中的小乡镇,路早已丢荒失修且垃圾满地,而在保存或新建的城镇之间,正在修建公路,因是单边修建,来往车辆极为不便。但越是小地方的司机技术越是纯熟,或许是对路况了然于胸,因此游刃有余,倒是我们不停罗嗦安全第一显得过于惜身保命。
[$nbsp][$nbsp][$nbsp][$nbsp]三峡车行值得一说的有几段:一是巫山到大昌,二是白帝城到奉节,三是奉节到兴隆。
[$nbsp][$nbsp][$nbsp][$nbsp][$nbsp]乍到巫山,已近黄昏,从小小三峡和小三峡船行至此,仿佛从迷离仙境回到冷酷现实,巫山的混杂提醒自己仍是凡胎肉身,真有点回到浊世的烦恼。这座在古诗词中常见其名的小城没有多少特色,而且脏乱差都挨上了边,但也真切地展示了三峡拆迁的现状和过程,码头以及稍低处的建筑都属淹没之列,灰蒙蒙的一副颓败气象,而旧城之上新城的建筑峥嵘可见,自有一股新的朝气。这时节的码头堆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游客、小贩、出租车司机、交警,搅混在一块闹哄哄的毫无秩序,据说我们到达的前一天这里容纳了十余万旅游者,房价高涨不跌,吓得我们赶紧找车,直奔大昌。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辆微型面包车载着六个人飞奔在巫山往大昌的马路上。有一段收费公路修得很好,但不久就进入了颠簸踉跄的失修的土路,随着车势上下左右攒动,不知何时是尽头。途中风光也算优美,汽车大多数时刻处于攀高的状态,不知不觉中已是进入众山的包围,而我们居于高处,平时需抬头仰望的山峰,现在比肩而立,近在眼前。眼望窗外,是流动的风景,山峰起伏玲珑,在天际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已是斜阳夕照,山之上,天空蓝灰,烟霞绯红,游云变幻,无需半亩方塘一鉴开,也见天光云影共徘徊,路途的疲乏因此冲淡。这一路都是环绕的山路,一边是山坡或峭壁,一边是山谷或悬崖,但路况还算可以,车辆往来较少,有一处正在修路,有人举着小旗指挥车辆单行而过,稍微耽误了一阵子。达到大昌古镇已是暮色四合,星月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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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从白帝城到奉节,其实不过十几公里,但堵塞厉害也用了近半个小时。这两个地方因为是比较有名的旅游点,人都比较精明,处处有挨宰的危险。车在白帝城中穿行,我们借机看看小镇风貌,路边的小店铺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招牌都斜斜歪歪,路非常小,喇叭乱按,而挡道者处之泰然,一条拥挤的小街上,各色货品各色人等挤挤挨挨,好不热闹,我喜欢这种俗世的兴旺,让人顿悟活着的意义。进入奉节城,没有多大分别,直到路突然变得倾斜起来,原来我们要到奉节的新县城。旧城还有不少人在居住,但到处都是垃圾污水,惨不忍睹。我一眼看到一只斑点狗在路边翻找垃圾,不禁替它唏嘘不已,也许是我看走眼了。新县城的路修得宽大得体,平稳整洁,是小康的水平。新城的楼房也是崭新的,航运码头附近有条长石阶,两边有餐馆底下有小排挡,也算是县城的中心了,但一看就知道这里规划太差,城市建设最好是白纸,能画出更好的图画,这样倒真是可惜了。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因为要去天坑地缝,我们踏上了从奉节到兴隆的路途。这一路风景优美,比起三峡的山峰来毫不逊色,最让人感动的是,一路有村庄相伴,房舍零零落落掩映在绿树丛中,悠悠炊烟不急不慢地缓缓上升,儿童在路边玩闹,老人在房前溜达,有狗吠有鸡鸣,好一幅田园景象。我们的司机是个戴墨镜的酷哥,他家就在路途中,开着车一路潇洒地打着招呼,遇到认识的人停下车说两句话,到家门口大声说我明天才能回来,乡里乡亲的感觉,自然而然的生存,真让人羡慕。虽然路途较远,路况时好时坏,我们心情却一直不错。在路上,还看见一座座或高大挺拔或绵长不绝的大山,山上皆绿色葱茏,植被繁茂,遥遥可见山顶的青松,有时是几棵,有时只有一棵,孤独然而傲慢,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缓慢地成长但誓不老去。当我们行至一上坡处,有人眼尖看到一座险峻的山峰,马上叫停下车拍照。这正是少见的一座山,岩壁裸露,陡直削立,平整无痕,象一张直立的大石台拔地而起,其周围并没有任何山峰粘连,形状模样也不象其他山峰,似非原地生成,仿如天外来客,傲然挺立,让人叹为观止。(完)
好帖,似亲历三峡一遭,了却些须遗憾!
美文岂能没图!只可惜文美图不美!小青,现在才给你插图,还望见谅!
巫山神女
若有人兮山之阿,
被薜荔兮带女罗;
既含睇兮且宜笑,
子幕予兮善窈窕。
---屈原《山鬼》
神女下面的神汉
八爪鱼、阿麦、hawaii、richard
链子崖攀岩
神女否?巾帼不让须眉也!
小小三峡卖草鞋的小孩
巧克力好吃吗?不要怕,我们还有!
巴魂!
不管国军还是共党,巴魂就是中华民族的魂!
三峡工地工友们在小憩
也不知道现在的工地是否已经被淹了!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
总算看到了hawaii的相片,不错不错,增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