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话】
1、这是一段不应该忘却的穿越旅程。
2、写游记的目的,一是留下记录,多年后还有的回忆,二是总结经验教训,不论是为自己,也是为他人参考。
3、尽量以客观中立的角度来描述,但实际上限于各种条件,毕竟有主观因素夹杂其中,欢迎以各种角度参与讨论、补充。
4、大家发表观点,需就事不就人,需理性,文字不要有攻击性。
5、不欢迎键盘党、理想派。
6、很多情况只有置于当时的现实条件下,才会发现抉择的艰难。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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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2 01:17
活动召集链接: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mountain/1126181,0,0,1.html
云飞扬拍摄龙眼瀑布照片。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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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2 01:17
活动召集链接: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mountain/1126181,0,0,1.html
龙眼反穿,卧龙出发合影。
从左至右:JSRCDJ1234(蓝色骨头)、skyshu(鸡蛋)、wildonkey(粟米粥)、蛤蟆021(蛤蟆)、lesliepl2001(讲究、女)、march_wu(老麻)、yjyad(云飞扬)、huthut(江南)、 老虎伢子(伢子、女)、 小刀1982(小刀)、aswatercn(小S)、bini(南狼)。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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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2 01:17
至于标题为何用“老弱病残队”,这个并不是指整个12个人这支队伍,是特指后队5人小分队。(第3日全队分为前七后五,分开行进,后文详述)。找了半天,发现没有一张后队的全家福,选几张勉强看看。
此照片拍摄于海波4400m,龙眼平台,摄影师——讲究。
从左至右:
蛤蟆——老、以年逾不惑之躯,混迹队伍之中,我们一路打趣,说他户外之旅,就走过三条线:鳌太、乌孙、龙眼。他总是补充道:还有一次雁荡。能说能背能爬能做饭,我们爬累了,保留节目就是打趣:蛤蟆,来聊聊鳌太。他总是闭口不谈。一路上颇多照顾他人。
小刀——“孕”,其实我说我们后队五人,应该是老弱病残孕,小刀占据“孕”这一条,原因是他太能吃了,如同孕妇刚刚开始时的胃口,我们吃他吃,我们走路他吃,我们休息他吃,我们所有人都吃不下时,他还在吃。12人20个馕,蛤蟆和小刀拿了8个,小刀一个人吃了6个馕,此外还有更多加餐。硕大的85L背包里全是吃的。小刀言:能吃能睡才能爬的动。
云飞扬——残,领队,能背能爬不能吃,据说绝技是三四天不吃饭,照样重装前行。以前走库布齐沙漠时,背负太重,强度太高,腿部肌肉拉伤,所以又有个诨号——云瘸子。
小S——病,此行最大的病号,从头病到尾,尤其是在4400m的龙眼平台,病的最重,感冒发烧肺炎腹泻。大多数时间苦逼的躲在帐篷中,努力恢复身体状况。
讲究——弱。五人团队中唯一女子,说是弱女子也不算过分。一路上也是疾病连连,可惜没我病的重。
耙子沟垭口,我记得我的GPS显示,海拔4666m。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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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2 02:32
D01:2015.06.20
之前也是有一些小状况,包括:
1、成都暴雨,成都双流机场所有进出港航班都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基本上当日大多数人的航班都延误很多。
2、有队员的航班本来较晚,然后呢,飞机坏了,配件要从外地运过去。如果因此参加不了,也只是可惜。但和其合帐的兄弟就惨了,也在机场等待起飞,此时再寻找多余的帐篷也是比较麻烦的事情。还好在天亮前全队集结完毕。
3、买馕,这件事情比较重要。最后蛤蟆搞定,出发前一大早跑去,等待现烤。此照必留。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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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2 03:01
路线没什么好说的,海拔2000附近上升到海边2800附近,扎营,营地无水。
左南狼右老麻。
南狼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行前还刚刚做过结石手术,据说一路上跑的飞快。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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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2 08:30
话说走到一半,变天。雾气蒙蒙,兼带下小雨。
走过全程后,我们才发现,这次穿越成功,我们最大的幸运就是天气。
号称雨季的龙眼,天天下雨已是必然,但天气大多是,晚上18点以后下雨,下到凌晨结束,偶尔早晨来个附加雨,但白天行进的时候,基本上阴天,雾气如潮汐般,说来就来,来了就走,走了再来。偶尔一天不散。
我们休整的时候,基本艳阳高照。
这一路上天气的配合,如有神助。
想想走过的那些路,乱石坡,爬垭口,陡峭的下降,如果任何一天来个中雨,道路的危险指数,我们的痛苦指数都将飙升。
到达营地。山坡上随意找了一块空地,不平整。帐篷都是斜的。
后来发现,这一路基本上帐篷都是倾斜的,没有平地啊。
第一日总结
第一日本来安排的行程不长,如果按照地图所示,我们只走了很小一段,按等高线地图看,呃,刚刚进入等高线地图吧。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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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3 04:34
这第一日,最惹人讨厌的大概是蚂蝗了。
我在寻找路迹的时候,有一小段硬切,所以被咬两口,到营地拖鞋后才发现,血染防潮垫。
之后的路程中,数次穿越蚂蝗密集区,未在中招。
刚刚到营地,扎好帐篷,雨就开始下,这一晚好像没有人开炉头烧晚饭,一是无水,二是下雨。
躺在小帐篷内,听见雨打在外帐的声音,一边啃着馕,一边往下滑。地不平啊。
看见雨水划过的痕迹,突然想可以接雨水嘛,这就是《西游记》里所谓的无根之水。
翻出套锅,找好位置,翌日清晨,大约满满地两小缸水可用。
云飞扬也接雨水,他是用一个背包罩放在外面,第二日到也有不少雨水,可是里面有一只硕大的蚂蝗奶奶。这水当然不敢再用。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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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5 13:58
这一天,我知道队伍中有几个不睡觉的,早上起得特别的早,根本不用定闹钟,肯定会被弄醒。
这一天,早餐,貌似我烧了一点儿麦片,其他人大多没有开火,因为没有水。
这一天,早起阴天,等待收拾帐篷的时候,阳光倒是洒了下来。
这一天,天气一时三变,初步领略了川西雨季天气的反复无常。
小刀和蛤蟆,这对好基友,呃,好帐友,一起打包。
看起来应该是小刀的85L重装氩气。
老麻和南狼。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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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5 14:02
太阳出来,云海美丽。
可是等到我们上包出发,天气立即有了变化。
浓雾,真的是浓雾,能见度大概二三十米。
在之后的路程中,经常看见一片浓雾,如同怪兽一般涌过来,将我们吞没。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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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5 14:07
有时候雾气一天不散,有时候雾气转瞬即逝。
比如此日,转眼间又是阳光和煦。
启程为草甸,过不多久,进入一片树林。
其实这片树林也走了好久,我很喜欢这段路。
因为走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有人,但其实除了休息时间,是遇不到的。
路迹清晰,不担心迷路,也不担心赶路的问题,慢慢地走,偶尔停下来看看风景,努力呼吸清新地空气。
天气也十分配合,偶有光线穿过树荫,不晒不冷,正适合徒步。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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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5 14:26
忍不住多放一张树林里的照片,深邃的绿,绿到骨头缝隙里那种。
景色虽好,其实我们走的也很辛苦。
正穿起点海拔就3000多,反穿起点海拔只有2000m,路线的选择让我们多爬升1000米。
而这1000米,大多体现在前两日的行程中。
满载,背负最重的时候爬升,大概状态是这样的。
鸡蛋休息中。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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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5 14:35
浓雾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13:45分,抵达一处水源。
对,这就是水源,矿泉水瓶子不是垃圾,是我们用来打水的器皿。
石头缝隙里流出潺潺的小水流,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惊喜了。
中午终于可以开火煮午饭吃。
开心、烧水、烧午饭,腐败模式开启。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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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6 11:45
这顿午饭时间有点儿长,大约用了1小时。
这时候队伍大体分布,前队7人,我,讲究和云飞扬稍后,最后面是小刀和蛤蟆。
这个时候我大概有预感,小刀和蛤蟆要走夜路了。和云飞扬说了一下我的想法,继续跟随前面爬升。
前队出发时,还是大雾。
目标,石遭垭口。
山坡上能看见后面,大概是小刀。
小刀和蛤蟆都是一身黑色,蓝色,背包罩还都是黑色,离得远特别不好分辨。
雾气黑黢黢地碾压过来。
照片一半是阳光,一般是阴影。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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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6 11:56
这一段上升,道路清晰,也算是比较宽,可以看出是牛、马等大型牲畜踩踏出来的道路。
较低海拔是黑土路,靠近垭口大多是石子,或者大石头路。
一个人慢慢悠悠地爬,无需太累。
想休息时坐下来,嘬根烟,看看雾起雾散。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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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6 12:03
15:39,抵达石遭垭口。
垭口处有玛尼堆,还堆成一个小房子的形状。
和前队用对讲机确认这里是垭口。前队给出行进方向,过垭口后有岔路,要走靠右手边的道路。
按照提前做的功课,过了垭口,大方向的确是右转,横切,一直到范家牛棚。
我到垭口时,大雾,看不清楚下面道路的具体情况。
再加上前队的意见,自然跟随了过去。
但事后发现,这里是第一次走错道路的开始。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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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6 12:22
回望垭口,浓雾弥漫。
接下来的路是横切,隐隐约约有路迹,但是不明显。
刚刚从爬升转换到横切,体能有明显的节省,但脑子还是没转过来。
从来也没想想,为什么垭口那边是路迹明显的黑土路,翻了个垭口就变成路迹不明显的石子路。
道路不降级原则,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去考虑。
当时也拍了几张道路的情况,但是不多。
可以想到当时道路状况并不算好,因为在比较危险的地方,为了安全,基本是不动相机的。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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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9 12:30
天气放晴,能看见前队,距离并不远,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
可是路越走越难走,终于,遇到一块青石板,大概45度——50度倾斜,3米左右长,关键是,上面是有潺潺流水,而且有青苔。
我个人的习惯,通常是安全第一,什么姿势安全,用什么姿势,什么方法安全,用什么方法。
不在乎形象,不在乎速度。
过险峻路段,通常会考虑,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比如失足,比如滑到,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是直接挂掉,那我会想各种方法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块石板,如果直接通过,很大可能会滑坠,轻则擦伤划伤,重则崴脚骨折。这个风险我是不敢去冒的。
观察一下周围环境,走到这里,路突然断掉了,向下是小断崖,肯定没有路,上面也是青石板,好歹有点儿植物,不敢肯定能否通过。
这时候环顾四周,发现下方几十米处,有一条清晰的土路,看方向,一头是石遭垭口,另一头是前队所在方向。
心头一紧,难道走错路了?
不应该啊,这条路上没有明显的岔口,即使是大雾天,也不应该错过这么明显的路迹。
用对讲机联系前队,前队说他们也是遇到这块青石板,是从上方绕过去。
手脚并用,绕过这个点后,发现前面又是一个3-4米高的小断崖。
我了个去,这条路肯定不对,正常的路不会是这样子的,
拿出GPS一看,果然正常的轨迹是下方那一条土路,基本和我们走过的横切路是大体平行关系。
那前队是如果通过的呢?
对讲机一问,说是自由发挥,切过来就好。
我问,下面那条清晰的黑土路如何?前队回答说,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心头一片草泥马飘过。
有没有搞错啊,种种迹象表明,下面的土路,清晰,易走,而不是我们走的这条,路迹模糊,走到头还断了。
通常前队走错路,这是户外活动经常有的事情,没有人能保证开路时完全正确。
我自己也开过路,包括在后面几日的行程中。
走错路能及时发现,并更正,这应该是一种比较优秀的能力。
并不能强求所有人都有比较好的路感,都能及时根据GPS或其他方式及时修正。
但是,如果路都已经走完了,还没有发现有一条更轻松,易走的路就在傍边。
无论是GPS,还是目视,都没有引起关注的话。
这是让人非常遗憾的一件事情。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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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9 12:38
我自己找方法,硬切到前队所在平台,前队继续出发,我留在此处等待后队。
16:56分,听到云飞扬和讲究的声音。
图片右侧,清晰的土路。
我告诉云飞扬下面土路是正确的道路,他们下行到此路,与我汇合。
后队还有小刀和蛤蟆,此时还在到垭口的上升路。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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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9 12:45
在这个平台,我们叁个大约等了一个小时,用对讲机告诉小刀和蛤蟆,过哑口后走正确的土路。
实在是不敢让他们也来尝试一下翻石头的感觉。
毕竟他们已经是最后,还是选择安全、快速、最容易走的路。
这时候有一头牦牛经过,歪着头看着我们,似乎在说,这么好走的路你们不走,去爬石头。
在之后的道路,这头牦牛到做起了向导,时不时停下来等待我们的脚步。
当晚,这头牦牛在我们的营地——范家牛棚,又引起一连串的故事,稍后详述。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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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9 13:14
之后的路,算是户外的高速公路了。
而且经过很多花海,雨季的川西,遍地繁花,的确美丽。
我们慢慢悠悠地走,走的并不快,毕竟还担心后面的小刀和蛤蟆。
大概GPS拉了一下,直线距离大概不到2公里,实际距离肯定会增加一些,我们大概从17:50走到19:50。
即使按4公里横切路来算。我们走的时间,也明显比我们想象的长。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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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9 13:39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路过一处稍大的小瀑布。
得知营地水源就在此处,前队也提醒我们最好在这里打好水,省的再专门跑一趟。
我,云飞扬和讲究在此处小歇。
我们是远远看见几名队友打完水后往回走,他们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继续向回营地的方向走去。
这里,讲究说起她的膝盖,好像有了一点点的不适。询问我和云飞扬的建议。
她的膝盖是在龙眼拉练线路——昱岭关那次出现状况的,并因此专门去做了核磁共振检查,拿出一份特长的报告。
医生的建议也是有分歧,有的说情况严重,有的说正常可爬山。
也记不清是不是这件事引起,在出发前的一两周,来走龙眼的人有很多去做了核磁共振,一时间,讨论群里检查报告满天飞。
以至于我们打趣说大家都去做一次膝盖的核磁共振检查,然后龙眼线路就没人走了。
我们当时能给出的建议就是,膝盖一旦途中出现状况,很难短时间内恢复,能保持原有状态就算是幸运的。办法大概只有减轻负重,降低线路强度,变换走路节奏和方式等等。
讲究有些黯然地说,有了下撤的想法,以往从来没有过下撤的念头,但这次突然有了。
这个话题实在有些沉重,毕竟只走了一天半的行程,很难说下撤的想法是不是合适。
自己一个人前行,留给领队一点空间,也许可以劝说一下。
稍大的小瀑布,水源。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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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9 14:06
走过这个比较大的溪流,又过一个小溪流,已经能听见偶尔飘过来的营地喧哗声。
通过对讲机联系前队,询问到达营地的道路。
前队回复:路过大溪流,过两个小溪流,向下切就到了。
继续前行几十米,遇到第二个小溪流,但没有发现下行的道路。又用对讲机联系前队,过了第二个小溪流后多久有道路下行。
前队回复:过了第二个小溪流就可以下行。
我还是没搞明白,到底过第二个小溪流多少米有下行的道路。
前队回复:我们营地海拔3550,你看一下GPS高度,直接切下来就能到营地。
我看了看路边的乱石和密林,一时无语。
如果说第一次前队和我说:下面的土路和我无关,只是一片草泥马飘过,现在我听到要我直接根据GPS海拔高度下切到营地的指引,我心头是万马奔腾啊。
营地的名字是范家牛棚,听名字就知道这应该是为放养牲畜——主要是牛而搭建的一个棚子。
之前有看到网上图片,一个石头屋子。
既然当地牧民选择在这里,1、一定是这里有一块空地、2、一定靠近水源,3、一定有大牲畜走出来的明显路迹。
连前面那个引路的白脸牦牛都能走的路,前队要我根据GPS海拔高度硬切下去。
这要是浅浅地大草坡,这个方法最简单。
可现实情况是,这道路两边是密林,密林下面是乱石坡。
我脑袋被门板夹才硬切啊,天马上就要黑了,走了一天很累了,有好路前队你指不明白,要我硬切。
我终于知道,白天的错误道路选择,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前队就是这么走的,他们也习惯这么走。
至于到范家牛棚,他们是不是硬切我不知道,但是给我的信息是可以切过去。
在这一刻,我对前队的导航能力,指引后队通过的沟通能力,完全丧失了信心。
这时候,云飞扬和讲究从后面跟了上来,他们也听到对讲机里我和前队的通话内容。
我直接就对云飞扬发牢骚:切,切你妹啊,前队知不知道怎么指路啊,天黑了还要我们乱切,我们要是卡在石头堆或者林子里,那就不是开玩笑了。我自己找路,找到了就下去范家牛棚,找不到,找块平地就地扎营。
一边前行,一边找路,大概再走100余米,左手有3-4米宽的土路,斜斜向下,这就是去范家牛棚的道路。
找到正确的道路,心情还是万马奔腾,我直接对领队云飞扬说,我明天起,不再相信前队的道路指引,我会参考他们的信息,自行导航。如果这么明显的路也是“切”的路,那我玩户外这么多年,一直在走“切”路。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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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9 14:46
走到营地,他们大多在烧饭,我们的到来,对前队队友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蓝色骨头给我一瓶烧好的水,我知道打水不易,简单喝了一小口,闲聊几句。
我对骨头说,那一段路其实有更安全、易行的道路选择。
骨头说前队开路者的地形通过能力、平衡能力很强。
我苦笑回应,前方开路最好通过能力差一些,路感和导航经验更为重要。开路的人地形通过能力那么强,什么路都敢走,那让后队我们这些通过能力不强的人咋办?
范家牛棚有一块空地,但是,不是平的,是有斜度的,大家的帐篷都是倾斜的。
我在最外层找了一块地方,默默地搭好帐篷,煮一点儿面条当晚餐。
此时天已黑,蚊虫特别多,间隔性地用头灯照亮,煮了很少的晚餐,摸黑在吃。
此时前队队友基本上吃完晚饭,大多钻入帐篷休息。
只有我,云飞扬,蓝色骨头在帐篷外。小刀和蛤蟆还在路上,一路上用对讲机沟通。
我在刚到营地的时候,通过对讲机给蛤蟆信息。1、肯定要走夜路。2、优势是道路清晰,无岔路。3、劣势是大雾,头灯照射范围受限。建议是1、就沿着最宽阔最好走的主路行进,2、路过1大2小瀑布后,前行100余米,左手边有下行到营地的主路。3、千万不要脱离路迹,千万别硬切。
之后,云飞扬对讲机常开,保持通讯。
夜深,云飞扬召集蓝色骨头和我,简单碰了一下头。商量对策。
根据小刀和蛤蟆的速度推断,基本上无法完成前面翻更高垭口之路,必须要下撤。
根据领队的判断,应该是小刀拖后,蛤蟆体能ok,他是在收队。
如果下撤,小刀和蛤蟆没有GPS,而且领队也不放心他二人单独下撤,领队选择陪同下撤,那么讲究也不得不下撤。
队伍就变成,8人前行,4人下撤的情况,那么谁来接替云飞扬来当这个前行的领队。
我肯定不是合适人选,因为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以前从来没有和队伍中其他任何一个人一同走过。
顺理成章,骨头成为前行队伍的领队。
骨头成为领队,应该是比较适合的。和他接触时间不长,仅仅一天半,但他经常说一句话“早出发、早扎营”。
户外长线如果坚持这个理念,这个队伍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深夜,我都不知道如何通过卫星电话和后方的星星联络。
说全队平安,肯定是假的,还有两个人在路上。如果按实通报,后方是否会担心?
斟酌半响,还是如实通报。然后坐在帐篷外,等待小刀和蛤蟆。
22:49,这两人终于抵达营地。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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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1 14:14
在小刀和蛤蟆抵达营地时,云飞扬、骨头、我还在帐篷外。
我给他俩烧了热水,可得知他们在瀑布水源地,开锅烧水,已经吃喝过了。
据说还煮了粽子,因为要庆祝端午节。
这俩家伙,真是吃货一对。
大概天黑(20点左右)时,除了我们三个,其余人都入帐篷睡觉。
按常理来说,长线首先要保证自己的身体状况ok,不给队伍增添麻烦为底线。
此外,有能力有意愿者可以为队伍做出力所能及之贡献。
我个人不大习惯,还有队友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自己能完全不管不问。
即使我不是领队,即使我也是天黑才到,即使夜深,也宁愿坐在帐篷外等候,期待来路尽早出现头灯的灯光。
其余队员尽早休息,这也是正常的选择。大概只有一两个人询问过小刀和蛤蟆的情况。
但我此时感觉,不是很能接受这样的氛围。
试想一下,如果是我,身疲力尽到达营地,其余人早已休息,无人来问,这种感觉一定十分凄凉。
我不知道这是团队的风格,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如同之前所说,这里面我一个人都不熟。
12个人,大概5个一起走过贡嘎,5个一起走过乌孙。只有来自深圳的伢子和我,算是这个团队的生人。
大概这1天半的时间,大都用来观察每个队友的风格、整个队伍的氛围,希望能尽早能融入这个团队。
但是,此时,我突然有了下撤的想法。
户外玩的久了,大概只有2个原因去走一条线路,一是线路,二是队友。
前期大体是关注线路,但玩儿的久了,选人占据了更大的比例。
也就是说,走什么无所谓,和谁一起走更重要。
我不喜欢这种风格,或者换个说法,我的风格无法和我观察到的,现在这种队伍的风格相吻合。
这样的团队体验,即使走完龙眼,我觉得我也不会走的很开心。
在小刀和蛤蟆搭好帐篷后,我钻进依然不平的帐篷,一直在思考——如果明天确定有人下撤,我是否跟随下撤。
昨天的帐篷是头高脚低,今天的帐篷是右高左低,感觉更加难受。
默默地想了很久,十分难以决断,摇摆不定,两种选择大概五五开。
但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大大增大了我下撤的决定。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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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1 14:37
躺在帐篷里,用各种方法和不停侧滑的身体相对抗。
这时候,帐篷外传来粗重的鼻息声,一听就不是人的鼻息,是大体型动物的声音。。
因为我的帐篷在最外侧,如果野生动物是从这个方向来,第一个遭遇的就是我的帐篷。
掀开外帐,头灯一扫。白天在我们前面的白脸牦牛,大概距离我的帐篷2—3米。
铜铃般的大眼珠,好奇地盯着我。
白脸牦牛,呃,一路上陪伴我们许久,我大体知道它的脾气。
怕人,又不那么怕人。
这句话很绕,大概就是离得远,牦牛是很好奇地盯着我们,大概距离拉近到4—5米,它才会主动离去。
我的帐篷和骨头帐篷相邻,我知道他把一堆气罐炉头放在帐篷外面,用雨衣包裹。
担心牛会去拱坏、踩坏炉头,如果被这头牛搞坏了,大概队伍一半的炉头都要报废。
我提醒骨头说来了一头牛,外面的东西要小心。骨头回复外面没有食物,应该没问题。
简单对话后,继续休息。
这时候,这头牛就开始了营地转圈游。大概每个帐篷都去闻了闻。
然后,整个营地就不太平了。
有的人说这应该是头野猪,也有的说是狗熊。
然后,各种方法,大喊,敲击铁器。
我前文提到过,这头牦牛,不是那么怕人。
所以,鼻息声依旧。
但,没有人再敢掀开帐篷,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动物。
似乎躲在帐篷里,就是安全地。
可是,想一想,一层薄薄的化纤材料,能给里面的人有什么实质性的安全呢。
如果真是什么具有攻击性的动物,躲在帐篷里就能保证安全么?
哪怕就算是躲在帐篷里,看一看是什么动物,总还应该有这个胆量吧。
没有
没有胆量
没有方法
没有组织
没有团队协作
什么都没有……
在这一刻,我决定,明天有人下撤的话,一同下撤。
在之后路途的聊天中,知道蛤蟆拿手机伸出帐篷外拍照,看照片是头牛,然后出帐篷,赶跑这头白脸牦牛。
当然,半夜这头牛好像有回来过,当时已入睡,具体情况不知。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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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1 14:49
D03 2015.06.22
早起,随手拍了一张营地照片。
倾斜的平地。
起床后,觉得昨晚休息的很不好。
一是地不平,二是白脸牦牛,三是想了很久,做出一个艰难地决定。
云飞扬在照片右侧,找到一条小路,距离水源大概50余米。这样大家都不必爬升许多去瀑布处取水了。
刚好蛤蟆也去打水,云飞扬私下里告诉了蛤蟆昨晚的决定,希望劝说小刀下撤。
领队有时候是很腼腆的一个人,大概觉得直接和小刀说不大好,要蛤蟆去转述一下。
具体过程不知,但事后聊天时知道,小刀在帐篷外,抽完一根烟,悠悠地飘出一句话,大意是:老子玩了十年户外,第一次被劝下撤。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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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1 15:15
大约是早饭快吃完的时候,领队召集了所有人,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前后队速度差异较大,分队。
分为前队、后队。
根据速度,相信前队可以一天(D03)之内,赶到龙眼平台,然后休整一天(D04),轻装去看瀑布。前队领队蓝色骨头。
后队,按正常速度前进,D03到耙子沟尾营地,D04到龙眼平台,与前队汇合,然后一同出山。
如果有走不动的,可以原地等候,后队会跟上捡人。
没有人下撤。
我当时有些懵,因为这个选项不在昨晚的讨论范围里。
但是无人下撤,我也不可能独自下撤。
接下来就是选择队伍,昨天走在前面的七人,都选择前队。走在后面的四人,选择后队。
唯独我,当时的状态是可前可后。
骨头问我选前or后。我潜意识里觉得一天走到龙眼平台,是此前规划二天的线路,强度很大。有悖于我懒散的个性,走路要走舒服的惰性。所以选择了后队。
前队七人:骨头(领队)、鸡蛋、粟米粥、老麻、江南、 老虎伢子、南狼。
后队五人:云飞扬(领队)、讲究、蛤蟆、小刀、小S。
事后回过头去看,当时分队是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
虽然分队,风险会增大,但速度差距很多,若还是在一起走,也许大家都不满意。
只是事发仓促,事后细想,有很多细节可以做的更好。
比如当时没有约定前后队的对讲通话时间,这也许是考虑到前后队2日后会在龙眼平台汇合,但实际情况是前后队从此再没有碰面。
比如有些轻视接下来的路程,前队一日内从范家牛棚翻过4710m的龙眼垭口,下降到龙眼平台,是否可行?实际情况,并不太现实。
范家牛棚,早8:00,前队出发照片。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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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4 04:20
前队出发后,我们五个慢慢收拾营地,慢慢地打包。
云飞扬还在那里碎碎念:哎呀,我来龙眼线路,就是看瀑布滴。
不记得谁提议,我们可以晚一天出山,在D04和前队汇合后,我们也休整一天,这样总路程是八天的路。
云飞扬同意,讲究同意,我同意,蛤蟆同意,小刀不说话。
后来知道,这个吃货的机票是预定好的,如果有变动有可能会影响到回程。
不过谁让他走在最后呢。
就这样一致同意,我们要把龙眼虐线走成腐败线。
我是按前队出发时间打好包,看他们还都在忙,就把帐篷翻出来晒晒。
其实也没啥好晒的,又是雾气笼罩。
我个人心态也比较放松,毕竟D03 范家牛棚——靶子沟尾营地,基本上无大幅度的上升下降,都是横切缓坡。算是全程强度最低的一日。
即使体能再不济,平路总能走吧。
略有些轻视的态度,以及以为真的是在走腐败线路,导致我们出发的晚,行走的速度不快,最后加上一点点儿小误判,造成D03成了后队全程最危险的一天。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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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4 12:32
远雾近花。
不得不提蛤蟆,此人是我们五人中年纪最大者,大概也是整队12人中年级最长者。
可是卖萌,不甘人后。
比如一定要拍这样一张照片。
看起来好眼熟啊,后来查阅一下记录,发现在走鳌太时,也有卖萌照。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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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4 12:47
大约一个小时后,道路渐渐地有一些难度。
比如要这样通过。
同时,雾气也愈来愈浓。
在队形如此紧密的情况下,即使只有十余米外,看起来已经很模糊了。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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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6 01:16
云飞扬和讲究为了防高原紫外线,保护措施做的很到位。
鬼子帽一样的面罩,全程把头部遮掩的严严实实。
可是我拍照的时候,总是抱怨他们俩,遮盖的那么严实,我都不知道我拍的是谁。
再说,那么大的雾气,哪里有什么紫外线啊。
大雾啊,根据刚退役的战略忽悠局(Strategic Fooyou Agency,简称SFA)局座张召忠少将所言,这天气连激光都防得住,何况紫外线乎?
云飞扬大概是被我说的烦了,每次我端起相机时,还记得主动摘下“面纱”。
11:30,遇到一水源,我、蛤蟆、小刀开始煮奶茶,蛤蟆贡献5条奶茶粉,我来开火烧水。
以前走得远,没什么感觉,后来才发现,小刀和蛤蟆是机器猫“哆啦A梦”,只不过人家是从在肚子前口袋掏好东西,他们俩是从后面背包掏好东西。
海拔4300m的可乐,过垭口的红牛,龙眼平台的肉粽,还有伴随他们全程的硕大一盒子腊肉。
吃货中的吃货,无与伦比。
云飞扬和讲究跟上来后,开始烧粉丝。大概这就是午饭吧,其实也才走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真心觉得路好走,风景漂亮。走的也很随意,速度比较慢。
水源。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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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7 02:49
之后的路,相对不好走一些,有时候会有几个小难点。
比如这个,我开路,走着走着,我就停在这里,指着路抱怨:你妹啊,这是神马破路,又要屁降了。
一个2米左右的高度,还好有一颗树干立在这里。
看来是有当地人经常走,在一些难走地方留一些辅助物。
从上往下看。
下来后,回头看。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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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7 03:00
路虽然没有大幅度的爬升和下降,但是也不那么好走。
而且,蚊虫好多好多,像一团小乌云,在每个人的头顶盘旋。
嗡……嗡……
数量多的可怕,我们只好休息的时候抽烟,企图用烟雾熏走蚊虫,可惜效果不那么明显。
在这里,小刀屁降。背包罩被傍边的岩石划开一道口子。
我们经常的动作,挠头,拍脖子,为了赶跑蚊虫。
可惜,效果很不好。
结果就是,我和小刀被咬的满头满脸的包,小刀更严重一些,被同帐的蛤蟆起了个新绰号——小草莓。
小刀不甘示弱,可惜蛤蟆还真没被咬,一路上蚊虫蚂蝗统统免疫。
只好称之为“老蛤蟆”,这一路上,小草莓vs老蛤蟆,这绰号对仗工整,还真不错。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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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7 03:11
这一整天,不时地漂着毛毛雨丝。
不是那种云层落下来的雨滴,倒像是雾气太大,空气含水量太高,漂着的,细细的,不成水滴的那种雨丝。
虽然不成雨,但路面也是湿滑,滑到摔跤不可避免。
我记得蛤蟆,小刀都有过摔倒,但最严重的是小刀的一次滑坠。
云飞扬和讲究在前,我居中,小刀蛤蟆在后。
走着走着,我就听到后面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一回头,小刀死死地抓着路边的植物,整个人趴在山坡上。
时间16:27。
小刀止住滑坠,爬到路上后,一声不吭地坐在这里,很长时间。
当时询问得知,没什么大问题,但膝盖受力较大,有磕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只是装备受损,或是皮外伤,都好处理,磕到膝盖,那就不知道会对以后的身体情况造成多大的影响。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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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7 03:20
之后的路,上上下下,路迹倒还清楚明显。
但是到了一片大叶植物的时候,路迹断掉了。
我们清晰地看到前队穿过去的痕迹,但与轨迹有一定偏差。
但还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大体方向一致,想来也不会错到那里去。我们基本上沿着前队的痕迹前进。
有时候会修正一下。
这段路是要修正,往坡上爬。
大片大片地大叶植物,有些像荷花,可又不是生长在水塘中。
一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是什么植物。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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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7 03:42
穿过数片这种大叶子植物后,我们又不得不找路。
队伍基本是扇形,在并不高地草地里寻找路迹。
我大概发现一条比较明显地路迹,告诉略靠前的云飞扬。
的确很明显,整支队伍就沿此路迹前行。
但走了一段路,发现路迹诡异地消失了。
再看了看GPS,方向大概有一定的偏差。
好邪门地路,通常即使方向有误,但道路不会莫名其妙就断头。
后来遇到一个向导苍哥,也是07年和唐三哥一起,带领飞鹰开创龙眼线路。(后面我们在龙眼平台有偶遇唐三哥)
向他请教过这个问题,答复是路是有人修的,但有时候放牛,到一个地方截止,所以路有断头(大意如此)。
但是当时的我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么明显的路迹,说错就错,说断就断。
只好在根据GPS修正,要爬升,爬到草坡上。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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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17 04:37
我们都是一个一个小蜗牛啊,慢慢地往上爬。
因为大致地形大家都清楚,这个位置基本上就是下坡路。
突然来一个小坡要爬上去,还是有些累的。
爬几步,休息一下。
大概18:45左右,爬到坡顶,草坡后面就是妹儿雍,大概100m距离。
我们在这里短暂休息。
坐在地上的时候,小刀说,他的腿,到了营地需要冰敷。
这荒郊野岭地,哪里有冰啊,但从这一句话可以得到信息,现在他的膝盖状况不好。
我起身看了看草坪,说:这里挺平整,适合扎营,就是蚊虫多了一些。
其实在当时,我有马上找营地的想法,但是这里只有平整,这一个优势,上面100m是妹儿雍,我的记录上有标注妹儿雍有水源,可扎营。
我继续绕圈子,发现草坪东侧有一条比较宽的黑色,雾气太大,看不清是道路,还是溪流。
如果是道路,那很好,如果是溪流,那更好。
我叫来云飞扬,指给他看,但当时我们也很难确定究竟那是什么。
领队决定继续前进,要按计划到靶子沟尾营地。最不济也要到临时营地。
我拿GPS大概测量一下,距离临时营地直线距离2公里多一点儿,实际距离最多翻倍。若是按照昨日的速度,大概要2小时左右,算了一下要21点到临时营地,心头一沉。
因为这几日根据经验,大概19点后天色渐暗,19:30已经不大适合走路了,20:00天会全黑,必须带头灯。
若是继续走,肯定会走夜路。而我个人以前走夜路的感觉都很不好,很反感走夜路。
除非十分紧急的情况下,不走夜路是我的户外原则之一。
我的想法还是就地扎营,18:45扎营,距离天完全黑20点还有1个小时多一些,刚好可以搭帐篷烧晚饭,天黑之前进帐篷休息。既然我们已经定调是要走休闲路线,那么也没必要继续赶时间。
但当时我觉得营地条件还不充分,因为没有看到水源。
没有水源,那就不可能扎营的。
这是云飞扬决定继续往前走,我特意往靠拢那条黑色,走不多远,看清楚是一条干涸的溪流。没有水,略感失望。
但继续前行,我听到了有水的声音。
很兴奋地和云飞扬喊,这里有水。
云飞扬当时问了我一句:小s,你是不是想在这里扎营?
我当时沉默。
若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坚定地说,对,选择这里扎营。
理由:
1、天黑前找营地,这是安全原则之一。
2、这里适合扎营,地平有水。
3、小刀膝盖有伤,不易再走,应该早休息。
4、最关键地,我不想走夜路。
当时的沉默,我是想大家都是很有经验地户外玩家,我的意思表达明确,但决定权还是在领队,我不好过分坚持。
如果知道后面道路的情况,以及整个队伍的情况,我真是打死都不走。一定要把整个队伍留下来扎营。
如同文首所说,很多情况只有置于当时的现实条件下,才会发现抉择的艰难。
领队决定还是前行。
想想,领队当时做出这个判断的缘由。
1、D04要翻海拔4710m的龙眼垭口,今天能多走一些,明天就轻松一些。
2、距离不远,都是下降,难度比较低,即使走夜路也不会有太多安全问题。
虽然这些都没有直接的交流,但是通过当时的判断,能清楚对方所想所虑。
想了想,走一个小时夜路,如果都是昨日那种土路也还能接受。(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难度)
然后,我就冲到前面,根据GPS轨迹找路。
你妹啊,我就在轨迹傍边三五米地方画着折线,没有发现一丝路迹。
还好都是刚刚能没马蹄的浅草,随便乱切也没问题。
爬到顶点,妹儿雍,一块平地,有清晰的路迹,好像还有一个小死水潭。
云飞扬在那边大喊,这里有人扎过营。我就远远地看着,希望能有就地扎营的消息传过来,但没有,继续赶路吧。
此后,天黑,无法再拍照片。
妹儿雍,雾气很大。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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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3 12:54
根据前人都只言片语,妹儿雍到耙子沟尾一路都有水源。
走过了才知道,岂止是有水源啊,简直是水源密集区。
一开始还在GPS上打点,起名字,清澈大瀑布,小溪流等等,后来就直接数字编号,再后来懒得打点了。
瀑布溪流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数都懒得数的地步。
天气逐渐黑下来,头灯一开,蚊虫铺天盖地,绕着每个人的脑袋。
雨也是越下越大,不仅仅是毛毛雨丝,已经是雨点落下,小到中雨。
这一段路上下没有什么大的起伏,但是黑夜的降临,密集的瀑布,湿滑的道路,狭小的空间,以及有几个危险点,再加上我们逐渐耗尽的体能,让这段路的难度指数直线上升。
简单描述一二:
过一个大瀑布,十余米宽,流水横贯道路,轰然落入峡谷,声音轰鸣,头灯扫了一下,下面很陡不见底。
其实瀑布经过的道路,倒是不危险,平整。但是过了这个瀑布,稍微前行几米,有一处。
大约2-3米距离,脚下只有2/3个脚掌的踩踏空间,左手是个缺口,没有泥土,没有植被。右手没有可靠的手点,只有一些杂草。
危险指数极度地高,只要有失足,绝对凶多吉少。只怕到时候连遗体都找不到。
这个地方若有人滑下去,我们是没有任何办法救援的,大概只能记下坐标点,到安全地方和后方通报:xx在这个位置掉下去了,基本上挂了。
绳索保护也不现实,没有空间、没有锚点给我们做这件事,而且绳子在前队。在这里只能凭自己的经验和体能,风险开放式的走过。
先是重心在后,踏足第一个位置,用力试着踏一下,比较牢固,全身靠在右手边的陡坡上,慢慢把重心平移过去,再继续踏足第二个位置,然后登山杖死死地钉在前面的道路上,全身慢慢蹭过去。
这一刻,我感觉死神就飘在那个缺口的位置,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下,冷冷地看着我每一个动作。
只要我有一点失误,我不会有任何可以改正的时间和机会。
他会微笑着带走我这条小命,飘然离去。
过去之后,道路狭窄,连转身的空间也没有,只能提醒后面的人小心。
事后,我们所有人一致同意,这里是这一天最危险的地方,一点有人掉下去,绝对滴直接over。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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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3 13:19
又是一个瀑布,很小地小瀑布,也许称之为溪流更贴切一些,并不宽,大约3-4米。
讲究就在我前面,回头说了一句:小s,小心这里石头,都不稳。
当时的我,走的脑袋都有些短路了,哦,石头不稳,我拿登山杖戳一下。
站在小溪流前,用登山杖随便一戳,哗啦啦,前面一米五范围内一大片区域的破碎片状岩滑下山。
我了个去,大脑当时就宕机了。
这,这这么通过?所有石头都在往下滑,讲究是飞过去的么。
我站在那儿,头灯往上扫了扫,也是乱石坡,往下扫了扫,嗯,掉下去应该死不了,如果幸运的话也不会骨折。
直接呆在那儿,蛤蟆从后面跟上来,瞅了瞅,说小s我给你做个示范。
我们俩要互换位置,可道路实在太窄,我们往回走十余米,找到一个稍微宽阔的地方,交换了位置,蛤蟆走在前,说你看中间有一块大石头,先跳到这块石头上,然后再跳到下一块石头,就过了。
我还在那儿宕机,我想要是中间这块石头突然不稳,那我还是会直接掉下去。
那时,我很担心自己的体能状况,中午11:30以后,我们基本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小刀除外)。
加上整日的下雨,略低的温度,黑夜,更大的雨。我更担心我的腿会发软。
关上头灯,深呼吸,这时候继续能量,摸出葡萄干,大把大把往嘴里面塞。
蛤蟆也是不急,过去后停下来等我。
还是没信心,我和小刀又互换了一下位置,小刀先过。我想小刀比我重,包比我的大,那这块石头应该比较稳。
战战兢兢,满天神佛包邮,照葫芦画瓢,通过此处。
经过这么一搞,我在最后,小刀膝盖有伤,蛤蟆在帮忙照顾。
这时候我对道路所经过的瀑布,有了深深地恐惧。
哪怕只是一个很简单通过的瀑布,听到前面传来的流水声,我的脑门都会痛。
这时候,已经感觉体能已到极限,一个很简单的现象,我停下来原地站立,身体已经在摇晃,连站稳都无法做到。
一路上四处寻觅平整的地块,希望能发现可扎营的地方。
但雾气太大,道路崎岖,地形陡峭,实在是找不到可以临时扎营地点。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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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3 13:43
看了看GPS,还有几百米的直线距离,继续蹭吧。
这时候看见前面的小刀,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在走路,有头灯,手里还拿着一只手电筒,但两个光源都是昏暗无比,猫个腰在走。
这是什么情况?远远地喊了一嗓子,蛤蟆告诉我说,小刀的头灯在背包里误碰开关,亮了一天,现在没电了。
头灯没电了,还不得不走夜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问小刀的备用电池呢。蛤蟆说小刀没有备用电池,问了前面的云飞扬和讲究,他们俩没计划有夜路,也没带备用电池。
蛤蟆说他自己的是五号电池,小刀的头灯是7号电池。
好吧,我带了三节备用的AAA电池,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户外的什么三不借了,这时候头灯不亮,绝对地危险,安全第一。
叫他们等我一下,我过去下包,把三节电池给小刀,小刀的头灯是用四节AAA电池,三节满电+他自己的一节电池,头灯也明显亮了起来。
这时候,我走在最后,蛤蟆就来照顾我,跟着我的节奏慢慢走。
大约距离临时营地200米左右的距离,我和蛤蟆有一嘴没一嘴地聊天。
蛤蟆说你要注意安全,我说没事,这段路没悬崖,就是石板路,摔一下不会挂。
话音刚落不多久,我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路上。
当时的我,感觉就是知道重心失去,但已经无力气去保持平衡,直接拍在路上。
沉重的背包压着自己,已经完全无法靠自己的体力爬起来。
被自己的背包压在湿漉漉泥泞的路上,丝毫动惮不得。
蛤蟆在后面很紧张地说,小s你先别动,看看有没有摔伤哪里。
自己感觉了一下,右肩膀着地,登山杖缓冲了一下,身体无大碍,登山杖彻底报废一根。
蛤蟆先帮我翻过来,然后我就仰面躺在路上,喘息。
这一路上,还有很多事情,比如讲究翻越横在道路上的树木上,已经无力翻越,是云飞扬和小刀抬过去的,等到我过那根树木时,我自嘲地对蛤蟆说,你看我连腿都抬不起来。
但是,云飞扬和讲究、小刀一直在不远处等待我们,五人小分队队形一直比较紧密。
在这个漆黑冰冷地雨夜,蚊虫满头飞,全队默默地以我这个最慢的速度前进,是我感觉最温暖,整个队伍最有凝聚力的时刻。
23:19,抵达耙子沟临时营地。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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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6 13:13
这是一个牛棚,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睡觉,还有火。
在这个雨夜,在我们精疲力尽的时候,有这么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能烤火,简直就是天堂。
但当时的我,基本上已经走傻掉,到营地应该立即更换干燥衣服,保暖。但当时的我,已经不想再有任何动作,虽然按照习惯,我的保暖衣服就在背包最上层,非常地好拿。但当时我就直挺挺地坐在火堆旁烤火。
大家都坐在火堆旁烤火,和已经住进来那个人聊天。
是一个当地的向导,自称是苍哥,2007年和唐三哥一起带领飞鹰开创了龙眼线路,他带了两个队员,在外面扎营。
苍哥很好奇我们为什么要反穿龙眼,因为按照他的说法,反穿要比正穿难一倍,他们带队,从来都是带正穿。
这里的“难”,我很难用强度或什么词去解释,大概只是他们经验的一种估计。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聊后面的线路。
讲究前几日身体已经不大好,晚上着凉,有些发热。蛤蟆拿出感冒冲剂,也提醒我要注意保暖。讲究先去休息。
这时候,我也能感觉到身体有些发烧着凉的迹象,也要了一包感冒冲剂,喝下。翻出干燥的保暖衣物穿上。
大家商量了一下,晚上只能在牛棚里挤一挤。5个人,头脚相错,勉强能睡下。
躺在睡袋了,感觉到刚才发傻的代价,浑身滚烫。
晚上到了牛棚,也没有条件煮食烧水,大概只有小刀吃了些压缩饼干,其余人基本上都没有吃什么。
躺在睡袋了,昏昏沉沉,大概只想两件事情,第一,不能继续发热,如果明早发烧依旧不退,那只有下撤。
第二、就目前这种身体状况,我个人必须要休整半日到一日,多吃多喝多休息,然后再考虑如何走,往哪个方向走的问题。如果强行继续高强度行走,无论对我个人还是对整个队伍,都是很危险的。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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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6 13:26
D04 临时营地——耙子沟尾营地。
昏昏沉沉地睡去,时不时地醒过来,地方小,人挤人,不要说翻身,连伸伸手脚都是艰难地。
不过挤一挤也有好处,那就是发热症状明显好转。
我还在那里庆幸,身体恢复能力不错的时候,外面电闪雷鸣,然后短时间的暴雨倾盆而下。
我就感觉怎么脸上也有水花,拿出头灯扫了一扫,我靠,这牛棚漏雨。
就看见傍边小刀的睡袋上一大滩水迹,他的睡袋防水还不错,水一时半响还没渗下去。
我推了推他,这家伙抬头看了一眼睡袋上的水,无动于衷,又要睡过去。
这不能睡了,进山这几日没有一天是晴天,万一睡袋湿透了,那可要吃苦头。
我第一个爬起来,把睡袋收到防水袋里,这帮睡虫也纷纷爬起来。
看看外面的天,还没亮,也就休息三、四个小时,实在是痛苦。
闲的没事就烧水吧,在屋檐下接了一些水,烧水做早餐。
还好暴雨很短暂,下不多时就雷收雨歇。
外面扎营的两位驴友也起床,闲聊。
牛棚
牛棚傍边10米左右的溪流,水源地。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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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6 13:47
和他们闲聊,问起昨日有没有遇到我们的前队。
他们说有遇到,7个人,但是他们很奇怪,为什么前面有一个人走的那么快,完全不顾后面的人。
通常来讲,一个队伍以一个大致均衡的速度行走,无论快慢,是最为安全的。
比较担心的是脱离队伍的,最慢的和最快的,现在大家越来越注重安全,通常最慢的有收队相陪,但最快的,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只是图一个人走的快,这是有一些安全隐患的。而且如果是开路的人,与后队相聚太远,也就没有了开路的职能。
我对所有人都不大了解,询问了一下这个人的特征,然后我们几个讨论了一下,云飞扬大概推断出是哪一位。
但是,我们当时是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考虑前队的安全隐患。至少知道他们在沟尾营地扎营,至少知道他们都是安全。而我们自己的麻烦更大一些。
我们提起昨晚有些危险的路段,苍哥也说那段路的确危险,每年龙眼线路都会收走几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我们说起从数据上来说,只是下降,距离也不远。这两位驴友说,下降的路才危险,我们实在不该走这段夜路。
通常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来看问题,得出的结论比较客观。
我仔细想了一想,的确,下降的路比上升的路危险。爬升,最悲惨的也就是累的像条狗,趴在那儿喘粗气,下降,一个失足,要么滑到,严重些滑坠。问题的确会更严重。
云飞扬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今天就是休整日,不走了,至于明天怎么办,是否下撤,那些人下撤,大家讨论。
然后,我们就一边煮饭,一般讨论,大概提出了四、五种方案。
苍哥也在傍边提一些建议,我们事前知道唐三哥会带一只大队伍正穿,日期也就是这几日,苍哥确认,他们大概明日在龙眼平台,如果要下撤,可以不走了,就在这里等两三天,然后和唐三哥的队伍一起到卧龙。
不管那么多,先拼命的吃,然后发现竟然出太阳了,是个大晴天,全员晒装备。然后睡觉,我和蛤蟆跑到外面扎帐篷睡觉,太阳照的帐篷里面暖暖地,睡起来很舒服。
苍哥,无背负轻量化背包。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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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6 14:07
睡到下午一点多,发现外面有了云层,山里面气候多变,不敢耽搁,把所有装备收好。
继续吃,拼命吃。小刀那句口头禅——能吃能睡才能走路,我是非常赞同的。
这时候云飞扬说,咱下午前行,到沟尾营地扎营。
其实两个营地只有1.5—2小时的路程,比较接近的,但是意义确实很大不同。
我们所处营地事可进可退,但是到了沟尾营地,基本上就意味着要前冲,挑战全程海拔最高的龙眼垭口。
我也很想知道,我体能、状态恢复的如何,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异议,全员打包,出发。
后来才知道,是蛤蟆出的主意,他是想继续前行的,后来我们有时打趣,说这是“私心”。
其实就我看来,成功穿越是每条线路的既定目标之一,所以这完全是一种正常地心态。
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没有人愿意轻言下撤。
这段路很简单,在山谷里走,没有岔路,上升缓慢,只是要小心找找路迹。我大半时候走在前面开路。
刚到沟尾营地,决定扎营地点,雨又开始下,匆匆忙忙搭好帐篷,又是一个不平的地面。
但是状态明显回升很多,下雨晚上又没有开火,吃馕解决。
路上,小雨不断,照片很少。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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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0 11:44
D05 耙子桥沟尾营地——龙眼平台。
话说上一夜,雨淅淅沥沥一直不停,因为刚到营地就下雨,我连内帐都没有打开,直接外帐上,有点类似天幕的感觉。但这个营地很干净,没有蚊虫之类,一夜倒也平安。
今天的行程开始有挑战性了,看如下的等高线地图可知,前一天只走了一点点路,今天要翻越龙眼垭口,海拔4700m+。
本也是按照前几日的惯例,早八点出发,但因一场中雨,从早八点一直下到九点,出发时间硬生生地推迟了。
躺在帐篷里还在胡思乱想,如果一天都是下雨,我们要苦逼死了,翻垭口下雨,还不如下撤。
小刀和蛤蟆烧了一大锅、一大锅、一大锅腊肉菜粥(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被领队说是吃货。
闲聊时云飞扬还说起昨晚在帐篷里开火烧饭,因为炉头有水,弄了好久点不着,结果帐篷里都是瓦斯气,然后整个帐篷里都被他点着了,还好泄露的瓦斯不多,再加上所有东西都是湿漉漉的,还有他们俩奋力扑救,只是有惊无险。不过这个片段回来被后方留守笑话了好久。
早上云飞扬和讲究雨中烧饭。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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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0 12:13
前面说过,线路时左侧高绕,但是因为瀑布形成的溪流,水还是比较大,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过溪水的点。
只好不停地向上爬升,希望能找到水少,容易过溪水的地方。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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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0 12:28
按照GPS轨迹上的显示,前人是很早就过了溪水,我们硬生生被雨季的溪水阻碍了。
在靠近瀑布底的地方,小刀和蛤蟆过了溪水,讲究在云飞扬的帮助下也过去了。他们过溪后就坐在哪儿休息。
我走到讲究过溪的地方,溪水不宽,但比较急。
我大致估量一下,没什么危险,但鞋子如果进水会比较麻烦,因为今日强度不小。
我尝试了一次,没有十足把握滴水不进鞋,又向上走了三五米,发现上面也没有什么好的位置。
云飞扬本坐在溪水旁休息,过来给我指点位置,我表示明白,但迟迟没有动作。云飞扬呆了一分钟,大概觉得我很麻烦,又回去坐着休息。
这里不得不提一个装备的小细节,整个队伍大概只有我全程没有穿戴雪套,雪套我有携带,但一直放在背包里,只是因为个人习惯没有穿戴,所以过溪水时略微谨慎一些。
又尝试了一次,我决定还是用最保险最稳妥地方式过溪——脱鞋,赤脚过。
其实也耽误不了几分钟,大家还都下包休息。
云飞扬拍摄我过溪水的照片。
我站在溪水中间拍照。
小刀一直一个人坐在那里,感觉很有一丝禅的味道,至于到底在想神马,只有他自己知道。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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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0 12:37
休息的时候聊天,蛤蟆问我是不是瀑布上方就是龙眼垭口。
我看了看左侧,又看了看右侧,悠悠地说:海拔还不够高,直线距离也不够,再看看左右,要是这些风蚀岩石是垭口的话,我们大概也是上不去的。
其实一路上有很多漂亮的瀑布。比如耙子桥沟尾的这一个。
左右能看的的风蚀岩石,如同犬牙般交错。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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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0 12:42
休息结束,继续上升。
这时候开始,一直到天黑,天气变得不是很好,雾气很重,照片较少。
上去过坡连坡,又是一个碎石坡。
但其实横切多于上升,走起来倒也略微轻松一些。
大约海拔4300m左右,盛开的小黄花。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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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0 13:26
这时候,小刀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罐可乐,我了个去,背了5天,背到海拔4300m处。
这就是我说小刀是哆啦A梦的原因,包包里都是好东西,还愿意和大家分享,好同志啊。
顿时大家就兴奋了,一人一小口,轮了两圈,喝完这330ml的可乐。
本来累的像狗一样的身体,像打了鸡血一般。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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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0 13:43
短暂地欢愉过后,又是苦逼的爬升。
这次换成乱石堆的爬升,没有连续的、明显的路迹。
反正是向上,偏也偏不远,爬吧。
走完全程,才发现,这只是很普通的一种石头坡,比这儿难度大的比比皆是。
想想咱平原地区,有个坡就叫“绝望坡”,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层层叠叠的碎石,每一次下脚都要小心。
石头缝隙中,生长着倔强的高原植物。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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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1 12:01
话说这一天的路,基本上就是爬升——平台——爬升——平台,如此反复。
这样也有好处,不会一直很陡峭的上升。
在雾气最浓烈的时候,能见度不足十米,我们似乎听到了哨子的声音。
这让我们很紧张。因为如果有人吹哨子,那么十有八九是我们前队的人。
这一段路我们走的很缓慢,用哨声和喊声回应,但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回应。
在这个有水源,可扎营的地方,我们发现遗留的垃圾。
按照前几日我们得到的消息,正常情况下,前队是不会在这个位置扎营的,因为刚好处于两个营地之间。
除非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这个位置很尴尬,刚好处于整条线路的中点。
也就是说,往前和往后走,强度难度相仿。
我们研究了一下垃圾,从遗留物的干净程度来看,是刚刚留下的。也很像是前队遗留的物品,但也无十足把握确定。
我们习惯是每日处理垃圾,或焚烧或掩埋。如果没有处理,那么很可能是前队遇到麻烦,没有精力去做。
这里离龙眼垭口非常的近了,我们类似搜索性质的,缓慢前进。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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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1 12:29
前进到一处水面,雾气太大,看不清这个小水潭有多大。
停下来休息,讲究略有些发热。其余几个汉子倒是精神很好。
这里离垭口已经很近了,整体而言,爬升的速度还是让大家比较满意。
这里海拔4500m+,可不能犯二,翻出羽绒服套上。
当然,有比较彪悍的蛤蟆,高海拔show肚腩。
这张照片,据蛤蟆本人讲,他俩在研究晚上吃啥,肉还够吃几天。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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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1 13:11
低着头爬坡,反正雾气太大,啥都看不见。
蛤蟆突然冲我喊,前面就是垭口,抬头一看,我了个去。
垭口啊,心目中至少蓝天白云,醒目的玛尼堆,五彩的风马旗随风飘逸。
风每一次的吹过,都代表诵一遍佛经。
结果呢,蒙蒙地雾气中,一个小小的缺口。
这,就是龙眼垭口。
与以往爬过的高海拔垭口相比较,龙眼垭口其实很简单,距离短,直线就冲上去。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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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1 13:14
快到垭口时,起风,雾散。
垭口太小,相机实在容纳不下,短暂停留后,下行。
垭口的另一侧,可明显看到有积雪。
在临时营地,与苍哥交流时,他说起过,现在只有这一段有积雪,只要踏着前人的脚印,可以比较安全地通过。
回头看龙眼垭口,后天还要翻回来。
今天的下降,也就是后天的上升。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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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6 12:19
书接上文(话说这一接就小一年,时间啊,如奔驰的龙眼瀑布,逝者如斯夫)
话说过了龙眼垭口,又是碎石路,坡度陡,而且碎石都是活动的。
走得不快,抵达垭口阴面的积雪。
云飞扬护着讲究先行一步。
蛤蟆和小刀在此各种pose摆拍。你说一个破雪堆有啥拍的呢,这二位乐此不疲,还特地找别人踩出来的雪窟窿,把整条腿放进去拍。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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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6 12:22
远眺,天气虽然不再下雨,但是视野并不算好。
浓雾时不时的,一团团涌过来。
云开雾散,这就是龙眼平台。
只是那么一瞬间。转眼雾气又把前方遮掩的严严实实。
话说看着很近,望山又要跑死马。
有人在哪儿扎营,知道是唐三哥带的大队伍,正穿抵达。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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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6 12:52
越走越近,虽然天气不好,但是看到了龙眼瀑布的上半截。
对的,只是上半截。
之后的路就不吐槽了,还是碎岩石。
这时队伍走的有点儿散。一是基本上没有岔路,二是下降,三是大家都希望能快点到营地。
但是这段路还是出了点状况。
因为云雾较浓,路迹还大多是碎石,小刀不知道怎么走错了,其实也就偏了一点儿,但是事后说起来,小刀跑到了一个小断崖上面,据说是攀爬下来的,苦命的小刀爷,总是与我们这般凡人有些不同。
而对于我来说,更惨。
我是怕下不怕上的,前日那狠狠地一跤,让我走下坡路是十分谨慎。
再加上状态实在不好,走到后来脑袋又木了。
可能还有一两百米就到龙眼平台,不知为何我竟然又跳起了石头,结果就在最后一个石头坡,踏足一块面积很大的岩石,脚下又一滑,相同姿势,又一次重重地拍在岩石上。
摔得我是眼冒金星,恢复了许久才站起来。
唐三哥的向导看见我下来,有一位小哥冲出来问我,你怎么不走路迹?
我那时已经被摔晕了,看看左面,又看看右面,好像的确比较好走的路迹。
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发现,还在那儿跳石头?
事后总结,一是状态仍没有恢复,走到快到营地时,脑袋木掉了,二是急切想到营地,欲速则不达。
得不偿失。
一步一步蹭到营地,又一位向导小哥给我倒了一大缸子热茶,茶叶当然不佳,但是在那个环境,哪个条件,不啻于琼浆仙露。
慢慢喝完茶,天色也渐黑。正准备找地方扎营,本想找一块中心一点儿的位置。
结果突然掉雨滴,硕大的雨滴。
向导们很热情,好几个人来帮我搭帐篷。
可我一看还有抽着烟来帮忙的,我的个天啊,这万一一个烟灰掉到帐篷上,那就是一个窟窿。
一边道谢,一边赶紧动手。
四五个人来帮忙,七手八脚弄好,雨势减大,钻进帐篷,结果发现和平时怎么有些不一样。
仔细一看,外帐搭反了,痛苦啊,悲催啊。
再冒雨出来弄好,连地钉都没来得及打,就被雨水逼回帐篷内。
实在无力开伙煮饭,吃方便食品吧。
还没安生片刻,雨水渐小,风却大了起来。
我没有时间打地钉啊,我的帐篷基本上要我靠体重压着,否则直接吹走。
向导小哥们帮我选的地方,还靠近陡坡。我都不敢相信,万一我历经千辛万苦走到龙眼平台。
结果被一阵风,连人带帐篷给吹到了陡坡下面,我该挂的多么冤枉。
趁着狂风的间隙,摸出地钉,一边用身体压住帐篷,一边在能用手够到的位置一根一根打下地钉。
经过确认,应该可以扛过这么大的风力。
在帐篷里,给后方打了个卫星电话,报告了前队已经离开龙眼平台,以及我们的状况,昏昏沉沉地睡去。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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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6 13:41
D06 龙眼平台休整,看龙岩瀑布。
这一夜,过的十分痛苦。
据同伴后来说,一夜都能听见我的咳嗽声。
翌日,我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我也知道我的身体状态。
在龙眼平台,海拔HB4400米的地方咳嗽,而且是在整个行程的中间,完全没有下撤路径,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但根据自己上高海拔的经验和所受到的培训,自我诊断可能有轻微的肺炎症状,但还没有到高原肺水肿的地步。
风险依然可控,我自我安慰。
但是,应该如何应对,这是一件非常现实的问题。
一个队伍风险在于最弱的那一个环节,那一个人。那么在龙眼平台的第一个晚上,我就是哪个最弱的环节。
必须做出一个抉择,有利于整个队伍的安全,也能更好的保障自身安全。
走到龙眼平台这个位置,向前和向后的难度、强度相仿,如果原路回撤,那么我可以跟着唐三哥的队伍,他们向导背夫很多(翌日聊天得知,基本上是一对一,也就是一个队员一个背夫/向导),如果休整后,自己的状态无法恢复到自己满意的地步,出一些钱,和正穿的队伍说一声,应该是可以跟随他们出山的,风险相对很低。
而且也不会拖累原有队伍的速度,威胁到原有队伍的安全。
如果想继续向前,那么1、状态必须有一定的回复;2、必须减轻负重。轻装才好前行。
早晨,看日照金山,朝阳无限美好。
云飞扬走龙眼线路,就是想近距离看一眼龙眼瀑布。同时我和讲究的状态都不算好,也可以休整一下。
昨晚抵达时,唐三哥的队伍提供的信息,他们遇到我们的前队7人,是分成两个小队伍,大概相差两个小时的路程。
和后方通报的时候,我也如实讲述,后方也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起床后,我和云飞扬试图分析一下前队的做法,没有头绪,我们都不大明白为什么,但事实是他们都安全,听正穿的队伍描述他们没有出什么状况。而我们的状态也说不上比前队更好。
能知道前队的队友安全,那么其他的可以出山后再说。
事后得知,据说是他们在扎营的地方方面有了分歧,有人想在龙眼平台扎营,有人想在龙眼瀑布下扎营。
结果无法统一意见,各自到各自选定的扎营地,造成相差2小时的路程,他们在热水营地再次汇合,这是后话。
热心的向导们。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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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6 13:52
今天是整个行程中最欢乐的一天。
我们遇到为数不多的晴好天气,龙眼平台占据了半日。
对的,只有半日,下午就变天了。
以下多多裸男照片,大家细细品味,仔细欣赏。
连日的潮湿天气,蚊虫叮咬,大家基本上都有湿疹,以及虫叮咬后的红包。
趁着天气好,紫外线照一照,消消炎。
领队,云飞扬
特地选了一张全身照,其实有近照。都是湿疹啊,太有碍观瞻了,为了云蝈蝈的终身大事计,只上远观照。
打个水还要将脸遮住,防晒做好,这是一个多么在乎自己颜值的领队啊。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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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6 13:55
小刀,你看他动作是不是很帅?
其实,真相是这样的,小刀和我被蚊虫叮咬,以及湿疹,满头的包。
小刀尤其明显,so,小刀被蛤蟆亲切地称为“小草莓”
这是“小草莓”在挠痒痒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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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6 14:04
大概是蛤蟆抱怨背包太沉,肩部有些不舒服。
小刀君施展才艺的机会到了。
他竟然会按摩、massage、马杀鸡、マッサージ。
好吧,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看到蛤蟆很爽的样子,我也体验了一下。
不得不说,多才多艺的小刀君,按摩还是有一手的。
我打趣小刀,有一天在Jack Ma哪里混不下去,可以出来开一个按摩店,保证生意兴隆。
征婚征婚,小刀君也是单身,有颜值,有手艺,有身高,有故事,新四有青年代表。
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手法绝对给力。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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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6 14:24
云飞扬他们仨整理好装束,打算轻装近距离接触龙岩瀑布。
就在他们即将出发时,我提出了本次活动最有价值的一个提议。
我们拍张合影吧,裸的。
我仿佛看到了云飞扬眼中的一丝犹豫。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云飞扬冒出一句:脱起来不方便。
“不会啊,脱上衣很方便啊”我说。
云飞扬眼神迷离“啊,我还以为全裸呢”
好吧,遇到一个比较“污”的领队,也是一种快乐。
我们唯一的妹子——讲究,眼神发着光接过我的相机。于是有了如下的记录。
也许多年后的一天,我们挺着大大滴肚腩。
看着我们曾经流着汗走过的痕迹。
看着我们曾经还拥有的肌肉,
看着我们曾经拥有的快乐。
记着那些年一起爬山的兄弟。
我怀念那一刻。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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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7 12:44
友队大部分人也轻装下去看龙眼瀑布,整个龙眼平台就我们几个。
我在干什么呢。
吃,努力地吃,吃不下也吃,为了恢复状态。
实在吃不下,就裹上厚衣服嗮太阳、看风景。
天气只有半日好,天气不好时就躲到帐篷里睡觉。
看龙眼瀑布。
向导们闲来无事,竟然采到好多野葱。
果然还是靠山吃山。当地人熟悉情况,在乱石堆里也能找到食物。
话说我睡得迷迷糊糊时。
下去看瀑布的人陆陆续续返回。
友队在下午2、3点钟开拔,继续出发。
我从帐篷里探出头,脑袋还晕晕的,自我评估了一下,还是没有恢复太多,如果跟随正穿的队伍,也并没有什么益处。
钻回帐篷,继续睡觉。
一夜无话。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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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7 13:12
休息了一夜,今日状态明显恢复。
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背包,扳着手指头算了算,3天就出山了,走2日就到海子沟。
海子沟是景区路线,去过毗邻的双桥沟、长坪沟,就是没有到过海子沟。
以为到了沟里就是柏油大马路,最起码也是宽阔的机耕道,木栈桥。
食物最少只要支撑2日就可以了,精简了食物,还有一些零碎装备。
当然,到了海子沟才发现完全不一样,也是有点儿坑的道路,这是后话。
今天的天气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坏。
出发。
远处的云雾缭绕。
据说当年唐三哥就是带着那只队伍,从下图中V形垭口翻过去的。
当然,结果是地形地貌被汶川地震破坏掉,队伍失联了好多日,最后万幸活着出来,全国媒体追踪报道。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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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7 13:15
爬山最痛苦的是,爬上去的海拔,还要自己滚下来。
爬下来的海拔,还要再辛苦地爬上去。
你说
这是为啥呢。
真是人生了无生趣的选择啊。
又开始爬龙眼垭口。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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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7 13:18
苦命地爬着石头。回到龙眼垭口下。
回眸一下龙眼瀑布,也许今生再无缘相见。
肯定是再无缘了吧,我心中这么想。
谁这么无聊,走过一次龙眼,还要再来一次。
God bless you。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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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7 13:45
但凡爬上一个垭口,我们习惯性都要小休片刻。
一是看看风景,二是好不容易爬上了,总是难舍。
蛤蟆到了垭口,悠悠冒出一句,我高反,我要到下面去,下面舒服一些。
自己跑到垭口底部,大概海拔降低了50米。
欢乐的我们。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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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7 14:35
从等高线地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出,路线是下龙眼垭口,横切,再上耙子桥垭口。
横切的道路就是这样滴。
似乎无限大的,倾斜的碎石坡上,我们几个人,想蚂蚁一样渺小。
那一刻,大家都默默地再走。
只有远处的风声,陪伴我们。
转向靶子桥垭口的狭小入口。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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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4:20
靶子桥垭口,非常狭小。
来张清晰大图
从左到右。
云飞扬,一副玩世不恭,终于看到龙眼瀑布,爽。
讲究,意得志满,女汉子坚毅的表情。
小刀君,开心啊,海拔越高越开心,终于没有讨厌的蚊虫了。
最右的蛤蟆,海拔咋那么高呢,要高反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在这个垭口,可以看见四姑娘山。
最高的山峰就是四姑娘山幺妹峰。
以前是在三峰峰顶近距离观赏过,这次换个角度,依然迷人。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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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5:03
我个人蛮喜欢这张照片。
一个孤独的行者,
在山巅玩儿着手机,
没有wifi,
没有信号。
只有那苍鹰飞过,
抛下一串白眼。
山区的小气候变化多端。
我们在垭口处,能见度相当不错。
可刚下山没多久,云雾飘过,人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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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5:13
逐步下行。
地貌由碎石坡,渐渐转变为绿色草地。
莫以为这路好走。
草地中土壤很少,基本上都是碎石。
反而要比全是碎石要小心许多。
渐渐碎石变少,土壤变多。
也出现了非常清晰的“之字形”马道。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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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5:16
大概在这个位置。我们看到了对面的山坡。
在行程前,研究等高线地图时,已经知道热水营地的两侧山坡十分陡峭。
但是到了实地,仍然赶到不可思议。
简直就是一面墙,这不会是明日要爬上去的山坡吧。大家纷纷哀叹。
现实是残酷的,就是要爬出去。
我的相机已经无法囊括那么大的范围,选两个角度的小场景照片。
山坡陡峭,雨水形成的冲击沟,布满了碎石。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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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5:20
这个就是等高线地图上标明的牛棚。
热水营地。
地面平整,临近水源,面积不大,六七顶帐篷的面积吧。
当然,有数量不少的垃圾。
云飞扬看天气尚早,决定到牛棚哪里去扎营。
而且翌日的上山路径入口,也在牛棚那边。
但去了才知道,牛棚哪儿没地方扎营,苦逼的又不想走回来。
又睡了一夜斜坡。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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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6:00
去拜访了一下牛棚。
有两个当地山民,和两位科考人员常驻这里。
观察野生动物。
他们阻止了我们去温泉,说是温泉已经被溪水掩盖。
也许另一个没有说明的理由,是温泉有许多野生动物出没。
他们在哪里设置了红外摄像机,担心我们去会影响科考任务。
这里毕竟是自然保护区,而且是核心区,理论上是不允许穿越行为的。
我们知趣的没有去温泉。
还从他们这里知道了我们前队的情况,领先我们一日,全队都很安全。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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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7:14
今天是决战的一天。
只要翻过热水垭口,再横切到犀牛海垭口,基本上再无上升路段。
而且走到海子沟,也是已开发的景区,风险基本降到最低。
所以,拼死也要翻过去。
出发时,盘点了一下,只剩最后一餐,负重也基本降到最低。
出发。
短暂的大叶植物后,猛烈的上升。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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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7:22
这段路海拔较低,3000+的样子,蚂蟥很多。
小刀本来是走在后面的,这段路神勇异常。
到了一个小平台休息的时候,才知道他发现有好多好多蚂蝗,肾上腺素分泌,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里大家纷纷摘除蚂蝗。
基本上人均三条以上。
我反而比较幸运,竟然没有蚂蝗光顾。
雾气又来。
回想一下,后队无人这几日的行进。
队形十分的紧凑,即使有大雾,大家也都在视野可见的范围内。
这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保证了整个队伍的安全。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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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7:36
这一段上升,讲究渐渐走到了后面。
云飞扬不愧为领队,主动提出为妹子分担一点儿负重。
让讲究拿出睡袋,结果就在传递过程中,出了问题。
睡袋顺着斜坡一路向下滚去。
云飞扬撒开腿就追,我和小刀看见,一个喊“停,停,停”,一个喊“stop,stop,stop”
可惜物理原则在此刻显示的淋漓尽致。
睡袋一刻不停的向下滚去。
云飞扬跑的再快,也跟不上。
眼见睡袋有停下来的迹象,然后有继续加速下滚。下面的坡更陡,万幸在一个小平地,睡袋停了下来。
云飞扬跑了好几百米,终于捡回睡袋。
下去是跑的,上来可就坑了,一步一步挪回来。
毕竟海拔HB4000+,马上要到垭口了。
考研眼力的时候到了。
能看到图中的睡袋么?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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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7:51
快到热水垭口。
蛤蟆呆坐在路旁,眼神迷离,神情恍惚。
高反惹的祸。
突然明白为什么龙眼垭口,蛤蟆为什么不愿意在垭口多呆片刻,一定要先下。
真真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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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 09:29
热水垭口,嗯,是的,这一大片都是热水垭口。
相比较之前那几个狭小逼仄的垭口,热水垭口显得十分特殊。
面积广阔,平坦。
这时候,应该是小刀,做出一个惊人举动。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富含牛磺酸的饮料。
我了个去,震惊啊。
这可是背了八天,历经无数上下海拔,真真的珍品一瓶。
起初是可乐,结尾是饮料。
神一般的纯在。
一人一小口,轮流品味着来之不易的味道。
关键是,我们发现,瓶盖上竟然印有“再来一瓶”,再来一瓶啊。
集体狂笑,这个鬼地方,我们找谁去“再来一瓶”。
但是心情爆好,所有的上升都结束了,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完成龙眼的反穿线路。
大家开玩笑,说我们在这里拍一系列广告片。
然后寄给厂家,若要采用,拿广告费来。
小刀充当模特,拍出大片的感觉。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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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9 03:17
遇到的第一个高山海子。
不是犀牛海,但是看到水,还是很开心的,终于不用看满山的乱石坡了。
就在这里,大家小休,我慢悠悠走在后面。
与队伍汇合后,领队提出一个新建议——连夜出山。
我坚决反对。
我记得等高线地图上,最后一日虽然都是在谷底走,但线路超级的长。
而且一路也在反思,D03在天黑前一个小时的妹儿雍,如果坚持自己的观点,天黑前找好营地,就扎营在妹儿雍。
我们就不用走的那么辛苦,那么危险了。
户外有些原则是可以灵活处理,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前人们的血泪经验之总结。
我的建议是,如果队伍坚持要连夜出山,我肯定是不跟的。
我在雨路夜行那一夜,就立下誓言,打死也不走夜路。
原先不走夜路只是一个原则,自己破了这个原则,所以风险很高,现在刚立了誓,自己打破它,肯定更不会有好结果。
就算前面都是柏油路,木栈道,好走的一塌糊涂,我也不跟。
你们可以前行,我就天黑扎营,反正这里没有任何岔路,没有野生动物,水源丰富,路途简单。在这里行走是全程风险最小。
最后一天,我们也不用节省电力,对讲机开着,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以随时联络。
最后此提议作罢。扎营大黄棚子。
有趣的是第二日的路程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远,而且一路上平平安安的云飞扬,却在景区道路是差一点出了问题。此是后话。
阳光一照,波光粼粼。
aswat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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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9 04:04
大黄棚子扎营,五星级营地,平坦,距离水源近,还有小狗小牛犊伴随。
还有一天就出山了。
也不用保留卫星电话的电力了,我先跟后方联系,报告了一下情况。
也得知前队早我们一日出山,平安。
之后,大家每个人给家里打个平安电话。
每个人都很顺畅,唯独到了蛤蟆这里,因为卫星电话的号码比较奇怪,蛤蟆嫂夫人可能以为是诈骗电话,连续挂断两次。
蛤蟆好没面子,第三次终于拨通。
大家在旁狂笑。
在这里必须要赞一下后方,因为我们比预计时间晚出山,后方根据我们的紧急联络人名单,给每一家都打了电话,告知家属我们的情况,非常尽责。































































































































































































































至于标题为何用“老弱病残队”,这个并不是指整个12个人这支队伍,是特指后队5人小分队。(第3日全队分为前七后五,分开行进,后文详述)。找了半天,发现没有一张后队的全家福,选几张勉强看看。 此照片拍摄于海波4400m,龙眼平台,摄影师——讲究…
哈哈,你们怎么看都不像"老弱病残队"啊!
不过,倒是看到你腰上两排红色的被虫咬的痕迹!:tongue:
蛤蟆果果好歹還有一個臨海30KM啊~ 然后,云瘸子也是在臨海被拉傷的~~不是庫布齊~~
键盘党来啦,先占个位
恭喜恭喜 ,我是来看大神们的
葱白一下下
男神,你怎么写我都挺你。
来看大神和热闹的
说的很很好
看来有很多故事
上海版很久没看到严肃认真的户外帖了
先加10分,留个名,边看金融战边看贴
希望不会烂尾:tongue:
前来认领照片与一起走过的时光.:grin:
强顶,据说有惊魂一刻 ,很多图都裂了
好活动顶一个,好多图看不了啊
啊,真的么,看不到图?
老麻前来围观
光柱四壮士^_^
这第一日,最惹人讨厌的大概是蚂蝗了。 我在寻找路迹的时候,有一小段硬切,所以被咬两口,到营地拖鞋后才发现,血染防潮垫。 之后的路程中,数次穿越蚂蝗密集区,未在中招。 刚刚到营地,扎好帐篷,雨就开始下,这一晚好像没有人开炉头烧晚饭,一是无水,…
有次夏天在湖边扎营,只有中间留着通行的小道是平,都只能在两边斜坡搭帐篷。整晚都在和斜坡、闷热奋斗。
蚂蝗奶奶:devil:,蚂蝗小弟都已经够吓人了
终于等到大片,后续后续......
给老弱病残的队伍点个三十二个赞。。
尤其是某瘸师兄。。。
等待后续作业大片~~~~~
听说更新了,赶紧爬过来看。
好生动啊,像讲故事一样,仿佛带我们走了一遍。
那个坡,嗯,其实是所有的坡,看上去都好陡。有一种幸福叫做我买了杯热咖啡隔着玻璃看人群在暴雨中逃窜,有一种幸福叫做我们在城里吃着龙虾泡着茶留守等你们爬完一个又一个脑子进水才下决心去陪着云蝈蝈走的不幸福的大坡。还有一种幸福是写这么长的句子中间不加标点读的人断气的舒爽:silly::silly::silly:
绿到骨头缝里,点个赞。送上好评分
好贴,期待后续~5分送上,感谢分享
+10老弱病残孕的老前来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