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十一,重装洛克线及束河、诺邓、沙溪随行 【游记】

约瑟夫.洛克,一个工作于美国的德国探险家,先后在中国西南部的云南、四川一带进行了长达二十多年之久的科学考察和探险。他曾两度从木里出发,进入亚丁地区,采集了大量的照片和标本,并通过美国《国家地理》第一次向世人展现了香格里拉的美丽与神秘。后人为了纪念他,便将由木里通往亚丁的探险路线统称为洛克线。此次我们行走的“洛克线”被称为南线,与相应的北线相比,其景色更为壮观,行程难度也更大。

无法否认,动物的本性会深层次影响人类的行为。在所有这些本性中,最根本的一点就是对生存的强烈需求。只有这种需求得到很好地满足,人类才会感到“安全”。因此,人类对生存的追求,也就是对“安全感”的追求。就像动物喜欢用鲜艳的颜色或独特的动作来吸引异性以确保后代的繁衍和血脉的延续,人类也喜欢用异于常人的方式来标榜自我从而满足内心深处的“安全感”,这些方式包括对权利的炫耀,对财富的炫耀,对外貌的炫耀,对经历的炫耀,甚至有时对伤疤以及丑陋的一种炫耀。许多人行走户外也是为了对这种生活方式和生活经历的一种炫耀,尽管很多时候,这种炫耀如此低调,仅仅是一句淡淡的话:“我曾经走过......” ,但是这种炫耀在内心垒筑的高地,往往让人觉得云淡风轻,神清气爽。

我曾经如此,后来,变得现实了!因为我觉得,向自己内心寻找需要,比从别人那里获取满足更来得踏实而健康。

走长线是一次高成本的旅行,不仅需要付出较高的出行和住宿成本,更要消费对许多人来说甚为宝贵的假期,再加上一路的辛苦和风险。因此,若是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这一切似乎显得不值。路虽相同,每人心中怀揣的却各有各的目的和梦想。我的目的一如既往:健身、赏景、体验。

高原重装,不走的理由有许多,走的理由只有一条:为了自由。因为只有你背负了自己所有的需要,你才能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随走随停,或快或慢。这种自由,也决定了我们此次的组织是一次松散的组织,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完全负责。

对于旅行,许多人非常在意投入的多少,却往往忽略得到的多少。重装徒步未必就一定是苦旅,也可以吃得好,睡得好,走得舒服,因此出发前的行程和物资规划就显得尤为重要。SASA是我的夫人兼拖油瓶,介于她不容乐观的体力现状,我把此次行程的时间定为六天到八天,每天的行走截止时间为六点,临近时,就在附近找营地扎营,之所以能够如此,得益于洛克线沿途的众多优良营地。对于食品,我们本着精确、多样、营养的原则进行准备。我们按照两人,6顿早餐,6顿午餐,6顿晚餐进行精确配给,适当多准备一些干粮用于补充可能多出的两天的食粮。根据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种精确的食物配给不但能够让我们每顿都能吃到新口味的食物,而且节省了不必要的负重。行程结束后,除了原本计划富余的一些干粮,大部分食物都消耗完毕。对于其它东西的准备按照以往的出行标准进行准备。

以上食物、药品及设备除了出发前微调外,大部分都照此准备。

【此次活动的帖子: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2295072,0,0,1.html 】

【2015年9月21日】,大吉,宜出行和泡妞。我和SASA自帝都背着大包,拎着小袋,坐着地铁,乘着动车,吃着泡面,哼着小曲,直奔祖国的西南重镇,西昌。

到达西昌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原本担心夜深人静,无车可坐。等走出了西昌站,我承认,我想多了。出站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有等人的,有拉客的,有卖夜宵的,还有许多待客等宰的黑车。

      不知是否是这里的民俗,时间过了十二点,所有出租车的计价器便统一失灵,整体进入议价模式。我们提前预定了华太酒店,从火车站到酒店每人15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到达酒店。酒店的设施比我想象的好,水也很热。原本以为西昌除了卫星就剩下荒凉,哪知这里的一切都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2015年9月23日
       人一旦进入旅行模式,时间就只剩下了一半。原本每天8点左右不是被事情催醒就是被尿憋醒,如今睡到中午才懒懒地起床。华太酒店附近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餐馆,当地最有名的早食便是牛羊肉汤粉。其独特之处并非在于它的牛羊肉汤底,而是自助式调味,店家端上的仅仅是一碗泡着肉汤的米粉,若要好吃,还需从满桌的佐料中挑选调味。作为新人,总会把所有的佐料都加一些到粉中,最终的味道也是相当可口。

      吃完象征早餐的午餐,我们沿街闲逛。
      一个城市若是没有水景的点缀,便会缺少优美和清秀,“若把西湖比西子,邛海当能胜貂蝉”。若说邛海是西昌之魂当不为过。我们一路闲走,走到了一处自行车租赁处,SASA说,走累了,要骑车,于是便决定索性骑行环邛海。我们花30元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按照车行老板的指示方向,开始这次既快乐又悲催的旅程。

      环邛海有一条极其优良的骑行道,除了部分地区由于被邛海宾馆和邛海公园占用了沿湖地段,需要借道普通公路外,其它路段都是标准的骑行道,骑行道环邛海蜿蜒铺展,道内只允许行人和自行车通行。因为10.1假期未到,一路行人及车辆寥寥,风景却正当好看时,秋叶争色,百花盛开,就连空气都爽亮无比。

      在这个季节,攀枝花的芒果、会理的石榴、盐源的苹果抢占了西昌大街上大大小小的水果摊。其中攀枝花的芒果以其个大、肉香甜、价格便宜尤其受到外地游客的青睐。

     在经过邛海公园门口时,经受不住诱惑,我们在一家芒果摊边停了下来。老板娘给我们挑了一个一斤多的成熟芒果,现场帮我们切了。在啃完最后一点留在皮上的果肉后,我拍拍半饱的肚子,给老板娘递过去一张五元大钞。是的,没有搞错!西昌的大芒果一斤才四块钱,这种价格在北京只能买颗大白菜!
     我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午四点,路程却只骑了一半,此时我的脑海中如雷声般响起了车行老板的话语:“超过六点,加收三十”,于是我们便开始亡命地踩踏单车向前冲刺,此时我们才发现双人观光单车的致命弱点: 骑不快,而且在下坡时经常因为车轮转速太快而导致空踩。还好,皇天不负苦力人,我们在五点半时终于赶到了还车点。两人累得屁股酸疼!
     今天骑车骑得太累了,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晚上我们决定去吃烧烤。在西昌,烧烤是极其流行的,比较著名的有火焰山和小二烧烤,根据朋友推荐,我们选择了小二烧烤。

     西昌的烧烤口味还不错,就是有一点无法接受,那就是不换篦子,烤到后面,篦子上粘附着一层黑黑的油脂和杂物,不但影响口味,而且对健康非常不好。因为这个原因,我后续便建议后来的同伴不要去吃烧烤。
2015年9月24日

邛海是个美丽的地方,昨天骑行由于比较仓促,经过了一些风景优美的湿地却没有驻足游玩。因此,我们今天决定坐公交车去那些地方,好好逛逛。西昌106路是一条环邛海的公交,起点和终点都是西客站,可以根据需要在中途下车,游玩后,再坐车继续向前。另外,据说西昌有一个著名的南红玛瑙交易市场,今天也打算逛逛。

又是睡到了中午,懒惺惺地起床后,我们吃了个鸡杂米线,然后又沿着昨天走的大街,按照导航指引,去我们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南红交易市场。

南红交易市场在海门渔村的边上,走路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南红交易市场不是特别大,比潘家园的市场要小得多,不过因为专做南红的交易,这种规模已算不小了。凉山是南红的主产地,这几年南红炒得特别火,南红交易也鱼龙混杂,我们本来就是去看看,因此没逛多久,便走了出来。

就在市场的对面有一个公交车站,可以乘坐106路公交,公交车站附近有很多小吃摊。

这种半油炸半炒的土豆“小吃”在凉山和云南异常流行,这一带盛产一种紫心土豆,这里的人们都喜欢把土豆炸了吃,烤了吃。这种在我看来是配菜的东西,却在大街小巷被当作小吃。我甚至见过一种非常奇怪的街头小吃,一伙人围着一锅热油,自助炸土豆,是的,除了土豆条、蘸料和酒水,便不会有其它的东西。受到当地人对土豆如此热爱的影响,我们也要了一份土豆小吃。等老板上菜后,我很想对他说,老板给碗饭。

就在这个土豆摊旁,有一个老爷爷的糍粑及冰粉摊,老爷爷的糍粑制作工具很特别,是一个带摇把的铝桶,一粒粒的糍粑是随着摇把的摇动而被挤出来的。老爷爷的糍粑和冰粉都很好吃,尤其是冰粉,我们要了两杯,味道很特别,却很好吃。

也许是太休闲于街边小吃了,接下来我犯了一个无法饶恕的错误。吃完小吃不久,公交车便来了,我们急急忙忙地上了车,不过上的是105路,而不是106路。那时,我也记不清应该是坐105还是106,直到这辆车拉着我们欢快地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头,离西昌市区越来越远,我这才意识到坐错了车。于是,我们在一个不知名的乡村小站下了车,接着等回程的车。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车。等我们回到了邛海公园站,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多。我们希望能赶上106的末班车,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有等到。无奈,我们只好就近去邛海公园走走了,公园里的游客很多,景色却稀松平常。

晚上,为了犒劳我们受伤的心灵,决定去吃冷锅鱼。小二烧烤边上的冷锅鱼是自助的,味道好,还能加鱼肉,我们两人吃了三斤鱼。

西昌我们只计划呆两天,很遗憾没有在邛海周边再好好走走,希望下次有机会在荷花盛开的时候去一次,因为那里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荷花池。

自由光线 · 2015-10-30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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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昌到木里,会经过盐源,盐源如今已不产盐,却盛产苹果,但是盐源最著名的并非苹果,而是泸沽湖!是的,泸沽湖有四分之三在盐源,不过大部分人以为泸沽湖在云南,就像许多人都以为藏民只生活在西藏。西昌汽车站有直达木里的班车,不过,既然盐源是必经之地,我们的时间又比较充裕,于是便计划在盐源停留一天。

华太酒店离西昌长途汽车站只有二十分钟步程。我们从汽车站坐早上八点半的一班车直奔盐源,一路上,山路弯弯曲曲、高高低低,车里的人东倒西歪,七上八下。下午一点半,就在SASA接近崩溃时,我们到达了盐源县城。

西昌是个干净的城市,盐源却脏得不像话,仿佛刚从七十年代里走出来,马路上积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各种车辆卷着尘土在大街上乱窜。不过,出乎意外的是,离车 站不远的一条街上居然聚集了许多的宾馆和酒店。此地虽然风貌落后,房价却不便宜。也许是我们走运,没过多久,便找到了一家条件不错,价格适中的酒店,香城 酒店。

酒店的老板娘很热情,给了我们一个优惠价,又偷偷告诉我们,在二楼,有一家冒菜馆不错!盛情难却,我们在收拾妥当后,便到了楼下冒菜馆吃午饭。

许多人以为冒菜和麻辣烫是一回事,其实不然,相比传统冒菜,麻辣烫少了一种传承和积淀。冒菜最讲究的是汤,吃冒菜不用蘸料,直接和着汤吃,正宗的冒菜油而 不辣,香而不腻,入口柔和,食之够味。这家冒菜虽然不是传统的成都冒菜,口味还算不错!一碗冒菜,两份米饭,就这样打发了一顿午饭。

吃完饭,SASA说,本宫一路车马劳顿,想回宫歇息片刻,你若是想四处闲逛,可替本宫捎些水果回来。诺!

偌大一个盐源县城,我夹着拖鞋,花了一个小时便逛完了,这里的水果比西昌少,却贵得多,连本地产的苹果也不比西昌便宜。空手不好交差,我便买了些桔子和苹果。回到了酒店,我便给粘豆包发了个微信,让他帮忙在西昌买几个芒果和石榴。

等SASA歇妥,天色已晚,趁着夜幕,我们外出觅食。

到了夜晚,才发现原来盐源也是烧烤之乡,到处飘逸着诱人的烤肉香味。 我们都属于美食无能症患者,所以刚看到第一个烧烤摊,便都无法挪动脚步。

几根大鸡翅,一盘土猪肉下肚后,我们又恢复了继续行走的能力。如果要说这里烧烤的特色,莫过于烤当地的土猪肉,肉烤得焦香而弹脆,在口中嚼动,丝毫不塞牙。SASA吃得摇头晃脑道:嗯~~童年的味道!

吃完开胃菜,通过大众点评我们锁定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餐馆。一路导航,七拐八绕,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眼前却是一片工地,名声在,店却没了!无奈,只好又返回酒店附近找了一家饭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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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源发往木里的班车只有两趟,一趟是早上六点钟,一趟是中午一点钟,我们当然选择了后者。 

毫无悬念,今天又睡到中午才起。
     经过昨天的勘察,我们认定二楼的冒菜馆应该是盐源最好吃的饭馆。因此,中午又选择在这里吃午餐。

吃到一半,接到小妖的电话,说今天从西昌过来,颠沛流离,精神崩溃,想在盐源留宿一宿,让我帮忙买明天的票。我告诉她,明天早上的票有的是,明天中午的票只能明天买,并且我很诚实地告诉她,这个地方有多么无聊。

小妖,长得妖,却是个温柔而真诚的女生,做事有些优柔。为了参加这次活动,他拉来“表哥”一起入伙。后来才知道,这个操着一口浓浓四川口音的“表哥”原来是她拉来的“背夫”,再后来又知道,这个表哥不一般,尤其是和她的关系更不一般。

我们的班车才开出车站,小妖便发来微信,说他们已入住了我们的酒店,而且住的是同一个房间。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车行不久,我便肯定小妖的决定是对的,因为从盐源到木里全线修路,虽然车行不快,却尘土飞扬,颠簸异常。

由于提前几天出行,一路上的班车,就我们两个驴友,因此我们的大包便顺理成章地放到了狭窄的后备箱中,尽管是关着门,我们的大包却历尽风尘。打开车厢时,我都认不得这是我心爱的大包!这简直就是考古现场!

到木里时,天色已黑。下车时,便有人上来问要不要租车。越野车从木里到水洛金矿的包车价格是1600元,车很多,根本无需提前预定。车站售票厅的楼上就是 车站宾馆,标间60元,带卫浴。我上去看了看,觉得有点老旧,便让SASA在原地等着,我又沿街一家家考察。末了,还是觉得车站宾馆合适,于是便住了下 来。

不知是因为昨天吃坏了肚子,还是一路上开窗吹风得了伤寒,或是一路吸入风尘太多而中毒,再或是我与此地的风水不和,自下车后,我便觉得身体异样,背包爬楼 觉得腿脚异常沉重,进了宾馆的房间,便一头倒下,不想起来。SASA却丝毫没事,只是说肚子饿了,催着要去吃饭。到了楼下饭馆,SASA要了份肥肠米线, 我什么都没要,因为看啥都没胃口,闻到菜香就反胃。SASA在我面前精致地吃完了一碗米线,一抹嘴,陶醉地说道,真好吃!明天还要来吃!

因为身体不适,晚上喝了点自己焖的粥,便睡下了。睡到半夜突然感觉腹中翻江倒海,连忙跑进卫生间......这仅仅是个序曲,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我不知跑了多少趟卫生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我终于沉沉地睡去,或是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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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时,发现头重脚轻,全身酸痛。为了保持体力,我就着榨菜,勉强吃了一半用焖烧罐焖的粥,剩下一半留作午饭。SASA果然不爽前言,又跑到楼下吃肥肠米线,吃完后,她用包含同情地眼光看着我说,“想尝一口吗?”。在她看来,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与美味插肩而过。

到木里后,有三件事需要办,第一:为后续的队伍定房间;第二:为明天的出行找车辆;第三:取气罐。

此次洛克线之行的成员从组队开始就一直进进出出,最终确定了13人:SASA,粘豆包,深蓝,拉拉,太阳,太阳妹妹,花花,乐乐,苔米,毛驴,小妖,表哥,我。 后来,又有一支以拖拖为代表的6人队伍想和我们合并,这也是一支摇摆不定的队伍,刚开始想和我们一起走重装,后来又决定雇马帮,再后来又想走重装,结果最 后有4个人走重装,有2个人雇马帮。4个重装的人是:周游,拖拖,拖拖姐,阿吉。最终这四人不知不觉地成为了我们的外挂。

从一开始,大家都比较赞同班车出行,因为价格便宜,比较符合驴友的朴素气质。不过后来发现,比起班车,包越野车其实贵不了多少钱,却方便了许多。由于坐班 车的人从最初的13个,到后来6人队伍的同行,再到后来大部队又在路上拉了6个人,变成了25个人,于是我们便决定包一辆车。

众 所周知,气罐是不允许带上一切公共交通工具的,因此我们这支队伍的气罐统一在网上购买并快递到木里。前两天,接到木里快递的电话,说货已到,尽快提,只留 三天,过期退回。另外,拖拖他们一伙人的气罐也到了,让我帮忙一起拿。因此,喝完粥后,我下楼定了7间房,随后便急急忙忙地赶往快递点提货。木里虽不大, 要找个快递点却不太容易,由于对方在电话中交代的地点过于模糊,我也只好在县城中模糊搜索,最终在一位大爷的指点下,找到了快递点。这里的快递点十点才上 班,我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才等到了一位微胖的年轻妇女。当她懒懒地打开了铁门,便“呀!”地一身尖叫。原来里面堆满了昨晚刚卸下的快递包裹,要处理完这些 包裹并非一时半会的事。我问,需要帮忙吗?她说,不用,你也帮不上!我说,那你先帮我找找我的快递吧,都到三天了。胖姐根据我报的姓名,很快在货架上找到 了我和拖拖的包裹。在我接到包裹的那一刻,觉得有种不详的感觉,因为我的包裹有点太小太轻了,毕竟是十六个大大小小的气罐。我心想,先拿回去看看吧。交了 包裹保管费,回到酒店,打开一看,我便傻眼了,里面只有六个气罐。我连忙电话联系淘宝商家,商家告诉我,的确是发了十六个,只不过分成了三个包裹。可能那 两个还在路上!还在路上!我的天!明天就上山了!我连忙赶回快递点,让他们查查是否还有我的包裹。胖姐正在挑拣包裹,听我说还有包裹未取,便很肯定地说, “没有!有的话我们会有印象的”。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不过有可能在这堆包裹里”胖姐继续说。无奈,只能等着!我看胖姐挺忙,又问道,“需要帮忙吗?” 胖姐这次说道,“你帮我看着电脑,要是我扫了码,电脑却没有“嘟”的响声,你就告诉我”。我守着电脑,听着有规律的“嘟嘟”声,心中忐忑不安。过了一会 儿,胖姐看我还算尽职,便冲我说道,你把包裹单号告诉我,我帮你查查?单号?刚才忘记问商家另外两个包裹的单号了,于是又打电话给商家,找到了单号。胖姐 帮我在他们的快递系统中查了单号,系统显示这两个包裹昨天就已经装车发往木里了。看到这个消息,我心稍宽。我问胖姐还要多久才能挑拣完,她说要到中午了 吧!我想还是中午再过来吧,于是便回到了宾馆。

在车站,我找到了站长,一个年轻时髦的女士。她说今天从西昌到木里的驴友将会有近三百多号人,因此,部分人明天可能会坐不上班车,这更坚定了我包车的想法。包车的事比较顺利,交了五百押金后,便定了一辆27座的汽车。当我问站长车费多少的时候,她告诉我,现在不知道,明天车上收。

等 中午吃过剩下的半罐粥后,我又赶到了快递点。进了店,看到胖姐还在挑,我问她有没有看到我的包裹,她很遗憾地说,没有!看到地上寥寥无几的包裹,我心益发 沉重。终于,地上干净了,还是不见我的包裹。我绝望了!胖姐安慰我说,旁边房子还有一堆包裹,说不定在那儿!我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果然,在那堆 包裹里,终于找到了我们的气罐!人都说,好事多磨,感情这磨的是我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事情办完了,我这孱弱的病体突然也感觉好了许多。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今天阳光明媚,于是便邀SASA到木里城中随便逛逛。

在祖国的偏远地区,有许多象木里这样的小县城,小到不如南方发达地区的一个镇大,城里没有一辆出租车,只有一两条主干街道,那些存在我们记忆中,泛黄的过去,经常会在这里活生生地再现。

闲逛完县城,回到宾馆不久,便听到有人在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小妖,由于小妖从盐源出发,因此稍早到达,已入住,上来是给我送一包自己制作的辣白菜,可惜我正值腹泻,不敢享用,晚上便拿来和大家一起分享了。

下午六点多,楼下车站响起密集的汽车喇叭声,过了不久,就听到嘈杂的人声。我知道后续部队已经到达。大伙陆陆续续地上到了宾馆,从我这里拿了门卡和气罐,各自回房洗漱去了。粘豆包给我捎来了期待已久的芒果,可惜拉肚子的人确实不适合吃芒果,SASA便将芒果切片后给大家分享。

晚上的聚餐在二楼的火锅店举行。大家这一路虽颠簸辛苦,洗完澡后,基本上又生龙活虎了,我的身体状况也逐渐转好,晚上稍微有了点食欲。餐桌上,大家举杯同 庆有缘相聚,在相互认识后,我和大家讲了后面行程安排及相关注意事项。讲话完毕,桌上的饭菜在瞬间,风卷残云般被扫荡一空!这是一群人品和胃口同样好的驴 友,我很有幸能和他们一起体验未来几天的徒步时光。

水足饭饱后,大伙逛街的逛街,烧烤的烧烤,购物的购物,都在趁最后一夜,享受最后的人世繁华。

这夜,我又拉了几次肚子!2015927

根据昨天的约定,今天七点,大伙到车站等车。或许是出发前的兴奋,等我下楼,办了退房手续,大伙都已经在楼下等候了。经过一番曲折,我们终于登上了班车。 班车是一辆30座车,站长说原来的班车坏了,这辆班车是其它地方调度过来的,因此价钱要比普通班车贵,具体价格要和司机商量。这时,另外一辆班车坐满了, 多出了5个人,被我们接收了,加上原先的25人,这辆班车刚好坐得满满的。最后,经过一番纷乱的讨价还价,每人的车费确定为150元。

七点半左右,这趟驴友班车终于开出了木里。从木里到水洛150多公里,全程开启震动模式。

    或许是因为实在太震了,车开出才一个小时,便有女生提出要上厕所。司机满腹牢骚并无奈地找到了一个地方停车休息。

停车的地方叫黄泥巴村,黄泥巴村有个黄泥巴村小学。这应该是个有故事的村子。

等姑娘们完事后,大伙上车继续赶路。

哪知又过了一个小时,又有个姑娘提出要上厕所。司机叹气道,你们这些女娃娃!少喝点水啥!才上了厕所,咋又要上呢?牢骚归牢骚,司机还是找了一个稍宽敞的 地方,在路边停下了车。对于一个经常在外面跑的人,我比较能理解司机,因为大部分班车的停车间隔往往是3小时左右,而且因为这一路有几辆班车同行,所以如 果开慢了,会落在其他车的屁股后面,一路都要吃滚滚的尘土。

车行不久,上来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年轻藏族男子,坐到了车前机器盖上。拉拉坐在前门边独座上,离那个年轻藏族男子不远,两人一路在吵杂的车行声中聊得很投 缘。我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藏族男子是个退伍军人,走南闯北,家中富裕,为人感觉成熟练达,感觉对拉拉颇有好感。末了,听到藏族男子说有了老婆孩子,我 一声叹息!又过了不久,上来了一位胡子拉杂,表情严峻,穿着一件大衣,像是从古董堆里刨出的一个消瘦的男人,站在前车门旁。古董男只是顺道一小段,便下了 车。司机非常嫌弃古董男,说他太懒,从来不洗澡,村里都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又说,这个地方,有的人娶了好几个老婆,而有的好几个兄弟共享一个老婆,这真 是一眼天堂一眼地狱!

下午两点左右,车辆到达了一个休息站,休息站停了很多车。休息站餐厅里挤满了乘客,厨房里却只有一个厨师,一个洗菜的,一个记菜单的。经过漫长的等待,我 们终于勉强填饱了肚子。这时,苔米跑来告诉我,她感冒了!好吧!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坏消息。走高原,感冒并不可怕,去年走尼泊尔大环线的时候我和 SASA先后都感冒了,一路也碰到许多甩着大鼻涕的老外,最终大家都安全地翻过了垭口,然而,如果因感冒引发上呼吸道感染进而引起肺水肿,那将是致命的。 不过这是一次纯AA的活动,坚持与否还是需要当事者自己选择,我只能尽力去帮助她。本来想给苔米找个马帮队伍,发现都不太可行,因为这对别人来说都是不太 能接受的风险。于是最后决定让她先到水洛藏民家里,在那里再想办法。

由于手机电量不足,上午便一直关机,吃完饭后,我便开机打电话给水洛的向导,电话才接通,向导洛桑顿珠便在电话中着急地说道,“打了一上午电话都没人接, 我们现在已经到水洛桥了,你们到哪里了?”,好嘛!这来得也太早了,我只能告诉他,我们最早也要6点多到,“快点啥,让司机开快点!”洛桑顿珠说道,我只能满口答应。

根据多年行走藏区的经验,如果可能,我绝不会在长线活动中和藏民进行任何商业交易,如租车、租马、住宿,因为这是一群服务严重滞后于利益,习惯远远比信誉 重要的一群人。若不涉及金钱,他们是那么淳朴、可爱,可一旦涉及金钱,他们常常会让你哭笑不得。因为从木里到水洛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班车终点到可扎营处 又遥不可及,因此,需要夜宿当地藏民家。根据前人攻略,水洛金矿的洛桑顿珠家应该算是比较理想的选择,因为传统的住宿地-咕嘟村离水洛金矿有两个小时的徒步路程,一路都是机耕路,风景平常,却尘土飞扬。因此,从水洛金矿出发当为上选。

在休息点的等待有点长,似乎所有的司机都很默契,给足了让大家在餐馆里消费的时间。一个小时后,车又扬起了尘土,向前飞奔。

晚上八点半,班车终于到达了水洛桥,大伙揉揉被颠得早已麻木的屁股,下了车。洛 桑顿珠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车门口,一对暗号,我们便认出了彼此。洛桑顿珠是个年轻的小伙,他带我去找接我们的车,我在黯淡的夜色中看到了一辆拖拉机!说好的 越野车呢?洛桑顿珠回答道,只找到一辆越野车,没车啦!拖拉机也是一样的!好吧,这是今天听到的第二个坏消息!幸好兄弟们毫无怨言,默默地爬上了拖拉机, 而姑娘们也凑合挤挤,爬上了唯一的一辆越野车。

才一出发,越野车便卷着尘土消失得无影无踪,洛桑顿珠开着自家的拖拉机在前面开路,我们的拖拉机殿后。

今天是中秋节,月色如水,淡淡地洒在黑漆漆的盘山路上,路边就是陡峭的山崖。大家都庆幸能够在这个带180度全景天窗的车上赏月,只是少了月饼。于是有人抽起了烟!我也要了一根!突然,我惊奇地发现前面的拖拉机居然没有开车灯,再仔细一看,不对,有灯,洛 桑顿珠头上戴着一盏头灯,他居然会有头灯?我转念一想,这头灯估计是车上的乘客借给他的。虽然前车设备简陋,却跑得挺快,把我们远远地甩在了后头。在绝大 部分时间里,我觉得我们乘坐的拖拉机开得比走路还慢,在一部分时间里,它确实不如我们走得快,因为这些时候大部分人都下去推车了,这应该是我见过最面的拖 拉机了,一遇到陡坡就开始原地打滑。拖拉机在山路上慢慢地开着,时走时停,突然,司机叫到,前面地上有东西!果然,有人下车一看,居然是副墨镜,而且深蓝 很快就认出,这是他的墨镜,因为他有一包杂物放在前车。有敌情!大家立刻从乏味的呆坐中打起精神,瞪大了眼睛瞅着前方的路面,看看是否还有什么东西会拉 下,果然,不久我们又捡到了一根登山杖!终于,我们赶上了前车,才明白,原来前车车斗没有后档板,夜色漆黑,因此一路颠簸后,都不知道自己被颠丢了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水洛金矿,洛桑顿珠的家。姑娘们早已在门口候着了,感觉是在等待远征回来的亲人!

根据事先的约定, 此处一晚的住宿加上一顿晚餐及一顿早餐,每人80元,这是这个季节村里的行价。洛桑顿珠的家,在我见过的藏民家里,算是条件比较好的,新盖的房子,有个公 共水龙头可以洗漱,有个太阳能淋浴间。不过和所有的藏民客房一样,里面的被褥和床单又脏又潮。

大家稍作洗漱后,都坐到了餐厅。今天的晚餐很简单,一碗蔬菜汤,一碗炒土豆,一碟肥腊肉炒青椒,一碗虎皮青椒。那腊肉太肥了,我努力地想在其中找到一点瘦 肉,最终还是放弃了!估计大家也都饿了,一阵风卷残云后,只剩下一碟肥肉,和一碗没有蔬菜的汤。吃喝完毕,大伙到院子里洗漱、收拾准备睡觉。根据前人的攻 略,这一带的藏民家里都有虱子,而且极其凶残,因此知情者一般都不会去睡他们的床。我们选择在二楼木地板上席地而睡,只有小妖和他表哥选择在一楼餐厅搭帐 篷。由于这是新房,二楼木地板也挺干净,大部分人只是铺防潮垫睡睡袋,而我觉得这还是有被虱子袭击的可能,也可能是因为我历来招蚊子的原因,我便在二楼木 地板上搭起了帐篷。帐篷才搭好,SASA便反悔了,要去一楼睡,说这样晚上方便起夜。还是她想得周到,于是我们又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搬到了一楼。

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藏民的新房盖得高大宽敞,却居然没有设厕所,如果小解,可以在淋浴室里解决,如果大解,需要在门外一座果园边上的小路旁解决。 初听此言,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藏民朋友怕我不理解,便亲自带我到了现场,并交代到:“只要不拉在路中间便可以!”好吧,我体验了一把纯天然的厕所,不得 不承认,如果在不刮风的日子,这个地方确实比那些粪便成堆,苍蝇乱飞的路边厕所要强多了!只是这种厕所只能晚上用,而且要带电筒,因为一不小心会踩到他 人不久前留下的遗迹。

这一夜,睡得安稳,不知多时,我隐约间听到了古董钟的敲打声“当当当......”,不对,这钟声没有停下的意思,我翻身而起,钻出帐篷,一看,原来是一 部正在充电的手机在响闹铃。我关闭了闹铃,继续睡觉,没多久,我又听到了闹铃声,这回我听出来是我自己手机的闹铃声了。关闭!继续睡觉!又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了......紧接着有个藏民在院子里吹起了法螺......然后是一阵念咒声......  

自由光线 · 2015-11-07 10:42

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与人同行,分享欢畅!
【2015-9-29】

今天是个大晴天,一个非常好的开始。昨天太晚睡,于是和大家说今天10点出发,不用太着急。不过大家都早早地起床了,我看时间还早,想再睡一会儿。不久,洛桑跑进来问我,可以吃早饭了吗,粥已经弄好了?好吧,为了早饭,我便起床了。毫无悬念,今天的早饭比昨天的晚饭还要简单,就一锅粥,一碗咸菜。幸好,有人贡献了咸菜和午餐肉,这白粥总算也见了一点荤。

吃完饭,拍完合照,发令枪还没响,有人便已经抢跑了,这是一群对户外饥渴的人,等我检查完毕,走出大门,大部分人已经绝尘而去,不见了身影。SASA也着急了,往前跑,可惜天生跑不快,两三脚便被我赶上了。这次活动没有固定的目标营地,时间到了五点左右就找地方扎营,因此,走在最前的人在下午四点半时就要停下等后面的人。为了鼓励大家把此次活动走成腐败活动,我答应收尾,只要不是走得太慢,我都不会催促,毕竟,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比赛的。

从水洛金矿到白水河检查站还需要走几公里的机耕道。早起时气温比较低,走起来没多久,大家便开始脱衣的脱衣,扒裤的扒裤。

纵观后几天的行程,今天算是走得比较紧密的,前前后后,大多数人都能打几次照面,每次照面都能瞎侃几句,混个脸熟。后面几天,许多人只是在出发前和到营地后能碰到,甚至有些脱离了组织单飞,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对他们的印象如此模糊,好像是路边偶尔碰到的老乡。

今天沿白水河岸向上行走,海拔从两千多上升到三千多,一路河水咆哮翻卷,气势恢宏。很难想象,这些河水由无数的山涧细流汇集而成,且离源头不过区区几十公里。是这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和皑皑的雪山孕育了白水河。所以,大自然从来都是慷慨的,只要我们能够爱护她,她总是会报以干净的空气和清澈的流水。

一个小时后,我们走到了白水河检查站,机耕道到此结束,后面便都是山路。离检查站不远处,一座简易的木桥横亘于河上。

由于我收尾,便收到了豆包和太阳姐妹,他们忠实地践行了“慢慢走”的原则,在后面几天里也一直是队伍的坚强后盾。豆包是我在北京走户外的老朋友,体力、经验都不是问题,因此,我没把他当成关注对象,相反,我一直留心太阳的状态。太阳原来的昵称是“阳光”,因为我的一次误称,她便将错就错,用了这个称呼。对于太阳的认识,始出活动的报名阶段。我知道她没什么户外经验,体力也一般,刚开始说要走泸沽湖,后来因为找不到队伍,截止报名后才说要参加活动,我起先拒绝了,后来她说她有个练体育的妹妹和她一起,能帮忙背负,最后还是心软,答应如果出发前能做几次拉练,便收了她。半岛铁盒,太阳的妹妹,一个青葱的小女生,第一次参加户外活动,据说当初想“穿双安踏运动鞋,背个安踏运动包,穿条七分马裤,拖着拉杆行李箱,撑着太阳伞,画个淡妆勇闯洛克线”,被太阳给成功吓住,并写了一封饱含浓情的保证书。铁盒的体力很好,如果这次独行,应该也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

这是一对纠结的姐妹两,一路斗嘴掐架,却又相惜相助,有时真怕他们半路打起来,最终总是姐姐的威严不可抗拒地平定了局面。她们两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里的青霞和紫霞,还有唐僧的那句话:“看,现在是妹妹要救姐姐,等一会那个姐姐一定会救妹妹的 ”。虽然这姐妹两都是户外新驴,妹妹的体能却比姐姐强很多,不过妹妹一直甘愿陪姐姐走在队伍的最后。太阳的体能虽然一般,毅力确是非常坚韧,虽然几天下来她们一直走在最后,却总能乐观面对,这才是真正的行走,因为真正的行走是和自己行走!也是因为她们的“垫底”,我才有更多的机会听他们姐妹俩斗嘴,旅途也由此增添不少乐趣。

过了桥,后面便是一路缓缓的爬升。对我来说,今天的徒步非常惬意,一路行走在白水河畔,原始森林中,天气好得不能再好,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清新的草木香气,偶尔还飘着一股牛马粪的味道,让人觉得这是在公园中悠悠然闲步,赏景,晒太阳。

下午十二点多,我们走到了一片草地,这是个非常优良的营地,如果从木里到水洛能够早一些,晚上到这里扎营会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正好午饭时间也到了,大伙便就此卸包休息、吃饭。

洛克线是条成熟的徒步路线,沿途都有游人随意丢弃的塑料垃圾,此处也不例外。

在北京的时候,我偶尔会带队走走周边线路,每次活动前总会和大家说三点注意事项:

1、保护环境,不丢弃任何不可降解垃圾,不随意攀折花草,不随意破坏原有植被。

2、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如遇任何不适或意外,及时通知领队。

3、鼓励队员间交流,不建议搞小团体。

由于我的疏忽,在出发前没和大家交代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铁盒把垃圾随手丢在了地上。我上前告诉了她户外行走的第一原则。她听后便把垃圾收集到了一个黑色熟料袋里。半个小时后,大伙吃完饭,收拾大包,继续前行。我殿后,并检查营地,看是否有落下什么,结果我发现在太阳姐妹刚才坐的地方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赫然映入眼帘。我拎着塑料袋,赶上了太阳姐妹,把塑料袋交给了她们,并再次郑重地交代,不能在户外留下任何不可降解的垃圾。也许是因为印象深刻,在此以后,太阳姐妹便十分注意,做得很好。

        下午一点多,前方队伍在一棵大柳树下等候,因为前方有个岔路口。事前和大家约定,由于活动前两天的岔路比较多,经常有人走错路,因此,如果遇到岔路口,就停下来等我或跟路过的马帮。根据GPS轨迹,我们选择了右边的路,后面的路,便是到菩萨洞营地的路,一路沿着山坡往上爬,这段路是今天最为艰辛的一段路。前路指明,大伙便继续前行,我忽然发现不见了SASA的身影。我在附近找了一圈,吼了好几嗓子,都没见到身影,听到回应。无奈,只好往前走。路过一处河滩,有几个人在拍照,便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戴蓝帽背蓝包的女生,有一人答道,前不久经过,往前走了,于是我便加紧了脚步。果然,不多久便见到了她的身影。

路上看到拖拖高高地卷起了裤腿,在一片浓密的腿毛中几个鲜红的大包格外显眼。一问,原来是昨晚在藏民家里被虱子咬了。有了这么一个唯一而鲜活的案例,便有力地证明了昨天的藏民家里还是有跳蚤的。 

小妖今天的状态不太好,在通往菩萨洞营地的山路上走得非常吃力,我鼓励她慢慢走,毕竟不赶时间,慢慢走总会走到的。表哥在前头倒是走得异常轻松。拖拖虽然看起来瘦小,体力却异常充沛,他远远地走到了前头,然后又空身返回,帮小妖背包。见此,我便劝小妖自己背,因为行走户外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去亲身体验路途的艰辛并克服困难,战胜自己。如果主要是在别人的帮助下走完路程,是一种对自己的妥协,会留下遗憾。不过,小妖显然是真的累了,最终还是空身走完了后面一段路程。

相形之下,SASA的状态还是比较稳定的,虽然走得不快,一步步慢慢的走,一路还是毫无压力地走到了菩萨洞。

不知道菩萨洞这个名称是当地人起的,还是驴友起的,不过我们没见到洞,只见到一湾泉水从一片长满苔藓的山石中喷薄而出。

离开菩萨洞,不远处便是菩萨洞营地,营地不太干净,时间还早,我们便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久,SASA幽幽地对我说,我快要走不动了。因为她总是走得很慢,蔫蔫的,所以我无法从她的步伐和表情中获知她的体力状况,直到她说走不动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决定在下个营地扎营。没走多久,看到了拖拖的姐姐在一块平地上卸包休息,一问,原来是觉得这块平地可以扎营,不过地方小,于是周游便轻装到前面看看是否还有营地。这块平地确实容不下我们所有的人,于是我们便继续前行,走了不久,碰到周游从对面走来,说前面不远处便有适合的营地。

到营地时,看到拉拉已经扎起了帐篷。在这次行程中,拉拉一直走在前头,因此我们只在早晚碰个面。 
       这是一处不错的营地,有几块平地都适合扎营,营地附近就有一条潺潺的溪流自山谷中流出。我们的帐篷扎在了最靠近溪水的平地上,花花、毛驴、拉拉、豆包把帐篷扎到了上面的一块平地上,而其他人则在溪流另一边的空地上扎营。

扎完营后,我们泡了两包奶粉喝下,及时补充一天的能量损失。

篝火是扎营的必备活动,于是我便在帐篷附近立起一堆木材。点篝火是件费劲的事,经过反复努力,终于点起了一堆小篝火。我们在篝火旁煮水做饭。不久,花花和毛驴也跑了过来烤火,可是篝火时旺时灭,总是无法燃起熊熊火焰。这时,附近营地的篝火却成功地熊熊燃起,花花和毛驴见状,便找借口投向了那堆篝火。可能是由于木材较湿,火势始终起不来。终于,吃完饭后,我和SASA便也放弃了这堆篝火,到另一个营地和别人一起烤火。

另一个营地很奢侈地烧起了两堆篝火,这里可能是个伐木场,附近地上有许多削木剩下的木块,因此这两堆篝火堆满了木材,火势也非常的旺盛。我们在深蓝和太阳姐妹帐篷前的篝火旁坐了下来,大伙正在喝水聊天。我提出给大家煮点奶茶,于是深蓝贡献出了奶粉和白糖,我拿出了红茶,太阳贡献出了茶锅。几道奶茶喝过,大家都交口称赞这非比寻常的美味。这是我在尼泊尔学到的奶茶配方,如今常常被我拿来在户外和大家一起分享。

夜深了,明天将开始真正的高原徒步,我们回到了自己的营地。营地上的篝火已烧得只剩下残木和碎碳,洗脸刷牙后,我们入帐而眠,一夜酣睡!

自由光线 · 2015-11-08 04:23

        生活中,没有太多需要为之认真的东西,所有需要认真对待的,必然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所以,很多时候,做人不必太认真,太认真就会患得患失,失去本心,末了,目标达到了,却无意中丢失最初自己想要的。徒步,其实也是如此,唯一需要认真的便是安全,除此之外,随遇而安,随心而处,把心思交给与人相交的快乐,与景相遇的陶醉。毕竟,人生不长,旅途短暂。
2015-9-30

今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 徒步的第二天,我们出门已经九天时间,SASA说她想家里的松鼠ED了,不知道回去后还会不会认得我们。

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才走了一天,大家就很自觉地分门别类,分拨聚集。

作为夫妻,我们的帐篷在靠近溪流的独立营地上。

作为独立人员,豆包、毛驴、花花、拉拉的帐篷在与我们毗邻的一个营地。

太阳姐妹共用一个单人帐篷,深蓝和乐乐共用一个双人帐篷。所以他们自觉聚集在溪流对岸,一棵大松树底下。 

小妖和表哥来自四川,作为外挂的拖拖、拖拖姐、周游、阿吉来自贵州,他们则因为乡音共通,所以聚到了一起。

正如我前面所言,我不建议在户外活动中搞小团体,因为小团体虽然会让一部分人觉得惬意,却也可能冷落了一些落单的人,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坦然与所有人相识相交,这本身就是一件莫大的乐趣。可惜,因为疏忽,我未能把话说在前头,所以,看到小团体形成后,却也不便多言,毕竟这是一次结伴活动,所有人之间仅仅是松散的伙伴关系。

和昨日一样,拉拉今天仍然第一个拔营出发,也许是因为昨天受挫的缘故,小妖今天也紧接其后。随着大家都吃过早饭,收拾完毕,陆陆续续地走了,偌大一个营地,只剩下我和SASA,SASA见状,还不等我收拾完大包,便也一哧溜地跑了。

我本来就该在最后,所以我不慌不忙地收拾好大包,检查完营地,便也于八点多开始出发。

没走两百米,我便觉得有点热,于是便想卸包脱衣。在卸包的那一刻,我听到一声“啪”的响。当时没在意,只是当我将包放于地上时,才发现大包湿了一片,一检查,原来是水袋的咬嘴掉了,这是一款新购的Source水袋,咬嘴和水管是可以分离的。刚开始,我以为我能在十秒内在找到它,后来我知道我不能。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方圆几平米的距离内,我摸遍了每一棵石子和草木,始终不见我的咬嘴。若是丢了别的东西,也罢了,可这水袋要是没有水嘴,该如何喝水呢?这旅程才刚刚开始呢!想到如此,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寻找。找了许久,还是不见踪影。我开始怀疑我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啪”的声音是幻觉,水嘴可能是掉在路上了,于是我又掉头回昨晚营地寻找......一个小时过后,仍然一无所获,我已经尽力了!有时候,尽管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可是路还是要继续走。于是我便把水袋的水管拔下,别在腰带上,这样水就不会漏出,要喝水的时候,再把水管插到水袋上。

我的心情很糟糕,却不得不赶步向前,毕竟我和前队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差。没走多久,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居然发现深蓝和太阳姐妹正向我走来!正想问他们什么情况,他们如同遇到了亲人般跑了上来,说道,刚才在这个路口走错了,沿着向上的路走了许久,发现不对,掉头回来后向前走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所以又返回来了。其实深蓝是带着轨迹的,只不过,在这山里,因为山体对卫星的阻挡,GPS定位会有所偏差,所以不能简单依靠当前定位是否在轨迹上来判断行程。这个时候,经验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好吧,这也算是缘分了,有人一起走,我总算不会那么无趣了,因为丢失水嘴而导致的失落心情也稍好了些,更关键的是,现在在我需要喝水时时候,有人帮忙插水管了,不然要将水管插到放于大包顶袋与包体间的水袋上,除了卸包,别无他法。

我问深蓝刚才都有什么人沿着错路往上走了,深蓝说好像花花和几个人往上走了。我心中一惊,若真如此,恐怕他们现在已经走远了,不过,幸好我们是在峡谷中行走,无论那条路,终归会走到一起,毕竟,要翻过峡谷旁的高山,那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由于心中有所担心,便想赶上前方队伍,确认一下情况。于是便对深蓝和太阳姐妹说,我先往前走,遇到岔路口时,我会停下来等你们。 说完,我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可能是因为刚才他们走错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深蓝和太阳姐妹走得很慢,在遇到岔路口时,我只好卸包等候。

在经过一个岔路口后,中午十二点左右,我走到了传说中的“独木桥”旁,这座曾经的独木桥现在已经被加固了一根木头,因此,慢慢走过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在此,我卸包等候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深蓝和太阳姐妹的到来。深蓝先过了桥,接着是我,正当想回去协助两位姑娘过桥时,一位回程的藏民主动地伸出了援手。

等大家都过了桥,我又继续前行, 在下一个岔路口,我又等了他们一会。过了这个岔路口,后面的路便十分明显,再无岔路,我便加快了脚步往前赶。

沿着这条山路往上爬,不久便能经过一个宽大的营地,营地里的篝火残烟还未灭尽,远远地便能闻到烟味。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赶路,我终于看到了坐在路边的周游,他说他在等我们,他交代了前面的人,让他们在满措牛场等后队。我问了一下前面的情况,并交代他等深蓝他们到了以后再离开。说完,我便继续赶路,一路又遇到了乐乐、毛驴和小妖,除了小妖,没有人在满措牛场上等候。我问小妖,有没有见到SASA,小妖说SASA在前面呢!好吧,她跑得还挺快,于是我便继续追赶,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个拐角处一闪而过,我连忙小跑上前,结果根本看不到人影,拐角处于河的沿岸,边上就是陡峭的山崖,我加快脚步,想赶上这个身影,可是赶了半个小时都没赶上。此时一个不详的念头闪过脑海,会不会是刚才在拐角的地方掉下峡谷了?我有些担心,继续前走,终于,我看到了SASA,此时我才明白,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应该是我的幻觉。因为按照SASA的速度,不可能会走得如此神速。

找到了SASA,我便放心了,此时我才想起,我还没吃午饭呢,于是便卸包,休息,吃午饭。

今天的路,对许多人来说会是一次比较艰辛的旅程,因为今天的后半段路程不但沿途风景与前迥异,而且海拔也由低海拔逐渐上升到了高海拔。

下午五点,我们终于走到了一片高地,景色由原始森林转变为高原草地。人的心情也由此变得清爽而豁然开朗。

后面的路已经没有爬升,藏别牛场就在前面。此时的阳光已无昔时的猛烈,在高原的凉风里晒着太阳,有种舒坦而懒洋洋的感觉。

继续往前走,我们便看到了在远处的藏别牛场,牛儿们在山坡上懒懒地吃着草,晒着太阳。 

再往前走,一条闪着银光,蜿蜒流淌的河流映入了眼帘,前方的队伍已经在草地上扎营了。看到这番景色,我心中涌起的不但是因美景而滋生的感叹,还有许多对上天慷慨馈赠的感动,以及还有一些走入伊甸园的幻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美了,眼前的这幅画,简直完美得无以复加,不但美丽、充满生机还浸透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温馨。

营地上的先头部队看到了我们,便远远地向我们招收,让我从边上走。我们沿着河岸,经过一片泥地,到达了营地。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超五星级营地,不但草地平整,水源临近,而且非常干净,看不到一片垃圾。因为这不是马帮的传统营地,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在这个营地扎营。

到达营地,豆包告诉我,花花为了赶时间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好吧,还好我们昨晚在篝火旁还聊了一会天,否者哪天谁问我关于花花的事,我估计会问,谁是花花?

到达营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搭帐篷。才搭好帐篷,我突然听到一声呼叫,转身一看,一个光溜溜的身影跳进了河中,定睛一看,原来是拖拖!这倒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有见过在高原跑的,跳的,喊的,光膀子的,可就没见过在冰河里洗澡的!不禁感叹,年轻人就是火力壮啊!

扎完营后,SASA说,太阳这么好,把这几天的脏衣服洗了吧!很早以前,我就很惊讶地发现,SASA简直就是洗衣成癖,一有机会就会洗衣服,晾衣服,然后光着脚晒太阳。在刺骨的河水中洗衣服,我自然不愿意,不过,我若是不洗,她便会去洗,抱着惜香怜玉的想法,我只好拎着桶去洗衣服。洗完衣服,看天色尚早,我便提着相机,在周边拍摄美景。

阳光渐渐掠过草地,向山头移去,大部分人都陆陆续续地到达了营地,只有深蓝和太阳姐妹还未到。周游说他是在碰到他们后继续前行的,因此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会晚一些。终于,在夕阳即将完全落山前,他们到达了营地。

为了贯彻每天都烧篝火的精神,表哥和拖拖不知从何处拖来了许多的柴火。晚上,等大伙吃完晚饭,篝火便烧了起来。下午SASA一时恼热,让我洗了一大堆衣服,目前都还湿漉漉的,于是便拿到火堆旁烘烤。可是直到散场,衣服还是湿的。

晚上,小妖有点失温,裹着一大堆衣服还觉得冷,也吃不下东西,我便建议她喝杯浓牛奶,然后睡下,小妖说不爱喝牛奶,我说喝吧,不喝你晚上要高反了,明天就可以直接用马驮下去了。经过一番劝解,她终于接受了建议,我拿了两包奶粉给表哥。小妖喝了牛奶后,便回帐篷睡觉了。大伙围着篝火烤衣服,聊天,有几个人跑得远远的,拍起了星空。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自由光线 · 2015-11-20 16:37

行走户外,得到的是眼前的风景,失去的是走过的风景,憧憬的是前方的风景。我们每个人背负着或简或繁的装备与食品,有的背得辛苦,却吃得丰盛;有的背得轻 松,却吃得单调,有多少享受,就需要有多少能力。有的人能走得很远,有的人却半途而废,很多时候这不取决于你的愿望,而是取决于你的身体。这何其象一场人 生的经历,只是路可以回头走,而人无法从头活。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把快乐寄托在明天的风景上?其实风景一直都有,只不过有的人在赶路,而有的人在看。
2015-10-1

         花花昨天单飞了,我担心后面还会有人提前离队,今天早上便给大家都留个影,以备日后相认之用。 

以往徒步,我总要等到日上三杆,让太阳把帐篷晒得热烘烘的,才会起床,可惜今天是阴天。

今天是比较休闲的一天,我们计划走到扎巴拉垭口下的营地,全程路程较短,爬升也不大,所以不着急赶路。

昨天傍晚,太阳跑来偷偷和我说,她大姨妈来了,我有点被雷到了,事情有点突然,而我还有点腼腆,不过再 一想,她做的是对的,毕竟这种事关系到她后续的行程及安全,据她说,本想用药推迟,结果没啥效果。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及耐受能力个体差异很大,所以我告诉 她,明天不会有问题,因为路程很轻松,不过后天要翻一个大垭口,好几个小垭口,所以会比较辛苦,如果觉得没有把握,建议租匹马。不过,她们决定还是坚持重 装前行。这件事小小震撼了我。这种线路对我来说,不算辛苦,但是对一个体质单薄的户外新人来说,她所面对的困难要数倍于我,因此她所需要付出的努力和毅力 也应数倍于我。所以,行走户外,其实是和自己走,一步步把自己赶上,也就不断超越了自我!

乐乐说,要转山,怕时间不够,因此今天决定翻扎巴拉垭口,脱离队伍。由于深蓝和他混账,也只好跟随。为了赶时间,他们一大早便启程了。

小妖今天满血复活,为了不落在后头,今天也早早地走了。终于,SASA也按捺不住,没等我收拾完,便也一溜烟跑了。最后,我打好包,检查完营地,也启程出发。

正常情况下,重装徒步会越走越轻,因为每天都在消耗物资,不过我这次却恰恰相反。第一天,SASA分担了一部分食物,说走得很累。怕她体力不支,第二天, 我便把重的食物都换了过来。昨天,由于她心血来潮,洗了一大堆衣服,结果一晚没干,今天只能又外挂在我的包上,无形中又多了许多重量。我只能期待这两天能 有个大晴天,别让我这一路都背着湿漉漉的衣服、裤子和袜子。

离开藏别牛场,沿着缓缓而上的山路,悠然向前。准确地说,洛克线的美景是从今天真正进入高潮的,秋天的第一抹红晕也在这片高原提前绽放。

我一个人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走着,一路看景、拍照。中午11点,我遇到了阿吉。和他的相遇让我觉得意外,因为阿吉是个相当高大而强壮的小伙,我一直以为他应 该是我们这行人中,体力最好的,今天居然落在最后。后来我才知道,他昨天就高反了,所以今天状态也很差。

既然捡到了,就一起走了。我们继续悠悠然向前走。半个小时后,我们走到了万花池牛场,这是个大牛场,也是马帮的传统营地。

万花池牛场的牛棚是这条线路上条件最好的牛棚,因此,在天气糟糕的天气里,有很多人会在牛棚里过夜,牛棚里有火塘和木地板,由于住客缺乏环保意识,里面脏 得仿佛是给牛住的。很显然,很多队伍经过几天的扎营,明白自己的物资带多了,于是牛棚外便有许多被丢弃的食物和气罐。我挑了一罐满满的火枫G5气罐,找了 个塑料袋装好挂在大包旁,心想,今晚用这罐气烧水洗脚都够了。被遗弃的物资中还有一颗大白菜,我的心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内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放弃了这个念 头,今天的包够重了,不想再增负了。

离开万花池牛场,前面便是一个小陡坡,路的左边是一条潺潺的小溪,阿吉看到前方有条小路通往小溪,便一头钻了进去,我连忙喊道,“大路在这边!”,“这边也能走!”他回应道。于是我便独自沿着大路爬上山坡。

没多久,我看到了扎巴拉垭口下的最后一个牛场,有几队人马已经到达了营地。这也是马帮的传统营地,因此,今天会有大量的人马聚集于此。我遥遥地望着,没见到我们的人,于是便沿着山坡的小路,继续向前走。

过了这个营地,秋色便一下浓重了起来,眼前的林木像是知道今天是国庆,也妆得五颜六色得,美得让人陶醉。

下午一点,我看到了太阳姐妹和那位“神奇大叔”。听闻“神奇大叔”的神迹,是昨晚的事。昨晚到达营地时,拖拖姐告诉我们,在她经过藏别牛场牛棚的时候,看 到有位大叔在那里住宿,大叔年龄六十多岁,因为别人不愿带他,便一人出来走此路线,虽然年纪颇大,这却是他的第一次高原长线,这倒不打紧,关键是他全身上 下称得上户外装备的唯有他的背包和他背包里的黑冰睡袋,因此,他一路借宿牛棚,如果他不是提前做足了攻略,知道这一路都有牛棚可住,水源充足,那么他应算 是个运气很好的人。拖拖姐给她留了一些干粮,因为他非但没有带炊具,连干粮也带得很少。

我问太阳有没有看到SASA,他们说在前面呢!于是我便加快了脚步!

越往后走,景色越美,天空也偶尔飘起了丝丝细雨。

几分钟后,我便看到了SASA掩映在秋色中的身影。

今天的路程确实轻松,我从早上到现在不但没吃午饭,连口水都没喝,因为水袋的水嘴掉了,喝起来便相当麻烦,索性便不喝了。因此,遇到SASA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拿水壶喝水。

我和SASA说,后面几天里,不要再自己跑到前头去了,要不然就可惜了这一路的美景,虽然尽入眼帘,却无法留下身影。

下午一点四十分,我们到达了一片草坪,小妖和表哥在一避风处烧水煮豆奶,见我们到来,便送上了一锅热腾腾的豆奶。这个草坪虽然很平整,却有点倾斜,而且离 水源有点远。不过,经过考察,这是扎巴拉垭口下最后一块合适的营地,幸好我带了水桶,水也不是个问题,因此便决定在此扎营。

正想动手扎营,此时突然下起了夹着小雨的冰雹,我连忙用雨衣把地上的大包裹得严严实实,还好,我全身上下都是防水装备,这突如其来的冰雹和小雨除了增添一些寒冷外,并没有淋湿我们。

冰雹下了十几分钟便停了,天一下子放晴了,蓝天白云又把这个世界换了个样子。冰雹虽然停了,气温却更低了,我们赶紧搭好帐篷,换了衣服。趁着明媚的阳光,我拉起了晾衣绳,把昨天洗后未干的湿衣服拿出晾。不久,太阳姐妹也到达了营地,太阳没能躲过刚才的冰雹,因为裤子不防水,下身湿透了。我让她们赶紧搭好帐篷,喝锅热牛奶,然后睡一觉,好恢复体力。

看天色尚早,我开始在周围闲逛。忽然,看到山谷里有人在前行,再定睛一看,仿佛是我们还未到的几个兄弟。于是我便冲着他们大喊,他们看到了我,象是航船看 到了灯塔。我喊着让他们走就近的一条小道爬上来。果然,除了豆包、毛驴、拖拖外,还有刚才和我同行的阿吉。原来他们刚才都是沿河边小路,一路走到了河谷里,若不是我及时喊叫,估计今天他们就要翻过扎巴拉垭口了。

下午三点多,大伙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营地。我到附近打了一桶水,用今天捡到的气罐,开始烧火做饭。我们一路上都用焖烧壶做饭,做法很简单:把适量米倒入壶 中,用热水洗一下,顺便预热一下壶胆,然后再倒入适量的开水(80°C),密封好壶盖,等一个小时,便可以吃到熟烂的粥或者米饭,尽管口感不好,不过在高 原上能够吃到热米饭,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在等米饭焖熟的过程中,我开始一锅接一锅地烧水,最终,大家都分够了开水,捡到的那罐气也差不多要烧完了。

不知何时,那位“神奇大叔”也到达了营地,我突然看到他正满脸欢喜地抱着一堆东西往拉拉的帐篷里搬,嘴里还叨唠着"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忙上前问拉拉 这是怎么回事?拉拉答道,因为听说他今晚要住在营地旁那个废弃的牛棚里,不忍心,想让他到帐篷里睡。我听后,心中便有些不快,便说道,“往回走半个小时,在来的路上,有个传统营地,那里有马帮和许多的队伍扎营,在那里不但可以住温暖的免费牛棚还可以从马帮那里得到食物的接济,为什么不住那里呢?”,我说的话,“神奇大叔”听到了,他又抱着自己的东西,气呼呼地回到了那个石堆中。

我对拉拉说道,在户外,你不能随便拉陌生人到队伍中,因为对对方完全不了解,有任何意外,会非常麻烦。另外,我并不反对去帮助别人,不过帮助的前提是对方 的确需要帮助,而这位大叔完全可以选择去下面的营地舒舒服服住一晚,他不去,完全是因为懒得往回走,他的选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抱着侥幸心理!而且,你今天 如果提供帐篷给他,那明天呢?后天呢?如果还是这种情况,你有权利拒绝吗?当然,咱们是AA出行,我没有权利反对你做任何事,但是有责任提醒你。另外,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你还需要去妥善处理。

说完,我便走开了,虽然说得义正言辞,心中仍然有些忐忑。

晚上,拖拖和表哥又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大堆木柴,在营地不远处,烧起了一堆篝火。我在帐篷里用炉头点着小火,想制造一个暖房把未干的衣服烤干了。 那位大叔也到篝火边烤火,和拖拖在高声地聊着天,他说自己是个作家,家里有的是钱,不过没想找马帮,想自己走。拖拖问他,住在那堆石头中间,晚上要是下雨或下冰雹那该怎么办?“那就死呗!”他的回答颇有点悲壮。

明天将是辛苦的一天,我们便都提早睡下了,夜里果然悉悉索索地下起了冰雹,我在睡袋里辗转难眠,脑海中一直在问自己,白天的事做得到底对不对?那位大叔是 否已经下撤到传统营地?如果没有,是否已经住进拉拉的帐篷?如果没有,会不会出事?要不要出去看看?可出去了又能如何?心中一直在寻找理由来安慰自己,却 又觉得心有不安......也不知何时,我终于睡着了。

自由光线 · 2015-11-22 15:49

有人说,文化没有好坏之分,我觉得不是,妇女裹足就是坏的文化,而尊师重教就是好的文化。不但文化有好坏之分,思想、社会制度、宗教、习俗甚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凡是与人类精神相关的产物都有好坏之分。如何看待,众说纷纭,很多人说,一切都是相对而言,没有绝对的好坏。这是句糊涂话,表面看似无可非议,实际上却逃避了区分邪恶与维护正义的道义。就像人确定会死一样,这世上就应该有明确的善恶之分。如何在纷繁复杂的红尘中辨识黑白,一直都是哲人们义不容辞的使命,评判标准也层出不穷。有时候,用简单的标准来衡量复杂的问题,反而让人一目了然,洞察其理。我认为, 尊重他人及其权利,是辨识这些产物的最根本标准。凡以此为本以此为终的产物概不为差,凡违背于此的,大多不好,因为践踏他人的皮靴总是可能会践踏到每个人的头上。尊重他人是户外精神的重要组成,你可以孤僻,可以冷漠,却不能随意窥探他人隐私;你可以嚣张,可以炫耀,却不能随便左右他人意志,所以,在户外生活中,具有户外精神的成员会自觉遵守户外守则,彼此之间就会更轻松、更温暖也更自由!这就是户外的乐趣。
2015-10-2

今天是我的生日,不过我从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也不喜欢过生日,可能是因为我不喜欢成为别人的焦点,我更喜欢的是万花从中的一抹笑,喜欢在热闹中被感染,喜欢在安静中体味生活。 

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早上却又早早地起来了,索幸今天是个大晴天。蓝天、白云和明烈的阳光带来了好心情,也预示着今天的行程将会非常令人期待而顺利。今天的目的地是新果牛场,中途可能没有水源,因此在昨晚便交代了大伙,每人务必携带三升水。万一中途扎营,至少有水可用。

我看了看昨天“神奇大叔”所处的那个石堆,里面已经没有了人。不知是昨晚下撤了还是今天早早地出发了。

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了这大好的阳光,我们把外帐铺在地上,把未干的衣物都放到上面上晾晒。

早上八点半,大伙已经吃完早饭,开始打包,准备出发。我们因为要等晾晒的衣物干透,便只能又是殿后了。

纵观前人经历,洛克线无不充满艰辛,因为不但每天要赶路,而且一路经常有雨雪冰雹,所以常有人说,“这是一次从地狱到天堂的旅行”。可能是因为我们人品集体爆发,除了昨天的一小阵冰雹外,全程几乎都是好天气,尤其是今天。

九点三十分,烈日不负我望,衣物都已干透,我们也整装出发,开始翻爬扎巴拉垭口。

今天在路上遇到很多其它队伍的同行者,有轻装的,有骑马的,却极少有见到重装的。前几天在路上遇到几个,不过都赶路似的,远远地走在了前头。

通往扎巴拉垭口的路,已经被秋色浸没,在透亮的阳光里,颜色变得更加艳丽而纯粹,我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为的都是这从眼中割舍不了的美景。

扎巴拉垭口海拔4700米,从营地到垭口最高点也不过将近500米的爬升。在这么好的天气里慢慢走,不但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惬意,况且一路有人相随,也少去一分独行寂寞和赶路的焦虑。十一点半,我们走到了一个小平台,垭口就在不远处,今天最辛苦的一段路也已接近尾声。

没走多久,便远远地看到毛驴和豆包在一块巨石下休息。起初以为这是巧合,后来才明白,这是对难兄难弟,因为都是第一次上高原,所以身体上都小有不适,越走到后面,就走得越慢,因此后面几天这两人便形影不离地走在了一起。石头下是片难得的休息地,既可挡风,又可遮阳,还有一条娟娟细流从底下一个石窠里汩汩而出。我看午餐时间已到,便决定就地休息,开始吃午饭。石头底下坐着几个先到的福建驴友,他们随马帮而行,此时正在煮一锅方便面。由于多日未尝果味,当SASA见到其中一位厦门大姐的身边摆着一颗不大的苹果,两眼顿时冒出金光,舔着脸上去要一块解馋,大姐很大方地给我们都切了一块,作为回报,我们也和她分享了我们的一些零食。一路上,我们的午餐就是一些面包和零食,零食是从超市里买的那种称重小包装零食,里面啥都有,不过吃到后面剩下的都是些我们不愿意吃的。

午饭和休息花了半个小时,歇够了,我们继续前行。前面的路隐没在一片长满杂草的石坡上,翻过这个石坡,就到了垭口下的一个小平台。

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爬上了垭口,垭口上的风很大,有几个人正想走,我连忙叫住,因为我们需要他们帮忙拍个合照。

其实,此处不是垭口的最高点,过了玛尼堆后,还有一小段爬升,过了这个爬升,前面就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平地上铺满碎石片,有几片还算平整的草坪。如果这片平地上有水源,在这里扎营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在垭口上扎营,常常会有惊喜。

走过这片平地,山路终于开始蜿蜒向下,眼前的视野也一下子宽阔起来,一道竦峙的山体象一扇巨大的屏风立在我们眼前,仿佛神殿前巨大的武士雕像在守卫着这片神山。

从这里开始,直到亚丁景区,碎石坡将主导一路的风景。大凡壮阔的风景必要有恢弘的背景和触动人心的主体,这绵延伸展的群山、宽阔平坦的牛场、深邃恢弘的峡谷和一色倾泻的砂石无疑构建了一副无与伦比的背景,而行走在这背景上红红绿绿的人们,何尝又不是一个个让人感动而振奋的主题?

下山的路走得很快,下午两点我们便下撤到了底下的一片碎石滩,浅浅的雪水在碎石中流过,汇集成一条小溪,蜿蜒流向底下的一个牛场。如果时间合适,这里倒是扎营的好地方。途中,我居然又遇到了那个“神奇大叔”正在换衣服,看他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过了牛场,前面便是碎石坡,石坡上的石头是由嶙峋的山体分化而成,由于年年都有新石滚落,石坡无法积水,因此石坡上几乎寸草不生。远远望去灰色的石坡和绿色的草地交相辉映,格外突出。

碎石坡上没有明显的路,也不可能有明显的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便踩出了一条较为平坦的小路,路很好走,只要小心,并没有什么危险,就算不小心滑下去,也不会坠亡,只是要爬上来会辛苦一些。

过了第一道碎石坡,前面又是一片牛场,许多牦牛在牛场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吃着草。高原上的牛基本上都是原始放养,吃着最干净的草,呼吸着最新鲜的空气,喝着冰凉的雪山融水,这种牛活得最自在,其肉的营养价值也非比寻常。 因为一路缓慢下坡,我们越走越快,渐渐地把豆包和毛驴远远地落在了后头。路上,我们又遇到了阿吉,他今天的状态依然不太好,同行了一段路后,我们又渐渐地把他落在了后头。

下午两点四十,我们看到一个大岩壁下有座挂满经幡彩带的玛尼堆,玛尼堆旁矗立着一座金塔。这座金塔表明了这条线路的历史悠久,且常有藏民行走,佛塔在藏区用于镇守一方大山,我也希望这是条平安的风景大道,无论过去多少年,这里的风景依旧,环境依旧。

在崖壁下稍作休息后,我们继续穿越第二个碎石坡,这个碎石坡的面积比刚才的大,也更陡,有几处上下的小断崖还是有点危险,索幸全程无大碍。

下午三点,我们通过了第二个碎石坡,又来到了一个牛场。正如前文所言,洛克线一路都是五星级的营地,无论你走得快还是慢,在适当的时候,总能找到合适的营地,只要物资不是问题。这条线路如果能够和尼泊尔大环线一样,有些客栈和补给点,我相信这也会成为国际著名徒步路线。

在经过一片草坪时,发现聚集着一些马帮队伍的人员。徒步者和藏民似乎在争执着什么,走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有队员走不动了,想骑马,但是藏民不让,说只驮行李不驮人。这种事我在高原徒步中常见,最终总是能够通过徒步者的妥协来解决,无非是再多花点钱而已,不过心情却不太一样了。这也是我不找马帮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经过了这群人,我们继续往前走,没走多久,便遇到太阳姐妹和拖拖姐弟,他们正在一块巨石旁席地晒着太阳,一问,原来是为了等候后面的队员。

告别了他们,走过低矮的灌木丛,展现在前面的是今天最后一片碎石坡,也是最好走的一段碎石坡。

过了碎石坡,在一片树林里的小路旁,坐着一溜轻装徒步者,他们正在啃食着士力架、巧克力等高热量食物,我很好奇,他们此时聚餐,算午餐还是晚餐。走近一问,原来后面的路就是一段长长的陡坡,为了做最后的冲刺,他们特地停下补充能量。看来这群人的攻略做得也真够详细的。

我们没太在意,便继续往前走。果然,这是一条又长又陡的山坡,经过将近一个多小时的爬升,我们终于到达了顶点,也远远地望见了新果牛场,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此时已是下午五点钟,天色不早,即将落入山后的太阳把最后一抹光辉洒在新果牛场上,远远望去,犹如神光普照,像是创世之初,来自天堂的伊甸园。新果牛场是一块神奇的飞地,背靠一片连绵陡峭的奇峰险岭,面对仿如万丈的深渊峡谷,若不是有人在陡峭的砂石坡上走出了一条路,这里也许就是行程的终点,那洛克终将也到不了亚丁,发现不了香格里拉。

下山的路掩映在灌木丛中,崎岖而陡峭,我们小跑着达到了山脚下。

在路旁的一片空地上,看到了先头部队:小妖、表哥、周游、拉拉。到达营地后,才发现这是一片不太平坦的营地,土质中裹有许多石子,凹凸不平,一丛丛的低矮灌木像是故意要把这片空地切成更细小的模块,东一坨,西一片地散在空地上。小妖和拉拉已经扎好了营。我看到有人在地上放了一块防潮垫和一个背包罩占住了两块平地。想来是因为周游和阿吉混账,而阿吉此刻还在路上,因此给自己占了个地方,另外一个,自然是给拖拖姐弟占的。虽然这种做法无可非议,我心中还是有些许不快。虽然他们当初是以外挂的名义加入我们,可是全程一起,从未分过彼此,这种做法,让队里其它人看到了,不免有些心寒。在这块地方要找到一块优良的平地,不太容易,经过勘察,我们选择了一块狭长的空地。除此之外,再无可扎营之处,除非到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去寻找。我卸下了包,拿出了帐篷,突然改变了主意,心想,不妨再到前面看看,是否有更好的地方,毕竟后面还有几顶帐篷需要搭。于是我又背起包,独自一人,穿过灌木,沿着通往牛场的小路,经过一条小溪,到达了新果牛场,牛场上已经扎了几只马帮的队伍,我在靠里的位置发现有一片旷阔而平坦的草地,这个地方扎上几十顶帐篷都不嫌拥挤。我卸下了包,等候后队的到来。不久,我远远地看到SASA带着豆包和太阳姐妹向这边走来。到达营地后,大伙都觉得这个营地离马帮太近,由于马帮出发早,怕明天他们经过时会被吵醒。好吧,经过这几天,大家都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于是我们便在远离马帮的溪边空地上扎下了营。毛驴今天状态不好,因此一直走在最后,过了许久,我们才远远地看到他到达了前面的营地。

晚上,在吃晚饭的时候,豆包说后续他要和毛驴一起从亚丁景区出,说是想尽快走出景区去好好享受现代生活。我们的原计划是从卡斯出,因为从卡斯出可以不用买门票,而且那里还有一个卡斯地狱谷。太阳听豆包此言,便也决定从亚丁景区出,想来这几天也是累坏了。不过太阳妹妹,半岛铁盒,却坚持要从卡斯出,两姐妹又在帐篷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掐起来,最终,他们达成了妥协:太阳和豆包一起从亚丁出,半岛铁盒和我们一起从卡斯出。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明后天是最后两天,而且过了明天,后面的路程将没有什么难度,因此大家都开始尽情消耗自己的食材。我们把剩下的香肠都煎了,太阳也拿出了家乡的特产:“脂渣”,豆包煮起了珍藏的好茶。

夜深人静,睡梦中又被豆包的呓语所惊醒,我和SASA说道,“这次说的话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

自由光线 · 2015-12-15 16:27

2015-10-3

今天是徒步的第五天。徒步活动接近尾声,波澜壮阔的景观却才刚刚开启。

昨晚睡得早,今天七点便已起床。今天是距离最为漫长的一天,由于多数同学第一次高原重装,经过前几天的跋涉,体力消耗很大,今天对他们来说,将是最为艰苦的一天。相反,经过几天的适应,我今天的体力反而达到了最佳状态。

附近,租马帮的队伍起得更早。因为他们的时间有限,为了保证所有人能完成一天的行程,所以就需要全体早早地出发,在我们还在睡梦中时,他们便吃过了早饭,收好了帐篷,打好了行李,陆陆续续地出发了,营地里只剩下马匹、藏民和少数队员。

由于我们把所有家当都背在了身上,走到哪里,哪里就可以住宿,因此,不太在乎是否会赶到预定营地,时间也就随意得多。

今天是个大阴天,群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可能是因为气压原因,高原的云经常会一团团、一块块、一片片,低低地飘在空中,似乎一窜便能窜到云台上。 早起的阳光在浓厚的云层后晕出一个光团,看样子今天是见不到太阳了。

我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今天不要下雪。

从昨天的照片看,今天要走的路是一条悬挂在半山腰上的绵细小路,远远地看,貌似崎险异常。

虽然起得早,不过大伙似乎适应了这几天慢条斯理的节奏,也都悠闲地刷牙、洗脸、吃早餐、收拾行李。八点多,看到小妖他们在远处经过,并向我们打招呼,说先走了。

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在组队的时候,我就和大家约定,这是一次组织松散的活动,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调整行程。所以,一路走来,人越来越少。其实,这就是生活,总是有许多和你一起走过,一起欢笑,而又从此陌路的人。他们的来来去去,也是我的来来去去,虽然相遇偶然,相处短暂,只要彼此坦诚,相携相重,快乐就会常有,生命就会因此而精彩。

九点多,豆包和太阳姐妹也收拾完行李,先我们出发。不久,SASA也按捺不住,背着包离我而去。我倒不着急,因为我还要解决大事,这几乎是我每天等大伙走后必做的事。事毕,我打好大包,检查完空落落的营地,开始追赶前方队伍。

新果牛场是一个传统营地,有上下两个大草场。这里是马帮队伍的必宿之地。因此,也是垃圾污染的重灾区。其实,每个人产生的垃圾并不多,也不重,放在包里带到山下是件毫无压力的事,就算不带走,在这种渺无人烟,绿植繁茂的地方,把可燃烧的垃圾在走以前放到篝火里烧掉不失为一种解决之道,也是极为顺手之事。有人会担心燃烧塑料产生的有害气体会污染环境,这倒大可不必担心,这方圆几千平方公里的森林是会净化这么一点点的有害气体的。随地丢弃的塑料垃圾不但会造成视觉的污染,还容易被牛羊食入。这其中有教育的缺失,也有人品的堕落,许多人以为人生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来,便不把身后的缺德当作一回事,这就是典型的功利主义。所以,很多时候,我们提倡户外精神和遵守户外准则,并不是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是为了保护我们所关心的一切以及维系这个群体间的一种信任。因此,对于随意破坏环境的人,我们从来不认为他们是我们中的一员,虽然他们也在爬山。

丢弃的垃圾里有许多完好的物资, 若不是因为我的气罐充足,我会考虑去捡个气罐。

经过了下草场,爬个小坡,便到达了上草场。远远地,我看到前方队伍在山脚下蠕动。

上草场的草地大多不平坦,因此宿营的队伍较少,垃圾也比下草场要少很多。

远处的三个小点分别是太阳姐妹和SASA,他们已经开始爬坡了。我加紧了脚步,沿着草场左前方行走,在经过一个土坡的时候,我看到一条明显的土路翻过左边的土坡,延伸进了密林中。我以为这是一条捷径,便希望能通过此路赶上他们。小路刚开始还很明显,越走越荒芜,到后面干脆不见了。不过,我不想回头,于是便只能在灌木中寻路前行。

爬了几十分钟后,我回头看走过的路,发现在上草场的边上,隔着一道土坡,有块精致的营地,平坦而静谧,不失为一块躲避马帮队伍的好营地,可惜在前人的攻略中没有提及,否者,在此扎营也是一件相当惬意的事。

我继续往上爬,没过多久,一片密集的杜鹃林挡住了前路,多次尝试,无功而返。我决定停止探路,走回正道。于是,向右横切,不多久,便走到了正路上。几十分钟后,我赶上了太阳姐妹和SASA,太阳姐妹今天的状况仍然不佳,走得比以往更加缓慢了,不过精神状态很好,问他们感觉如何,满口说没问题。

爬到高处,回首看走过的路。依傍着群山的新果牛场,在融雪的滋养下变得郁郁葱葱,一片阳光落在草场之上,仿若仙界的开启仪式,让人看了如痴如醉。若不是亲临此地,无法体会眼前这幅宏大而壮观的景致所给人心带来的冲击和震撼。

走到高处,才发现新果牛场的上面,居然还有个小湖,很可惜现在才看到,否者我一定会去看看。

我今天的状态很好,爬起坡毫不吃力,很快便将SASA和太阳姐妹远远地落在了后头。由于山上风大且冷,不敢多做停留,只能在稍停后,继续前行。

很快,我又赶上了豆包和毛驴。毛驴昨晚是和小妖他们一起扎营,早上也是和他们一起出发的,比我们要早出发半个小时,此时遇到,说明他的状态出了问题。

中午11点多,今天行程的第一个垭口出现在眼前。我快步爬上了垭口,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停下,等候后面的队伍。

从这里开始,我们又要穿越一个又一个的碎石坡,还好天公作美,无雨无雪,这貌似危险的路,走起来却异常轻松。 

十分钟后,豆包也到达了垭口,接着是SASA。

这个垭口是最后一个能看到新果牛场全貌的地方,也是新果牛场的最佳观景台,此时若是风和日丽,我真愿意在此长坐,静看眼前云落云起,光影随行,让时间融化在这美景中,胸怀坦荡,心神无依。

垭口上堆着许多玛尼堆,玛尼堆上缠挂着许多经幡,经幡在大风中咧咧飞扬,此处其实最适合立一座白塔,就像汪洋中的灯塔,承接着旧景和新路,过去和未来。

不久,风吹走了头上的云彩,毛驴也爬上了垭口,大伙乘着出头的阳光赶紧拍照。

太阳姐妹走得很慢,还在远处缓缓移动。垭口风大,不宜久留,我们只好继续前行。

乱石坡的路远看险要,走起来却相当好走,只要不遇到恶劣天气,这路便已是天路了!

今天大伙的状态都不太好,平坦的路,走得却很慢,走得越远,彼此的距离拉得越大,走到后来,我不得不一路走一路停。SASA居然凭借着她慢悠悠的速度,紧跟在我后面,走到了豆包的前头。

十二点半,我和SASA率先到达了第二个垭口,豆包随后也跟了上来。随着高度的增加,温度越来越低,风却越来越大,太阳露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在这种情况下,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能超过一分钟,因为时间一长,便会全身冰凉。

在垭口稍作停留后,我们继续前行。

中午一点多,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边,我们找到了一块避风的草地。在此,准备休息并吃午饭。我们卸下了大包,穿上了羽绒马甲,拿出干粮和早上焖的粥,席地而坐。能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喝上热腾腾的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半个小时后,我们吃完了午饭,太阳姐妹也终于赶到了,我让这对姐妹不用着急,先稍作休息并吃完午饭。等她们吃完饭后,我们继续前行。

纵观今天的路况,爬升并不大,只是路程稍长,因此那些轻装的马帮队伍都走得很快,一路不见踪影。若在往常,总是能在路上看到一些走得慢的。今天居然全程都没碰到其它队伍的人员。

后面的路仍然是这种碎石坡上的小路,一路上上下下。天越来越阴,时不时飘过一阵细细的雨丝,为了保持体温,我走得更快了,不久便看不到后头的队伍了,我只好停下,等远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点,我知道那是SASA,打过招呼后,我便又继续往前走。基本上,从下午两点开始,我、SASA、豆包、毛驴、太阳姐妹,这种顺序便固定了下来,且每人(除了太阳姐妹)之间的间隔基本都在一公里左右。为了保证SASA能看到我,我总在行走一段时间后停下来等她,直到她出现在我视野之中。

下午两点半,我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路在此分叉为上下两条。上面那条,翻过眼前这道山梁后就可以到达山的另一边,这条路的最后一段非常陡峭,不过山头上有经幡飞扬,应该是可行之路;另一条下行到这道梁的尽头,然后绕到山的另一面。根据经验判断,上行的路应该是行人走的路,下行的路应该是马匹通行的路。不过根据我的GPS 轨迹显示,我们的路在下面。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我决定选择更为保险的下行路,毕竟大家今天的状态都不好,爬坡体力消耗大,而且万一此路不通,将是一件非常悲剧的事情。

在此,我等到了SASA,为了避免后面的人走错,我们又等到豆包在远处出现并打招呼后,继续前行。

下午三点,我们走到了山梁的尽头,看到了远处的黑湖,黑湖应该是一个游人罕至的地方。因为它远离正道,且在一个山坳坳里,所以极少有人会特地下去扎营。我问SASA想不想下去扎营?SASA摇摇头。能走近路绝不走远路,不做不必要的海拔损失,这是她一贯的户外原则。其实,我还是很想去那里扎一晚的,因为那里原始而安静,也很美!不过经过几天的行走,大家都疲惫了,都巴不得马上能回到人间享受温暖的被窝。所以,在这个时候,就算美景当前,也毫无吸引力。由此看来,一个人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多么重要!否者就算世上最美的事物摆在眼前,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走到山梁的尽头,小路向北延伸,这条路应该是通向山的另外一边。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营地:甲独牛场就在这道山梁的后面,我加快了速度,想尽快赶到前头去考察营地。

SASA还是按照她一贯的速度,慢慢地走,今天真是发生奇迹了,就按她这种龟速,居然还走在第二的位置。很快,SASA远远地消失在我的视线外,为了考察营地,这次我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赶。

下午四点半,我走到了一片诡异的“草场”前,远看还以为是片干枯的草场,走近一看,原来是干枯的苔藓,这应该是个季节性湿地。这片地很平,可惜没有水源,要不然在此扎营也是非常好的。

经过这片“草场”,没走几百米,眼前便豁然开朗,脚下的路一路下降,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湖。我心中一阵欣喜,终于看到了营地。此刻是下午四点四十。二十分钟后,SASA跟了上来。由于山口风极大,我们便继续前行。

十五分钟后,我们下撤到了一个牛场,牛场上有许多牦牛正在悠闲地吃着草,我意识到,这里应该就是甲独牛场了。穿过牛场,我们来到一个小山坡前,突然发现有人在喊我们,定睛一看,一个藏民正坐在山坡上的一块石头上。根据前人攻略介绍,从甲独牛场开始,便进入了亚丁地界,后面的牛场就有藏民收“保护费了”。由此,我的警惕性便顿时提升到红色警戒状态。藏民兄弟很客气,问我从哪里来,有几个人,要不要休息?我含糊地回答了他。末了,他说道,“从前面那座山到后面那座山之间的地方都是由我管理。”,我装作惊讶地问道,“我这一路走来住了很多牛场,从来没听说有人管理!”,他说道,“你们扎营丢的东西,牛吃了会生病。”,我笑笑说到,我暂时不住,我还要等后面的人呢。

翻过小山坡,一个小湖便出现在眼前,湖水很浅,仿佛是下雨后积水的水坑,所幸水很干净,煮开后饮用不成问题。我们卸了包,穿上羽绒马甲,就地休息,等候后队。

根据历来攻略,大部分人都不推荐在甲独牛场住宿,一者是因为这里扎营要钱,二者是因为下个营地,蛇湖营地,离此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不过,今天我们估计到不了下个营地了,因为等大伙到齐,天色也该晚了。

半个小时后,豆包也到达了湖边。

看天色渐晚,而后队还未到齐,我们决定不再前行,就地扎营。于是我们在湖的北岸上方找了个平地,先扎下了营。扎好营,我又回到了湖边继续等待后队,二十分钟后,毛驴拖着疲惫的身躯也到达了营地。我问他有没有看到太阳姐妹,他说没有。我往远处的山头上望去,没有任何人影。我开始有些担心了。因为此时的山里,除了他们俩绝没有任何人,他们万一走错路或出什么事,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日光也逐渐西斜,我越来越焦虑,时间到了六点,离我到达此地的时间已有一个小时。终于,我在远处的山坡上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在穿过牛场时,他们兴奋地向我招手,可能是因为刚才过于焦虑的缘故,我向她们吼道,“快点”。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因为我明白,此刻最不容易的不是我,而是他们。太阳姐妹听罢,忙加快脚步,向我走来。走到眼前,我跟他们说道,“以后一定要跟上前面的一个人,至少不能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要不然太危险了!”

还好,今天虽然大家都很累,总算是在天黑前到达了营地。显然,小妖一伙已经到达了下一个营地了,因此,这个营地今天又只有我们几个人。这个营地除了地势稍有倾斜外,一切都好。

乘着日落前的最后一抹阳光,大伙搭好了帐篷。做饭的水从下面水湖里取,因此,我这次带的便携式水桶又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除了我们,其他的人都决定明天直接从亚丁景区出山,所以今天是他们在山里的最后一晚,大伙把能吃的东西都拿出分了。

今天大伙都累了,为了能走出景区,明天还要早起,因此,晚上吃完饭后,便都早早地睡了。

大山空旷,一夜酣眠!

自由光线 · 2016-01-01 05:27

很久以前,看过一本国外的书,书名已经忘记,只记得其中大意。此书提出了这么一个理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能量场,能量场的强弱决定了你的诸多特性,如:智商、经历、体力、情绪等。在人与人的交往中,心理弱势一方的能量往往会自动流向心理强势的一方。当一位父亲在苛责孩子时,通过特殊的设备可以观察到,孩子的能量会流向父亲的能量场,由此,孩子会因此情绪低落,身体不适。这被称为能量的掠夺。这种对他人能量掠夺的途径有很多,如:对她人的蔑视、炫耀、压迫。因为这些行为都可以造成他人在某些方面的心理弱势,造成心理高差,进而引起能量的流动。这个理论并无科学根据,听起来更像一种玄学,不过却能很完美地解释一些人性方面的现象。人的许多快乐是在和他人比较中得到的。炫耀所得到的心理满足感正是建立在他人的失落感基础上的,他人的失落感越强,炫耀所带来的满足感就越强。正如古代帝王用不可触犯的威严和礼仪来建立强大的心理震慑。所以,从这种理论出发,炫富的人的确是不道德的。
2015-10-4

很奇怪,昨晚那个藏民并没来我们营地收取“租金”,早上也没看到他的身影。看来“盗亦有道”,我们没有占用他的常规牛场,可能他也觉得不好意思来收取费用了。

今天大伙都起得早,因为除了我们俩,其他人今天都要出山,奔向人间,由于路途遥远,还是要及早出发才是。不得不再次强调,我们的人品爆棚到无可奈何的地步,今天居然又是一个大晴天。一大早的蓝天白云完全打消了看不到美景的顾虑。因为今天我们将进入亚丁景区,传说中的神山圣湖正在前方等着我们。

一路走来,每天的营地都让我们很满意,昨晚睡得很好,早上也是自然醒,醒来后,打水、洗漱、做饭、吃饭,一切还是慢条斯理,不急不忙,因为我们今天不出山,总共路程不过几公里而已,所以根本无需着急赶路。

吃完饭后,太阳姐妹、豆包、毛驴便打包先行了。这次SASA也不着急先走了,毕竟今天的行程只有我们俩。当我们收拾完毕时,大伙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们背起大包,开始了今天只有我们两人的行程。

两个人的旅行,最大的好处就是自由,任何决定碰碰头便能达成。两个人的旅行,最大的缺点就是寂寞,虽然比一个人好很多。尤其是在凄风苦雨的时候,如果有一群人和你在一起,这种行程的艰苦往往也会化为一种快乐。

早上十点半,我们启程。

从甲独牛场到蛇湖只需要翻越一个不高的垭口。上垭口的路很平缓,走起来很轻松。

半个多小时后,远远地,我们便看到了垭口的经幡,这预示着今天的主要路程基本结束了,因为蛇湖就在山的那一边,那里将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

翻过垭口,向前走几十米,便看到蛇湖象一柄无把的猎刀,透着幽绿的光泽,横亘在被阴影笼罩的谷底。远远地,我们看到了豆包一伙在绵细的小道上蹒跚而下,显然是为了赶时间,他们走右边的小路,由此经蛇湖南岸到达蛇湖营地。我拢起双手,向他们呼喊,声音在空谷中回荡。他们也高声回应。看着队友的离开,心里有点失落,希望他们一路顺利。

亚丁之圣名来自于亚丁三神山:央迈勇、仙乃日和夏诺多吉在此。仙乃日和央迈勇矗立在我们眼前。虽然山顶常有云雾缭绕,却能时不时地看到峻峭的峰顶。

高原湖泊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其水体纯净,又富含某种矿物质,因此在日光下会折射出各种令人陶醉的色彩。为了能够看到日光照射下的蛇湖,我们决定在此逗留一段时间,毕竟时间对我们来说远没有美景来得重要。我们在一个避风的山凹处卸下了包,拿出了凳子,穿上了羽绒马甲,晒着太阳,吃着午饭,等阳光。

在等候阳光的时候,我顺便到附近逛逛。遇到了两位也是全程重装的驴友。

这两个豆比的哥两一路走来一路高反,不过却也乐在其中。惭愧得很,如今我已记不得他们的户外ID了,只记得这是一对乐观而坚韧的兄弟。昨天,他们也是在甲独牛场住宿,不过是在收费牛场里。他们今天的目的地也是经亚丁景区出山。在稍作寒暄后,他们离我们而去,沿着左边的小路下山,他们计划走湖的北岸上松多垭口。

十二点四十分,阳光透过浮云照在湖面上,湖底的水草象一条条弯曲的黑蛇透出了身影,此时我才明白,蛇湖名称的由来,原来并非因为湖体修长的缘故。因为浮云的缘故,阳光总是不能把全部的湖面都照亮。多等似乎无益,于是我们决定下山。由于时间尚早,我们决定改变原定在蛇湖扎营的计划,改为到松多垭口上扎营,这样明天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看牛奶海和五色海。

十一点多,我们开始下山,半个小时后,便到达蛇湖边。由于今晚要在垭口上扎营,担心上面没有水源,我便用水袋灌满了一袋湖水。

蛇湖北岸,一条小路蜿蜒在长满红色灌木的山坡间。这条小路缓缓上升至松多垭口,中间有个岔路口,下行可至蛇湖营地。在小路上行走,全程可以浏览蛇湖全景。因此,我们选择经北岸到达垭口,这样路程虽然长了些,却可以看到更多的美景。

在蛇湖北岸,可以更加完美地欣赏央迈勇的全貌。

下午的日光始终在湖面若有若无地漂移,每次湖水和日光的交融都辉射出如梦如幻的光泽和色彩。从不同的角度看不同位置的湖水,总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先前在垭口遇到的两位驴友,此刻又在路上遇到了。蛇湖北岸郁郁葱葱地长满了红色的灌木,和绿色的湖水交相辉映,热烈而梦幻的美丽就在眼前铺在开来。

终于有人能替我们拍个合照了!

下午两点四十,午后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进蛇湖,湖水透出了她原本宝石般的光泽,此次蛇湖之行也由此变得非常圆满,不再有遗憾!

由于没有注意到岔路口,我们并没有按预定的小路直接上到垭口,而是沿着下行路,到达了蛇湖营地。

这是马帮传统营地,也是个收费营地,营地里已经有部分马匹提前到达,几匹被卸了货物和马鞍的马儿在悠闲地吃着草。

上垭口的路掩映在营地背后的一片小山坡中,翻过山坡,绕过巨石,在经过一个小爬升,就能够到达垭口。

大部分马帮队伍都会经由近道到达营地,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走蛇湖的北岸路线,因此也就无缘欣赏到蛇湖最美的一面。在稍作停留后,我们开始沿着小路向上爬升。由于今晚要在垭口扎营,需要找到合适的地方,因此我加快脚步,把SASA和另两位驴友甩在了后头,独自去勘察前方地况。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了垭口,松多垭口是个平坦而宽大的垭口,垭口上多碎石和草垛,适合扎营的地方并不多。我继续往前走,十几分钟后,我到达了松多垭口的北端,远远地我便看到了牛奶海,在离垭口不远的地方,我发现了一处平坦的草地,此处地处凹处,风也较小,明天从此去牛奶海也比较方便,于是我便决定在此扎营。主意已定,我便找了块合适的地方,卸包,搭起了帐篷,然后穿上羽绒马甲,沿来路往回走,去接SASA。

下午四点,在垭口处远远地看到SASA他们慢悠悠地爬了上来。我迎了上去,背起了她的包,告诉她我们的营地在前面,帐篷已搭好,只待生火做饭了!

垭口的风很大,并不适合扎营,也鲜有游人在此逗留,但是这里却是膜拜神山的最好地点,因为离神山如此之近,仿佛他就在你面前。

松多垭口是个三叉路口,两条路通往不同的地方,一条路通往亚丁景区,一条路通往卡斯。在通往卡斯的路边上有一个倾斜的转经筒,由于年久失修的缘故,转经筒要转起来已不太容易。 这两位逗比的哥俩为了感谢一路神山的眷顾,便搂住了转经筒吃力地将其转动起来。

不久,我们便走到了营地,草绿色的帐篷在这片神山圣水间显得格外显眼而和谐。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垭口上的风又大又冷,SASA到了营地便一头扎进了帐篷,再也不愿出来,因为帐篷里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中午在蛇湖打的水足够做饭和煮水,不过无法洗脸刷牙,这对于我们这对讲究的人来说,也是不可忍受的。我想起在经过的路上有一片区域的地是湿漉漉的,附近可能会有水源。于是我便提着水桶寻着来路往回找。不久,我到达了那块“湿地”,沿着细细的水流,我在百米外找到了一处不大的泉眼。

在垭口上找到泉水确实不是一件常有的事,我们非常幸运,这个泉眼的水很干净,不过勺取的时候需要小心点,否者会把泥沙也带进水里。不一会,我便打满了一桶水,拎回了营地。

外面太冷了,SASA躲进了帐篷便不愿出来,我看天色尚早,便在周围逛逛。晚上,夜幕降临,快七点了,山下走来了一队人。我上前搭话,原来是几个已在外流浪了一个多月的来自西藏的团队,他们计划今天到卡斯牛棚住宿,马帮在那里等他们。其中有位女生很固执地要求明天再到牛奶海,因为今天经过的时候天色已晚,没看到真正的美景。我建议他们如果明天要返回的话还不如在此扎营,明天再走,一位哥们说因为身上只有干粮,他想去牛棚喝口热茶吃点食物,我只好祝他们在天黑前能够到达牛棚了。

夜色完全降临,帐篷里面成了最后一块温暖的地方,风扯着外帐哗啦啦地响,我们在里面烧水做饭,吃完饭后,烧水洗脸刷牙......

这夜,满天繁星,我们在神山的怀抱中入眠......

自由光线 · 2016-01-15 12:44

世上唯一的开始和结束是生和死,其余的都是体验,一场或长或短的体验。
2015-10-5

从谷歌地球上可以看到亚丁景区全貌,亚丁景区主要由三神山:仙乃日、夏诺多吉、央迈勇和四个高山湖:蛇湖、牛奶海、五色海、珍珠湖组成,为了能够览尽美景且成功逃票,我们采用了如上图所示的行走路线。昨天我们经过了蛇湖,在松多垭口住了一晚。第二天,九点半,我们吃过早饭,稍作洗漱后,便开始了今天的游园之旅。

不得不感叹的是,今天的天气依然好得没朋友!早起的阳光已经洒到了牛奶海上,远远地看去,像是一块蓝色的玻璃在山间熠熠生辉。

下山的路,自然是轻松得很,沿着一条碎石小路,我们快速下行。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许多马儿驮着游客沿着小路向上走,他们应该是转山的队伍,从亚丁景区到松多垭口再到卡斯牛棚然后翻过卡斯垭口回到景区,正好绕着仙乃日转了一圈。骑着马,一天走完转山路线是再轻松不过的了。SASA也想骑马,便去问从牛奶海骑到松多垭口要多少钱?她想回程的时候骑马上山。马夫说:“一千”,我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次,这次听明白了。SASA只好作罢,我也幸灾乐祸地和她谈起当初我去格聂徒步时,租了几匹马,一匹一天才70元,由于此前刚走完贡嘎,在后面的行程里,我整整骑了四天马,结果便学会了骑马。

离牛奶海越近,越能感受她的迷人,那碧蓝色的光泽在微风中闪闪发光。高原的湖泊常常会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不真实感,因为这种景象和我们往常看到的实在悬殊迥异,可能大脑还在拒绝承认这是一种正常的事物。

此时仍是国庆假期,景区的人很多,马匹也多。大部分都是从山下坐马或徒步上来的游客。

牛奶海是一个不大的海子,湖水由雪山融水补给,由于常年的矿物质沉积,湖边形成了一圈乳白色的物质,也许,这就是牛奶海名字的由来。牛奶海和许多高山海子最大的不同在于:大多数高山海子远看异彩纷呈,近看其颜色却和普通湖水无异,但是牛奶海的湖水无论远近都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碧蓝色,仿佛湖底躺着一块巨大的海蓝宝石,就算靠得再近,这种迷人的颜色也能透过水纹,散进人们的眼里。

逗留许久后,我们沿着山间的小路,一路向上走,因为五色海在更高处的平台上。

如果说牛奶海是属于央迈勇的,那么五色海就是属于仙乃日的。相比牛奶海,五色海更加接近神山,她仿佛就是神山怀中的一抔清泉。

如果说牛奶海是大海的颜色,那么五色海就是天空的颜色。

我比SASA先爬上了湖边的山头,又沿着湖岸内侧斜坡向下走。我下撤到了湖边,沿着湖走了半圈。阳光把整个湖水照得通透异常,微风卷起的涟漪象在湖面洒下了银粉,闪闪发亮。这个地方要比牛奶海更加清净和自然,因为马帮都在牛奶海边上的草地上休息,从不到这里。

转完半圈湖,我沿着小路爬上了来时驻足的山头,SASA早已爬上了这个山头,此时正沿着山脊继续向上爬,于是我也随其后,爬上了更高的一个平台。

如果说牛奶海的颜色是一种惊艳,那么五色海的颜色完全是一种异常的神秘,只有世界上最为纯净的宝石才可以媲美她的光泽。

SASA在高处远眺五色海,在神山面前,一切仿佛都静止了。这里有许多游客三五成群悠闲地坐在阳光下久久地望着湖水,我想,他们是想通过让记忆长时间的曝光,而把眼前的美景能够最大限度地镌刻其中。

由于我们今天还要下卡斯,不能在此久留,于是便继续向上,走向回去的小路上。回去的路和来时山脚的路并不在一起,而是在山腰上。

我们很幸运,今天的天气象舞台的灯光,最完美地把五色海的魅力给体现了出来,我们边走边停,眼前的美景让我们恋恋不舍。

离开了五色海,我们继续前行,途中再次从山腰俯瞰牛奶海,居然扑捉到了她最靓丽的一刻,那一刻,阳光完全铺洒在了湖面上,整个湖面异彩纷呈。

山腰上,回去的路是几乎没有爬升,走过的人很多,因此也很平坦。

SASA说,亚丁真的很美,这趟旅程没有白来。我回首一望,看到远处的夏诺多吉正露出了他的全貌,看来这次行程真是神山护佑,不但天气奇好,而且让我们一睹神山圣水的最美真容。

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昨天傍晚上山并下撤到卡斯牛棚的女生和她的几个同伴,我建议她可以经我们回来的路,直接到五色海,然后再下到牛奶海,那样可以提前同时看到两个海子,便可以决定在哪里多呆一些时间。那个女生连称谢谢,并让我帮忙和在卡斯牛棚等候的同伴说声,不用等她了,他们可以先走。

中午12:40,我们回到了营地,将行李打包收拾好,继续我们今天的行程。

松多垭口上的另一条路可以通往卡斯地狱谷,路上有很多转山的游客,其中也有一些老外。我们夹在一队马帮队伍中,缓缓前行。

突然,老外群中一阵骚动,几个老外向远处的一个山头跑去,我顺眼一看,原来是一群野獐在山头出没。

在通往卡斯牛棚的路上能看到美丽的珍珠湖,珍珠湖实在是小,象一个池塘,所以名气不大,也没有游人特地到湖边游览,但经过的人,总会驻足多看一眼,因为她确实也是很美。只因太小了,让人感觉随时会从人间蒸发,因此便没有其它湖泊的那种历史沧桑感。当我们站在一个经历了千万年历史的湖泊面前,我们眼中的每一滴水都融化着漫长时光,就象那水中透出的光泽,仿佛也因沉淀了千万年,才会有如此绚丽而厚重的色彩。

下午两点半,我们到达了卡斯牛棚,这是个不大的营地,应该不是一个正规的牛场,只是马帮们歇脚的地方,回望来时的路,从此地到牛奶海需要翻阅一条长长的坡,我真是佩服那位姑娘这么来回地折腾,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会去看湖的,和那美景相比,这点辛苦的确可以接受。我没有找到那个姑娘的同伴,不过,由于我们一路走得很慢,再加上在垭口收拾行李花了一些时间,在卡斯牛棚没呆多久,那个姑娘便回到了营地,和她的同伴们会合了,显然她是累坏了,于是骑上了一匹马,向前出发了。

这一路基本上都是骑马转山的游客,SASA看了又嚷嚷着要骑马,可是这一路下坡,山路险峻,再说马匹费用贵得离谱,我便不建议她骑马,于是她便耍起了脾气,闷声走在前面。

下午三点多,我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上行,一条路下行,上行的路是转山的路,下行的路才是通往卡斯的路。由于GPS的精度问题,此刻我也不知该走哪条路,不过根据直觉,我选择了下行的路,经过了一百多米后,从轨迹上看,我选择了正确的路。

沿下行路走不久,便到了一个小营地。营地里有个马帮队伍在休息,这是个僻静的营地,可惜没有水源,否者在此扎营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卡斯地狱谷,声名遐迩,之前不明白为什么叫地狱谷,如今在这条谷中行走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从松多垭口到卡斯村全程约15公里,海拔从4615米下降到2800米,全程几乎都是急剧的下坡路,因此,在这条漫长的下坡路上行走,考验的不仅仅是人的膝盖,更多的是一种毅力。下坡尚且如此,难以想象从卡斯村上行到松多垭口的队伍,若是重装,那得付出多大的艰辛!

在完全停不下来的下坡过程中,SASA叫苦连天,发誓以后再也不走长线了。这几乎是她每次行走长线的必备收尾节目,上次走尼泊尔大环线,下Thorung La Pass 垭口时,因为雪地又湿又滑,走到后来,也走到崩溃,她当时掉着眼泪说,以后再也不爬山了。

下午五点,前方突然听到人声,我心里一阵激动,因为有人便意味着离目的地不远了。走进一看,原来是一个藏民带着几个游客在一处平台聊天,他们来自卡斯村,想在此等夕阳来到,远远地拍一张日照金山的照片,从这里能看到仙乃日的顶峰。我问他们卡斯村离此还有多远,他们说还要2~3个小时。我心想,上山2~3个小时,那下去估计不到一个小时应该可以到达了。后来事实证明,是我幼稚了!

离开这几个游客,我们继续下行,走了半个小时,又遇到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除了手中拿着一瓶水,身上并无任何装备,我很讶异,在这深山老林里,如何冒出这么一个女单来,便问她从哪里来?她答道,从卡斯村里上来的,同行的几个伙伴走在前面,自己体弱,便落在了后头。原来他和刚才的那几个游客是一伙的。加油!说完后,我便与她擦肩而过,继续前行。

下山的路感觉好漫长,天色渐渐暗淡,为了能在天黑前出山,我加快了脚步,膝盖开始觉得有些疼,SASA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此刻她已经从崩溃中走出,又进入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我的饮用水,在下撤到一半时,便已喝光了。纯粹是因为自己太大意,以为这是条很轻松的下撤路线,便没有做太充分的准备。幸好这一路气温凉爽,水分的消耗不太大,因此尽管口渴,却也能坚持下去。地狱谷的后半段基本上都在河边伴行,很多次我都想下到河边痛痛快快地喝饱一通冰爽的河水,不过理智始终战胜了欲望,并把这种欲望寄托在了下山后的小卖铺里。

终于,下午七点,就在太阳完全落山,天空最后残留的一片亮光马上要逝去的时候,我们走出了山林,走到了一条宽阔的土路上。我不知道路的哪边才是卡斯村的所在,正巧,一辆摩托车载着两个小伙在我们眼前经过,我忙和他们打招呼。开车的小伙停下车,走到我面前,我向他询问卡斯村所在,他指向路的右边说,不远处便是,他看出了我们是徒步者,便问要不要住宿?“好呀!”,我很高兴一切来得那么及时,便答道,“我们想先找个小卖铺”。小伙子住在下面的另一个村子里,是卡斯村的熟客,他把摩托车交给了另一个小伙骑回去,亲自领着我们走向卡斯村。

终于,在通往村里的路上,一条新修的柏油路旁,我们走到了村里唯一的一家小卖铺。我买了两瓶可乐一瓶矿泉水,矿泉水给SASA,一瓶可乐给那位好心的藏族小伙,而我一口气就将可乐喝了个精光。藏族小伙说小卖铺老板有客房,就在小卖铺的楼上。于是我们便问小卖铺老板有没有空房,小卖铺老板一脸为难,满口的方言听得我们一脑糊涂。藏族小伙和我们解释,说老板不愿提供客房,因为以前有驴友在此住宿,曾拿了他们家小卖铺的东西。好吧,和语言不通的人沟通是一件费劲的事,我们只好往前走,到村里看看。

卡斯村有个新开的客栈,客房有十来间,可以洗澡,不过都已住满,有许多小孩跑来问要不要去他们家住宿。我对SASA说,你去村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我在路边等车,看看能不能坐上顺风车去亚丁县城。SASA背着包,消失在夜色中。我在路边等了许久,居然没有一辆开往亚丁方向的小车。这时SASA回来,说刚才在村口遇到了村长,拿了张他的名片,他们家有房间可以住宿。

那就住吧,村长家的条件应该差不到哪里,况且天色已晚,我们的选择已不多。于是我们拿着电筒一路摸黑进村,前往村长的家。路上遇到一个村民,问他村长的家在何处,村民很热情地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座黑漆漆的房子前。村民在门口吼了几声,没有人答话,看来村长不在家。我们谢过了热心的村民,拿出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村长听到有人住宿,片刻便回到了屋前。

不得不承认,几乎所有欠发达地区的卫生条件都是很糟糕的,这一点不但可以从他们的穿着妆容可以看出,更可以从当地民居的清洁程度可以看出。传统藏居一层养牛马,二层住人,房间鲜有清洗,所以到处是浓重的牲口味道和厚厚的尘土。我们的客房被兼做储物间,一盏昏暗的白炽灯由松弛的电线牵着,挂在房梁上,几张藏式卧榻摆在屋的四周,中间摆放着一些杂物,幸好还有块宽敞的地方,于是我们决定延续传统,在屋内扎营。

放好行李,我们来到了村长家宽大的厨房里,厨房里的灯光仍旧非常昏暗,四周立着几个巨大的储物柜,柜中摆放着许多银质或铝制锅盆,屋中间是一条大长桌,长桌的一头是一个火塘,火塘边上是一个炉灶,后面是一个水泥制的蓄水池,池中放着一口铜制大缸,里面储满了干净的水。

我们问村长,这里可以洗澡吗?村长说可以,不过要到别人家里去,待会儿带你们过去。

徒步结束,我们还剩下一些米面、杂粮和气罐,于是我们便拿到了厨房,开起了火,先煮了一锅咖啡。

边喝咖啡,我们和村长聊起了天。期间,我向村长问起“地狱谷”名字的起源,村长很认真地和我说,世界上的人,死后都要到地狱谷中接受审判,好人就会到神山上享受天堂之乐,坏人就会直接被打入地狱,所以此处就叫地狱谷,附近藏区的人都相信这种说法。看来这种说法更有宗教意味,也更具有正统性。

咖啡还未喝完,村长夫人便回到了家中,原来村长夫人今天牵马带游客上亚丁,现在才下山。村长家养着几匹马,平时除了自家亲自带马帮外,也会受人委托帮忙找马。现在是旺季,村长很忙,平时都是村长夫人带马帮上山。这是藏区的习俗,女人除了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往往还要干家里最重的活。村长夫人还没吃饭,回到家中便开始收拾炉灶,准备点火做饭。很久没吃上米饭了,我们提出和她一起吃晚饭,费用另算。村长欣然同意,于是我们拿出剩下的一整条腊肉,让她加个菜。我问村长家里有什么菜,村长说只有青椒和土豆。由于SASA嗜好青菜,于是我便问村长能不能弄碗青菜,村长说,青菜有,不过在菜园子里,要现采。于是村长夫人拿着电筒,带着我来到了他们家屋后的菜园子里,拔了一棵青菜。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一碗青椒炒腊肉,一碗炒土豆,一碗青菜汤。这时,门外来了几位妇女,村长招呼他们也一起吃饭,于是村长夫人和这群妇女围坐在火塘前每人捧着一碗饭,边吃边聊。村长给的饭是够的,只是腊肉只分了一小碗,没多久便被我们搜刮干净。吃完饭,我问村长什么时候可以去洗澡?村长说,你们刚才都不说,现在都已经10点了,别人都睡了。我一时无言,因为先前是他说到时候带我们过去的。好吧,幸好我提前做了攻略,知道卡斯村口有个温泉。我问村长那个温泉可以洗澡吗?村长说,可以滴,可以滴!

我们带着换洗衣物和折叠水桶来到了村口,村口的桥下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沿着一条小道,我们下到了河边,温泉就在河边石滩上。这个温泉比我想象中的要小要浅很多,如果是个小孩,还可以坐到里面勉强洗洗。更何况水也不热,温热的水就算泡脚也差点意思。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就此回去,于是我们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把脚浸在水坑中,暖暖地泡上一泡。

显然,冰凉的晚风带走了我们更多的热量,在温泉旁泡脚非但没把身体热起来,反而觉得浑身冰冷,于是我们便起身回到了村长家。

此前,我问村长,厕所在哪里?村长说,出门右拐,然后顺着左手的台阶爬到一个院子前,往前走十来米就是村里的公共厕所。我问,家里的厕所呢?村长说家里没厕所,如果小便可以在门口的一条小沟里解决。

如果算住房面积,村长家的房子少说也有几百平米,整体是由石料和木料构建而成,想来成本也不低,可是他们怎么连个厕所和浴室都没有呢?这两种对于我们来说极其重要的生活要素对他们可能真的不是那么重要。好吧,但愿我晚上不闹肚子,挺过这一晚,明天就能回到正常世界了。

洗漱完毕后,回到了房间,我们搭起了帐篷,铺好了防潮垫,取出了睡袋,准备睡觉。

其实,今天在快出山时,我看到路边有一块非常良好的草地,草地旁是一条奔腾的山间水流,在那一瞬间,我曾想在此扎营,然后明天出山,但当时心中那种想尽快走出这条“该死的地狱谷”的迫切心情很快否定了我的想法。现在想起,有点后悔,和SASA谈及,她也觉得若是在山中扎营,今晚又会是个美妙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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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里 2015-10-25 15:27

虽然很多乱码看不明白,但相信是很漂亮的图片。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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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光线 OP 我是阿里 2015-10-25 16:22

编辑功能有些问题,又重新编辑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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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里 2015-10-31 13:27

看完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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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光线 OP 我是阿里 2015-11-01 04:11

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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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无双 2015-11-06 04:53

写得很详细,还没看完,先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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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稻香的蜗牛 2015-11-08 02:48

有木有人组队明年去?加我一个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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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光线 OP 闻稻香的蜗牛 2015-11-08 04:23

不走重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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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lys 2015-11-09 08:53

很详细的游记,重装队V5,送上十朵小红花:D:D

俺在35人的轻装队,徒步第一天跟楼主在路上擦肩而过,跟毛驴和拖拖他们同一火车去西昌,跟花花几天同一营地,跟深蓝成都吃散伙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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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光线 OP gzlys 2015-11-09 15:55

搞半天,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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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ysy 2015-11-09 17:15

哇塞!!。这个团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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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妍花 2015-11-18 19:02

光线队长威武,花花来顶帖了:X不好意思这次洛克有点赶,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相约同行: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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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光线 OP 风雨妍花 2015-11-20 16:20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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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顾桑 2015-11-21 06:55

好活动、好笔彩,真情流露、朴实动人。等着看下回章节。

话说盐源和木里已经豪华多了,当年经过时只有一个印象:黑不溜秋、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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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光线 OP 钱塘顾桑 2015-11-22 15:33

其实还是黑不溜秋,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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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里 2015-11-21 11:24

还有奇葩大叔一节啊,光线做的对。这种情况不宜鼓励(帮助就是鼓励!),最好的应对方式是劝其尽快中止冒险。说的冷酷一点,牺牲他一个可以挽救不少后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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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光线 OP 我是阿里 2015-11-22 15:32

虽是如此,却也十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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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ed 2015-12-08 02:33

赞,极度向往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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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桶 2016-01-02 04:25

现在好多徒步线路出现藏民山大王,像苍蝇一样,真是影响心情.大刹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