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野——2015年初冬行走在黄牛石顶上作业篇

不选择离开喧嚣的车水马龙，

不选择出走压抑的钢筋水泥，

你永远不会知道，

美，往往在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渐渐被忽略，变得遥不可及。       

                                            全家福（我在拍照）

美在天边，也在眼前，远行需要不可抵挡的勇气，坚强的毅力，经受住考验的体能等等。

美景与远行是一对统一矛盾体，统一的是美景在召唤着不安分的脚步，矛盾的是脚步却是那么沉重，说走就走的潇洒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以至于心里渴望又纠结。  

当黄牛石之约的召集帖子一经出炉，热情高涨，群起而动，在一天之内报名满额，对于我来说，它就像一个烫手的芋头，武功山“练武”归来之后仍处于“身在地狱，眼在天堂”的怀恋与胆颤之中。庆幸的是怀恋战胜了胆颤，搭上了“骑牛”的末班车。

         夜奔连平锅洞村

2015年11月21日19时，我们一行十五人在寮步集合，887大哥好久不见，依然笑容可掬；

887大哥经典的侧身照

清风哥高大威猛，侃侃而谈；金城哥还在计划他的隐居生活（估计永远只是个梦想）；

（金城哥在指点江山，戏称以后不做“头驴”了，没人给其拍照，这是难得的一张照片）

琴子在临上车前跑去商场购买她的鸡腿（后来，我感受到她大姐般的体贴）；

锋哥戴着一副近视镜，看起来斯文亲和；朽木自我介绍说是烂掉的木头（我在想，是不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意思）；

老贾老当益壮，全程拍摄，郁闷的是他自称拍了很多大片，关于自己的照片却少之又少且惨不忍睹，希望我的相机中有他的影像，弥补他缺失的遗憾，在全天的行程，当前队不见踪影的时候，他就是我形影不离的指南针，他黄色的挡雨罩给我安全的提示；

（元角分，简称元兄）

敬业的司机（当然有一笔不菲的酬劳，包车费2200元）驾车在夜里赶路，直奔连平锅洞村，尽管车上拥挤的座位令人难受，但丝毫没有影响大家聊天的兴致，谈笑风生，昏昏欲睡的我如沐浴春风。话题从佛教到音乐节，再到北方的风沙土豆，包罗万象，跨越人文地理和风土人情，笑声代替了车船劳顿。渐近凌晨0时30分，绕过山路十八弯，经过最后的一个木材检查站，终于到达目的地。一帮“疯子”在家不好好的呆着，不舒舒服服的在被窝里度过，披星戴月跑到这荒山野岭受罪，在常人无法理解的荒唐事中却有其存在的逻辑，户外就是这样不符合常规的受热捧，这也许是户外的魅力所在。

  
        拓荒的牛

锅洞村已名存实亡，村子里只看到两栋破败的白墙黑瓦的房子，山上接引的山泉水通过水龙头依然在流淌，大门上方依然挂着门牌号“元善镇锅洞7号”，村里杂草疯长，荒无人烟，村民早已搬离此地。“元善镇锅洞7号”看起来阴森，令人毛骨悚然，门前的空地却不失为安营扎寨的好地方。早5点半起床洗漱，吃过简单的早餐，7时我们全队出发了，考虑到大环的强度，早一些出发是很重要的，因为必须保证在天黑前走出大山来到机耕路，山里未免有野兽蛇鼠。

听琴子说，她碰见了白尾巴的狐狸，我倒觉得稀奇，是否聊斋里狐狸在此出现呢？然后偶遇书生，上演一段人鬼情未了。在我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中，前方的对讲机传来了有蛇的提醒。在夜里返程的机耕路末端，前队就与一条一米多长横在路中间久久不愿意离开的花蛇偶遇，必须小心通过并留守一人警示后队。

在出发不久，经过一片山茶地，是一大片养鸡场，在此地碰见人烟实在不易，借问上山路何处有，养殖户遥指下方道。多次借问，夫妇两坚持没有路上山，并信誓旦旦做了保证“自己是当地人，怎么有可能骗人”。攻略永远也只是参考，适不适合自己，只有走过才知道。

走黄牛石大环线，上山路口并没有明显标记，在夫妇俩得不到信任的眼光中，对照轨迹，我们在山茶小道的一个缺口处登山了，也许夫妇俩是对的，刚开始登山就碰见无路可行的困扰，荆棘满布，朽木挡路，坡陡林密路滑，脚下一不小心就踩到松动的石块，落石在身边飞过，随时可能踩空的缺口有令人坠入万丈深渊的危险。

危险系数极高，必须谨慎再谨慎。似乎来黄牛石，首先要做一头会拓荒的牛，耳边传来溪谷潺潺的流水声，茂密的原始森林遮挡了你看到溪谷的视线，沿着溪流声，在山地里摸索，几次在看似有路却无路的山体中寻找，老贾与琴子结伴走另一方向，最后通过轨迹与我们会合，只是老贾和琴子翻越山体的路要重新走过一遍，因为他们走过的山体正是其他队员要前往的方向。

户外规则不允许脱离队伍，好在老贾经验丰富，才令人得以放心。在前两个小时的艰难前行中，终于走出了迷茫，走向了豁然开朗。大自然似乎在与你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历经考验才能得以信任和犒劳，而奖品就是那醉人的云海。

      
        奖赏的礼物——醉人的云海

若有人会问我，你为何要那么自虐去穿越山峰，我会说那里的云海在等我。有人说，黄牛石是船底顶和武功山的综合，说的是它极其考验人的难度和迷人的美景，印证了“无限风光在险峰”那句俗话。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好比在追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心怡姑娘，没有历经挫折怎么打动他的心呢，怎能得到她的青睐呢？而这位姑娘就是黄石牛顶，她气质非凡，备受仰慕。

系列云海

山上的杜鹃花盛开得如此娇艳，摘上一朵含水珠的花瓣含入嘴中有种甜中带酸的滋味。茫茫的高山草甸绿了又黄了，卧在其中，舒服得宁愿睡去。山风徐来，云雾在眼前聚拢翻腾形成了那如梦如幻的云海。

你可以在陶醉中静静的欣赏；你还可以摆拍一个在云端令人无限瞎想的背影；你更可以大声呼唤，让声音在山谷回荡，传至云端，尽情释放你此时此刻不加掩饰的豪情“我爱你，黄牛石”！

感谢有你

临近中午，不争气的双腿膝盖开始不听话的发酸，令我进退两难，成为了整个队伍的累赘。我不想整个队伍因为我而耽误了行程，导致无法在天黑前下山，冬天的太阳下山快，下午5点半左右天就黑了。

琴子多次回头关心的询问我的状态，拿出了白花油给我涂抹发酸的肌肉，领队887大哥也拿出了他的云南白药给我涂抹，元角分和老贾轮流收队，保证我在队伍的视线范围内。强忍酸痛，在一个山头处，涂涂逆向跑来迎接我，为我提上背包，887大哥和大叔分别为我分担了背包的重量。在此，太多感谢的话要说，全记心里。正是有了好伙伴们的一路协助，我才度过了困境，不断提醒自己不能拖队伍的后腿，坚持走完了全程。

        外星人来过的地方

下午三点多钟，在漫长的山脊线上行走，脚步越变轻松起来，云海时而出现在远方的山坳处，为了赶路已无暇过多留恋。用时下骄傲的话来说“人品极好”，才赶上难得一见的云海，以至于清风哥发出不同凡响的感慨“云海，看到想吐”（用“吐”来形容虽然不文雅，但足以说明一种自豪感）。电影《转山》中单车骑行者晓川多次骑行滇藏线，却从来没有看到云消雾散时的金顶，他的遗憾我们能理解，不同的是在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一刹那中，我们感受多次云海的壮美。

此行的精华在后半段，幸亏我没有打退堂鼓下撤，具有象征意义的黄牛石就在大环路线上一个不起眼的山坳处。我们感到非常的满足，假如没有见到这块石头，也许会留下走过黄牛石未见“黄牛石”这块石头的遗憾。它并不像网上介绍巨石如牛那样的“巨”，的确它不是一块巨石，是一块露出地面半腿多高的石头，牛头有人工加工的痕迹，远远望去就像一头俯卧在草甸上的牛。尽管有少许瑕疵，但并不影响它在整个山脉象征地位，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牛头前有人祭拜过的香火（没点着），它的贡品是两瓶对于登山者来说比什么都要珍贵的矿泉水，旁边是一块水泥做成的碑，写着“白云山牛王圣地万代常青”。

朝拜过黄牛石后，队伍马不停蹄继续赶路，翻越乱石成堆的路径，眼前是一片开阔领地，四面环山，正对面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这里怪石嶙峋，形态万千，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化这里震撼的黑色石体，如时刻警示的雷达，如防御的盾牌，如天外飞来的飞碟，如摇摇欲坠却屹立亿万年不倒的石拱门等等，又仿佛是天外来客筑造的领地，而我们人类冒闯了它的地盘。

        机耕路和饥肠辘辘

时间紧迫，不敢过多冒犯，匆匆离开“天外来客的领地”，翻越最后一座巍峨高山，开始下撤返程。走了约2个小时的下山路，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那宽松的登山鞋顶住脚趾头，疼痛难忍，不时滑倒。887大哥每隔十多分钟在我的前方喊“老贾”、“青于蓝”，催促加快速度，我总是给予他放心的回应。

当全队走上机耕路的时候，他不离不弃留守等待着我的到来。一个负责任的领队总能给予队员温暖的鼓励，在他的带领下，似乎给我注入了无限动力，重新拧紧了松懈的发条，加快的步伐。天黑了，超半圆形的月亮高高挂起，头灯亮起，我在预计时间走出山体来到了机耕路，两边的高大树林在月光的照耀下透射出摇动的光影，如群魔乱舞。本以为走到机耕路，就能很快到达司机的接送点，一问便知还有约8公里的路程，超出了全路程的三分之一，机耕路就像旧社会女人的裹脚布，又长又讨厌。约晚上7时，走过有蛇的地方，谢天谢地，我终于看到了车辆停靠的接送点了，比全队慢了约10分钟。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大声的吼叫一声，此时幸福的感觉扑面而来，无力再多说感触的话。

上车时，金城大哥问“青于蓝，有什么感想发表”，我只想回答“TMD的机耕路太坑人了”。走出大山，接踵而来的是解决温饱的问题，已是粒米未沾的肚子水倒是灌了不少，全队饥肠辘辘在闹饥荒。晚上约8时许，来到了连平县城路边一客家菜馆解决了吃饭问题，十个菜两大锅热汤两大盆热米饭几壶热茶（伙食费500元），店家出菜够神速，三下五除二一扫而光，那是我记忆中最美味的一餐饱饭。全队于凌晨0时30分许抵莞，各自安全到家。

历经十二个小时的艰难跋涉，穿丛林遇艰险，登高山望云海，卧草坡赏怪石，一路走来，徘徊着的，坚持着的，震撼过的，感动过的，汗水与快乐同在，“在路上”的朋友们，珍惜这段已成回忆的经历，一路同行是风景之外的另一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