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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7 04:19

山里有个桶(怒江)

发几张照片漏漏怯吧,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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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17 04:25

生活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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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17 04:27

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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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17 04:31

英雄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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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17 04:33

一树桃花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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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桶 2007-03-18 02:08

:)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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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liapple 2007-03-19 08:47

怎么就只有图片,没有线路或者游记呢,看起来很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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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19 10:01

浓的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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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19 10:04

白云深处,年华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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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22 11:32

磨房改了,我的照片每法传了.

发游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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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22 11:36

一、咸阳腰斩

过年出门,人多,花钱多,离别,不团聚,干吗出去?
出门在外,事少,烦恼少,陌生,不熟悉,还是走吧!

云南,计划了三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成,云南(yunnan)在我用拼音打字时很容易被打成“遇难”(yunan),我觉得很不吉利,人太在意自己生命就难免要迷信,从这点看,我觉得我还是贪生的,虽然生的时候常在意很多事不如意。

这件事,直到飞机落在昆明的时候,我才放弃去想。那么大一块铁飞上去已经是不容易,别说落下了。

本来我的计划是从四川进泸沽湖,最后从昆明回来。后来在论坛看见有人约伴,去怒江大峡谷,春节出门,同道如果够多,方便还是有的,所以我报了名。

事情一直磋商到买机票的那一刻,春节越来越近,机票的问题也越来越复杂,原本认为可以拿到的打折机票都不复存在了。更复杂的是,发起人跟我说他不去了,不去的理由很充分,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秦二世三年冬,李斯父子被腰斩于咸阳街头。临刑前,李斯对他的儿子说:“我想同你再次牵着黄狗出上蔡东门追捕野兔,还可能吗?”父子相对失声痛哭。

亥猪07年冬,我看着电脑对自己说,“我想买全价机票背着包出郑州东门飞到昆明,还可能吗?”没有痛哭

腰斩?还是继续。

上蔡现在很穷,想不出能出李斯这等人物。

还是15号出发吧,四个人四张机票。中午的时候,我在民航大厦望着热气腾腾的机场大巴。

二、On The Road

云南其实应该是个有搞头的地方,边境、抗战时候的大后方、西南联大的文化遗留、多民族、三江并流、横断山脉、入川进藏。

功略越打越厚,脑子里反而越来越迷糊,最后索性只知道要到六库再说,别的都不再想了。

“从狄恩.莫里亚蒂闯入我的世界,你便可以称我的生活是“在路上”。在这之前,我也曾不止一次地梦想着要去西部,但只是在虚无缥缈地计划着,从没有付诸行动。狄恩这家伙是个最理想的旅伴,他就是在路上出生的。”

上述是50年代,一个叫凯鲁亚克的美国人写在他的《在路上》中的话,在丽江的时候,我还看到这本书,装桢很漂亮,通篇洁白,象个处女。凯鲁亚克所代表的所谓跨掉的一代曾经让中国的很多小伙子利比多旺盛分泌,毅然走上性交、吸毒、摇滚创作中去。再次看到《On The Road》的时候,让我想起2002年的一个晚上,我和一个热爱金斯堡、食指的朋友坐在一个酒吧,对于我对金斯堡的鄙视,那个朋友大为恼火,愤然的将爆米花扔向我。

其实我觉得人有时候还不如猴子,人要先让女人穿上裤子,然后再想办法让她们脱掉。

我一直文盲的觉得《在路上》是 the Way,才知道人家这个是On The Road。

自由生活又怎么翻译?On The Road就代表了自由生活?有一天没有了喇嘛,缺少了西藏,那些追求On The Road的人怎么办?

扯淡!

其实扯淡在过去是个好词,《金瓶梅》里经常有“唱了个诺”“扯了个淡”这样的日常用语,现在扯淡变成扯蛋了,变的没文化了。

在去丽江的车上,我遇到三个年轻的导游,她们流利的切换着纳西话、中甸话、英语、普通话、藏话,令人赞叹,她们说藏族可以有机会免费去印度专门的学校学习英语,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不用的,真可怕。印度也开始了。

三、做一头幸福的年猪

车沿山路,溯怒江而上,江水温碧,怒而不张,山势竣拔,秀而不艳。其间房屋田舍夹杂,依山而建,伴水而居,雾气升腾,缠山绕水,山从雾里来,水从雾里去,洗了眼神,笼了精神。

间或会有雨飘落,很快的又过去,在翻云覆雨中,来到了那个叫知子罗的废城,80年代,地质学家说这里会发生山体滑坡,不适合居住,于是整个城市搬到了山下,这里成了一座废城。

对于地质学家来说是废城,对那些生长的百姓来说,那叫家园。中国这些年乐于干些惊动天地的工程,做些史无前例的搬迁移民,技术之外,家园何在。

当然,也有人会认为这是P话,人本身就应该草根漂泊,也许对。不过总之我们到废城的时候,很多居民已经搬回来。

一头年猪,安静的躺着被褪毛,一头死在云雾里的年猪,想象着未来,思绪飘过温和的怒江,化做雾气里若有若无的猪毛。

很难想象这里笃信耶稣,神爱世人,于是天主基督飘扬过海,先于我的脚步几百年来到此地,把他们认为的拯救和爱怜种植于此。

信仰未必是真理,但是让人充实,有信仰的年猪幸福感比我还要充分。

不是礼拜的时间,教堂没有开门,知子罗的村民不冷淡也不热情,比较忽视我们的来来往往,能搭讪的话并不多,于是短短的停留以后,便重新上路。

临走时候,看了下与雾纠缠着的山,还有杂乱的街道。会湮没在泥石流中吗?象庞贝古城?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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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22 11:38

四、生生还是无生

经过石月亮,到贡山,小王跟迪麻洛的向导联系,说下过了大雪,碧罗雪山没有办法翻过了,于是车没有停,他们和我们统一了行程,大家一起到丙中洛,准备明天去秋那桶。同行的已经从四个变成了9个。

路上收到已经先到丙中洛的老汪的短信,得知今天雨已经停了,而且他因为看藏戏又逗留了一天,心里甚是高兴,从去年7月新疆分手之后,有些日子没见,更何况在这么遥远的桶里。

在丙中洛两晚上,都只是吃饭睡觉,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丙中洛是什么样子,只觉得有一条狭窄的街道,玉洞和对面的茶马驿站刚好在一进入丙中洛的街口,从六库或者贡山的车通常也停在玉洞的门口。

老汪跟我们说他住的标间50元一天,房间也还有,让我们过去。

在丙中洛的两晚上,我们都在玉洞住,条件还算不错,不过玉洞的老板不算是个好人。

江水被山体阻截后,弯转了一个180度的转弯,一个大石头上刻着“丙中洛”,目的地就这样来了。

进入丙中洛,现在要收50元的门票,虽然觉得不应该,但似乎仍要接受,市场能够损毁淳朴,就象文明导致了癫狂一样。

后来去大理,三塔倒影公园要和三塔寺的票套在一起卖,100多,我给她看证件,她说我们这不是文物,我们就是一倒影,TMD,既然是个倒影何必收三塔寺的票呢。所以大理这个地方,是正常人不会去第二次的垃圾之地。过去和将来我对大理唯一的记忆只有段誉。

第二天早上,散步到宾馆后面,一层层的浓雾飘飘渺渺,一株桃花已经悄然开放,小学二年级,寒假结束后学过一课《春天来了》,内容虽然记忆不清,但是这样孤索的站着,相机透过梅花,收了雾气,看着青润的山,觉得就是春天来了的意境。

镜头移过,环视一周,从一个小的构图里感受和眼睛不一样的景色,我不会照相,所以拿着相机,却没有按快门,以前总希望把看到的美拍下来,拿给别人看,现在我只想自己看,心情不同,风景也不同。

老汪要走,班车就从玉洞门口发,司机告诉我,这个时间去山上拍怒江第一湾最好,晨云暮雨,温和的江水,暧昧的光线,景色想必确实不错。不过没时间去。

心情一直不好。

五、人民公社好

天逐渐亮,而且天气也变的好起来,到了石门关以后,竟然有一路阳光追随,拍照便增色不少,前天这里还是大雨倾盆,算来还是幸运。

隔着江,对面山坡一片村庄是五里村,顺应山势而建,有错落,有掩映,山不高,坡不急,房屋年久,雨水浸了黑色的潮气,炊烟缓缓,升腾了青色的雾霭,德拉母柔和的雾依旧笼照,怒而不张美丽的江水依然环绕,青稞苗大地的绿色扑来满眼,太阳恩赐的日脚踏过去是满心的欢喜。

从朝红桥走过去,走一条岩壁上凿出的茶马古道,走进五里,走出来,走向秋那桶。

季节不对,没有马帮,马帮会越来越少,古道也慢慢要变成公路,马锅头的玲声留存在怒江的安静里,人们在机器的叫嚣中活下去。

都得活,都想活的好,在城市里的人们,喜欢这满眼的绿色,喜欢这几乎不真实的景色,看看他们的眼神,你就觉得想法的自私,他们也应该有享受现代的权利。这是个矛盾,我不知道答案。

前几天,两会上部长证实怒江水系综合开发短期不会进行,终于让人放心了些,在去查瓦龙的路上,北京国电公司的松塔电站已经在先期勘察,国体太大,电力又是国脉,专家讲起来的道理肯定比我多,否则三峡也不会变成水库,我只是觉得,人活一轮最多不过百年,子子孙孙确是无穷无匮,对于祖宗留的东西,我们还是省点花,至少要给孙子们留点,让他们去折腾,怒江水白流了几万年了,再浪费几百年不算犯罪,要总是打着为人民服务的幌子实施自己的阴谋,将来的结果是大家都完蛋,死的早晚不同而已。

六、当时明月在

沿着江走,过桥又过桥,看花又看花,遇到了一个放羊的娃子和一个带军帽的妇女,见到一个喝醉的中年人,看见了洗菜的两个小伙子。洗菜的小伙子是醉酒中年人的儿子,带军帽妇女是醉酒中年人的媳妇,放羊娃子是军帽妇女的小儿子。

喝醉的叫余新明,是丁大妈的弟弟,丁大妈姓余,跟了丁大叔,所以叫丁大妈。余新明在秋那桶和丁大妈在丙中洛一样有名,丁大妈在丙中洛管教堂,余新明在秋那桶管驴子们的吃喝。

今年是大年三十,除了没有饺子吃。手机没有信号,所以不用拜年,在院子里安静的坐着,烛光跳动,耳朵里是星星的闪光,眼睛里是星星的说话。终于能躲开春节联欢晚会,是件幸事,十几年了,全国人民的笑声都系在几个人的裤腰带上,某个人的某句话会在初一象瘟疫一样的流行,不是人们爱看什么就演什么,而是春晚演了什么,大家就爱看什么。串词、领掌、拜年、倒数、难忘今宵。中国人连北京城都敢拆,就是不敢改变一种固定的习惯。

大年初一,村子里才跳锅庄,今年教堂里有礼拜,去听了听四声部合唱,我根本没有音乐才能,听不出任何东西,好象是在唱玛莉亚,声音高低起伏,一声高上去,跟着一些低沉的,低沉些许后,又高声上去,男声,女声,还有一个童声。

挺好听的,不过听不出门道就没法多听了,我是废了,将来我得让孩子学点音乐,上学的时候一直奢望能有点吹拉弹唱的功夫,暗暗把自己想成一个能耍动乐器的小子,能特有才的震到几个姑娘什么的。想的多了,越来越逼真,好象一直觉得自己会,不过姑娘没震到过。

从教堂回来,余家火塘边正在团聚,我们也凑进去,拉歌比赛,藏族人民确实擅歌,声音比较拿的出来,随口就是一首,穿透力不错。我们这些都是练歌房的水平,没话筒没歌词也就能唱个丢手绢什么的,相当的麻木。

传说中的大碗喝酒什么的一直没进行,余新明好象是喝了一天了,晕晕呼呼的,老是发表感言,大意都是表达,有朋远方来,我很乐呼那种意思。

其实还是他两个儿子比较受欢迎,大儿子以前一直在西藏做向导,很知道和我们打交道。下午遇到的放羊娃一直打赤脚,身体好极了。这个地区喂猪的食物一向都是要煮过的,让我很奇怪,人吃生的,猪到是吃熟的。

唱高兴了,余儿子让大家围绕着火塘小跳一下锅庄,基本上就是进两步退两步,翻身,踢,跟着的拍子是答达答达答达—拉索,这玩意我以前在康巴看过,跳疯了以后相当好看。

今年晚上虽然,人不多,火不旺,但也是小小的高潮,笑声和祝福留在了桶里。生命由有意和无意组成,有意义的时刻很少,所以被记忆了,无意义的事情太多,所以索性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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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fish OP 2007-03-22 11:40

七、莫名的兴奋

从丙中洛出发的时候,小朱他们就跟玉洞的老板说好了一个车,到秋那桶接我们上查瓦龙,查瓦龙,本来不在我的计划中,通常去查瓦龙是要找马帮去察隅。我们的时间和季节都不对,所以去,只是点到为止。

我们队伍里的雁子看田壮壮的《德拉姆》着了魔,一路惦记查瓦龙小学美丽的女教师,《德拉姆》我那年看过,看着不觉得难受,但是印象也不是很深。

大多时候我出来,因为时间和钱都不多,所以计划的都比较精确,这次遇到了大部队,什么心也没操,完全放弃了计划,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车是个卡车,驾驶室能坐六个,我们四个男生就顺利被分到硬座车厢了,令人郁闷的是连凳子都没有,只有两个轮胎。司机师傅定期从丙中洛送货物到查瓦龙,路况比较熟悉,这点让大家都比较放心,其实我就没担心,因为有次我们去甘孜的阿须草原,坐的就是一个卡车,开车的小子只有16岁,人没驾照,车没手续,拉了四个驴子,N个藏民,藏族人性格和我们非常不同,一路上车开的就象大篷车,见人就停,停了就乌拉乌拉的说几句话,有时候就拉那人一段,有时候就捎上一只羊,一只狗什么的,路边悬崖下就是刚摔了的汽车,那小子除了兴奋的告诉我们死了多少人,在山口撒点龙达什么的外,对我们没有任何安慰性的话语,害怕球用都没有,所以还是不害怕了。

就是有点担心路,据说如果下了大雨,冲坏了路的话,那么就得困上几天,虽然刺激,但是大家时间有限,不能一直困着。从秋那桶下来的时候,天阴着,甚至想下雨,所以有点担心。司机师傅长了个笑脸,他说没事,上面没雨,很干燥。我们都很高兴,也带出了笑脸。

后来其实我恨不得下雨,因为干燥,飞扬的尘土把我们后面的四个人弄的跟土豆一样。到查瓦龙不能洗澡,我知道我脏,但是我不知道我多脏,后来发现几个我认为已经很脏的当地人看着我直笑,我想:坏了,他们要都认为我脏,我那是真够脏的了。

车一开,我们就不笑了,不知道前面笑不笑,后来听说他们前面也紧张。我们在后面是肌肉紧张,他们是精神紧张。因为路险,车快,常常感觉是半个车头冲出悬崖了,然后屁股一甩又回来。我们后面因为四面蒙着帆布,所以没有视野,只能看见车尾部那一屁股大小的风景,感觉不到恐惧,但是觉得风景就象平行着切换一样,中间就没有过度,方向咔嚓就从东变成西了。

我最近正在学驾照,所以特在意一个司机会不会搬库,我认为一个会搬库的司机才是一个好司机,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我说你们觉得这个司机会搬库吗?同志们很坚定的鄙视了我一下。

恩,搬山比搬库还厉害。

这个路是原来的茶马古道,过去有人讲故事说,两个马队如果在茶马道上对面遇到,那么马锅头要做的就是看看谁家的货物和马比较值钱、健壮,确定了之后,就把比较弱的那一家马推到悬崖去,因为不这样,谁也走不了,可见当时路的小狭窄和险恶。

现在为了交通,也是为了松塔修电站,所以路加宽加固,慢慢就成了车道,现在查瓦龙到察隅的路也已经修了2年了,应该明年就可以通车了。

虽然能走车,但是完全没有舒适性,屁股和胳膊成为倍受尊敬的东西,胳膊要用力抓住车帮,屁股要化解山路带来的动能,屁股真不容易,一生不见天日,还要饱受奴役之苦,查瓦龙以后,我认为不尊敬屁股是可耻的。

查瓦龙之行,是我坐车最惨烈的一次。相信有了此次坐车,我和我的屁股必将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古人说:停车做爱风林晚,我们停车不做爱,但是我们特喜欢停车,停车一是有风景看,二是可以解放屁股。上下都通畅。

与丙中洛相比,去查瓦龙的风景好的多,峡谷具有野性,象个真正的吉菩赛婊子,可以看,但是谁也甭想上。

过去住在怒江边的人,为了过河,发明了溜索,最早的溜索是藤条做的,现在都用钢丝绳,拿个滑轮挂在身上,利用高差,嗽一下就滑过去,相当潇洒。

从六库到丙中洛的路上,我们见到一个,当时下雨,守着溜索的是两个军帽妇女,所以大家有点胆怯,没坐。这次是一个藏族村寨,司机师傅专门带我们去,阳光明媚,兴致勃勃。顺便说一句,谁要是有兴趣去那边,又比较有老军帽,可以给他们带去,他们那的女人超级喜欢那帽子。

江水平缓,一根钢丝飞架,司机先给我们掩饰了一下,拿根扁带在屁股上一套,挂上滑轮,走了。滑轮方向一拧,减速,刹车。

我们毕竟第一次,不敢自己滑,得找人带着,就是一个轮上挂俩,人家给控制着。一会工夫来了几个藏民,带着几副滑轮。小朱第一个过,速度适中,控制得当,而且没有发出尖叫声,起了好的表率,所以大家都准备搞一下。

雁子第二个,不知道是因为滑轮的问题还是藏民速度控制的太低,滑到中间的时候,轮子不走了,江水平缓,一根钢丝飞架,中间吊两个人,费力拉纤状,身子一点点向对岸蠕动,姿势相当的令人郁闷。

藏民哇哇的说了很多话,听不懂,好象的意思是滑轮不好了,速度的没有了。

本来我想着不滑了,但是一个藏民兄弟刺激了我一下,他没用滑轮,一根木头,中间刻了一个槽,身上一挂,放在钢丝绳上,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废可乐瓶,灌了一瓶江水,把水往钢丝绳上一倒,擞的一下,到对岸了。

震撼了,震撼了。溜一下是必须的。

又哇哇了一会,意思是我们得坐船到对岸去,从对岸那个高流索上滑过来。船也相当高档,一根整木头刻出来的船,恐怕去过泸沽湖的人又要说那叫猪槽船了,不是,我们这个就叫独木舟。

别拿独木舟不当船。

江水碧绿,衣服鲜艳,舟行婉转,水波不兴。我猜想很多诗人投水是因为水有诗人的气质,看上去忧郁迷人。

暗流很多啊,不能乱想了,万一翻了船,按照藏民的思路,一定会先救船的,为什么?因为船就一个,人却有4-5个,既然先救哪个人都不合适,还是先救船吧,开个玩笑。

我最后一个溜,两个藏民兄弟为我们已经气喘吁吁了,把我挂在他是身上后,我闻到了酒气,兄弟喝酒了,这不算酒后驾驶吧?

没容多想,我脚已经离开了土地,四周一看,舒服!钢丝绳微微颤动,我象道家真仙一样,腾空而起,御剑而行。一看对面的兄弟,正念咒呢,估计就是六字真言那类藏族经常念的话。

我在空中造了几个型,以便对岸伙计们照相,速度越来越快,飞行有快感啊!

忽然我觉得对岸越来越近了,速度却丝毫未减速,我真纳闷的刹那,直接一块大石头真实的向我腿部飞来,我草,兄弟只顾念咒,忘了减速了。我疯狂畏缩我的腿,但是还是被镦了一下,钢丝绳把衣服划了一道。

两藏族兄弟相当紧张,但是语言不通,看着我,我摸脖子他们就翻我的脖子看,我摸腿他们就抱我的腿看。让我心里一震潮湿,有点感动了。

后来知道,他们给我们溜索是不要钱的,感动可以是很小的,后果却可以是很严重的。

九、叫我如何不想他

大年初一的查瓦龙显得非常的冷清,我们住到了查瓦龙警察局的公寓里,小楼非常新,与周围的环境比起来很不协调,突兀的存在着。除了没有厕所和无法洗澡,一切都好,安逸。门口有一只很好的狗,分的清好人和坏人,绳子限制了它活动的空间,很孤独的站着,对我们的到来亲热友好,非常愿意站起来去舔你的脸。后来院子里进来了一条牛,这狗突然咆哮起来,几乎要挣脱绳子,沉重的笼子也被拖动了几步,直到那牛跑出了院子。

狗是忠诚的,相比起来人就不地道的多,其实给人服务的动物有多少能有好下场呢,就是效忠某个人的人,又有几个有好报呢?

没有见到小学美丽的女教师,晚上也没有锅庄。大家不甘心早睡,吃完饭让饭店老板带着去村子里的藏族家聊天。村子深处没有电,越走越黑,纷纷开了头灯。没想到他们睡的这么早,不过九点,所以说电是革命性的东西,有了电,就延长了夜,夜长了,文明的范畴就延伸开了去。

原路回去,显得有些失望,本以为是个疯狂的夜晚,提议着晚上回去自己烧些柴火,后来终究没人实施,有些想余家兄弟,想他们的歌声和锅庄,早上离开秋那桶的时候,余兄弟把粘稠的乔面,倒在一个石板上,火塘的温度变成就了一个石板粑粑,说那块石板已经上百年了。把火直接生在屋子里,本身就是一种接近原始的东西。

从怒江地区,确实能看到一些原始的东西,中国人聪明而雍懒,聪明成就了过去,雍懒毁掉了未来。从使用筷子上,我们就显示了懒惰的智慧,使用筷子并不容易,要协调手指,但是取材容易,远古的猴子随便拿了两个树枝而已,西方的刀叉使用方便,但是制造它的已经不是猴子了。怒江的村子里,大多数人的梯子就是用刀在整根的树上刻出几个槽而已。取材方便,动脑很少,当然树慢慢的也少了。

现在我们所获知并去体会的东西,很多都和某些外国人联系起来,就象洛克之于云南,斯坦因之于中亚。先进的生产力必然要去影响文化,愤怒,却是无可奈何。

在虎跳峡的时候,我特别想去看长漂纪念馆,遗憾的是没有开门。长漂和黄漂是我这个年纪人记忆里的一断异样感觉,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情,还能记得一个名字,朗保洛,是洛阳的。

前几年,中国把美国的科罗拉多漂了,我不懂英语,也看不了美国的电视,不知道美国评价如何,应该没有那么激动吧。

中国人先是站不起来,后来是站的太硬棒了,这些年调整的过了头,好象又疲软了,否则怎么连韩国人打出“长白山是我们的”标语都不掐架呢?

《24 HOURS》我看到第六季了,越发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永恒的友谊,JACK只要美国人需要就会冲进中国大使馆抓人,外交法权那是P。

郑州以前有个报道,说一个日本人生病要转院,我们机场专门弄了架飞机,拆了几排座位,把他安全送到某地。说的特别自豪,有些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谁是煞笔。

没见过忽必烈,也不想管他是不是好人,总之,他很厉害。射雕英雄以后,我们可曾有过疆土?如果不是神户大风,如果不是马背民族对海的陌生,恐怕早没了东京,什么狗屁天皇。

有点想他!

十、晚安,查瓦龙
忽然有人喊,看流星~,
   
我看见了,我也看见了
证实的声音越来越多,我抬头一看,天空繁星点点
一扭头,呀,还真有一只流星滑过去了
草,又有一个,怎么还那么整齐,同一个轨道
明白了
于是我把头灯拿下来,照着天空那个电线划过去,一条,再划,又一条~~……..
跟大家滑了几条后,大家明白流星的原理了,一趟生动的天文课结束了,晚安,查瓦龙。

带着疲惫回到丙中洛,时光不在,有些假期短的朋友要分开了,准备明天早上爬上贡当神山,那里是拍怒江第一湾的最佳位置。然后返回六库,看看澡堂会。

计划的很圆满,不过晚上有了些变故,耽误了一上午后,下午我们离开丙中洛,经贡山回到六库。

始终、聚散,生如此,死亦如此。悲在生离别,喜在新相知,人生离别相知交替,悲欣交集始然。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

十一、看到梅里
澡塘会大概象我们这里的庙会,在六库附近,有些温泉,春节的时候,大家聚集在这里,游戏,当然也洗澡。据说当初是男女公浴,或者还是裸体的。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有不少节目,比如下火海什么的。坑里确实也有些人洗澡,但我觉得很尴尬,我把头灯摘了,我不希望拿灯照他们。

无论现在澡堂会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觉得当初把这个澡堂会介绍出来的人很无耻,这不是什么让人欣赏的风景,我建议以后要去看澡堂会的人,要么下去一起洗,要么就远远的走开。如果有天你洗澡,有一堆人站着看你,你就明白这种感觉了。

这个季节到中甸确实不是太好,纳帕海象个水坑,碧塔海去年八月变成了普达措景区的一部分,门票加交通车190元,在我们到来的这个冬季非常小气,没有任何可以记忆的地方。白水台太远没去,松赞林寺远远的看了看。其实也许和我们找的司机有关系,我们的司机也不是好人,在新疆我们遇到的司机几乎都成了哥们,在云南的司机除了花言巧语,没别的了。

他跟我们说,纳帕海有两个地方可以进,一边要30元门票,还要花30骑马,一边只要30元骑马就不用门票了。听这样的介绍傻子都会选后一种。

所谓纳帕海,看上去就是一个操场,地面上枯黄的冬季操场,一些马被当地人拉着。我说怎么没水啊,不是海吗,司机先是说冬季水干了,又说往里走就有水了。最后他说这能看见黑颈鹤。

我们满怀信心的骑马走了。10分种以后,到了一个红旗下面,拉马的说到了,不能走了。这一路我除了看见尿泡那么大一块湿地外,再没看见水。黑颈鹤到真是有,在远处草地上站着三只,不说的话,看上去和鸡差不多,我都怀疑这三只黑颈鹤是当地人专门养在这的。

没办法,我以为这就是干涸了之后的纳帕海,本来没希望,当然也没失望。但是当第二天我们去德钦的路上才发现真正的纳帕海,虽然水不多,但至少看上去是个湿地的样子。狗日的司机觉得这边路远,所以带我们去那边骗我们。

松赞林寺也是一样,那个司机说没意思,远远的看看就行了,不用进去,把我们带到一个观看松赞林寺的最佳位置,车刚停下,一个女的就出来了,狗屁她把那地方圈起来成了一个院子,要收两块钱,不给钱的话,就是在外面照都不允许。争吵了半天,心情搞的很坏,没再去考究松赞林寺。

中甸现在已经改名成香格里拉县,因为希尔顿在《消失的地平线》一书里,描写了一个世外桃园般的地方,叫Shangri-La,中甸认为自己就是。但是现在的Shangri-La,希尔顿肯定不认识,中甸就象一个被惊醒的傻孩子,眼里闪烁着贪婪,如果空气能够包装,他们一样会收费的。

梅里雪山的主峰卡瓦格博因为是神山而被推崇,因为终年被白云包绕而被景仰。说有运气的人才能得见真容,说雨崩神瀑会检验一个人是否幸福。
老赵一路都惦记着梅里和神瀑。

去梅里要翻过白茫雪山,垭口的海拔4000多,我们去的时候天气很好,万里白云,我们暗自叫好,真要说运气,也可以说是有的,因为第三天中甸下了大雪,外挂他们上梅里的计划没能完成。

中间路过一个滑雪场,司机说是日本人投资的,我觉得中甸领导的脑袋都跟长在裤裆里一样,在普达措,导游说这里盛产松茸,说这个东西多么多么好,说是广岛原子弹爆炸以后植物都死了就这个东西还活着,说这里的松茸都是出口给日本的。哎,看来如果都是煞笔的话,做一个聪明人是挺难受的。

老赵说,如果日本人到了梅里,那么一准看不到卡瓦格博。那天我们看到了主峰,但是总还是有一些云,不知道是不是去了煞笔日本人,影响了我们的运气。

雨崩大雪上不去,明永冰川也放弃了,离开这里,就是归途了,老赵夫妇直接到了丽江,老汪往罗平方向去,有些朋友已经到家,我们则先到桥头,走了虎跳峡后去到丽江。

人们讲到丽江,总说是一个可以懒洋洋发呆的地方,小朱帮我找到的住处,是一个有百年历史的老屋子,云南的人爱花,院子变被整理的非常舒适,一只非常罗嗦的八哥羽毛中弥散着幸福,我去过很多古镇了,安详之中,最想的是让父母住在这里,越来越多的东西远去了,离开了我,我常常觉得自己无能,除了掂着腿跑,一无所能,能给予的实在是少。

人了很远的路,走更远的路回家,人生就是看花又看花,渡水复渡水,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死,想到有一天死去的我的思绪无所定处的漂游。世界一点都不公平,我们只能接受不能思考。

坦率的讲,云南漂亮但是乏味,毫无性格,也许是期望的太多,所以失望。但仍然值得回忆,发了照片,写了游记,其实不过是对旅途的回忆,对将要旅行的苟延残喘,然而终于将要结束。

当你遇见某个陌生人,你觉得你自己好像认识了对方一辈子;当你到达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却找到了熟悉的感觉;生命像是按照一个既定已知的道路前行,一切像是在某时某刻某地早就发生过,又会在某时某刻再次发生。

这是福,也留下了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