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日早晨
屋后山坡上那只鸟,一大早就在那不知疲倦的叫嚣着,帝国主义干涉内政也不过如此,由于这鸟的恶行是如此令人发指,使得我刚有意识的时候便对它有了仇恨,很想扒了它的毛。不过,仇恨始终解决不了现实存在的问题,最后我还是一百个不情愿的从床上滚了下来,径自去望了那只鸟,虽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好鸟,却是毫无办法,于是决定去洗把凉水脸,清醒清醒。
用我儿子的话来说:果然,我就清醒了。
想想今天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开始,再想想,其实这样的开始也没什么不好。
小黄大概是知道我们起来了吧,也走过来和我们打了招呼,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荒郊野岭的地方,这事非常值得一提。
那只多事的鸟估计是发现我用镜头瞄它,心里虚了,没多久就飞走,山弯里突然安静下来,居然有点失落。
很多时候,我们的早晨离中午都挨得很近,一起床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心情难免烦闷,像现在这样,远离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人声鼎沸,在泛蓝的色彩里享受清新的空气和凉爽的风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心情自然也是豁朗得多,我没有捡起石头朝那只鸟摔过去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正当我要感到无聊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鸡叫声,似曾相识,这是有货的节奏啊,心中不由窃喜,霍霍,于是循声而往,果然找到四个鸡蛋,由于可以预见小井和小崔会做道啥菜,基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我的尖椒炒鸡蛋铁定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就没告诉他们我已经发现韭菜的事实,这才有了尖椒炒蛋的未来,虽然高攀不上打嗝的境界,但是也算吃得惬意……
如果放弃巡山的事情不做,而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其它事情上那绝对是种罪过,这是我们无需协商就能达成的共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好办,只管走好就是。
山林里磕磕绊绊,总是不给人好好走路的机会,好在我们几个都是劳苦大众出生,经常被人折腾来去的惯了,浪费点汗水能算个什么事呢。
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现写在对方脸上的艰难,都会忍不住高深莫测的笑出声来。
鲁老师说过: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基于这点,我们今天爬过的地方便能叫着路了。当然这也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事实——这里没有大多数人期待的东西,结果只会是之前没有什么人来,估计我们走完之后也没有什么人跟上,所以这里还是注定没有路。
当身在高处,俯瞰爬过的轨迹,一种“路在脚下” 的伟大感觉便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居然晕乎乎的不知是谁在忽悠谁了。
现在看来,图片就和语言一样,有时候也是这么软弱无力,想要完美还原当时的情景和感受注定就是个多余的想法。
中午时分,我们四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抵达谷底,在这个看着不错的地方停下来休整。进行精神和身体的双重补充,以便应付接下来的考验。
当然,发现点破绽想互调侃一下那是很有必要的。不过,我更乐意花点时间和精力来记录一些有意义的细节。要知道,吹牛也是需要素材的。
老人家总是提醒我们要好好休息,不是没有道理,瞧瞧我们那大无畏的兄弟在体力满格后所迸发出来的威力,这程度足以让人恍然大悟。
有些事情,想起来确实足够让人兴奋,但做起来未免艰难,我们说好的竹猪,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踪迹。虽心有不甘,但考虑到体力及迷路等因素,却也不能冲动到没有了理智,谁都知道在这样的山野徘徊到黑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在山顶休息了一阵子就开始下山。
不过,我不能似小康那般闲庭信步,站着才没走几步,腿就抖得厉害,总觉摔倒的机率太高,而摔倒的后果是我不能承受的。所以这一段路我决定蹲着过去了,他们俩也是。
尽管蹲着下山让人踏实,却丝毫也不轻松,没多久便要坐下来休息。
赶回营地的时候,看到简易小桌上有小康姐夫送来的补给——一条香烟,人却早走了。
由于白天在山里没有找到硬货,只好逮了只幸福的土鸡,就地取了南瓜苗什么的,幸福开动。哥几个喝到快22点依然群情激昂,不知咋滴就聊起了山鼠,小康提起森林里有个山洞,还说老鼠和蝙蝠都有,爆炒好吃,越说越起劲,最终势不可挡的奔山洞而去。山洞里蝙蝠没有想像的多,速度也太快,晃了几晃就没影了,至于山鼠,直到走进去好远,才看到一只,被我一脚踏住非常残忍的淹死在泉水里,小井抖抖的收了,再往里走,听到泉水声,大家觉得有点闷,安全起见决定撤,只好带着一只山鼠返回,小康说这会儿山鼠都出去找吃了,要天亮再回洞里,于是盘算第二天白天再探一下,看能否多搞几只,凑够一顿大餐。
回营地,小康处理完山鼠放在灶上烘干,没想被馋猫够着,幸亏小崔发现及时。
补充一下:小康爆的土鸡就着小酒真是超赞。
10月4日,昨天运动量太多,决定今天休整,睡了个懒觉,起床后打太极似的做了一些流程化的事情,再之后以前所未有的安静和耐心,拍照片玩。
下午又去巡了下山,不过走的不远什么也没发现。
小康趁我们做竹筒饭的空隙,上山蹓达去了,直到天黑才回,看样子没收到强的信号。
晚饭后决定到原始森林里逛逛以体验久违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老实说,深夜里在这密林里钻来钻去还是蛮刺激的。由于林子太密,绊来挡去的很快就让CUI和井吃不消了,我也终于不再觉得那些长得像北京犬的猎狗可笑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发现了目标——它们呆呆的望着头灯,身子缩着,一动不动,树下的声音好像跟它们没多大关系,真没办法,只好替它们换了个地方,小康连夜把他们安顿好。我们则睡觉。
10月5日,睡到实在没有想法了,只好起来走走。已经很多天没有信号了,安静到开始有点不习惯了。
在营地周围,我们特别关注了旁边的那窝蜜蜂,和CUI一道小心翼翼的打开蜂巢,看那些只要一有可能就忙碌到死的小蜜蜂……
由于下午气温较高,蜜蜂异常活跃,而我们斗地主的场所又正处在蜜蜂规划的高速公路之内,非常没有安全感,我们在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无意识闪躲后,再也斗不下去了。
时常看到蜜蜂在空中碰撞纠缠,“嗡”的一声后,蜂巢里的蜜蜂就开始集体振翅,似是在吓阻什么,三番五次都是如此,这大大的刺激了我们的研究欲,经过反复抓拍,终于在相机里清晰的看到了大黄蜂,本以为大黄蜂是来抢媳妇的,问了小康才知道原来这是明目张胆的猎食。
说话间,小康就拍死了好几只大黄蜂,汗。
在木搭的平台上铺了地垫,居然一不留神就睡到了下午,丝丝凉意入骨,以为肯定感冒,赶紧喝了热茶,居然没事,惊喜。
考虑明早就要下山了,遂决定今晚决战,不成功便成仁的豪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营地还往谷外袭去。既是决战就必有牺牲,而我们有的是智慧和创意,更有面对敌人绝不手软的狠心,终于在一通劈劈砍砍,拔拔扯扯之后,铸就了酒桌的辉煌 ,庆功的时候,我真心醉了!
当我坐下来写这段文字的时候,已经时过境迁,人各一方,但是那些精彩的生活片断仍然历历在目,犹在昨日。
我本想用一个漂亮的收尾来纪念这次旅行的精彩意义。可是我折腾来去,却怎么也找不到我想要的那段文字,最后不得不遗憾作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