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二OO二年十月十六日下午6点,我们在甜蜜猫家聚餐,一行六人差点把盘子也吞了下去,饭后偶尔打个小牌消遣消遣,这边厢四人正热血奋战,那厢边镜头在帮甜蜜猫修改游记。他们两人长假走了一趟黔东南,以色驴自居,拐带另外三人长征了整整十天。小猫同志洋洋洒洒写了六千大字的游记,照片近二十卷,五人有四人带上超重的专业像机,把梯田当天堂一样膜拜。我和一刀在尼泊尔的照片居然被他们批评为后花园也可以拍出来的劣等品,我自问没有技术也有风景补数,就象是自己的小孩被踩一样心痛不已,何况个别的狂人还把自己捧得天上有地下无,我差点就落下口实让别人说我有暴力倾向。我们从尼泊尔回来已经半个月了,我一直拖着没有写点什么,除了工作的影响之外,心情也无法平静进入正常思维。我现在有了动力,要写下自助尼泊尔的点点滴滴,让他们也能体会什么叫真正的天堂!
等待也是一种考验
老人们常说要想去到天堂是要经过耐心的等待,我却没有想到我的“天堂之行”居然等待了这么漫长的时间…
地点:香港赤鱲角机场20号登机口前
时间:2002年9月25日晚上9点40(香港时间)
我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只能看到停泊在远处的几架飞机,而我们的飞机已经晚点24个小时,我又凑近了一点,对着外面通透的灯火许下愿望,也许是上帝又或是佛主听到了求救的信号,二个小时之后飞机终于抵达了香港,有人带头在鼓掌,然后掌声就热烈的持续了下去…
地点:Royal Nepal Airlines波音757机型的410航班上
时间:2002年9月26日凌晨1点(香港时间)
坐上飞机我的心跳就开始加速,闭上眼睛我的思绪就在飞快转动,几十个小时的等候都不及这最后的四个小时折磨着我,我只好一杯又一杯的续着空姐送来的饮品,最后失去知觉进入梦乡…
地点:Kathmandu airport
时间:2002年9月26日凌晨3点半(尼泊尔时间)
早就听说加都深夜的机场也是人头涌涌,我们过完关就立刻被四五个拉生意的司机给围住,这时一边的北京旅行团早已迅速的被大巴接走了。一刀还在疲于用英语与司机讲价,司机们拼命指着手表开出了天价6美元,我们来之前也是对尼泊尔做过了深入的了解2美元的路程居然被暴炒,我用纯正的英语对着围过来的人说着:NO!NO!NO!分散在四周的旅客开始离去,兜生意的却不见减少,他们还要强行介绍旅馆给我们。在机场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只好象征性地讲掉1美元,匆匆搭上一个长得顺眼的尼泊尔男子的车就去往Thamel区了。上车前,我的纯正英语又发挥作用了,对司机大哥亲切的说了一句:I believe you,把帅哥哄得很高兴,不过钱还是不肯少收的。
夜里的加都看起来很陈旧,再加空中飘着小雨更添几分神秘,车子熟练的穿梭在一些小径,没多久就停了下来,我和一刀交换着疑惑的眼神,却也不敢出声喝问。这时司机只是打开了车窗,车外走近一持枪军人,探头进来与司机用当地语言交谈着,一会又对着我们两指指点点,感觉象是要卖了我们在商量价钱。我们两人报作一团自是眼观鼻,鼻观心。这时又有一人哄了上来,司机拧开了车顶灯,我突然想起了前辈们教的救命锦囊,第三次用上了纯正英语,再加上一点正气:We are Chinese!周围的空气好象就这么凝住了几秒,军人仔细的看了我一眼,就再没说一句话,退到了一边。司机收到了信号立即开车离去,可没开出5公里,车又被拦了下来,这时我们已经有了经验,齐声对着前来临检的军人大喊:阿妈是爹(尼泊尔语,你好的意思),We are Chinese!这句话已经变成了我们在尼泊尔的护身符。来之前虽然已经知道政府军与毛主义游击队发生火拼有流血事件,但这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感觉到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的士最后安全的到达目的地Thamel区,这里是出名的背包旅游者聚集地,虽然是几条街道划分出来的一个小区,但这里却是应有尽有的另一天地,旅店并着餐馆,手工品店挨着书店。我先下车找到toyoma旅馆的招牌,但大门却早已上锁哪里还拍敲得人出来,街道边整齐的排着几百米长的人力车车龙,住在车上的车夫倒是被我叫醒了几个。司机大哥又给我们出主意,转过几个弯去到24小时check in的店,一看招牌----长城旅店,又回到中国人的地方了。应门的店小二倒是尼泊尔人,这时已经超过4点,我们也疲惫不堪,草草看过房间,来不及讲价就这样住了进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出来前的尼泊尔之行聚会算是白去了,依大米和桃木箱子的经验指示出来样样都要讲价,至少砍去一半才算成功,我感觉自已做了冤大头。意外的飞机延误,令到我们的行程严重缩水,我们只好放下昏沉想睡的念头一早下楼,迎来满面笑容的老板娘,也引来了一段异国的“艳遇”。为了尊重这两位北京GG,我们就不公布他们的真实姓名、年龄、身高、长像,以化名汪江,王枫区分他们。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上帝安排的意味,我们在最后一分钟搭上这部加都一日游的包车。
早上起床没吃早餐,头也昏昏,腹也昏昏,旁边帅哥说着笑话,心也昏昏,神也昏昏。我们随着车子没头没脑的在加都转着,绕过了巴特岗的古都,又穿梭在帕坦的杜巴儿广场上,我始终没有分清前一个庙宇与后一个古城有什么不同。加德满都解作千庙之都,如果细细的欣赏讲解这些人文历史,恐怕要用上2万字了,加上本人对历史、宗教兴趣缺缺,讲述出来肯定会惹人厌烦,所以三大古都的故事敬请期待同行姊妹丫丫的另一奇遇。
地点:Kathmandu 的Pashupatinath(湿婆神庙,印度庙)
时间:2002年9月28日上午12点
有美作伴果然是时间飞逝,转眼晃到了中午,车子停在一看似集市的地方,我心中暗暗称赞安排周详,长途跋涉早已令人饥肠辘辘。加都的雨是不曾停过的,忽大忽小的折磨着灵魂。我们沿着街市一路走来,美丽的农妇静坐在清新的花后,一双大眼睛好象看透人的欲望。我跟着导游哥哥恍恍惚惚地走上了一座小桥,只听得他在解说左边是印度教神殿Pashupatinath。印度教是万教的起源,以至它的教规更见严厉,教徒更为虔诚。我们一行异教徒不得门而入,只能盯着门口的四根柱子发呆。导游哥哥大手一挥又指向右边,雨零落的洒在河上倒是别有一番风景,再加上几缕的青烟象极了人间仙境,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叹这甜沁的空气不是繁忙的都市所能找到的,我闭起眼睛正享受着这沉醉的一刻。
可惜好梦易醒,他们残酷的告诉我,这里正是印度教众传统火葬的场所。燃起的青烟在预告死去的灵魂得到安慰,甜沁的空气是香料混着肉体焚尽所散发的独特香味。1、2、3、4…,河堤边整齐的垒着七座火灶,亲人们打着伞站在岸边只是看着不断升起的烟雾,也不见失声痛哭,也不见敲锣打鼓,一切都是这么的平静。泪水淌在Bagmati River,随着混浊的河水漂向远方,她见证了几百年来尼泊尔人民的辛酸血泪。
地点:Thamel区再也想不起名字的西餐厅
时间:romantic moments
一致决定,要来一个浪漫的四人晚餐。前提是要先找到一个气氛绝好的餐厅,可是这里的每一家饭馆都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们走了半个钟头,才选了一家不知名的西式牛扒屋。点菜的时候,大家也没有太大的分歧,一刀点了招牌牛扒,汪江跟庄,我点了黑椒牛扒,王枫押宝。我们盘坐围着一个小台子,室内昏暗的灯光,还有摇曳的烛火,侍者的话语从头顶轻声滑落,我闭起眼睛还能感应到那个情景。“干杯,为存在本身!!”轻脆的声音,敲打出友谊的音符,最后的一丝拘束也就此遁形,四人互述着彼此的心路历程。蜂王浆(注:此乃甜蜜猫赠与汪江、王枫两人的组合名,我为之绝倒。)穿青越藏几千公里,据说是为了一睹Chitwan的大象和犀牛,而我和一刀则是不舍花大价钱定下的机票。汪江见多识广,走过的地方无数,一个亲身经历的鬼故事把我们吓的花容失色。王枫擅长讲故事诗朗诵,从离离原上草到锄禾日当午,从飞进一个蝗虫刁走一粒粮食到又飞进一个蝗虫又刁走一粒粮食,我们是听到瞳孔放大,目露凶光。温柔一刀也是学有专精,把五两银子一口和麻辣粉丝堡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我则是在一旁情深款款的看着这三人,一边在找吐子。浪漫晚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招牌牛扒非常有特色,煎到半熟的牛扒倒入一杯白兰地,上桌之前再点上一把火,象极了中午看到的场面。
地点:长城旅店
时间:2002年9月26日晚上11点
我爱丫丫,就是她临门一脚,把我们踢到了尼泊尔。接机是一刀的主意,她高大的形象适时的显出了我的渺小,基于某种理由,王枫就自告奋勇的充当了护花使者。这期间的若干故事我就不得而知,恳请一刀另行通告。我一人留守大堂,紧张难当,只好在一边上网舒缓压力,幸得我自幼就听觉过人,门外的车子刚停稳,我就已经到了车旁。丫丫形象正气,酷似我当年最喜欢的加菲,所以虽说是第三次见面却一点也不陌生。丫丫大叫扑向我,我的心也在大叫,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很好很好,此刻我们五人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呵呵,只看到你们3位大小姐给街头GUIDE的亲切留言,还不知道你们晚点24小时之久。
深表同情。
能否请您把trekking的地图复印一份给我,谢谢!
接着写啊!
看到文章就看到你,丫丫,一刀.....
地点:去往Pokhara的豪华大巴上
时间:上下八小时
我们磨磨蹭蹭错过了廉价的中巴,只好坐上十美金的Green line。车上给每人分派一大支矿泉水,还有余兴节目可看:王枫同志手持矿泉水,亮出45度的侧面,猛喝了几口,我们没有反应,他换个姿势又灌了几下,我们拍手称帅,他还接着喝,没多久瓶就见底了,后来他一路无话在作痛苦状。车子缓缓地在山上盘升,前方又有一处山路塌了下了,所有的车子都得停下排队等候。周公前来找我报到,耳边却还不停听到一刀和汪江交谈的声音,虽然不曾听得真切,但也觉得抑扬顿挫煞是好听。后来听猫样年华的丫丫转述,他们大多在讨论国家大事,从十年动乱一直谈到改革开放。走出国门,才发现自己的民族使命感有多强烈,一句“We are chinese!”令我们神采飞扬,怪不得一路上还要搞个时事论坛!
地点:Pokhara Fewa湖畔
时间:黄昏
感觉好象走了几百年才来到了博卡拉,一旦到了这里我们就要开始分别了,初见鱼尾峰的喜悦也就渐淡了。晚餐过后,想找一家酒吧调剂一下情绪,这里的酒吧以清吧居多,所以有现场民乐表演的酒廊就显得有点可贵了。我们依着舞台坐了下来,简单的手鼓、弦琴居然也能奏出动听的音乐,悠扬的歌声配上情节舞蹈,感觉象在重演以前看过的印度电影。歌舞表演一首一首的换着,最后从台上冲出来一个四不象的吉祥物,下来嬉闹讨钱,我们推说害怕就逃了出来。
我们住在blue heaven,顶楼的平台是吸引我们住下来的原因,5楼已经是博卡拉的最高据点,无论是透视费娃湖还是观察鱼尾峰都可上下兼顾。若大的阳台再也没其它人,我们抬出一张圆桌,摆上几瓶啤酒,打算秉烛夜谈。
“愿奴肋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我认为这里就是世界的尽头,安娜普娜群山象是守门的众神,她用自己的身躯来承受着世间的疾苦风雪,而我们却依畏在她的脚下享受美丽的夜空。丫丫生性浪漫不羁,居然自带玫瑰香蜡,加上配对的尼泊尔铜制烛台,正是星光与烛光交相辉印。这里的星空适合夜观星象,卜卦问吉,我们道行不够数星星也是快乐的。传说当你数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星时,就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我把我的星星取名为blue heaven,希望她可以永远记住美丽的回忆。更深露重,我们大家却决定等到最后一刻。而那刻也很快到来了,风吹烛灭这是不变的道理,我们心中都有不舍,却也各自无语。这时我认清了一个事实,就是我不是大象,我不如Chitwan的那头大象,我任性的这么想着。
地点:Sarakot(据说有3700公尺)
时间:日出东方
太阳升起,又会是新的一天,我们决定登高去看雪山。Roju是我们在街上捡到的,他头发略卷,皮肤蚴黑,说起英语来有板有眼,看到他时,他正拿着留言簿在向其它游人兜生意,丫丫觉得此人成熟稳重,就以10美元一天的价格把他“包”了下来。要看日出,自然是要摸黑赶路的,我们坐在车里,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一路上都有一些很小的孩子在跑步锻炼。窄窄的山路在半腰就被截停了,剩下的一半要靠我们自己挣扎上去。Roju所谓的半小时的路程,我们足足走了50分钟,从此以后每当Roju说什么我们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其实一路我们都有看到灰朦一片的雪山,登上Sarakot的最高看台后,太阳在一片云雾中露脸,一缕缕的光放射出来,整个鱼尾峰就跳跃在眼前。我们很是兴奋,坐在山顶的最前沿,脚下晃荡的就是万丈的深谷,我们把自己整个放纵在雪山面前。丫丫说此刻世界最不值钱的就是film,她用三个像机轮流照着,后面传来的快门声更是此起彼浮。
后记
这篇文章起写来没完没了,谢谢朋友们对我的鼓励,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即没有耐心、又没有文采,只是因为亲身经历所以写起来深有感触而已,我以后有机会再把它完成。
其实成熟稳重的Roju和我是同年的,我却把他猜大十年,他与我们说起他的故事,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可惜的是他爱的人不爱他。原来这个世界上相同的爱情故事总是在不同的地方重复的上演!
最后献上一首打油诗:文章啊,全是水!
蜂王浆啊,四条腿!
花掉的钱啊,追不回!
看我写游记的BB们呀,正咧着嘴!
(附打油诗原文,以便对比:黄河啊,全是水!
骏马啊,四条腿!
说过的话啊,不能后悔!
听我说笑话的笨笨们啊,正咧着嘴!)
老帖找出来看,镇好看!
看过一些文章,00-02年的尼泊尔,和06年我去的尼泊尔不同,前者才是喜马拉雅那个雪山王国,后者的尼泊尔,已经像新马泰了。
喜欢看这让人咧着嘴笑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