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之年,我辞掉了深圳高薪工作,举家迁到了大匈帝国(图文并茂,实时更新)

先向磨房的兄弟姐妹们问个好。说起来,我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在青年时代,我很积极地混过一段磨房,参加了不少活动。后来忙于生计和孩子,就渐渐淡出了。不觉多年过去,自己的两鬓逐渐飞白,生活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但对磨房的感情始终没有改变。这番重新上来,看到很多老名字已经沉寂,很多新名字不断涌现,颇有物是人非之感。但还好,“乡野稻子”这个熟悉的笔名,勾起了我的青春回忆及分享热情。一篇异国他乡的生活长文,希望大家喜欢:)

乡野稻子 · 2016-04-21 09:10

前言——所谓成功,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

孔老先生曰:“四十而不惑。”我出生于1977年,用老家的“浮龄”算法(在娘胎就开始算),我已经年近四十、直扑不惑之年了。既然“不惑”,就该在埋头赶路的同时,抬头看一下天,凝神想一下事了。

回顾自己的心路历程,在弱冠、而立和不惑三个阶段,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二十岁,相信“我的未来不是梦”,理想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总想着“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还动不动就折腾阿基米德:“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残酷的生活往往会教训我们,就算给你十个支点,你可能连个球也撬动不了)。
三十岁,狂爱李商隐的《安定城楼》,“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能够立下回天转地之功固然可喜,可以拾得扁舟江湖之趣也是幸福。
四十岁,喜欢苏东坡的《前赤壁赋》,“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人生无非如此,轰轰烈烈也罢,平平淡淡也罢,对于世界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
一言以蔽之,随年龄渐长,我的心态也发生了明显转变。往好里说,是清醒了,往坏里说,是消极了。

我身边有很多鸡血朋友,他们整天就像吃了兴奋剂,创业与资本齐飞,VC共PE一色,不是正在上市,就是正在通往上市的路上狂奔,至少也是在炒作上市公司的路上狂奔。对于他们,我是充满了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的敬意,世界是由我们推动的,也是由他们推动的,但归根到底,还是由他们这帮野心勃勃之徒推动的。

生存于这个大千世界上,谁都不是神仙,谁都要食用人间烟火。不同的是,有人孜孜不倦地追烟逐火,飞蛾扑火,甚至到了引火自焚也不收手的地步。而我的财富观呢,更加接近于这几句老话:一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二是曰“欲壑无穷,知足常乐”,三是曰“上善若水,厚德载物”。况且在奔四之年,我这个人愈加信命,我们广东人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梦里无时莫强求”,凡事努力争取,一切顺其自然。顺风时果断乘风破浪,逆风时何妨泛舟江河。

致力于APP创业的朋友老L批评我,说蓝河你太不正能量了,你看三国里的黄忠,人家一把年纪还上战场,还在定军山斩杀了曹将夏侯渊哩。我说你漏了一件事没说,老黄忠斩杀夏侯渊后不到一年,他自己也挂了。我可不想学他,战死沙场这种伟光正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来做吧。再说了,我要那么正能量干嘛,我只想要正常能量。活好当下,珍惜眼前人,春赏百花秋赏月,夏享凉风冬享雪,不辜负来到世界的每一天,如同北岛诗里所写:“我渴望在情人的眼睛里/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 /在摇篮的晃动中/等待着儿子第一声呼唤/在草地和落叶上/在每一道真挚的目光上/我写下生活的诗。”简单自在,内心丰盈,如此而已

“四十而不惑”,按照我的理解,这个不惑该有两层意思:一是遇事不困惑了,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二是内心坚定了,不会被外界事物轻易诱惑了。那么,我将以何种姿态开展我人生的不惑之年呢?

可以肯定的是,对于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本行,我颇有厌倦之意。年复一年扛着KPI指标前行,我逐渐丧失了对这个行业的激情。记得有这么几年的春天,当乘坐着的士穿过广州的环市路,看着两边的老榕发出嫩绿的枝芽,我就油然产生“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几多岁月在冬去春回中悄然溜走,不自觉间,两鬓已添零星飞霜,青年变中年了。毫无疑问,假如沿着职业经理人的路子继续走下去,我将获得更加稳定的生活,但同时也意味着是更加一成不变的生活。

我多次叩问自己:甘心在熟悉的春叶年年绿中走向暮年吗?答案是不。于是,改变生活轨迹的念头逐渐萌生,并扎根于心中。上天安排我来到世界上,我何不去经历更多,增加生命的厚度呢?也许,这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和最好的珍惜。

有一段时间,我整天念叨着彩云之南的大理。几年前曾在苍山洱海的院落小住过,对于这个以风花雪月闻名天下的小城,我是发自内心地钟爱。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在白族院落怡然自得的场景,然而,有一个因素始终阻碍着我们迈出行动的步伐,就是小孩的教育问题。

后来,因偶然的机会,我们了解到欧洲的匈牙利移民项目,在综合衡量了地理位置、居住环境、人文环境、教育制度、办理门槛、办理费用、生活成本等各项因素后,我们认为这是比较适合的项目。巧合的是,其时我们手头正好有两笔资金可以使用,而更凑巧的是,这两笔钱加在一起,恰好是办理匈牙利项目的所需费用。我认为这是命运向我们递出的橄榄枝,我似乎听到它真诚的呼唤:“来吧,想要改变的蓝河。”在苦思冥想了一个月之后,我们决定接过命运的橄榄枝,移居布达佩斯(BP),尝试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有人问,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是想了一个月,而不是一年呢?我的回答是:一件事情,如果你用一个月还想不明白,用一年甚至一辈子你也未必想得明白。
有人说,移民等于要活第二辈子,我们终于朝着人生的第二辈子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再见了,我曾朝思暮想的大理,再见了,我曾魂牵梦萦的洱海。我来了,优雅的布达佩斯,我来了,蓝色的多瑙河。

另一朋友老M问,蓝河你过去以后打算做什么呢,难道就去养老?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又不姓赵,也没有一个叫李刚的爹,怎么可能!我回了他两个字——自雇。老M说:“讲人话!”我说这就是人话,在人生之路行至半途之际,勇敢地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少做点内心不想做的事,多做点内心想做的事,这难道不是最忠于本心的选择吗?不惑之年,就该有不惑之举。对我而言,这就是最“不惑”的事情。

日本有个叫梶田亮太的摄影师,他本来在东京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他的父亲被诊断出急性白血病,并且在两个礼拜内就与世长辞。梶田深有感触,开始思考人如何活着和如何走向死亡的问题。他迅速辞职,远赴阿拉斯加,献身于他深深热爱的摄影事业。
很多人如同梶田一样,都是在遭遇重大变故后才意识到生命的无常和可贵,才想起“把每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我常常想,为什么要这样呢?作为大自然最高级的动物,人为什么非要等到被生活赶尽杀绝才想起要改变?为什么不能走在生活前头呢?我这次移居BP,就是提前洞察到时间的残酷性,于是作出了更加善待它的决定。

历经近四十年时间长河的考验,有这样四种事情,我确定生命不止热爱不休,分别是读书、摄影、写作和旅游。我的BP新生活,应该会围绕着这四个领域次第展开。当然,是要探索有偿展开的道路,毕竟爱好不能当饭吃。但我相信,只要你足够用心去拥抱生活,上天一般会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给你打开另一扇窗。

老M对我的选择不以为然,他委婉地批评我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老M是在委婉地批评我囊中不够丰厚。他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说赚够三百万就解甲归田,或者以双脚丈量天下。十几年过去,他的财富早就过了自己当初设定的标准,然而他已经丢失了初心,忘记了昔日的誓言。他做了两三个公司,热衷于炒股炒楼,还绕过了家里的红旗,在外面的快活林中插上了一杆彩旗。他最新的名言是:“生活太他妈累,等我赚到三千万就退休!”我不知道他所谓的“成功”有何指向,但我敢断言,就算有一个亿,他也不会退休。世界上有一种人,你邀他去看星空,他会回你没有空;你约他去行摄,他宁愿去猎色。你跟他们提《道德经》、《心经》或《圣经》,他们认为你在“犯神经”。他们的人生追求,无非是囤积更多的“山外青山楼外楼”,以及“彩旗飘飘遍天下”。老M是不是这种人?我看有点疑似。

老实说,我对老M所谓的“成功”这样的字眼,确实是越来越不感冒,或者可以说是越来越警惕。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对于成功的定义,似乎越来越物质化了,位高权重、家财万贯乃至妻妾成群,貌似已经成为“成功者”的不二标签。我得主动声明,我并不妒贵,也不仇富,但我鄙视一切靠着非正常手段而成就富贵之徒,以及一切昧着良心或踏着他人肩膀上位的“成功”者。很不幸,在我们这个伟大时代(也许是每个时代),此类人等比比皆是。翻遍二十四史就会发现,自古以来,很多的所谓“成功”人士,背后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厚黑两个字。想想也是,通往“成功”的梯子那么狭窄,你不心狠手辣地踢掉身边人,如何能一路爬升上去?扪心自问,我这个人第一不够心狠,第二不够脸厚,算了,还是自动走开,离“成功”的宝座远点吧。

如果非要跟这两个字沾点边,我更愿意跟大家聊一聊那本曾经风靡中国的超级畅销书《明朝那些事儿》。在写完大明王朝二百多年的帝王将相之后,作者当年明月搬出了中国驴友鼻祖式人物徐霞客,用他的故事对全书进行了收官。老徐这个人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家里没有大把的银子可以挥霍,但他却二十几年如一日地背着行囊,行遍中国。在那个年代,作为一名古代驴友,老徐一不能摄影卖图,二没有书籍版税,几乎没有将爱好变现的可能。那么,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而且还狂热到了“衣带渐宽终不悔”的地步呢?当年明月说,他无意中在自己家里的一本破旧的台历上,看到一句不知是哪个名人所说的“名人名言”,于是找到了答案——
 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

乡野稻子 · 2016-04-21 10:14

有一种简曼生活,叫做依山而居。

我们登陆布达佩斯后,将家安在了布达山上的2A区域。

2A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我Google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可以肯定的是,它并非2区A区域的意思,因为并没有同时存在着2B和2C。我问了很多人,包括一些匈牙利本地人,但也大都语焉不详。其中只有律师米先生提供了一种相对直接的答复,他是这样说的:“2区A是比较新的一个地方……距离多瑙河比较远,所以人们叫那里2A,但是官方没这个说法,只是很多人这么说,就慢慢有这个叫法了。”这个回答颇有点鲁迅名言的感觉,“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但我资质比较愚钝,基本没搞明白,“多瑙河比较远”与“人们叫那里2A”有什么逻辑联系。

客观讲,2A颇有点偏居一隅的味道,它在布达佩斯的西北边缘。出了2A,就等于离开布达佩斯了。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相当于居住在一个大农村里。不过,话又说回来,跟我们光鲜靓丽、日新月异的北上广深相比,世界上大部分地区,不都是大农村吗?我有同学居住在澳洲阿德莱德,她就称阿德莱德为“阿村”;另一哥们住在加拿大蒙特利尔,也自称“蒙村民”。我发现按照这个逻辑,会有点小麻烦,难道我要说自己住在“二”村?

    早先,来自江苏的王哥告诉我,他花了六个月时间、看了一百多套房,最终才锁定此处。王哥创下的这个数字,让我倒抽一口凉气,我相信,这应该是空前绝后的存在,好比不可超越的喜马拉雅山。如果把看房比作谈恋爱,大部分人(后来的经历证明,我也在此列)谈个二三十次就结婚了,要么迫不及待,要么不胜其烦,而王哥绝对算得上是富有耐心的恋爱专家。
 我私下猜测,王哥是否在委婉暗示我——老弟,我看过的房比你吃过的盐多,别费老劲蹦跶了,就选这里吧!不过王哥矢口否认,他反而鼓励我多去比较。事实上,我正有此意。电影《东邪西毒》里有这么一句台词,“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但是他不会相信,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试试是不会甘心。”毫无疑问,我在喜欢亲自翻山的这种人之列。于是,我在短短几天内,密集踩遍了布达佩斯各区域,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对于一个看过一百多套房子的人,你最好还是相信他的眼光。

不过,我也并非没有过动摇的时刻。十三区有个精致的公寓,蓝色的多瑙河就在一墙之外流过,推开窗门,似乎都能听到河水的汩汩流动声。客观讲,我怦然心动了。但是,2A的天然优势是家家户户带花园,而我们大多数中国人,骨子里都有花园情结。因此,在临水而居和依山而居之间,我最终选择了后者。

2A的居住环境相对单纯,绝大部分居民是白人,他们对中国人比较友善,很多人见到我们后都会主动打招呼,甚至会用“你好”来打招呼。“系鸭”(szia),这是我学会的第一句匈牙利语。不过我显然学艺不精,有一次我碰到一对本地老夫妻,我热情地对她说“系鸭”,老太太立马摇头说No,然后用比我还蹩脚的英语告诉我,“系鸭”对一个人打招呼,两个人以上,要说“系鸭是多”(sziasztok)。

我逐渐发现,老太太那堪称马虎的英语,放眼大2A,即便说不上鹤立鸡群,但也绝对稳占一席之地。在这里,英语普及率并不高,别说是老人,即便是年轻人,也未必能讲。有一次我坐的士,开车的小伙子,唯一会说的一句英语是——“I can’t speak english!”真是黑色幽默!估计小伙子是专门练来对付外国人的。

还有一次,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哥们在里面叽里咕噜了半天,我听得冷汗直流,愣是没搞懂一个字,最后只能问:“Sorry,do you speak english?”一阵沉默后,对方说出了我完全听懂的三个字母:“DHL!”然后又是一轮叽里咕噜。我没办法,管他能不能明白呢,干脆反客为主吧:“Sorry,I am not at home now .Tomorrow morning,from 7-9,ok?”本着重要事情连说三遍的原则,我又重复了两次。对方果断回了一句:“ok!”我如释重负,终于结束了这通鸡同鸭讲的电话。我又得意洋洋,活人不会被尿憋死,俺有的是办法!第二天,我放下了所有杂事,从morning开始等,一直等到了noon,又等到了afternoon,在即将等到花儿也谢了的时候,那哥们才终于把快件送上门来。唉,有些人的ok,真是一点也不ok啊!

一方小小山坡后,就是小镇solymar。和它一步之遥的邻居一样,2A同样具有浓郁的小镇气质,它没有光彩夺目的景点,也缺乏华丽辉煌的建筑,但它优雅迷人,朴素娴静,就像一个去尽铅华的女子,绝对是过日子的好对象。

米律师说,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美式建筑,我并非专业人士,是否“美式”我不便置喙,但这些错落有致的房子,看上去倒是挺“美丽”的,尤其在早晨和黄昏通透光线的照射下,平凡的一房一路,一草一木,似乎都绽放着迷人的光彩。

来到2A不到一月的时间,我几乎行遍了这里的每一条小路。我留意到,这里的家家户户,不管有钱没钱,都会在院子里载满花草树木。即便在百花凋零的寒冬,依然有常青的松柏,送出满满的绿意。将生活过程诗,这是颇为蛊惑人心的一句口号,但区别在于,有人只停留在口头的层面,而有人却早已付诸行动,日日如是。

人们在工作之余,常做的事情是散步、遛狗、骑车、跑步、钓鱼、爬山等,一句话,跟家人(包括狗)在一起,到大自然里度过闲暇时光。我在给孩子寻找学校的时候,一位同胞特意告诉我,以后你要认真对待家长会,要每次参加,因为很多匈人觉得我们中国人只顾着赚钱,疏于对孩子的陪伴。我汗,感情咱国人就是这种形象?他们不知道我们才是世界上最肯为孩子付出的民族吗?!不过,不过,人家的行为也提醒我们思考,人生最宝贵的是什么?是时间。真正爱孩子,就一定要舍得将时间花在他们身上,一千个毛公仔,一万句我爱你,都不如一小时的陪伴。

我听到过一种有趣的说法,匈牙利人把自己称为居住在西方的东方人。依照我时间不长的观察,至少在敬老爱幼方面,匈人颇得东方神韵。他们除了对孩子够好,对老人也堪称上心。很多人在修房子的时候,都喜欢将两栋比邻而建,或者上下层独门分隔处理,这样既保持了彼此的独立空间,又方便照顾老人。

在2A的中心平地,有一座树木环绕的小教堂,叫做kisboldogasszony templom。去年秋天,我到布达佩斯旅行,曾无意中散步至此。当我举起相机到处张望时,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只手提着篮子,另一只搂着他妻子的肩膀,沿着落叶满地的小径渐行渐近,然后从我身旁经过,又渐行渐远。我看着他们肩并肩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种久违的感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这时,教堂钟声敲响了,我感到分外的宁静。然后,一个念头就涌现在脑海里:是这里了,我想要的温暖家园。

事后回想才明白,从萌生这个念头开始,2A就已将情根深深种植于我心,不自觉间,我已经非她不娶了。后来的所谓四处踩点,无非就是个四处排除的过程而已。我一直相信世间缘分,人与人如此,人与地方亦然。我与2A,是典型的有缘万里来相会。

    有一种简曼生活,叫做依山而居。对我们一家而言,它始于2016年3月,布达山上。

乡野稻子 · 2016-04-22 06:56

天地本有诗音,但它只属于愿意倾听的人(1)

我们的别处生活,自3月初拉开了帷幕。正是晚冬季节,布达山上处处都是萧瑟的景象。

没过几天,我们就遭遇了在BP的第一场雪。雪并不大,加上温度偏高,它在地面根本就积不起来,唯有在常青的松柏树上,才留下了它曾经来过世界的痕迹。

朋友老黎说,这也许也许是送别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这是BP对我们的特殊欢迎仪式吗?

雪停以后,接连下了两天小雨。我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的柳树,竟然趁我们滞留屋里的短暂时光,偷偷吐出了嫩芽。而萎靡不振了好几个月的大地,也逐渐恢复了生机,孕育出绿油油的小草和星星点点的野花。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一只黑色鸟儿(姑且称你为小黑吧)飞进了院里,它常常站在院子中央的落叶松上放声唱歌,似乎在向我示威,宣告它对那棵树的居住权。

这些不起眼的迹象告诉我,季节已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交替,布达山的初春已经来临。

乡野稻子 · 2016-04-25 17:55

于是,我拿起了相机,开始了四处寻春之旅。我看到了光秃秃的树干吐出了翠色欲流的枝芽;

我第一次知道有种灌木叫连翘,是家家户户的“镇园树”,先开花后长叶,其花朵有着夺人心魄的金黄;

我看到了路边的柳树,仿佛精通唐诗的专家,次第向我展示出“绿柳才黄半未匀”和“万条垂下绿丝绦”的美妙意境;

我听到了桃、李、梨、樱桃等各种果树不甘寂寞的呐喊,它们争先恐后地长出蓓蕾,争分夺秒地绽放芳华,不遗余力地吐露芬芳。

对于这些大同小异的果花,我刚开始有点不辨菽麦。于是,本着求知若渴的精神,我常常守株待兔,逮到路过的匈牙利人,就向他们请教。“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美丽的花朵,我想,它是一种类似西梅和杏子的水果。”“我不敢肯定,但我猜测它应该是樱桃。”“我不是一个植物学家,当然,如果让我来告诉你,我会说他是梨子。”瞧,他们似乎个个都是外交官,有着高超的回答技巧。问了几次后我就决定沉默是金了,因为我发现,我问得越多,结果往往是——越问越没底,还不如通过那头无所不知的“神狗”来寻找答案。

我们院子里,最先盛开的是李花。在野史传说中,唐朝有个哥们,他七岁时与父母联句作诗,父亲说了前两句“春风送暖百花开,迎春绽金它先来。”母亲对了第三句:“火烧杏林红霞落。”这个孩子脱口而出,说出了结句——“李花怒放一树白”,所以他父亲给他取名为——李白。假设这个传说属实,在一千多年以后,我站在异国他乡的一个院子里,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李白小朋友所描绘的情景——“李花怒放一树白”。此刻,它就屹立在庭前,时刻给我传递出最浓烈的春天气息。

小黑入住后,它没有安分守己,反而呼朋引伴,肆无忌惮地壮大自己的族群。未几,它造型各异的朋友们,开始陆续粉墨登场,或站立在松枝上极目远眺,或沉迷在花海里窃玉偷香。我的小黑们,虽然你们长得有点寒碜,可在我心目中,你们就是最美的凤凰,“有凤来仪”,期待你们给我的生活带来慢慢的祥瑞。

不过两三周时间,我就感受到什么叫“好花不常开”。一番风雨过后,李树开始飘起了花瓣雨。草坪上如点点雪花覆盖,引得小黑和他的朋友们纷纷过来啄食。东风无力百花残,春天的消逝,从这棵最早绽放的李树开始。不过,我一点也不伤感,因为角落里那棵樱桃,早已抢过了接力棒,以花团锦簇的盛况,宣告了美丽皇冠的易主。

山居一个月,时间似乎放慢了脚步,让我从容地看到了它的模样。从晚冬到早春到春逝,一切都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少年时候看武侠小说,非常喜欢古龙《多情剑客无情剑》里一个女人的名字——林诗音。其实,何止是林中?天地之大,无处不流淌着诗音,但它只属于愿意倾听的人。粗粝的生活,常常将我们拖进不可开交的洪流。但是,大自然的协奏曲如此美妙,为什么不为它驻足片刻呢?忙碌,可以是一种客观状态,但绝对不应该成为主观理由。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在大自然的花开叶落中,活出最圆满的自己。

乡野稻子 · 2016-11-19 09:34

这几天被林丹偷情事情刷屏,先发篇爱情文章感慨一下:

爱情的真谛,被这两个欧洲老人和四张图片说尽了

2015年的初秋,在圣母玛利亚教堂(kisboldogasszony templom)的树林里,我曾邂逅了一对老夫妻。老头银发苍苍,提着竹篮,穿黑白运动服,精神矍铄。老太个子矮胖,穿棕色厚外套,头戴帽子,一副畏寒怕冷的样子。当我们擦身而过,老头向我点头,淡然微笑。

在人生漫长的路途中,类似的情境数不胜数,我们与太多人偶然相遇,然后擦肩而过,各奔东西,永不相期。我以为,这次的相遇,无非是命运的又一次偶然安排而已,因此,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转眼一年过去了,不觉到了2016年的深秋。一个天色惨淡的午后,在同一片树林里,我居然与这对老夫妻重逢了。说实话,我们彼此之间,早已作别江湖间,两忘烟水里,如果不是翻看老照片的话,我完全无法意识到,这是前缘的再续,和老故事的深入延展。

尽管记忆一片模糊,但我的镜头却牢牢记住了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提着同样的篮子,他依然牵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肩膀,依然淡淡地笑着,徐徐地走着,就好像他们刚从昨天走来,漫长的一年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几张照片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故事?一个最符合逻辑的推测是:在我们错失的三百多天里,这个沉默淡然的男人,牵着他身体虚弱的女人,沿着同一条老路,赏着同一片风景,日复一日地漫步林中。他们走过了冬去春来,穿过了风雷雨雪,到达了波澜不惊。时间在暴走,但他们用稳健而坚定的节奏击退了时间,将生活牢牢掌控在自己的轨道里。

毫无疑问,这对不知姓名的老夫妻,是我踏足匈牙利大半年以来,用镜头记录到的最迷人故事。世界上有两种感人至深的爱情,一种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另一种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相许的爱情轰烈如火,执子之手的爱情平淡如水,但两者殊途同归,最终都指向坚贞不渝的爱情真谛。

现代都市里,大多数走向婚姻殿堂的人,都曾经被问过那个古老而俗套的问题——“你愿意和TA结婚吗?爱TA、忠诚于TA,无论TA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面对这个问题,谁没有给出过那个永远的三字答案——“我愿意”?可世事难料,人心易变,到底有几人能自始至终都信守着这个诺言?

夫妻本是同林鸟,但在现今这个年头,林子已然变得越来越浮躁,感情变得越来越随意。别说是大难临头了,即便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两只同林鸟各自飞散,形同陌路。还好,林子里还有一些像无名老夫妻这样的人,不管风吹雨打,我始终愿意慢慢地陪着你走,一起看人生的细水长流。

2015年初秋的老夫妻

2016年深秋的老夫妻

乡野稻子 · 2017-02-09 09:11

欧洲.最冬天:用冰雪写成的童话3

极寒之下,离山谷十公里之远的多瑙河,陷入了半断流状态,河上飘满大小不一的浮冰,随着河水缓缓流动,美如仙境。浮冰撞到桥墩上,发出了刺耳咔嚓断裂声。冰河时期,似乎一夜穿越。

而我们真园门前的雪水,也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冰层,汽车开在上面,都会原地打滑,难越雷池半步。

此时,冬季终于向人们展现了狰狞的一面,瑞塔女士满脸愁容地告诉我,她年过六旬的老父亲,在自家门前不慎滑倒,当场骨折,在医院里躺了一周。我也未能幸免,竟然以四十年之生存经验,被一只动物成功暗算。朋友家的狗托比同志,趁着暮色昏沉,悄悄将冰块拖至园中,我没有防备,摔了一个四肢朝天加180度大转体连环跤。完成这个难度系数4.5的复杂动作之后,我接连骨疼了好多天。

有了切肤之痛后,我对冰雪肃然起了敬畏之心,不得不重视起那句古老的话——各人自扫门前雪。到了布达佩斯,这已经不是贬义之词,而必须回归到它的本来涵义。扫雪除冰,是对路人的义务,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我从炎热的岭南而来,缺乏基本的江湖经验,原本以为这是一项诗情画意的美差,等到四肢发麻五脏俱累六腑齐伤才明白,这不是“美差”,而是“霉差”,不折不扣的体力活。从此,对于下雪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日盼夜望变成了欲拒还迎。

冬天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季节,它有雪花纷飞的纯美,有冰上芭蕾的乐趣,也有冷入心扉的严寒,有寸步难行的不便。但不管你爱也罢恨也罢,它就在那里,不长不短,不早不晚,不喜不悲。

英国人雪莱有句著名的诗: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其实,这句话有厚此薄彼之嫌,还是宋代无门慧开禅师的偈语更得我心: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认真生活,静心去品,冬季何尝不是人间好时节?

乡野稻子 · 2017-02-13 16:42

布达佩斯.十二时辰

欧洲古城布达佩斯,有着安定人心的宁静力量,和举手投足的优雅风姿。在时间的指引下,蓝河用庖丁解牛般的耐心与精准,将这座城市一天的锦绣年华分时解剖,试图展现她在不同时刻的倾国倾城貌。

子时,夜半23点。清凉谷的灯火依然闪亮。万点星辰绕着北极星运行,在山谷上留下了圆形的轨迹。天台夜凉如水,我遥望浩瀚的夜空,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丑时,凌晨1点半。仲夏夜,屋外大雨如注,我被阵阵雷声惊醒,披起衣裳来到窗前,心惊胆战地按下快门,留住了天蛇飞舞的瞬间。

寅时,早晨5点。站在城堡山上远眺,河对岸的佩斯城,已经逐渐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天地被一片神秘的紫色笼罩,黑夜正黯然引退,黎明正悄悄降临。

卯时,早晨7点。太阳躲在云层后,它虽然尚未登场,但声势夺人,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整个天空燃烧起来。沉寂一夜的布达佩斯,此刻已经满血复活。

辰时,上午8点。白雾萦绕屋后,晨光洒满林间。远处谁家升起了袅袅炊烟,人间烟火的一天开始了。

巳时,上午10点。日色渐高,阳光从树梢后斜照入林。万物在茁壮成长,一切皆生机盎然。

午时,中午12点。 气势恢宏的国会大厦,正向蓝天诉说着一个古老帝国的往日辉煌。

未时,午后2点。国家大剧院前行人稀少,人们都还在忙碌生活,演绎自己的戏剧人生,无暇顾及他人的舞台故事。

申时,午后5点。一场暴雨过后,阳光穿透墨黑的云层,将天地染成灿黄一片。布达城堡如同被情人亲吻过,瞬间变得温情脉脉起来。

酉时,傍晚7点。夕阳醉了,落霞醉了,布达佩斯也醉了。

戌时,傍晚9时。河两岸灯光渐次亮起,余霞滞留天边,似乎不舍得离开。此刻的浪漫之城,天上人间,同样醉美。

亥时,晚上10点。深沉的夜色笼罩了全城,天空一片漆黑。沧桑的维达杭亚城堡,陪着我这个都市夜归人,送走布达佩斯一天的最后繁嚣,迎来了这座古城的入梦时分。

乡野稻子 · 2017-02-23 10:24

时间的样子:一座欧洲山谷的燃情四季

在读了我的部分文章之后,一位兄长给我留言,说你想做现代陶渊明吗?

这是一句成分复杂的话,细细嚼来,应有四分调侃、三分感慨,三分不以为然吧。我自然不会信以为真,就权当朋友戏言,一笑而过罢了。

陶先生何许人也?不食人间烟火的隐逸高人,不为斗米折腰的清高之士。而我的境况,却跟陶先生有着本质之不同。一则,我所偏居的一隅,虽然名曰“清凉谷”,但这个地方,并非“深山穷谷无人到,唯有狂愚独自来”之幽谷,它离布达佩斯市中心不过十余公里,是一处出则繁华、入则宁静的处所。再则,我并未脱离人间烟火,不像陶先生那样,纯粹以采菊务农饮酒为乐,我落脚于谷中,却依然做着既有兴致又力所能及的事儿,挣着或多或少的养家银子。一句话,我只是仰望大师的凡夫俗子,既离不开五谷杂粮,也做不到“安贫”乐道。

不过,这位老兄的话,倒是勾起了我心中的陶公情结。无可否认,陶先生是我最喜欢的古人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我的精神偶像。

陶先生在名篇《归去来兮辞》中这样说道:“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这是陶先生的声音,也是来自我精神田园的徘徊已久的呼唤。回想一年之前的我,已经沿着同一条生活轨道连续行走了十六年,确实已如久飞之鸟,疲倦了,厌倦了。不知从哪日开始,内心就闯入了一个“田园将芜胡不归”的拷问,一种“鸟倦飞而知还”的念头。

于是,在一种时不我待的信念下,我勇猛而近乎鲁莽地转身,并以梦为舟,顺着一条叫做多瑙的蓝色河流,倏忽之间飘到了万里之外的布达山上,这个被当地人称之为“清凉谷”的地方。

“清凉谷”,确实地如其名,散发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出尘气质。坦白说,我喜欢这样的名字。窃以为,这个名字有着让人驻扎停留的亲和力。

我于谷地之高处,觅得一良宅,取陶公传世名句“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之意,称之为“真园”。

或许是上天知晓我有好摄之癖,于是特意在“真园”的顶部,给我安排了半层视野绝佳的阁楼,两扇吞吐山谷的窗户。
无论日升月落,晨昏雨晴,每每推开之,即有佳境纷至,有清风徐来,清凉谷之美丽风姿,悉收眼底。

我们于一六年三月初入住“清凉谷”,迄今已近一年。春夏秋冬,早已在寒来暑往中悄然轮回。我以诚意作镜,耐心为眼,在无数个晨昏黑夜,观千万次云卷云舒,历几多许雨打风吹,终于望得了时间的真容,光阴的模样。

岁月,向人间展示了不动声色的力量。

而人间,则向岁月回应了燃情绽放的四季。

清凉谷之春

乡野稻子 · 2017-02-23 20:10

清凉谷之秋

乡野稻子 · 2017-02-23 20:11

清凉谷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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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钱 2016-04-21 11:09

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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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非常有钱 2016-04-22 06:58

寻求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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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_柴 2016-04-22 01:47

第二世的生活 ,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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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火_柴 2016-04-22 06:57

嗯,至少会有更多人生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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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szrainyday 2016-04-22 02:21

佩服、也祝福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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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lee.szrainyday 2016-04-22 06:32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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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数 2016-04-22 03:10

惬意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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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小数 2016-04-22 06:33

努力更加惬意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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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2016-04-22 07:03

天涯传图好慢,有什么好办法加快吗?: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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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爱随缘 2016-04-23 14:50

你在他乡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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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让爱随缘 2016-04-23 15:34

谢谢关心,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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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弟 2016-04-23 18:51

唔错!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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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不凡弟 2016-04-25 16:48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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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ger_909 2016-04-24 04:07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诉说自己的故事......

感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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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tiger_909 2016-04-25 16:48

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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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小子 2016-04-24 07:07

佩服,有点远,语言不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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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梅林小子 2016-04-25 16:49

英语能对付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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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huizi 2016-04-25 06:15

一个人一辈子能到另一个陌生地方再过一次,真好。我也想。看我有没有这样的机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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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zi2007 2016-04-25 12:24

所谓成功,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

说得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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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yuanzi2007 2016-04-25 16:49

所谓成功,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

说得太对了[/quote]

握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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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sy 2016-04-26 03:32

关注一下。不知道楼主几年后会不会觉得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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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unai135 2016-04-27 06:36

我去过匈牙利,在布达佩斯待了几天, 我觉得匈牙利年青人的英语都说的很好,比捷克强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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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呐 2016-04-27 06:57

送分,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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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一碗呐 2016-04-27 16:24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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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zzzz 2016-04-27 08:50

不忘初心!好多文字,先加分再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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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q 2016-04-27 08:55

无意中看到楼主的帖子,其实还是有些诧异的。诧异之处 在于,这样的帖子放在天涯,好像是相对合适的。磨房不能够承载你的文字,人们也较为骚动。我细细的看了你的文字,竟发现了几句我经常念叨的,呵呵呵。想来甚是好笑。

前辈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算是看罢了世间百态,顿悟了。可是我年纪尚小,就也整天念叨着前辈的言语,是不是过得有些着急。细细算来,在上初中的时候,老师就曾说过我看破红尘如何如何。那时只当是个玩笑话,却也时常向往着陶渊明式的生活。怎奈年芳尚早,未知世事,不敢妄动。然从浩瀚的书海中,也对人生百态睽之了一二,自知无趣。

由此想来,我的颓废,或许是早已注定的,这种反主流社会的人生角度,在我这里得到了慰藉。

呵呵呵,现在的我,似乎该是20年后的我,40年后的我,不过,我倒也觉得欢喜。人生的终点,无怪乎火葬场,亦或是山野田间,总之是无声无息的。那么,在短暂的生命周期里,可以做些什么,来丰富这一场短暂的旅行,就成了一个可能关键的问题。前辈想来是活的通透了,也不在为衣食担忧,可以从容的思考接下来的日子。只是我,还偶尔会为生活的困顿烦忧一番。但这也无关乎什么了,究竟,自己还是走了一条舒心的路。

下面罗列了前辈的一些有趣的话语,有不少共鸣,呵呵呵。

我要那么正能量干嘛,我只想要正常能量。
 
我多次叩问自己:甘心在熟悉的春叶年年绿中走向暮年吗?答案是不。
 
在人生之路行至半途之际,勇敢地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少做点内心不想做的事,多做点内心想做的事,这难道不是最忠于本心的选择吗?不惑之年,就该有不惑之举。对我而言,这就是最不惑的事情。
 
很多人如同梶田一样,都是在遭遇重大变故后才意识到生命的无常和可贵,才想起把每天当成最后一天来过。我常常想,为什么要这样呢?
 
因为很多匈人觉得我们中国人只顾着赚钱,疏于对孩子的陪伴。我汗,感情咱国人就是这种形象?他们不知道我们才是世界上最肯为孩子付出的民族吗?
注:(我们国人确实是顾着赚钱多一些,可能因为曾经物质的匮乏,也可能因为只是人性的趋利避害;我们才是世界上最肯为孩子付出的民族,这句话断然不敢说,我们国家的父母可能是世界上对孩子最自私的,但却不是最为付出的。

付出这个东西,不只是物质的,还有精神的,我们国家的父母,总是把全部物质给了孩子,也势要把思想全移植给孩子,甚至把孩子的未来也要全部纳入自己的计划,希望孩子守在自己的身旁,不让嫁个他乡的儿郎,不让跑出去看世界。父母确实是把一切给了孩子,哪怕孩子不想要,父母甚少考虑过孩子的感受,也甚少愿意接受孩子大了,终究要离巢的道理,很难做到放手。这不正是父母的最为自私之处吗?

我们国家的父母与孩子的关系,可能是世界上最为紧张的,大概仅次于恋人关系。只是前一种,可以通过长大,距离缓和,后一种,却只能通过独身来解决了(所谓生命不止,炊烟升起)。)

哦,Google了下布达佩斯,竟有这么远的距离。其实,在这么长的距离中,有好多的地方可以栖息,只是布达佩斯,作为一个发达国家的城市,作为一个欧洲的城市,可以相对容易匹配到你的思绪。相对不用遭受异类的眼光了,也更容易找到志趣相投的人。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你在那里,该是会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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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阿虎q 2016-04-27 16:22

谢谢你的回复,这个帖子也放在天涯“旅游休闲”版了,确实那边关注和有共鸣的人多一些。磨房传图太慢了,经常一张图要费好几分钟,我确实没那么多时间来折腾,打算放弃这里的更新了,如有兴趣,可移至天涯http://bbs.tianya.cn/post-travel-762864-1.shtml。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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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mu木 2016-04-27 10:02

先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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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2016-04-27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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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呐 乡野稻子 2016-04-28 02:21

楼主你要弃更了吗:shocked::shocked:
传图慢有可能是图片太大没有压缩呢,可以试试把图片都压缩成800p宽度的,我试过压缩后上传,会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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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一碗呐 2016-04-28 09:26

 压缩过还是慢,同样的图,在天涯快多了。也许是因为几年没来,跟磨房没那么熟了:grin:如感兴趣,可加我公众号或移步天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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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im 2016-04-28 03:17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选择匈牙利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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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Mayim 2016-04-28 09:27

这个问题在前言说的很清楚啊,如还有细节问题,可加微信聊 chf08081,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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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小苤 2016-04-28 06:02

从照片里看的到生活的趣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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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稻子 OP 绿小苤 2016-04-28 09: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