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似乎是一个奇特的巧合——两年前我托朋友在台湾买了《刘若瑀的三十六堂表演课》和《云脚台湾》,当年8月我踏上第一次重装徒步环博之路体会书中所阐释的云脚,那时种种至今还深刻于脑海挥之不去;两年后在开往阿克苏的大巴卧铺上,我听着刘若瑀为其大陆巡演的《时间之外》做一席,夏特穿越之路上她的话语又一直萦绕耳边。如果说西藏更多的是去看,来新疆可能更多的是与自我对话——当只靠自己双脚去丈量土地的时候,我可能才会更贴近和了解自己的身体和想法。出了山,才发现,刘若瑀通过云脚而活在当下的禅修,其实就是零队嘴里的“脚下生根”
痴迷冰川已久,自从13年零队博格达环线首发之后,才发现原来在国内也可以有如此壮观的冰川可以亲近。于是自2013年以来的国内冰川梦开始起航,先是博格达,然后珠峰东坡,再是普南冰川,而夏特的冰川梦也一直没有忘却过,所以春节从西藏回来后,果断订了上海飞鸟市的机票。
第二次跟零走新疆,大致线路如下:
4.29晚 晴 上海飞乌鲁木齐
4.30 雨 晚汽车卧铺 乌鲁木齐--阿克苏
5.1 黄沙漫天 中午抵达阿克苏, 包车下午4点抵达玉矿场,换鞋过第一条河(过膝),徒步7点多公里晚上8点左右抵达泉水河营地 半夜偶有星辰
5.2 黄沙漫天 10点拔营,徒步7点多公里抵达传统第二天冰川下营地(过齐腰大河2次,小河若干,河边抱石通过一次),继续徒步2公里下午四点多抵达冰川白沙营地,无数细沙吹的装备和人身上到处是灰 半夜繁星无数
5.3 天气晴朗 早上去钻冰洞,大家玩的很开心;9点拔营,继续上行翻冰川,今天很多侧切,几个70度以上的爬坡,下午开始挂风下雨,在翻冰碛堆前草地里扎营,冰川上风太大,未抵达预计的冰川营地,半夜繁星无数,微风大师拍摄了星轨
5.4 日照金山 天气晴朗 9点拔营 新的路线不适合下到冰川下,只好走老路放绳索一个一个下坡,耽误比较多时间;在横跨过冰川午饭后开始翻3500的达坂,下午零队在达坂齐腰深的积雪盆中开路,后遇大雪冰雹,下山中继续雨中行进,未完成零队多年在雪山前宿营心愿,在某冰川正前方河滩上露营,只有几颗星星
5.5 小雨 过小河几条,抵达草原后天气转晴,大家慢悠悠欣赏草地雪山美景,二点左右队伍全部抵达夏特景区,晚9点半抵达伊宁火车站,火车返回乌鲁木齐
5.6 晴 9点抵达乌鲁木齐, 12点飞机飞回上海
四大金刚:领队零,收队火,协作阿思,协作边城浪子 微风大师摄
四朵金花:小人儿,麦子姐,奥利奥,陈姐
按年龄排序:端哥,老李,微风,一刀,雪狼,Tony 韩,西域游,阿鹏
干脆面(自曝其自然年龄应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蓝莲花,寇寇,不知名秘书(刚得知叫“反正”不知名秘书:grin:)
冰 洞 篇
小驴走夏特篇
冰 湖 篇
过 河 篇
趟 雪 篇
行 走 篇
摔 跤 篇
胜利归来篇
植 物 篇(刀哥拍摄及识别)
左1:淡紫金莲花 右1:报春属
左2: 紫花雪山报春 右中和右2 :葶苈
左3: 伊犁郁金香 中:黄华 右3: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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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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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7 08:19
继续第二次一个人入疆,继续我的第二次重装之旅。
乌鲁木齐的夜燥热难耐,一场预报了三天的雨终于在凌晨落了下来,第二天一早气温马上从夏天回到了春寒料峭,穿了软壳走在雨里头仍冷的哆嗦。想着洗玛长老们说昭苏天天下雨伊宁暴雪封路,对于未来五天的夏特穿越之路,我心惶恐。
小伙伴们早早在红姨的506集合起来。如今开了公司的红姨每天忙不过来,作为8264票选的最佳户外俱乐部,零红蝶在本次五一穿越中也用自己的实力回应了同行的另两只队伍。本来零队给我安排了帐篷,但这次我希望自己能独立完成所有事项,于是来自杭州的蓝莲花(男)成了红姨帐中人物:grin:
在青旅遇到一个刚从哈密”逃“到了乌鲁木齐的同龄女生,过着边打工边游玩的逍遥日子,让我钦佩其勇气。但她却说羡慕我们工作稳定——互相的围城中,别人可能永远是自己眼中的最好:)
磨磨唧唧在青旅洗完入山前最后一个澡出来,微风阿鹏端子干脆面们早已打车吃烤肉去了。电话打不通,红姨只好又手绘吃饭地图一张,让我按图索骥去寻他们。茶足饭饱后陪微风大师买馕才发现,阿鹏是个很会聊天又喜欢摄影的大哥,随便说点啥都能把各族兄弟姐妹聊High了。眼下的他们居然留了地址,阿鹏说他会把照片寄给这家每天能卖两袋面的馕主人。
红姨和助手火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买户外用品的客人,吃完我们打包给他们的午饭,叫醒在楼上补觉的微风大师, 大家就风风火火出发咯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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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7 08:57
乌鲁木齐安检管的严,我们的高山打火机小刀等物得特殊处理后才好带入汽车站。快进站的时候,红姨塞给我一个青杏,说是今年第一批,我问能吃吗?他转头就去忙别的了。后来徒步休息时韩哥又拿出几颗来,看他们酸溜溜的神态,我还是把杏子揣兜里的好啦:grin:
接着被红姨安排收身份证,一个熟悉的面庞闯入眼帘——一刀大哥!哈哈,前年一起环博的队友,能下冰湖游泳,能背高压锅天天做抓饭腐败。微风大师被叮嘱说要跟着一刀大哥走,结果最后我成了跟屁虫。先前他们还骗说这次就我一个女生,看着陆陆续续抵达的妹纸们,我终于有伴了。
等人集合的功夫,阿鹏又跟路人甲聊得不亦乐乎,直到我喊他要背包走人才恋恋不舍地停止与美女聊天
整装待发的包包们 奥利奥摄
很久没做汽车卧铺了,以为自己能在迷糊中睡上几觉,哪晓得车内队友呼声四起,我从一席听到虾米,也没能真正入睡一次。汽车盘旋在山间,窗外星星渐渐露出了面容,那满天的星,可能只有我一个醒着的人在看你们了。。。
半夜停车吃饭, 冒着大风去厕所,出来后大家相视尴尬一笑,结果阿鹏非要说那么具体,从坑里吹上来的风啊,让我们有了一次奇特的体验。
洗手入饭馆,和一刀大哥分了一碗拌面,跑回车上才发现自己把帽子拉在吃饭的地方了,赶紧下车找。还好先前帮火背的相机一直在身边没丢,否则不知道要跟人家怎么交待了,吼吼~~~~
车内呼声此起彼伏,半个月亮却偷悄悄爬了上来。单曲重复着《理想三旬》,戈壁的月光啊,就在沉睡的大地之上,在刚发新叶的白杨树间,静静流淌。。。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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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8 08:05
半夜,卧铺大巴不知道在行驶过程中掉了什么零部件, 整台车像拖拉机般轰隆隆地响个不停,我越发睡不着了。好不容易修好了车,又熬到天亮, 却发现周围雾气一片。等了好久太阳没出来, 雾气也未散去,下车才知道原来又是扬沙天气。都怪我这乌鸦嘴,出发前说我们就是“两天土路吃灰两天翻冰川”的线,红姨特意纠正说只有土路没有灰,额——眼下这扬尘天儿又来了,旁人还补一刀说是今天早上才开始刮的。原来,远方除了诗意,更有生活——哪能只看青山绿水碧连天的大美新疆,一刀大哥说这个季节只要阴天就会起大风刮沙尘,是常态了。
等了半个小时接我们的车还不来,零队开始打电话骂人了。徒步讲究的是严格的时间观念,“我们是要去翻雪山的!”零队拿着电话已经抓狂起来。
终于换上了小巴,早上还西装革履出来的师傅如今身上已满是黄沙,我们也不例外的风尘仆仆。问司机师傅要多久能抵达,师傅笑说,早呢!于是开始颠小巴。
我和雪狼大哥奥利奥姐坐车的第三排,路越开越烂,抖动越来越大。按眼下这路,西藏的司机是万万要上越野的,而今的师傅却把本身不算新的小巴当越野整,这技术也是杠杠的了。师傅说他昨天才送了一波人进山,开车前还叮嘱其他司机要给车加油路上还要注意水箱情况,一副老司机老路的做派。
从中午12点接上我们到下午四点抵达原来的徒步起点,我们仨在后座上已被颠得天昏地暗。加上中途停车吃饭时间过长,零队再次发火波及司机,师傅那车更是飚到无与伦比。我个子小还OK,苦了人高马大的雪狼大哥和奥利奥姐,他们的头不知在车顶撞了多少回。
因为五一,很多周边的人开车出来玩,零说他们这是开车来山上的土灰天烤肉去的。大家笑说这鬼天烧烤正合适,连孜然辣子油都不用放,直接吃砂锅好嘞:grin:其实路上才发现很多人是过来捡石头的,有的甚至全家老小一起出动。但今天扬尘很大,山上又起了风,景区为安全起见不接受普通游客前来。于是开上山的车又开始密密麻麻往山脚开,在这种不抢道是傻子的国人风格里,堵车就在所难免了。
好不容易挪到景区收费站,大家伙对武警手中的冷兵器感兴趣起来,纷纷秀出个各番武艺,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像西游记里的各路妖怪呢,哈哈
留下了买路钱,这才让我们进了景区。没开多久,路两旁惊现骆驼一家,老老小小悠闲地啃着草。昨儿还在车上跟红姨讨论新疆的野生动物,他说博格达野生动物少,主要是离人的居住区太近(后来翻书发现错误,鸟市附近的天山上野生动物可不少,只是躲人躲的远远的),但在狼塔等线上有很多北山羊、狐狸、狼之类。我问有大型野生动物吗?他说你还想看大型动物,喏,狮子老虎豹子都有。他指了指窗外,那边就是乌鲁木齐野生动物园:angel:。。。。。。
在拐过一个三叉路口后,车彻底开上了碎石路,但一片片刚抽芽的绿油油的麦地还昭示着附近有村庄的存在。突然路左侧出现了一排排铁架子,有一个隆起的铁盖,看上去还真有点像红姨所谓的烧烤用的,结果司机师傅说那是墓地。。。。额~~~伟大的真主,请原谅无知的我们吧,5555
继续颠,我紧拽扶手的双手已通红,路两旁挺拔的白杨和风中倔强绽放的金色蒲公英却固执地用色彩照亮了这个灰蒙蒙的世界。好不容易看见对面山头,一簇簇灌木丛也开满了黄色的花铺遍山坡,但没人知道那个叫啥;早早上山的人儿已经在干枯的河床上埋头找起了石头,突然就想起了青旅那位想买黄水晶的姑娘,不知是否从后来一位塔吉克族姑娘那儿买到了合意的物件儿。
等麦田也消失在黄沙中,剩下的就只有胡杨树了 ,颤颤巍巍驻足于奔腾的冰河水旁。目的地始终不知道在何方,只有师傅不断重复的还早着呢,我们也就不再问了。看指针嘀嗒嘀嗒地走,看窗外“雾”中的风景,等车停。
“快看,树上一只鸟,地上一只鸟”
“砰的一声枪响,请问还有几只鸟”
原来后排还有苦中作乐的时光,嘿嘿,那些个黝黑的乌鸦们呀,在枪响前赶紧飞吧:smile: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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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0 01:42
过 河
时间已过四点,想着今儿按原计划还有10公里要走,心里开始焦躁。好不容易车停了,没下几分钟又被火赶回了车里,也不晓得是几个意思。后来零队告诉俺们,师傅让他多给50块就能把我们直接拖营地去。哇塞,原来零大爷这么好,今儿直接不用走了!再细想,那个老是用4公里骗我们的勺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看着吧,肯定还有后文。
于是又坑坑跌跌了10公里,过了条小溪,车停到了一片河滩树林子里,原来玉石矿到了。这就是计划中的营地,80年代这边挖玉开采铁矿的大大小小工地很多, 现在都废弃了。但路上可以看见很多石头被水中红色锈化物覆盖,因此有队友担心水质被重金属污染,我笑说喝一顿重金属污染的水只要过安检时不嘀嗒就好了。
林子里有好几拨队伍已扎营起火,零队却一声令下,换鞋过河!看吧看吧,下文这么快就有了着落。我只带了潜水袜没带溯溪鞋,零又开始嚷嚷说怎么能只穿潜水袜过河!旁边有队友说我在群里问过零,他没说不可以。苍天,还好有人作证。一会儿火过来说他也潜水袜过河,于是按了我的心,换上袜子,朝河边去了。
我脚后跟怕受凉,环博的时候好在水不大,蹦跶两下就过河。但眼下的河却万万是跳不过的,见众人皆从河岸上下到河边,我也挽起裤腿,趟了第一条不太深的河。但水却是生生的冷,刚下去腿上就刺啦刺啦的痛,袜子倒是起了很不错的保温作用。上到对岸,发现小腿已经密密麻麻红点子一片了,可是前面还有河要过,我只好踩着潜水袜尽量往沙地里走——那双被石头硌的酸痛的脚,估计比红姨旁的大商洗浴按着还要爽吧,呵呵~呵呵~呵呵~
走着走着,我先前担心的情况果然发生了——因为一夜没睡,我开始头痛。起先还是阵痛,等爬上了坡,后脑勺已经剧烈地疼痛起来。想着Ada说她美尼尔综合症就是后脑勺痛,我心情沉重了。然而,越是忧虑担心,脚下走的越慢——一会儿得顾着头痛,一会儿又急着去追他们,精力很快就这样消磨掉了,好在火没给我压力。
停顿的时间,我重新梳理一下心绪,想着不能和环博第一天样过于纷乱,把能量耗在无谓的担忧上,眼下就发动身上的能量们去照顾一下后脑勺,脚下只管走路就好。重新出发,注意力放在自己当下的身体,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实际发生了作用,头疼似乎缓解了许多,步子也轻快些了。
等我们再爬下河滩,先前一波队伍已在避风处扎营。红姨看我们情况尚可,于是计划再走一个半小时翻过右侧的一个山坡,到有泉水的地方露营——如此既解决了大家担心的水污染问题,又不会让第一天过于劳累。
想着前方有泉水,还能扎营休息,我也动力起来。爬过一段陡下陡上的河裂谷后,一路步伐轻快地下了坡,泉水就在眼前儿了。红姨唤众人先打水再去前方100米开外的营地,我估摸着包里的水还够,休顿片刻后就直接起帐篷去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去看时间,摸黑支起了帐篷,喝过红姨倒来的姜红糖,自己煮好了粥,就速速补觉去。后来听摸黑打水的人说看到了狼,红姨嘱咐大家结伴打水;再后来听有人巡帐唤众人睡觉去,再后来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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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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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0 06:18
再醒来时,帐外已大亮,有野鸡咕咕地叫着,隔壁的一刀和西域游大哥们已经起床煮水做饭了。打开帐子发现浮尘还未散去,和西域游一起去溪边打水。这次来为了节省重量,连牙刷牙膏都没带,直接嚼一颗口香糖完事儿。仔细想想,其实可以带LUSH的颗粒牙膏,一次一颗,既不浪费,又解决刷牙问题。轮到收拾锅碗的时候,红姨说我昨天给他的纸太软,要带包装的纸巾比较好,但其实我那是利乐装回收后的环保纸,擦碗我另带了厨房用纸。陈姐立马说她需要一张,我只好悻悻地告诉她,为了减负我是按张数带的厨房用纸,咳咳,对不住了。
因为昨天已经走了七公里,今天红姨特赦大家10点拔营。开拔前继续上包主动崴脚例会,红姨说今天的河应该没有昨天大,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先走完剩下的7点多公里抵达冰川脚下,然后根据情况尽可能地往冰川上翻,因为据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下雨,山上会下雪,而“保镖”老李大哥则扎马步“臣服”于红姨跟前儿。
“你小心着拉”红姨下着指示,“上次不就是拉伸拉坏了,连那个什么马拉松也没参加成吗?”
保镖笑笑,继续任性地拉着:grin:
开拔了,每天早上的徒步红姨都会放慢脚步,让大家的身体慢慢活动开来。
“慢慢走,不要把自己累着” 这是红姨每天的口头禅
一刀大哥依旧和陈姐搭档过河,我寻一个大高个儿在前,就跟着下了水。这会儿的河水急的很,杖子根本无法在水中移动,只好前脚站稳,把杖子从水中拔出来、再扎下去,稳住了,然后再挪后脚。微风大师早早过了河在对岸拍摄,我好不容易到了岸边却被一个小陡坡拦住去路,还好端子大哥拉我一把,把我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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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火没有溯溪鞋 穿着潜水袜继续在河滩上作大保健 蓝莲花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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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用过河了,我从脚上使劲儿拽掉了湿嗒嗒的潜水袜,零队神奇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大别针递给我,说这可是晾袜神器。我心疼着不知道从哪里给我的潜水袜别个洞好,就听见上了岸的保镖李大哥远远地抱怨着走来,说都是因为零要他从水深的地方过河害得他袜子全湿。正说着用别针晾袜子的事儿,李大哥回头看我手里的针眼睛就冒了光。
“我借你吧”
“好啊好啊,把你袜子也拿过来一起晒吧”
嘿嘿,又可以减轻点重量了
等到了爬山的地儿,我可以略微缩短一下彼此的差距。这不,中午休息的时候,阿思大哥说我今天状态比昨儿明显好多了。关于午饭,为了减负,我按天带了榴莲干,想着这玩意儿热量高又有营养,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哪知吃完过后还是容易饿,幸好带了能量棒,否则这一路要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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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午饭地儿 微风摄[/center]
红姨们开着午餐肉,火好像每顿都要吃自家热米饭,干脆面趁休息的时候补了下防晒,只有微风大师还在敬业地拍着照片。 还是黄沙漫天,对面的山顶偶尔露出些些的蓝色。风吹过山谷,虽然见不着太阳,但暖暖地有温度照在身上,闭上眼,似乎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午休过后,继续爬升。眼下草垛里全是灰,前人轻碰草丛就有一股子灰吃到后人嘴里,我懒得戴头巾,只好在后面把灰吃个饱。
爬着爬着,突然前面停住了。
”快看那边!“前面听起来似乎是红姨的声音
”小人儿呢?她不是要看野生动物吗?“
听有人叫我名字,我立马蹿到了前面。
”啥啥?“
”北山羊!好多呢!“
我顺着大家指的方向看去——哇塞,一群,注意,是一群,大大小小,领头的公羊,还有站在高处的二把手,以及春天里刚出生的小羊,都聚集在了山脚;勤快地嗖嗖就爬到了岩壁上,懒羊羊们还晃悠悠地在远处吃草。
”你看那没爬上去的多聪明,知道我们不会伤害它们“ 麦姐自言自语着
”死掉的都是那些个懒的“ 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句
出于动物保护,此时还有人也说了句很专业的信息,我就不写下来了。有些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嘿嘿
等看完了北山羊,接着要下一个灰常陡的坡。大家相互保持着距离,避免脚下打滑带人下去,也避免脚下松动的落石砸着下面的人。一会儿队伍不动了,原来这边山体滑坡经常改道,零红蝶前面探路去了。找了个安全地带休息,回过头零就转了过来,说前方道路不通。阿思和零先下到了山脚,看能不能从河边过去;浪子和火又折回到高处寻找新的路径,可惜都走不了。
“让他们下来!”老远听着零在向阿思喊话,于是众人皆下行。来到河滩,发现在冰河拐角处有一方大石壁,边上有细小的落脚地。于是收了杖,拉紧了包带,零队在一旁做保护,我们一个一个轮着抱石而过——临着湍急的河水,能落脚的地方确实有限,又大包在身,偶尔还有帽沿挡住石头,仔仔细细又战战兢兢地稳着过了危险地段,微风大师笑说他肚子要是再大点就被自己挤下河了。
见众人都过来了,号称戒烟的红姨又从阿思大哥那里讨了根烟点上,说吓死他了,要休息一下压压惊。我磕噔敲开了限量路粮鹌鹑皮蛋一枚,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出来的太阳,吃了下去。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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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1 06:09
眼见着到了冰河尽头,远远能看到露在碎石之外的冰川了。白扑扑的粉末地里被日头照得毒热,让人有种在沙漠行走的错觉。没有带水袋,只好就着500ml保温瓶和450ml的饮料瓶中的水,细细地喝。
为了减负,手表也被我扔在了办公室。眼前这个白色混沌世界,我不知道时针走到了哪儿,唯一清醒的是我坐了5个小时的飞机,跨越两个时区,来到了大新疆。然而,现在的我,是存在于上海已经过去的两个小时里,还是存在于未来新疆的两小时之外呢?我也混沌在这洪荒里了。
跟着一刀大哥的脚步,讨论着昨天那些在漫天黄沙里生活的人儿:一刀大哥说他们有水有地,已经不算艰苦了,而北山羊却在如此不毛之地生存着,到了这个季节都还没有新鲜的草吃,其强大的生命力让人佩服,也让原本生活优渥却仍有无穷欲望需要填补的我们汗颜。。。于是,那活在当下的意义,是在于抛开所有的繁絮而关注脚下,还是摒弃莫须有的欲望意念想法把自己放空?也许结果都一样。
哦,原来我站在这里,跟随自己的脚步,踏上亿万年的冰川,和从冰层中被释放出来的亿万年的空气对话,看纯粹的自己。行而不语或者身体疲惫之时,我们可能更接近沉明的内心,比如此刻我们又爬上了碎石坡,去年东坡大雨大雾中走大滑坡的景象似乎又浮现眼前——无法停止步伐地向上行进,无数个踩上10公分又滑下5公分的脚印。当我计算好自己的步伐大小,尽量踩着前人踏实的脚步跟上时,我知道,现在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突然间, 我似乎明白了徒步的乐趣所在——心无旁骛地向着每天的目的地前进——反观生活,我们被太多的负累牵绊,或者被太多的分目标和欲望所驱使,忙忙碌碌,累得天昏暗地——我始终羡慕目标明确的人,简单纯粹而有力量的人生(哈哈,我没打算写鸡汤,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继续向上,看前面的人已爬到了冰川旁边,而远处有更大一排冰川横亘在山谷间。神阿,难道我们今天要翻过那么高高的冰川去扎营?一刀大哥分析说应该不会,最高处风太大,如果要翻上去还得再下到某处才有营地,但今天过河找路费了些时间,如此翻上翻下的话时间肯定不够,否则只能摸黑走。估摸着他们应该在冰川下某处找地方住下,于是我安心下来翻垭口。刚上去,就看见陈姐坐在地势稍低的地方拍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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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姨在稍微上一点的位置找了块平地,但附近没有澄清水源,于是嘱咐大家先下到一旁的冰川打完水后再回营地。但很多人没有买水袋, 红姨一下子来了劲,开始扯着嗓子喊,谁叫你们不买水袋, 才6块钱一个,又轻便又结实,这么便宜的袋子都不买。
听到有干净水喝,我嗖地一下爬了起来——绵延的冰川上有一条融水从顶上冲了下来,很是漂亮,于是带了相机和水杯,就此下到冰川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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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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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1 09:29
磨磨唧唧打水上来,大家已去到营地,留火一人等我和端子大哥。移步百米,来到了白沙大平台——这片区域石头风化的特别厉害,那地上如雪的地面都是比女生用的粉还要细的白色风化物堆积而成——所以现场的情况是那呼呼的风啊,刮地都支不开帐篷,而那细细的沙阿,堪比PM2.5。红姨说这风到傍晚就会停的,大家都信他卸包搬石头搭帐篷去了。
刀哥和西域游利索地把帐篷一圈用石头压住,避免沙子进帐;保镖李大哥选了半天也没选到合适的避风地,干脆拉着帐篷扎到下面坡地旁。大家笑他说那可是河道,晚上下个雨啥的就把他连帐带人一起冲跑了。“反正”不打算别人帮忙的秘书正扯着单人帐在风中吹了半天也没搭好,最后只好请别人拉着一头。我这隧道帐摇摇晃晃好歹在一刀大哥的帮助下扎稳了,为夜观星象帐宽的一侧对了迎风面,吹的内外帐跑到一起。怕半夜下雨,我拿了背包塞在两帐中间,又用大石头加固地丁,帐杆两侧双风绳一个用手杖穿过固定在石头下,另一个直接绑大石头上。大家担心地看着我那薄如无纺布的外帐在大风中吹着,我倒是不担心它会被撕坏,只想着那帐子里估计已经满是白沙了,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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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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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2 03:00
等玩儿够了,大家又跑到远处去凹造型了,来一张我们来时的路。
其实在我们营地侧面有一排冰川,非常适合攀爬,对面又是雪山,晚上要是用手电打亮冰川后夜攀,哇,这出来的绝对是大片。可惜红姨说没带装备,唯一一个冰镐还不是攀冰用的,出来后朋友们发了在克勒青攀冰的照片,羡煞我呀。不过呢,今天还是埋了个伏笔,留待明早揭开:)
因为大风,我帐子小,刀哥热心地多做了一份手抓饭给我,于是晚饭和次日的早餐就这样愉快地解决了。饭也吃完了天却 还没黑,李大哥跑来跟大家唠嗑——从他众筹20w誓为研发牢固的登山帐,到钛杖钛杯不同成分,从他国外豪华游到国内徒步之旅,从公司管理经营聊到一家老小,欢乐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半夜风果然小了些,推开帐,哇,漫天的星辰,只是没有提前查银河起落时间,晚上爬起来好几次,都没有看到银河。然并卵,用洗玛长老们的话说,没有飞思去了也等于白去,哈哈,心里顿时安慰许多。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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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2 03:48
习惯七点左右醒来,天也亮了。打开帐门,对面的雪山一角已金灿灿起来,只是正对面的雪山还未被点亮。老早听见端哥在外面悉悉索索活动起来,而营地旁边那条浊流这会儿已清澈见底了,于是拿了烧杯去打水,然后收拾睡袋气垫。
一会儿红姨也从帐篷钻了出来,消失一下后立马跑到了微风大师帐前。
“微风微风,快带上相机跟我去冰洞里!”
哇,冰洞!!!!我在博格达找了半天的冰洞,居然在这里。但目前零队只叫了微风大师一人,我是偷偷跟去呢,还是直接叫嚷着要去咧?没吭声,我默默看着微风大师从帐里钻出来,又看着零拿了手杖。突然西域游冒出来说要跟,零不让,但他还是去了。额~~~~这样嘛,我也只好跟上咯,嘿嘿。
原来零说的冰洞,就是昨天我看到可以攀冰的旁边。那个洞外面看起来很狭小,入口处有碎石滑落危险。零在确保安全后又钻了进去,我们几个跟屁虫也就尾随着下到洞里。(提示:在无专业人士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请勿进入洞中,以免发生危险)
冰洞内曲折蜿蜒,冰的表面被覆盖了一层白色的粉末,多谢微风大师拉我上这个冰坎,不过正在上冰的是红姨
端哥摄
像不像X光片
红姨往更深处作业
阿鹏大哥在一旁打光[/center]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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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3 01:47
等我下到底后,友情援助的大哥们也下来了,再次道谢后他们追赶前方的队友去了。我们队伍的绳子也拉到了岩壁旁,以方便坡顶剩下的人迅速下山,我和陈姐都想试试拉绳子下降,然我们都心知肚明,零队是不会让我们这么玩儿的。。。。趁大家休息的空,保镖李拿出了他媳妇儿给做的炸年糕丁请大家品鉴,吃起来有点像锅巴的味道,油气十足,非常补充能量。
鉴于大家行进速度有差,没等阿思大哥下来,红姨带着“老弱”队伍先出发了。又是石河下坡,吼吼,前方不时传来“这块石头是松的”警告,大家一一传向后面的人群——如同红姨所说,他需要整个队伍都走在一起,要有团队精神,大家要相互帮助,因为最短的木板才决定了队伍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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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那个怀揣着要在雪山前扎营梦想的零就跑不见了,阿思在不远处带着大家。眼下已是河道纵横,冰川在强烈阳光的照射下化为身旁清冽的融水,淡绿色的流水在冰面上冲出S型优雅的冰沟,冰蘑菇处处可见,和博格达8月的景观完全不同。这会儿我有了一种在K2的错觉,那张被蔓峰和子非鱼互掐的冰川大象鼻造型,到了夏特,感觉也不过如此而已。再一会儿,居然还遇到了雪桥,融水穿桥而过,很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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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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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3 09:20
然,此时,却听见对面在喊“走这边!”定睛一看,原来零队已经在冰河对岸了。吼吼,我们只顾着玩儿,倒忘记看路了。于是折回,到浅水区过河,一路却没有看到先前那只大队伍了。
零队已在高高的乱石堆上坐定,然大家的前进速度依旧被应接不暇的景色所拖延。直到所有人都上了坡顶,零队却没有在此午饭的打算,又继续下坡探路去了。[/left]
沿冰川横截面前行 微风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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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冰湖 蓝莲花摄
若干的冰湖散落在冰川表面 像翠绿色的眼睛 蓝莲花摄[/center][/left][/center]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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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3 13:15
翻过最后一道冰上乱石坡, 红姨在即将要翻的达坂山脚午饭休息.
"多喝水多喝水!" 红姨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补充水分。晒着大太阳, 啃着榴莲干,话题不知何时转到了攀珠峰上, 端哥突然豪情万丈地冒了一句 "等我80了也去挑战以下日本人的珠峰记录!"
" 您先活过60岁再说吧 "
众人皆哈哈大笑。
跟在我们后面的大队伍也慢慢上来了, 红姨不着急,让他们先走。 等他们走到半山腰后, 零队才慢悠悠掐了烟(咦, 他的烟头有携带出山吗?), 招呼着大家脱衣服上包。山脚起步的坡有些陡, 大家注意保持着距离。别的队伍也穿插在其间, 队形有点乱,我和陈姐只好按着自己的线路往红姨的方向靠近。
越远离冰川,植被也渐渐丰富了起来,脚感也越来越好了,冰雪之中居然还发现了淡紫色的小花,花瓣透薄而精致重瓣,请教了新疆通的一刀大哥,告诉我们是淡紫色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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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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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4 06:24
大合影完毕,就开始进入积雪盆区域了。不知道用积雪盆这个词对不对, 但听一刀大哥说,我们要趟的雪区是垭口处一块凹地,每次风雪过后低洼处就会慢慢累积上雪,整个冬天下来雪会积很厚,而且非常松软,所以通过时在前开路的人会很辛苦。每年其他队都跟着零开的线后面走,红姨说他压力好大啊,万一带错了后面整个队伍都傻了:grin:这个时不时会在人前自夸“懂很多”的“学识渊博”的领队,呵呵,我们只呵呵。。。。。。
不过今天红姨好像也不着急,看着别的队伍出发了,他才叫我们上包。
“今儿让他们在前面趟,我们在后面跟着” 原来打的这主意。
我们现在走在积雪盘左侧的马道上,因最近一直雨雪,加上走的人多,路上泥泞的很;后来听夏特温泉区晒太阳的维族老人说,夏天他们经常骑马上山来到这里。眼前是满山的积雪,身后皑皑雪山,即使乌云来了,阳光仍能透过厚黑的云层打亮山坳;冰雪融水在雪盆里冲出了一弯溪流,潺潺流向山脚,和草木一起,向人们传达着春的讯息。
不一会儿前面就堵车了,先开拔的队伍已下到大腿根深的雪中50米开外的样子,行进速度很慢,但是后方却还有一两个掉队的队员,从溪水的对面山坡横插过来。红姨带着保镖和秘书在别队的后面,没走多久,就听见从来不跟我们讲话的秘书喊着“探险之地的往右边走!“,于是前面的队伍就分流成了Y字,别队切到左侧山脚,而我们则按照最短行走距离,直接往山下去了。
我一路祈祷 太阳慢点出来 微风摄[/center][/left][/center]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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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4 09:11
但雪地似乎无止无境,领队总在更远的雪中等待。长时间盯雪路看,眼睛的不适症状正在慢慢加深。终于从盆子出口下到了些许低矮的地方,但前路太多人踩过后已经变成冰水混合路面,非常滑倒。大家在下雪坡时保持着距离,后来零告诉我们这里不会有什么冰裂缝或者深不见底的洞,现在不一定要踩前人踩实的地方,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直接踩在路边的新雪里走下去。如此试过几次之后果然比先前有效而平稳的多,但太阳却不知不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强烈的反射光让我的眼睛有些流泪了,只好快快通过这段积雪区。
等我们爬到了积雪盆右侧的山坡上时,那只大队伍在积雪盆左侧山腰前行,速度没我们快,而阿克苏的狼牙和另一位高人已经爬到了山的2/3处,大有翻山越岭的气势。正想着那两位高人如何下雪坡时,前面突然一声惨叫,雪狼大哥忙呼身后的保镖李来帮忙。等李大哥走到麦姐左侧后,我才看到麦姐右腿被雪狼一手拉住,人已经头朝下躺在了雪坡里,坡面到处都是石头,看起来惊险万分。原来麦姐重心不稳侧摔了下去,好在雪狼大哥眼疾手快拉住了腿。这会儿雪狼让麦姐不要挣扎,李哥从前路直接把麦姐拉了上来。惊魂未定的雪狼坐在原地,让李大哥带着麦姐先走,麦姐估计也被吓死了,要求走在李大哥和雪狼中间,以免再发生意外。
远远看零队在坡上的大石头堆休息了,走了个把小时的雪路,大家也都有些疲惫,坐下来补充点食物和水。再往下就是光溜溜的大雪坡了。环博的时候我们曾经溜过雪坡,但现在雪质太松,没办法滑,只好继续用双脚来丈量雪地。不过等我们再上到对面的山头,回望来时的路,才发现原来飘雪已把山装扮成一片庄重典雅、素净纯洁的天地,而雪中的人儿,正从这壮美如画的时空走来。。。。。。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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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4 12:55
太阳继续一会儿躲猫猫藏在云后,一会儿又嘻嘻哈哈跑出来, 眼睛的刺痛感增强了,天空也飘起了小雨. 我们再次出发, 结果路上没多久雨就变成了雪, 此时我们又和另一个大队穿插走乱在一起. 乌云袭来, 整个天都暗了, 狂风携着雪花肆虐, 镜片也挂起了水珠, 前面的人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队友还是别队, 只知道尽快赶路. 回望刚才还闪着耀洁光芒的雪坡已乌黑一片, 连忙用头巾包住脸, 发现它居然能抵挡大部分的寒风, 顿时觉得一分价钱一分货是真理. 再回头, 发现阿鹏在一旁拍照, 看到队友我也安了些心, 拿出揣在口袋里的G10也卡了几张.
然而, 这只是序曲, 不久雪花变成了雹子, 倚仗着风的威力, 硬生生打到脸上和腿上, 冲锋裤下腿痛得不行; 冰和雪开始积累在软壳上, 需要时不时将其抖落, 手套也湿了, 一切看起来要跟天跟地斗了.
最右边的平台上 队友们在耐心等待后续队伍
正当有点气馁之际, 突然看见前面有人群停留, 走过去才知道是我们的队伍在等后续队员. 率先抵达的队员密密站成两排, 见我过来忙喊我来人墙里躲躲风雪,此刻我脑里马上浮现群居动物围成一圈躲避恶劣天气的画面, 哈哈, 顿时觉得暖心. 但雪一点也不见变小的意思, 等人到齐了, 红姨又开始了中间会议, 交待我们大家要团结, 发扬团队精神, 慢慢走,但一定走在一起, 同时建议大家把羽绒服穿上以免失温. 看大家都没怎么动, 红姨自己先放了包拿出衣服加上了, 我们大伙儿也随即换上了羽绒服. 红姨又招呼浪子大哥拿出葡萄干,分给每人一些补充点能量. 风雪中, 大家的心紧紧拽到了一起:heart:
穿上面包, 人果然舒服多了, 但无法塞进软壳中, 只好就此暴露在外. 西域游大哥担心我这身湿了到营地没衣服换, 但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 再说这羽绒不是号称即使湿了也能保温吗?另外我还有睡袋, 现在还是保暖重要.于是把拉链拉到最高, 刚好挡住脸, 但随着气温降低, 鼻子呼出的气开始往眼镜上蹿, 视线模糊, 而此时眼睛也越来越糟了---我的右眼已刺痛到睁不开的境况, 当下我只好不断眨眼睛, 眼泪却跟着流了出来,实在没办法, 只能用左眼看路, 还好路况尚佳, 与此同时为了大家走在一起红姨也放慢了速度, 并时不时停下来观察收尾情况----总而言之, 我跟着大家正在迅速下山中.
于我而言, 我是最怕下山的, 因为膝盖不好. 出发前检查出轻微骨质增生, 医生说不能爬山跑步了, 我当时又跟他再次确认, 真的不能爬山了吗?(我还没提重装) 医生说不行. 所以只要遇到下坡我都会绑上护膝, 但走到现在, 膝盖万幸还没有任何不适. 可是按照如此速度下撤, 我步幅小, 双杖走路是万万赶不上的. 于是换了小碎步快速移动下山法, 一直保持半蹲姿势, 尽量不要让膝盖伸直, 倒也走的轻松. 只是当我拐着外八字像戏剧中丑角那样碎步小跑的时候, 不知道身后的队友看见是何想法, 哈哈
直到下到一条巨大的冰川旁, 红姨才停住了脚. 至于他当时介绍的冰川信息我全然已忘, 只记得冒着大风雪, 大伙儿拍照的热情丝毫不减, 我也凑热闹过去合了一张.
一路请一刀大哥鉴别脚下的植物, 一边和西域游们聊天, 湿漉漉的草原上, 晚霞偷悄悄地从身后的山间腾起......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处处是花, 一不小心很容易踩到他们, 只能心怀歉意了. 那些绽放的, 那些含苞待放的, 和青青的草, 绿色的灌木一起装饰了初春的牧场,而远方, 一条从山间一泻而下的冰川此刻也闯入了我们的视野, 晴天下或朝霞中, 它一定也是美丽至极吧.
冰川的腰上不知何时飘来了云, 按照红姨的说法, 腰间云将预示着明天的好天气,于是揣好满满的希望, 和陈姐在山涧打好了溪水, 走过一段漫无尽头的河滩,在满地羊屎蛋和牛粪的牧民小木屋前扎了营。
我依旧把帐门开向了冰川,只是这满地羊屎让大家真心抓狂。眼见着大家帐篷起来了, 我这才狠下心把地垫先铺上,然后尽量让帐篷不要压在这些绿色有机的肥上。领队今天则有了大福利,不用操心羊屎蛋问题,直接把帐篷支到了五星客栈的新炕上。
先前被雪浸湿的软壳已经无法抵挡夜里的风了,羽绒服也湿漉漉的,眼下我一点胃口都没有,甚至有点恶心想吐,看来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烧壶热水把红糖灌下。 于是脱了湿外套,换上一路都没机会穿的保暖秋裤,把唯一干燥的睡袋裹在身上,盘腿在帐内烧起了热水。等一杯暖流下了肚, 整个人才感觉暖和好受了些;为避免感冒,我又吞了颗白加黑。 正纠结着要不要做晚饭,干脆面在隔壁喊问有谁要黄瓜, 结果话音刚落没10秒, 黄瓜就被杀光只剩个屁股了。
一会儿零队煮好了鸡粥分给干脆面、 端哥和微风大师,问我要不要也来点,此时毫无胃口的我是无福消受咯。然,天无绝人之路, 整理食物时我突然发现还有半袋辣的周黑鸭舌剩下,虽然是冷的,但好歹比较开胃,放在锅里加点水热一热应该也是不错。 于是打着手机的电筒开始折腾起鸭舌来,吃完之后觉得自己状态回到可接受水平了。
夜里继续惦念着星空银河, 可惜起了好几次都只看到零散的几颗,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却发现,淅淅沥沥的小雨已又润泽了大地:unsure:[/left][/center]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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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4 15:18
今天是最后一天,说好八点半拔营, 但滴滴答答的雨声中却听不到大家起床洗漱的声响。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听见隔壁陈姐她们动作了。换上硕果仅存的另一件干的抓绒,套上新买的雨衣, 开始在雨中煮水泡麦面。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湿漉漉的天让人没了好心情。端哥老早就打好了包,去到小木屋里躲雨,领队也招呼着其他协作和已经煮好早饭的队员来房子里,只有雪狼大哥和奥利奥很淡定地在帐篷内做着早饭,直到要出发前一刻才蹿进了雨里。
时间已到了九点,雨却还没见小。不大的黑屋子里挤满了整装待发的我们,大伙儿都掏出雨衣盖上, 微风细雨中我们出发了。
继续沿着山腰的马道行进,鲜艳的花儿在雨中显得更加娇嫩。微风大师正准备拍一张挂满雨水的树枝, 却被零队毫不留情的速度夭折了。大家有些沉默, 静静走在雨中。。。。。。
不知什么时候心里默默哼起了《小茉莉》,旋律简单却平静地回荡在身体里;此刻的我有了雨衣的遮挡,突然觉得下雨也不是件多坏事情。
过了全程中最后一条河, 大家钻进了树林里, 走过独木桥, 真正的大草原就到了。雨似乎也很贴心地停住了脚步, 远方的天空开始放蓝, 惹得领队一阵惊呼。
此时的山谷一片静谧,松木成林,雪山草地,冰河融水缓缓流向外面的世界;偶有鸟鸣,新鲜的泥土气息随微风拂面而来,深呼吸,空气里有了淡淡青草味。走到这里,这趟艰辛旅途也算是基本胜利了。大家放松了心情,漫步于美景之中,不过按照陈姐和一刀哥的说法,这种景致在新疆很常见,不及南山的一半美,哈哈
开心之余大家要求合影,于是就看见最后一名队员火乐呵呵地从远处本来,勺子的队伍欢乐多,哈哈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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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5 04:51
不知道离最终上车地有多远,但既然天色晴开,路途平坦,又鸟语花香,大家都散开来慢慢走了。
因为要收队,小“火”一路上没有很多机会拿出自己心爱的相机来拍照。到了这里,终于可以好好创作一番,这不, 小“火”在这个地方站了足足5分钟,终于有一张自己满意的作品。
一个人出来玩的好处,是有更多机会和别人聊天,于是路上和陈姐聊新疆,她最喜欢冬天的山里,洁白而静谧。和干脆面大师聊他的户外经历,每每说到遇险醒来还有剧烈疼痛感时的心情,他就开心的不得了。他说当他滑坠时身体于空中自由落体时脑子里想着的是“我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 但好了以后还是要往外面跑; 又说这次他研究出一套保护膝盖的太极式下山法, 方法是下山中全身放松,双手自然摆动,如此就好。后来在缓坡上试用了一下他的方法,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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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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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5 06:51
再后来, 我们走进了森林,一路松果芳香,蝴蝶飞舞。在报春花的海洋里,在蓝天碧草中,我的脚步一再放慢,全身心完全放松继而投入到一场无与伦比的体验中--远离了各种事是人非,于天高云阔中只静享自然的恩赐。终有一天,我会归于森林湖畔,与万物为邻。。。。。。
zanling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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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5 07:22
尾 声——剧终人散常有时,岁岁年年还复来
已在行走中快要睡去的我终于赶上了一刀大哥和陈姐的步伐,刀哥唱起了“你从雪山走来”给我鼓劲儿。坐到栅栏旁晒太阳的光景,见别的队伍都开着电瓶车突突而来,起先还有些羡慕, 转念就怀念起一个人在日头下晃悠的日子。
因为景区车辆管理出了点小差错,原先来接我们队伍的车错接了另一只队伍.然而直到我们的第一辆车喊走时, 我还是情愿留在维吾尔族大爷的羊圈旁晒太阳。但,要走的终究要离开,山路转盏中一个时空结束了,当外来移民的花朵娇艳地绽放在我们夏特古道的终点时,终点亦是起点。。。。。。
感谢靠谱的零队,感谢阿思、浪子、火辛苦工作,感谢一路同行的小伙伴们的帮助,我没有走出玄奘当年出走西域的味道,但我愉悦而平静地走完了自己的冰川之路,并期待第五站的到来!



















































































































继续第二次一个人入疆,继续我的第二次重装之旅。 乌鲁木齐的夜燥热难耐,一场预报了三天的雨终于在凌晨落了下来,第二天一早气温马上从夏天回到了春寒料峭,穿了软壳走在雨里头仍冷的哆嗦。想着洗玛长老们说昭苏天天下雨伊宁暴雪封路,对于未来五天的夏特穿…
你好,请问怎么联系这个零队呢?还有是什么收费的呢?
Z壕的世界~很强大!
Z壕的世界~很强大!
Z壕的世界~很强大!
一定有许多有趣难忘的故事伴随着雪地的脚印,一路前行,心越加明亮!期待你的故事!
还在想,夏特之后谁会第一个发帖的:grin:
我竟是搜刘若瑀的三十六堂表演课走到这里,竟是新疆,我都快忘掉的梦想之地。腿伤后不曾想过的徒步。耳中鼓声,心中翻滚,胡乱乱马克。
下周优人神鼓来上海公演“时间之外”
昨天看观看了优人神鼓的《时间之外》,特向黄老师求字”脚下生根“, 与兄共勉“活在当下”
最喜欢的还是听鼓声擂动的时刻
Z壕,果然强大!!!!
Z壕的世界~确实强大!
先送10分!
贝爷就不要跟着洗玛的长老们起哄了 哈哈 多谢阅览
帮楼主链接到上海版,让阿拉香海驴子都过来瞧瞧。:smile:
贝爷 能放点流量给我吗?粮票用完了 赫赫
骗人 老帐号还是不能上传照片,这个新帐号也快用完了,55555555555
太美啦 坐等更新~
Z壕的世界很精彩!这次看到托木尔峰了吗?
没人告诉我啊 我问了好几次 他们都说不是...
明儿我再问问红姨 嘿嘿
某人从黑山被放出来了 微风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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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够了,出来过早收帐篷开会。零说昨儿下午我们爬升太快,容易疲劳,今天要慢慢走,继续“不要把自己累着”。
红姨:开会啦开会啦,第二次全体会议~!以前老路是翻过冰川爬上古道,走一段草地后再下到冰面,在冰川上走一段距离后再爬上古道,走几公里后回到冰面,再往前走3公里,就是冰川营地。今年我们第 一截古道不走了,直接翻过冰川后沿着冰川行走,然后拔升到第二段古道,然后再回到这里,后面行程不变。那古道可好了,都是草地,还有小河,简直就是高速公路阿~~~~~
零队在“雪地”上仔细讲解着今天的线路,因为冰川在流动,所以每年线路不同,继而转身又交待陈姐说,“你今天走队伍中后面”:grin:而对我来说,今天只用一上一下,这才是最好的消息,嘿嘿:grin:
继续大石头套小石头,碎石渣下就是冰渣渣,典型的冰川烂路。昨儿在山脚扎营的队伍里跑的快的阿克苏狼牙也跟上来了,满冰川里乱窜;我们跟随红姨的脚步,按步就班往昨天那最高处的垭口走去。
冰滑山高路烂,我们就是小蜗牛,一步一步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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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小,就不去凑大人们的热闹了,不如赶紧下到湖边去拍冰川倒影。
然后就听见零在喊,“小人儿,过来拍冰缝!”哈哈,看来又有好玩的了。于是踩着冰湖边悉悉索索往湖里落的石子来到了冰裂缝处,红姨已经钻进去了,仰着头冲顶上一群摄影师喊着,“快来拍我”。我背着包,那弯七拐八的道还真不好塞,先来两张特写再说。
遛完了冰裂缝休息片刻继续上行。越往上冰面越暴露在外,道路越湿滑。在一个下冰面,阿思大哥早已在坡面上凿好了台阶,只要反身顺着台阶下就不会打滑了。回头看到身后小如蚂蚁的身影散布在这条冰川各处,无不感慨人的渺小与造物主的伟大。爬到与冰川平齐的方向,我们就该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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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后面的队伍走远了,零队才招呼大家起身上包。听说前面不远有山泉水,我呼啦一个不小心跑到了零队前去灌水——咳咳,红姨有个铁则,出门在外,不能走在他前面。吼吼~~~我立马原地不动等着红姨先通过。等一头一尾略微拉开了距离,微风大师又开始创作起来。用他的话说,没拍到照的,谁叫你跑这么快呢?哈哈
其实,微风大师也是户外牛人,背着死重的包(红姨一直让他换个轻的但他不愿意),带双人帐一个人住,还要扛着相机,跟着零队一路环博下来。遇到好的景致,他总会慢慢悠悠在后面拍,直到红姨又开始吼他了,这才收了机器抓紧赶路。眼下零队又像只北山羊蹭蹭爬到了我们头顶上,那生生垂直的坡面阿,我只看到大家都变回了爬行动物,连“之”字都不带的直线攀升。
我要怎么形容头顶的这条所谓的“路”呢?基本就是大小石头汇成的一条乱世天河,悬挂在陡峭的坡面上。前人们都面朝石头背朝天,向上缓慢地移动着。不知什么时候,山谷开始刮风了,不一会儿就壮大成呼啸的风,嗖嗖地横扫而过,人站在半山腰的流石上也会被风吹的晃动起来(有阵子我在担心自己是否会被强风吹下去。。。。。。)所以,我们现在得一面抵住横向风的扫刮,一面找好可攀附的石头,再一面找到落脚石,一步一步慢慢挪;遇上滑动的碎石面,大家只好绕路找大石头群去踩,如果硬上,感觉很容易就直接带包滑到底。
快爬到顶的时候,有一段碎石很难上,那坡面上基本就是灰了,滑的不行,而跨度又远超我能一步登天的范围;回头看到微风大师正在我的右下方,他往更右的位置上坡了,如今我可以放心爬而不用担心落石砸人。但我看不清楚前人是怎么处理这里的,只能找旁边略微有一两块石头突出来的地方下手:我调整了下呼吸,在风中调整好姿态,左右手先试着寻找着力点,等固定好后上右脚;右脚几经尝试后,终于可以蹬上去,把自己的重心转移在右脚上,然后再上左脚,找到牢固的支撑点后迅速右脚上移至安全地带。 我记得左脚的落脚点非常小,也有点滑,在我右脚再次上攀的时候左脚明显有些打滑。好不容易翻到了平缓地带,微风大师也上来了。
“小人儿,你刚才直接从那个碎石上的?”大师问道
“没,我走的旁边的石头”
原来这里都是大家的难点,不过这么陡的坡,确实很难分辨头上的人是怎么爬过去的[/left][/center]
陡坡之后果然有了草地,但绝不是我想象的至少1公里宽的草原,而是夹在侧碛垄和山体之间的狭长古道,也就是领队们常说的马道。环境很像东坡大本营的路,草丛里石头纵横,但草要比东坡茂盛很多,即使这会儿还呈现出冬天的枯黄,却可以想象夏天绿浪翻滚的模样,就连坑里也长满了草,和一垄之隔的冰川完全是两个天地了。
相对于刚才的横切,如今的确是高速公路了,人顿时也懒散了起来,拖着两只棍子,晃悠晃悠。
今天的预定营地在冰川上,红姨说一会儿要翻一个小坡后下到冰川,但那个坡极其的陡,非常不好下。于是为了后面再次翻侧碛垄下冰川,我们找了个避风的地儿休息。这会儿,号称要戒烟的人却又找阿思讨了根烟,悠悠然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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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页的节奏啊:heart:
上首页的节奏。壕
你是铁冰冰????:devil:
有一种野性的美。
转眼又天亮咯,钻出帐子,端哥已经烧好了水,找了块高地,泡起脚来。
哐哐哐,我用烧杯砸开了冰块,里面的水更清澈了。
“小人儿,给我来一张呗”
咔嚓咔嚓, 冰川旁看日出泡脚,人生乐无边哟:grin:
炉子点起来,雪山也点起来咯,我连忙从帐子里拿出了相机,扔给邻居一刀大哥他们“帮我看着一下水”,就蹭蹭爬到了冰碛垄上看日出咯,下面不知谁抬了头,喊着“加油”,早上怕冷穿的面包早已把我闷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了。
顶上却是狰狞一片,不仅到处是裂缝,坡的另一面更是垂直的峭壁。我和坡顶保持着安全距离,然后看山峰在晨曦中慢慢变红,看雪山被阳光慢慢点亮。
因为坡面情况复杂,零队进展缓慢,靠岩壁的队伍在我们到来后下完了最后两个。本着户外一家亲的互助精神,别队的大哥让我们队伍里的4个女生沿着他们的简单线路下撤,但看到前面那两个人下坡时惊悚的神色和姿势,我们四人也不敢掉以轻心。等奥利奥第一个系上安全绳下降的时候,我们自己的绳线也拉好了,反正我不着急,就在一旁坐着看这一路只跟零说话的零秘书第一个从坡顶下了坡去。
和速降不同,此时的绳索只是起保护作用,所以在下坡前阿思会教大家如何把绳索在一只手臂上绕一圈半,留封闭一端的绳头在左手里,然后留开放的绳头绕过肩膀或者屁股来到右手边,下降时边放绳索边调整身体位置。不过鉴于坡面没有那么陡,我YY觉得不用把所有重量都放在绳子上,而只是借绳子稳住下降中的身体,这样可以快速而安全地下到山脚。
奥利奥在新疆帅哥一手挪一个脚的帮助下安全到底,然后是麦子姐,然后是陈姐和我。陈姐很激动地叫着微风大师,让他务必在其下降途中给她来几张美照。我呢,还是继续留坐一旁,看队伍中的男士绳索下坡,心里有点痒痒的。。。。。。
身手矫健的陈姐很快就下了雪坡,轮我上场了。按照坡顶人的指示,我手扶岩壁,也迅速下到了坡底。走的时候这才发现,其实此路不算艰险,腰上的绳索也只是起保护作用防止滑坠而已,所以只要细心大胆地抓住岩壁下去,基本没有危险。但20个人放绳下坡是需要大量的时间的,看这架势,我觉得我们离红姨的梦想越来越远了,因为下午还要翻达坂,趟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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