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爬涉 向圣湖前进
拉姆拉措湖位于山南加查县崔久乡,据说有缘之人能在这个圣湖里看到自己的前生来世, 在寻找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时,圣僧们也会到湖边去寻找指示。它的传奇色彩吸引了我们,小Z看中了她路途遥远不易到达,我们决定在现代文明还未来得侵噬之前好好的看她一下。
7月16日早上8点从拉萨出发,到了泽当后得知到加查的路断了已有二十多天未通车,于是我们的路线有苯教徒的逆时针方向变成了顺时针绕湖转圈,对此小Z觉得是有佛缘。
下午4点搭了一辆运货的卡车,未在桑日县停留,直接到了以温泉著名的沃卡乡。据说沃卡乡一共有7眼温泉,分别可以医治不同疾病,如眼疾、胃病等。其中最大的泉眼被围了起来,关在一个小房子里,村里的一个汉族青年掌管着钥匙,据说交5元钱就可以不限时的泡。我们到沃卡时已是晚上9点多,几个小时的山路摇晃得头昏脑胀四肢无力,没进食物的胃也发出一股强烈的磁力感觉把内脏都吸得紧紧的.小Z到小卖部买了瓶啤酒,顺便花一块钱买了一饭盒开水泡上方便面,在路边折了树枝当筷子,便提着饭盒去找守温泉的小伙子.而那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说他要赶去开会,这两天村里都开会,所以不能给我们开温泉了.想不到这么偏僻的小乡村的人工作热情也会这么高,半夜都开会,当时还着实感动了一下,再想,那小子多半是赶去打麻将.起初泡着温泉吃方便面的设想是不能实现了,两人就在月色下找了一块河边的平地坐下,闷头吃了几大口面后饥饿的肚子才缓过气来,两人同时抬头望着月亮感叹了一声"好香啊!''。
帐篷扎在河边,仰躺着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沃卡的夜色很美,小Z说和纳木措的一样.小Z很会享受,喝着啤酒啃着卤鹌鹑,在野外过着奢侈腐化的生活.而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远行,对食物的消耗都没有计划,还好这条路线并不是荒无人烟.这天也是我们第一次在户外扎营,一只好奇的狗在帐篷外使劲的嗅嗅嗅,和小Z僵硬的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小Z掏出刀锋长10厘米的水果到握在手中.很怕狗把帐篷扑倒,只有两层布的帐篷挡不住任何攻击.还好远处又传来狗吠,引开了那只狗.刚钻进睡袋又听到帐篷外有粗重的喘息声,从背包里抽出小Z那把又大又重的藏刀捏在手中才开始有了安全感.与藏刀同眠一夜.
次日,我们受一同搭货车的曲龙寺主持平措的邀请计划在曲龙寺停留一天。而早晨为沃卡乡的安详美丽顷倒时发现相机不能用了,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首先是要找到拉姆拉挫去的马,两个背着30斤左右重的包徒步到拉姆拉措是绝对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整个路程的情况,有的人说一个星期,有的说三天.小Z用她的半吊子藏语四处找马和人谈价钱,最后与一位叫尼玛的定了人马都30元一天,要两马一人,去走3天,回来2天,一共540元.
曲龙寺离沃卡乡约1个小时的路程,到达曲龙寺已是下午2点多。在路上碰到了也是昨天泽当出发的四个游客,四人坐中巴车到桑日,今天租吉普参观曲龙寺后到下一个村庄住宿. 平措主持也在我们上山的时候开着一辆吉普车下山去接在村里做法事的喇嘛去了,但他走之前就对其他人说了有两位小姑娘要去,因此我们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据说曲龙寺是宗喀巴修行成佛之地.我们参观的第一个殿常进门左边有一个四方形的红漆木围栏,围栏里是一个用五个大小不 一的圆环圈住青稞做成的曼陀罗,曼陀罗旁边是一些据说是宗喀巴的手腕磨出来的印记,据 寺里的喇嘛介绍,现代人把手腕的大动脉贴在此处也能得到一些灵气。殿里还供着有宗喀巴 手指捏痕的石头与他骑过的牦牛的角,还有十三世达赖喇嘛6岁与8岁时穿过的两只鞋子。
主殿里供着宗喀巴及其徒弟的塑像。右边的一个小殿里供着两块石头,一块是宗喀巴的脚 印,一块有个很大的洞,据说是宗喀巴嗑上万次头后胸部磨出来的。
而给我印象最好的是曲龙寺的小卖部,没有过期物品,价格也很公道,不是为了赢利而开设的。还印制了介绍寺庙的藏文小册子,这里的主持是个很现代的人啊。买了一双帆布运动鞋,在此后的六天时间里起了很大的作用。
参观完后,在寺后的小溪把袜子洗了坐在透着光影的树下写日记,然后又和小Z到山上去躺着晒太阳聊天。晚上就在寺庙的房子里睡的,很干净,垫子也很软,是这几天里最舒服的一天了。
从曲龙寺骑马出发第二天中午就能到达结罗那雪山。结罗那雪山海拔5000米,到雪山途经那玉河谷,书上说这里是感受藏南美景的首选之地。而这里最值得看的就是花。一路行走,不同的海拔有不同的野花。 在海拔4700米左右有一种花朵有拳头大的嫩黄色花,笔直的茎上的细细的绒毛,绢一般的 瓣,在如雾的细雨中显得异常的柔美。上了海拔5000米有一种紫色的花,花型与一种家养的群君 子兰相像,一根直而光滑的花茎上开着数朵小喇叭一样的花,簇拥在一起迎风高歌。
我们俩最为相机的事感到懊恼的是在结罗拉雪山旁。雪山上堆积着终年不化的白雪,雪线 下是一个500平方米的大湖,粉绿色的湖水透明度不高,如果没有略显嘲杂的流水声,那你会被这幅画迷住而静坐千年。翻雪山的时候,山顶有个很大的玛尼堆,清冷的云雾就在身边飘动 ,无数块充满灵性的石头在这里散发出一各使人情绪宁静的心胸豁然开朗的气息,瞬间觉得天地人如此的接近,似乎每个人都参悟到什么却又道不明,强烈的体会到自己是做为一个生命在存在,能幸运的站在这个地方感觉自己的心跳。
上山下山都是沿着河走,所以鞋一直都是湿的,两天下来脚已经被泡脱皮,一到崔久乡扎营后就躺在帐蓬里不愿走动了。而崔久乡的雨也特别多,在我们停留的两天多时间里最多只 有1个小时没下雨。而这里离拉姆拉措已经不远了
圣湖观前生
穷果杰寺位于崔久乡,拉姆拉措则离崔久乡还有约4个小时的路程。路上有一座红色的山 ,山下有无数的玛尼堆,阵容之大是我所未见过的。
由于马夫尼玛说下着雨会看不清湖面,所以11点才出发,下午2点多才到达观圣湖的圣山脚下。山脚有一个缠满了哈达的玛尼堆,每个上山的人都会在这儿绕三圈再爬上那座坡度至少有85度的圣山。
一到山顶就是密密麻麻的经幡,越过经幡,哇!另一面更陡,几乎是垂直向下。整座山像 一块刀片一样薄薄的。我在刀锋上找了块还算稳当的石头坐下。
雾已散,拉姆拉措就在不远处,这座“天女之魂”湖静静的躺在群山的怀抱中,对面雪山微微反射出阳光的暖色调。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经过四天的爬涉到达这里,没有想象 中那样欢呼雀跃,只是很冷静的看着湖面,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
“把帽子取了。”小Z叫我,她说这样不尊敬。转过头去忽然看到了如塑像般在峭壁上打 坐的七个喇嘛,在来的路上碰到过他们,喝过他们煮的奶茶,现在这几个人像武侠片里的高僧一样,又给拉姆拉措增添了神秘而又神圣的气息。
小Z问我看到自己的前生来世没有,自己倒是忘了这回事,于是定睛猛看。没一会儿,湖慢慢的分开,变大、变大、最后成了两个湖。我的眼睛看成了对对眼。
对着湖的一面山最多的是石头,其次是哈达,再次是五颜六色的塑料瓶子,这些饮料瓶子 让整面山看起来像个垃圾场。这次出行最让人不痛快的就是一路上别人随处扔摔的塑料袋,我们租的马对这些污染物都很反感,只要一听到塑料的摩擦声就受了刺激似的跑得飞快。山下有两堆雪,旁边也有这些垃圾,让人越看越生气,心绪不能平静。转身下山。那些不知环保的人类简直可耻!
靠在石头上等大家下山,用望远镜四处观望,一只鹰出现在镜头里,便捕捉它遨翔的身影 ,直到消失。真希望能像它一样大度的溶于山水之间。小Z说她在湖里看到了马,她在草原上驰骋的时候我就跟着它飞,在它头顶发出响彻云宵的叫声。后来一位在加查待过数年的朋友说,要连续三年都到圣湖,第一年只能看到前世,第二是今生,第三年才是来世。明年,我还会去吗?
苍凉的果杰寺
第一次逛果杰寺是在从圣湖回来的傍晚,主殿的门没开,只在外面大致的看了一下,黄昏 的阴雨中,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苍凉。
果杰寺由二世达赖剌嘛根敦嘉措于1509年兴建,当时修建的主殿高5层,经堂有58柱,并 饰有金顶。至五世达赖喇嘛时,益西桑吉嘉措对它进行扩建,形成占地近4000M2的建筑群, 殿堂林立,气势庞大。但是,经过岁月的洗礼,这座辉煌一时的寺庙在没有考据的情况下破 落了,惟一保留下来的殿堂也很少开门,我都是第二天随着七位喇嘛才得以从侧门进入一睹 殿内真容。昏暗的殿堂正中放着一个据说是达赖喇嘛的宝座,右边的小殿里供奉着班丹拉姆 与大威德金刚的塑像,此外便平淡无奇。
下午3点左右天空出现了久违的蓝天,但是只有小小的一块,拖上因为金身浮肿而在床上 躺了半天的小工借了个相机兴冲冲的出去拍照。在果杰的废墟上乱拍一通。这种荒凉,太美 。
寺门品有一块刻着万字符的石头,当地传说这是达赖喇嘛修行坐过和。旁边是刻有穷果杰 寺志”的石碑,是三世达赖喇嘛所立,字迹已模糊不清。在寺后面埋有一块石板,据说有慧 根的人凝望这块石头可以看见使自己如愿的图像。但我们只看到一个有很大牛头骨的玛尼堆 ,当时叫江官的喇嘛正在研究这个罕见的牛头骨,两个角的尖相距约有1.5米。
上了穷果杰寺的后山坡,残垣在眼下,与小工坐在坡上感受无言的悲壮。
在西藏,留下了三个遗憾------墨脱,札达,拉姆拉错.
当我离开拉萨时,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去这个湖.
下次再去西藏,一定要去走一次,弥补我的西藏之行.
因为听说从琼果杰到加查需要一天的时间,考虑到和小Z两人腿短行进速度慢所以早早的起床收拾背包.干粮早就不够了,早饭又是吃的室友们带的糌粑.
听出了门的人说下雪了,以为是开玩笑.出了门一看,天地一片苍茫,洁净的白色.果真下雪了.7月22日,我站在约5厘米厚的雪中傻呵呵的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雪. 前一天还在的臭泥堆今天也变成了绒绒的一堆雪.可爱之极.在雪地上留下两串和心情一样轻快的足迹,我和小Z出发了.
走出不到200米就停了下来,面前是一条水流很急的河,左右看了,没有过河的桥,只能涉水。和小Z拉了手趟下河,河水没膝盖深,刚走几步就被赶上来的几个室友叫住了,最后还是被他们牵过河的。在河里走了几步脚就没了知觉,如果没他们估计走到河心我俩就会被冲走。
上了岸便不要命的走路,因为脚太冷,走得象两只肥胖的企鹅。小Z很庆幸昨天买了双军用胶鞋来受折磨。等到身子暖和一点就和小Z打起了雪仗,快乐无边。
7位室友的脚程很快,而且很照顾我们,几番推辞后我们的行李还是都到了他们的背上,我撒开手脚跑起来勉强能跟上他们的脚步。走出了雪区,路边河水轰鸣,两边的山云雾缭绕,不由自主的唱起了“沧海笑,滔滔两岸潮……”跟着他们在石头草根上跳跃,快速的行进速度容不得半点松懈,和小Z都觉得我们好象笑傲江湖中的华山派师兄妹,不过我们的七位师兄是格鲁派的。
一直走到下午3点才开始烧火吃午饭。走到第三个阶段,也就是1点到3点这两个小时的时候小Z就说她的腿疼得没了知觉,我的韧带也拉伤了,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就打颤。
4点,和小Z提前出发了,7位师兄还要煮一锅奶茶喝。被上午的行进速度吓怕了,我俩拼了命的走,真佩服他们能让我们有这种恐怖的压力,不然不知道现在我们有没有走出积雪的河谷。
越向加查走去风景越象林芝,青翠的山峰,郁郁葱葱的灌木和柏树。如果小Z的身体好,我们也许就往林芝走了。
5点半,碰上了两个带着小孩的阿佳,刚聊上几句,为找到一条近道得意的时候一回头看到了大师兄。大师兄是我和小Z封的,因为他总是一言不发的走在最前面探路,当走到有危险的路段时他会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伸出手来拉你一把,我们他的背影时眼光里都充满了崇敬。小Z说探路的人最厉害,以为会走一些冤枉路浪费很多体力。
只几分钟,几位师兄陆续超过了我们,他们都挨个拍了拍我们肩膀,很赞赏的表情,一个会汉语的说我们很能干,走得这么快。可惜,很快就没了他们的踪影。和小Z都有点气馁,感觉脚更疼了。走到一个只有手掌宽的独木桥时看着急奔的流水,脑里出现两个白头发老太婆颤巍着脚过桥结果掉到水里被冲走的镜头,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其实是觉得悲哀,这么小个桥都能把我们难到。
脚太疼,而一路上的流水太多,走了一个小时不到两公里,只要碰到一个人就要问到加查还有多远,而在行进的两个小时里人们的回答都不一样,有说20公里,有说11公里,真让人丧气。
又看到了江官和他师傅的笑容,后来才知道拉丹嘉措其实只教了他一些英语,并不是我们以为的佛教里的师徒关系。他们担心天黑下来了两个女孩子有危险留下来等我们,在此后的两个小时里他们一直陪着我们慢慢走,还笑小Z走得象个老太婆。
路上有很多施工队,他们是今年元月开工的加查旅游线,一共十个标段,预计今年12月20日会全部竣工。到时去看圣湖就不用长途跋涉了。
我们运气很好,在天下起细雨的时候在一个名字是一大堆金字组成的建筑公司工地搭到了去加查的货车。
很惊叹那个长相清秀的司机的驾驶技术。蜷曲在车厢后,看着前方暗云涌动的山谷真不知道还要走多远,如果没这辆车我们会不会哭,然后赖在这野地不走了。
雨越下越大,在天快黑完的时候7个师兄都上了车,雨点打在帽子上啪啪的响。
快到加查县城时有一座吊桥,货车如果被查到带人会被罚款,司机很好,说我们自己过桥,他那边等我们。
这时已经是10点钟了,在车厢里弯了很久的脚站都站不起来,小Z是被抱下车的,我是靠手臂的力量滚下车的。我俩手牵着手搀扶着过桥,一块一块的桥板在桥对面的灯光下延伸的好远,小Z不停对我说着鼓励的话。两个人只有我的一条腿能用,象傅红雪一样,走得极其悲壮。
不知走了多久,走出了桥,那位侧面很有轮廓的师兄等在车下,把我们抱上车,车上的人都七手八脚的把我们拽到安全的地方坐着。不知怎么,这种感动是一种心里很堵很热的感觉。
到了招待所,拖着如铅的腿开了房间,坐在床上,一起来,一个又湿又脏的圆印留在床单上。下了极大的决心后去街上买食物拿脏衣裤去洗,回来时看到小Z拿着刚有信号的手机四处报平安,哭得淅沥哗啦的。
房门突然被粗暴的推开,进来一个走路姿势同样怪异的藏族夫妇,得知他们也是今天从琼果杰走下来时大家都大笑了起来,太好玩了。
第二天,我们在加查县城上演慢动作行为艺术,吃了一碗人间的香辣肉丝面,见到了久违的阳光,上了四周有墙壁的厕所,怎一个“爽”字了得。
下午4点,我们又很幸运的搭到了直接回拉萨的吉普车,泽当正在举行的文化节也不能让我们停留。经过20个小时的颠簸,带着在车上撞了几个包的头回到了拉萨的天堂。
幸福腐化的日子又开始了。
终于搜索到有去过这里的人写的东西。
是第三次我去看你,你还是第四次去看你?
才回来,我又想上路。
呵呵!
这就是我要的,太好了,好不容易才搜寻到此相关游记。明年去西藏一定要去。现在先细细品阅,解解馋!
好,致敬意!這是我至今在磨房看到最獲益的帖子.第三次入藏就是它了--拉姆松錯.
不要诱惑我啦!!!!!!!!!!!!!!!!!!!!!!!!!!!!!!!!!!

曾经我俩还搭档以西藏商报文字和摄影记者的名义去逃过罗布林卡的门票。小七很勇敢,青朴我们就是从没人走过的灌木从中冲下的。明年她还会去拉萨。
要按韦尔的那个贴的话,估计这段话又有人专门拍砖。
小七曾是作过一段该报的记者。西藏商报也连载过我一个多月的文字。没拿稿费也当奉献了,我们是共用该报另一个名记朋友的采访证进去的。寺庙我们都会布施的,连磕长头和乞丐也都会给的。广州一位朋友翻墙进去看见藏敖赶紧又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