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 深圳--》四川九顶山--》西藏林芝
同行者:桐壶更衣,三蝶纪,00,绣衣,小诗
时间:2016.07.05--2016.07.15
费用:12000左右,主要是四程机票贵,成都-林芝机票几乎全价,暑假期间。 其次是租赁越野车按日计算,约1200元/日,所以,交通费的比重最大,约占65%,其他住宿伙食算正常,基本一天吃两顿,中午是干粮在山上解决。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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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2:38
写个MBA毕业论文到交稿,竟然耗掉了6个月。6个月里,听说雪曾经落了下来,然后融化去了,汇入了大海或者渗入了土地里;也听说春天已经过去了,从最南到最北。当北京人民都沉浸欢呼他们的灵山花海里的时候,我看的心里充满了悲凉,这悲伤,就算是神秘园的Fionnuala Sherry 也拉不出来,再牛的F.F.Chopin 也弹不出来。
很多计划泡汤了,包括4月份的天目山探花,5月份武夷山保护区的秘境重拾,结果,很多人指责我飞机,叫我“飞机棉”,我,有苦难言,毕竟,文凭和学位重要。
但是,错了任何地方,都不能错过西藏或者云南,这是双年会,错过了,会很悔恨,悔恨得肠子发绿,为何就不狠心的那么挤出那半个月?!非得让心里的草长的人头那么高,就差一个老房子着火了。
很早很早就答应带三蝶去西藏拍虫(其实是想忽悠她一起去看植物),三蝶何许人也?著名的虫人,也是我的基友,我和她简称“动植双娇”,曾经被我称赞为“中国好室友”,上次跟她去马来西亚的婆罗洲,她人民币带两份,袜子带两份,什么东西都帮我备份,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因为带过去的港币基本用不到,他们只认人民币。从此,我称她为中国好室友,细心的不得了的人,一个女人!
但是,三蝶有点急性,很早就催我确定行程,赶快出机票,快到六月中旬,我才收拾完毕毕业论文,看台历时候,确实被我蹉跎了不少,再问原来有意向的梦梦(如梦人生,著名植物大神),他也取消原来的墨脱采集马兜铃科的标本的计划。
茫然拔剑,环顾四周,无人,心里又一片荒凉,莫非,就两个女人前往?这时候,00突然像无头苍蝇那样,从QQ上冒出来,问我西藏计划如何了?她需要提早年假申请,这时候,我感觉看到光明之门,就像马路站了一个晚上通宵终于钓到一个嫖客的人,高兴的不得了,赶快把她忽悠出了机票,临出发前几天,在群里得瑟时候,无意中绣衣又冒出泡来,她一热血沸腾,竟然也马上出了机票。
后来,我想了想,可能是我忽悠本身比较强,简直口出莲花,把她们两个忽悠出机票的,但后来事实证明,其实也玩的很HIGH,很开心,因为本身绣衣就是一个吃喝玩乐赌样样精通的家伙,当她在成都青梅港掏出一条红裙子,妖孽万分的时候,让我们小伙伴们集体惊呆了,我们清一色是冲锋衣快干裤,很明显,这家伙,有阳谋!我甚至怀疑她偷带了比基尼。据说,我们离开成都去林芝那天早上,她凌晨4点帮00提行李下楼,假惺惺挤出几滴不舍的泪,回头化妆又去那个著名的啥窄巷子玩自拍去了,啧啧,如此马叉虫,马叉虫,要不得,要不得。不过,绣衣在的那几天,我们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因为她很好玩,开心智慧狡诈美貌各种优缺点集合一身,砍价高手,经常把商贩餐厅老板忽悠的打折,一路下来,也省了不少钱。
如果说绣衣像暨大生的那样花花公子,那么,00则像华师大那样的乖孩子,而我则像中大的那样伪君子了,三叠就华工吧,相对理性点,就这几个性格差异迥然的人凑一起,也是蛮有意思的。
(二) 有吃有耍,便是晴天!—记成都
我必须承认,我是非常非常喜欢成都的,主要是受《三国演义》的影响。我自小饱读邪书,如《封神演义》 、《三国》、《三侠五义》、《警世通言》、《啼笑因缘》,甚至连《侍卫官杂记》都不放过,除了不喜欢读学校课本之外,其中很多细节,都从来没有忘记,比如《金瓶梅》中的翻墙情节,宋定伯捉鬼吐口水等等,导致心灵阴影面积暴增,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吃羊肉,总是觉得鬼被吐了口水变来的。
喜欢成都,是因为里面有姜维、马超、马腾等人(孟获除外),据说,这些都是超级帅锅,但是,后来看资料,马超是陕西兴平人,姜维是甘肃天水人,但为何入蜀,那就原因不得而知,反正,他们都是跟刘备混的。这个很早的故事告诉我们,你会干啥不重要,最重要是跟谁混!
最后,连李商隐大湿也跑到了蜀地,写下著名的诗句“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的佳句,想想也是美的。当时的巴山,并不是横跨陕西、四川、湖北的大巴山,而是重庆北碚的缙云山,云贵高原对南下的冷空气,有明显的阻挡作用,所以,西南地区在淮静止锋滞留期间,在夜间和清晨的降雨次数会较多,刚好李商隐大湿去重庆缙云山玩耍,因此写出如此动人的佳句,可见,名章佳句,都是玩耍出来的。
前几年,慕容雪村的网络小说《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彻底把成都搞火了,据说,后来还改编成同名电影,这部小说口味比较重,但贴地气,结果着实火了一把,我承认我是偷偷看过。
未成曲调先有情,所以,我对成都的认识,是基于文学基础上的。到后面,终于自己入蜀,踏上成都这块土地的时候,才发现,咦,这里很多东西吃,非常巴适。从辣得活蹦乱跳的花椒猪蹄花到甜滑入口的冰粉(桑科薜荔果制造),五花八门,皮带放松两格,吃到爽时恨肚小。
对于吃这个玩意儿,各地的差异颇大。广东人比较土豪,在装潢金黄富贵的酒店里,几个猪朋狗友,叫上个上档次的燕窝海参鱼翅海鲜之类,除了价格天价之外,还要担心嘌呤高痛风的风险;江浙一带文化层次很高,很讲究吃的内涵,餐厅环境雅致,哥吃的不是食物,而是情怀,每样菜的份量,是极度精致但只有一丁点,一顿饭下来,宾主表面尽欢,实际上还是没吃饱,回头悄悄去泡了康师傅,所以,吃的是面子菜。东北华北那边倒是豪爽,份量极多,就是工艺程序太简单粗暴。记得有次我带老爹去爬八达岭长城,叫了一份酱骨架,端上一个脸盆,让我倒吸了口凉气,太多了,吃不完,也不好意思打包拎着饭盒去爬长城。 成都的吃的精致,坐的舒服,是表里如一的,菜肴份量刚好适中,不会撑死你也不会饿死你,环境布置也匹配,色相入心,一顿饭下来,非常舒畅淋漓尽致(特别是对方请客毫无思想顾虑的前提下),有啥兔头、蹄花、火锅,各种各样的美食,数都数不过来。
我年轻貌美时候曾经暗恋过一个成都帅锅,因为他很会做担担面、酸辣汤、宫保鸡丁和豆瓣鱼,脾气极好,很少发脾气,总是微笑,但后面他跟青梅竹马的发小结婚了,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他的轮廓已经在我的记忆里血肉模糊了,但是,那担担面、酸辣汤的味道,恐怕是记住了了一辈子。
我们4个女人到成都的第一个晚上,是吴本家请我们吃的成都火锅,美味,让我们一路上唠叨不已,熬到第三个晚上返回成都时候,我们又吃了一顿成都菜,舌尖销魂,几日回味,将舌尖记忆延迟到林芝,拍照立据了。原来,成都人除了喜欢耍麻将,还有擅长美食,再加一点暧昧情色如成都今晚别将我遗忘之类,一个活色生香的城市,叫人如何不爱它?
有吃有耍,便是晴天!
第一部分 四川九顶山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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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3:27
7. 寂寞之声--于无声处听沉雷,川西上面的红色绿绒蒿(罂粟科)
墙上的蚊子血也好,胸口的饭粒也好,都抵不住时光的腐蚀,于是,成了沉淀的记忆,在岁月里流淌,不复返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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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4:13
下撤到3600米的松林口时候,回头看多雄拉山,不知道何时,竟然雨停了,露出了澄清的蓝天和白雪皑皑的山尖头,心头悲痛欲绝,我错过了跨越垭口的良机,此去一别,不知道何时能重回多雄拉了!要是不修隧道就好了,维持现况,给我们野花爱好者留下最后一片净土,但,这个奢华梦想也会随着凿隧道的轰隆声很快就烟飞云散。
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离开松林口,频频回头看多雄拉雪山,这个经常在梦中出现的地方,让我爱恨交加的地方。
再别了,多雄拉山,那些已经遗落的灵魂,以及那些美丽迷人的花儿们!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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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4:36
15. 雅鲁藏布江平均海拔超过3000米,是世界上最长的河流,下游本来是围绕着喜马拉雅,却非要霸气的九转回肠的拖出一跳马蹄形的的大转弯,王者之风,让其他河流望尘莫及。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同样是智者,选择着这离天最近的地方,隐匿着自己的灵魂,从不外露,从不擅自去引导别人,让误闯进它领域的人在惊慌失措中体验那份震撼。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雅鲁藏布江这王者,以隐士的姿势思考着,从恒古到今。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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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4:52
16. 我深爱的乌头: 工布乌头,毛茛科
PS1: 工布江达是西藏的一个地方,靠近林芝,是个美丽的地方,这种乌头的标本模式地,所以前面名字中有工布两字。
PS2:乌头属基本都是毒性很强,四川,云南,新疆等多地每年有不少死亡中毒案例,是跟用乌头根食用有关,常用乌头根煲猪脚,或者乌头根泡酒内服,据说美味且去风湿(我没试过,不敢),中毒死亡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详情见我的书《有毒植物》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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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5:08
19.在2007年5月24日,一个叫黄春燕的广西女驴友被冻死在这里,在她26周岁生日的当天,把自己的灵魂永远的留在了多雄拉山,永远陪着徒步墨脱的朋友一路前进。 (图片由朋友古代稀友情提供)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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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5:20
21. 墨脱归来的马匹,疲惫不堪,到了山腰,主人卸下它们的重负,给了粮草给它们吃,做牛和做马都很辛苦。
我后来跟三蝶说,还是做猫做狗舒服,吃香喝辣,还可以跟主人一起睡觉。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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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5:48
27. 高山积雪融化变成雪水,夹雨水,从山顶咆哮而下,冰冷刺骨。
一株塔黄(蓼科)伫立在水边,无法临水自怜,只能风中凌乱! 周遭还有很多岩白菜,委陵菜,红景天等植物围绕。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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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06:43
我先去开会,有空再继续更新。
感谢各位加分的小伙伴们,有你们的支持,益发精彩!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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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9 04:11
我们准备离开乔大叔家,前往下一站巴松措,没想到,出发之前竟然是意迟迟,大叔的孙子想跟我们走,去深圳看“噜噜马”(藏语火车),拽着车把手,坐我大腿上,哭喊不肯下车去,后来他妈妈硬生生把他拖下去。我突然心中闪出一丝懊悔,不应该对孩子说火车飞机一类的东西,毕竟他现在这个年龄段来说不容易接触到,与其让他不停的惦记,还不如不跟他说,就像圣诞老人带了礼物从家门口过,拐了个弯到别人家去了,心里尽是失望。后来很巧,又在八一镇客栈碰到这个小家伙,带了他家的小花猫过来小住几天,原来客栈的老板娘跟乔大叔也是深交,试想,能把孩子交给别人,不是深交情,恐怕不敢,语言试探了他几句,他竟然忘记了“噜噜马”的事情了,吁!
原路返回,沿着雅鲁藏布江往林芝机场方向回走,到了沙丘堆边,小乔把我们四个交换给了小黄,他自己开车返回派镇去了,接下来四天,我们都一直跟小黄混。小黄是湖南永州人,美术专业,不知道咋的,就流落在西藏了,长期流窜藏东南一带,我问他是否想念家乡?他眼睛直视前方,沉默半响,回答:“不回去啦,一年回去一两次!”,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家乡无颜色,只因他乡太精彩!
小黄是聪明人,知道做司机的最重要的一点:话少嘴密。没错,司机的职业道德中必须是话少且嘴密,最好是严刑酷打都不开口的那种,能守住客户或者老板的秘密,如果碰到一个话痨子的司机,会把我们逼疯的,突然想到去年的藏族司机阿旺,从西藏林芝到云南香格里拉,走317滇藏线,差点把我们逼疯了。小黄算是老马识途,路上看到有澄黄的粉枝莓,会自觉停下来让我们采摘,我们几个人,又美美吃了一顿野果,味道甜酸可口,咬起来又脆,十分销魂,骑行进藏驴友也是狡猾之徒,深知此果美味,318国道上沿途到处下毒手采摘,所以,需要到偏僻地方,野果丰盛,才能慢慢自己享用,而不是去找别人的漏网之鱼,嘿嘿嘿。
西藏人喜欢把湖泊叫做“措”(也有人通“错”),就像四川人喜欢把湖泊叫做“海子”,所以,西藏到处是此措那措,比如常见的纳木错,巴松措等等。巴松措藏语中是“绿色的水”的意思,湖面海拔3700多米,湖面面积达6千多亩,位于距林芝地区工布江达县50多千米的巴河上游的高峡深谷里,是红教的一处著名神湖和圣地,从八一镇过去大概2个小时,去拉萨的方向上,门票是70元每人。
我们抵达巴松措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登上湖畔边的观景台,整个湖泊一览无遗,尽收眼底,包括远处的雪山,心旷神怡。7月的天,如情人的脸,说翻脸就翻脸,湖泊面上一半晴天一半雨帘,让人捉摸不定,半响,晴日空照,彩虹跃出,横跨湖面,大家雀跃不已,变幻莫测的高原天气,随时有惊喜。
很多游客来到这里,并没有事先做大量的功课,只是简单的上岛转一圈,然后爬上旅游大巴,就滚出了巴松措,心里想,咦,巴松措不过而已!其实,这是非常肤浅可惜的游法,如果认真研究,这70元的门票里面,足够玩一个多星期,周边有5-6个其他小湖泊及雪山森林,住宿村里的藏民家,完全可以做一个深度入骨髓的旅游,我们非常庆幸我们做足了功课。
住宿的藏民村子叫做“结布村”,以讹传讹,到了我们这里,变成了“结巴村”,仿佛全村人说话都结结巴巴极不流利的样子,反正,藏语版本到了汉语版本,都有那么几个情节走调的,习惯了就好。我们住宿的女主人是个比较心急的人,比起她那吊儿郎当老公而言,一路上金牌十二道,道道催魂急,生怕我们落到他人家去了,丢了生意,电话一路追踪,甚至到后面,来到村口迎接,个子高挑,穿了藏式筒裙,蓝色长袖衣服,在路口就朝我们挥手了。后来,趁她做饭之功夫,我们跟她勾搭闲聊,原来,19岁的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大儿子4岁,放在外婆家,小儿子才一岁多,处于半爬和走之间的进化状态中。藏人结婚早,15岁已经结婚生娃,39岁升级当奶奶,一辈子就围着牲口孩子厨房转,神马高铁飞机对她们都是浮云,可能她们更关心的地里的庄稼收成或者牲口何时下崽这些事情,所以,我们跟她们的沟通,也只能停留在比较生活的层面上了。
晚上没有热水洗澡,我们只好干腌一个晚上,水极为寒冷,是不敢洗冷水澡的,暮色四拢,远处的雪山隐约可见,光辉慢慢褪去,一丝一丝。我们在窗口远眺,期待明天赶快来临,迎接太阳,开始新的一天拍摄野花活动。晚上,寒意渐起,需要盖被子,外面飘起雨丝,我和三叠睡的也不是非常安稳,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半夜,传来猫声,由远渐近,黑暗中,三叠一骨碌爬起来,大喊:“猫,猫!”赶紧扑到窗边,把玻璃窗关紧,我没想到她原来是如此不喜欢猫,特别是黑暗中,也赶紧爬起来协助她关窗,尔后,两人有点惊魂未定。天亮之后,早餐时候跟女主人聊天,原来那个猫不知道哪里来,经常来她家骚扰,表情之中,极是讨厌猫。
我们潦草吃完早餐,就催促小王出发前往新措。刚出村口,来到桥边,就被晨景吸引,远山如黛,云雾袅绕,脚下滔滔江水,岸边郁郁葱葱森林,真是心旷神怡的世外桃源,真美!
夜雨已经停了,太阳出来,羞涩地,嫩嫩地,洒照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我们被路边的一丛丛黄色报春花吸引,顺着小涧而上,小涧旁有雨珠滚动的紫色唐松草,风骚艳丽的绿绒蒿。钻进了深林,弯腰晃动树枝,雨珠落下,阳光清冽,透过缝隙,照在青苔上,一丛丛蘑菇不知何时冒出来,一切,万物生长,我兀自坐在大石头,喟叹,唉,太美!太美!何似在人间?
一路上风景美得我们赞声连连,或是无名溪边,或是村庄绿油油的青稞田,这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风景在路上”。路上陆续看到不少藏民在修剪路边的灌丛树枝,像一个生产队的集体劳作模式,他们热情,跟我们挥手打招呼,我们只会说一句藏语“扎西德勒!”,连第二句都不会了,词汇缺乏,司机小黄在旁边解释补充旁白:“他们这个村的藏民极是团结,如果某家建新房子,全村的人都会来帮忙,不收分文,到了饭点,则各自回家吃饭,下午再来,也不给东家添麻烦,很是淳朴。”,听的我们默默无语,如果我们汉族,少算一分钱,工人都可能罢工不干,还指望义务啊!我们太精明,精明到后面几乎都没有朋友了,到处防范别人占自己便宜,而随时鼓励自己去占别人便宜。
一路上尽是水草丰美,河流缓缓东流,像一条玉带迂回;牛羊在悠闲吃草,不时抬头看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继而低头吃草。
下午快两点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新措的附近了,车是不能往前开了,没公路了,只能靠步行进去,但需要缴纳每人10元的垃圾处理费,就凭这景色,绝对是超值的。
河面宽广,我目测约有几十米宽,水碧绿清澈,容量极大,资源丰富,想必是从上游雪山融化水汇集而下,如果在中下游拦截做水力发电站,想必是好。我站在河边,怔怔看了几分钟面前宽阔的江水,江水凝重而下,江面似平静,而水下面却是漩涡无数,丢了一朵花,溅起几滴水,很快就被卷走,就像我们的人生,很多美好事情记忆,都被时间这无情的水冲卷走,甚至一点浪花都没有,就一去不再复返。
这片湿地,草色青绿,牛羊倘徉其中,天气也是极不稳定,西边晴东边雨,反正,雨伞随时带着,管他太阳下雨还是下冰雹下刀子,反正都是下!各种下!午饭照常没有,有时饿的会出现幻觉,怔怔盯住远处的雪山,觉得它们像铁锅里热乎乎的花卷或者馒头,反正,各种跟吃有关的幻觉。到了下午6点,几乎是饿得脚步轻浮了,说话也有气无力,后来,在背包里找到压缩饼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潜意识里拒绝吃压缩饼干,可能还没到狗急跳墙的地步吧?也只在多雄拉山上吃过一次压缩饼干,是宁波花花从网上冠生园购买的,味道还行。
暮色开始下沉,我坐在河边的木桥头,等队友集合时候,摸摸了口袋,还有包饼干,刚撕裂开封口,走过来一群黑色的藏香猪,它们嗷嗷叫围着我,我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饼干给了它们吃,等它们全部吃完,心满意足“哼嗤”“哼嗤”过桥回家时候,我已经几乎饿晕在地上了,只好不停喝水充饥,满腹是水,但饥饿的意念从来没停止过。终于,远处来了队友00和小诗,我们赶紧上车,催促小黄回程。晚上回到结布村取行李的时候,昨晚女主人明确表示不做晚饭给我们吃,我们只好继续往前走,到巴松措门口的四川餐厅晚餐,吃完饭,元气慢慢从丹田之处汇聚,元神附体回归,精神返回了,到后面竟然异常活泼起来了,回八一镇的路上,后面的人已经开始疲劳入睡,我竟然像吃了玛卡似的亢奋起来,可见,我是一个多么容易养活的人啊!欢迎大家踊跃包养!
事后,根据队友的评价,新措给她们的视觉享受,是非常不错,可以说是这次旅途中景色最美的一天。我们几个人独享了如斯美景,悻悻的,反而觉得心中不太好意思(估计是跟挤出人命的九寨沟对比了)。
新措之美,如藏在深闺之秀美,初见的惊艳,收藏了那份感激和欣喜,放在心里,有空看照片,慢慢咀嚼回味。彼时,彼地,彼景,关于那天里的人和事情。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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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9 05:35
=============下期预告,色季拉山的平沙落雁===========
桐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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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10 10:52
回到林芝八一镇,感觉好像直接已经回到了广东了,街道名全部是广东省的,大概滨河路等,就差一条深南大道了,甚至顺德菜馆都有,对于被川菜灌的呕吐的人来说,广东菜的出现,无疑是救星,但是,一顿饭下来,费用是川菜的一倍,超了预算,这叫人好生为难哟!镇上基本大小酒店、宾馆、客栈,当作是旅游来此中转歇脚的地方吧,此地靠近林芝机场,算是比较繁华方便了,补充物资也方便,虽然价格稍高,但有总比没有好。比如一根青瓜两元多,后来灰溜溜打消了用青瓜敷脸的念头,心里有点不甘,跑去问店员,店员一边整理货物,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物资来自四川运输。”,哦,好吧,318川藏线不好走,特别是通麦天险路段,心里觉得释然多了,要不然,把自己憋死了,凡事都求个为什么的人。
如果不是像我们一样心怀鬼胎有特定目的的人,一般人都是直接在垭口下车,然后跳跃到4720米的石碑上,手机咔嚓一张,然后发到微信朋友圈,表示某年某月某日到过此地,和XXX一起,然后放尿,上车,扬长而去,前往拉萨朝圣。而我们则鬼鬼祟祟,从小道绕上去,直奔远处山头的塔黄,每当我或者队友疲惫不堪时候,我们就互相鼓励:“看,塔黄就在上面几百米,不远了!”,其实,是望山走死马,真正要攀爬到流石滩上面,还是需要消耗掉很多体力,特别是天气恶劣的情况下,走几步都需要停留下来调整呼吸,有时氧气不足时候,容易出现缺氧,脸色紫青紫青,所以,我反复强调队友,别走太快,别走太快,调整好自己呼吸。带队在外,如履薄冰,怕万一有什么闪失,无法跟她们家人交代,求得“平安”两字是万福。
这次来,比两年前爬色季拉山流石滩体能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样严重高反,基本能够步履平稳慢慢往上攀爬,虽然雨仍然在下,横风吹着,石头湿滑,但偶尔也会雨歇,露出一丝阳光,天气就是这样,反反复复交织着。
此时已经七月初,著名的色季拉杜鹃花海景观已经看不到了,杜鹃花已经开完,偶尔还能看到残留的一两簇,基本大势已去。没有杜鹃花丛点缀的色季拉逊色了很多,但对我是无所谓的,杜鹃花科下的杜鹃属家族如此庞大,就算是眼前繁花似锦,我也不会去拍,反正拍了回去了也难以鉴定到种,与其大量的图片保留“种不详,杜鹃属”这种含恨躺硬盘的局面,还不如不拍,眼不见为净;对于菊科的植物,除了雪莲之外,其他大部分都可以直接踩死了,反正都很难定种;对于禾本科植物,除了水稻、青稞、小麦、高粱之外,其他统统绕道而行,太难了,哈哈哈。
根据资料统计,在花的颜色方面,滇藏高海拔植物(海拔4000以上)的野花多呈现为蓝紫色,占43%,黄色占30%,白色18%,剩下的就是其他颜色了。所以,很多人会发现,西南走一趟,回来很多是蓝花,很多人对蓝色无免疫力,很容易被攻陷柔弱的内心,自我陶醉的一塌糊涂。在我日前安排的西南高原野花展览中,我稍微粗略统计了下,果然蓝色的花比较多,特别是绿绒蒿属和龙胆属植物,我为了不让观众两眼发蓝光,果断调整了色彩比例,塞进了不少粉红色图片,不知道观众是否明白幕后策划者者的一片苦心?
至于授粉者,基本上是熊蜂或少数蝇类。熊蜂屁股大,体型大,全身毛茸茸,颜色花哨,像一个巨大的直升飞机,嗡嗡直上高原,横冲直撞,不怕风雨吹袭,熊蜂具有较稳定的热调节系统, 在低温环境中也能自由飞翔, 且在逆境中的飞行能力强。在低温 (4–6 ) ℃ 和强风(6–8 m/s)的环境中, 蝴蝶只出现在 0.9%的花上,而熊蜂可出现在69%的花上,具有很高的传粉效率。至于鸟类啊,蝶类啊,在高原上是非常少见的,更加不要说帮忙授粉了,所以,打算上高海拔观鸟,往往是失败的,或者落空,最后只好顺便拍点野花了,我一般不告诉别人这个秘密的,哈哈哈。
我们一行4人,扛着摄影包,穿着明艳的雨衣,鬼鬼祟祟的穿行在杜鹃灌丛中,各自寻找目标,但是我们的终极目标都是---塔黄。
冷不防,从山脊上走过两位士兵模样的人,满脸严肃,问我们:“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挖掘虫草者?”我顿时懵了,反问他们:“吓,这里有虫草吗?我怎么不知道呢?”,这一问,又轮到他们发懵了,然后继续盘问我们:“那你来干嘛?”, 我回答:“拍摄植物啊,谁会扛那么多沉重的摄影器材来挖虫草呢?”“哦!”,然后他们对视一下,然后走开了,确定我们不是坏蛋。其实,就算真虫草在面前,我相信我另外3个队友肯定不认识的,除了我认识之外,那玩意,也不见得多稀罕,let it be!
沿着流石滩上去,陆续很多惊喜,各种蓝色绿绒蒿、苞叶雪莲或者红景天,探头探脑,至于那些矮小点地梅就更加不用说了。目标越来越近,终于在下午三点多时候,在海拔约4900米的高度,零距离接触到了贮立的高大塔黄了,那一刻,幸福得目眩头晕,电流击中全身,就像网恋了很久终于碰头,发现对方颜值竟然好看得堪比井柏然,几秒清醒过后就直接扑过去,抱着塔黄亲吻了,反正这里四周荒野无人,再荒唐,也没人知道。雨伞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裤子早被雨水淋湿了,紧贴着大腿,雨水滴滴流下,久久不愿意松手,那销魂的感觉,比用最顶级的HIFI听Sarah brightman的Stranger in Paradise 还削骨入肉。
曾经有不少人问过我:“吴老师,流石滩上,植物一般都匍匐贴地而生,为何唯独塔黄如此嚣张,肆无忌惮的张扬?”,塔黄我所见过的最高超过2.2米,比我高出一个人头还多,塔黄是蓼科高大草本,根状茎及根长而粗壮,直径达8厘米。茎单生不分枝,粗壮挺直,直径2-3厘米,能抵抗山顶寒风吹袭,其宽大的苞叶,像温室保暖,让里面的花宝宝顺利开放,帮它授粉的昆虫也有个庇护所。除了塔黄这种有苞片做温室作用的植物,其他另外两个御寒机制分别是:棉毛和垫状。有了这3大御寒护身法宝,高寒植物在残酷的环境中适应并繁殖下来了,棉毛植物中有菊科的水母雪兔子等,而垫状植物则有石竹科的雪灵芝或者报春花科的点地梅等,我们经常称这类垫状植物为“切糕”。
几十米之外的另一侧,三叠她们也找到了塔黄,并高呼叫我过去拍摄,司机小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蹑手蹑脚上来了,吓了我们一跳,他穿了酱黄色的外套,身材瘦长,挤在两株塔黄之间,非常应景,我们都开玩笑,说三塔齐立了,他一改严肃,也嬉皮笑脸起来,原来小王也很好玩的。
欢乐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多,我们必须下山到鲁朗投宿了,于是,就喊三叠和OO队友赶快下垭口停车处,我自己心急,抄了小路,踩了一块石头,孰料雨久泥松,石头松动,身体直落下来,心中大惊,知道不妙,赶紧双手护住新相机并拢在怀里,电光火花,平沙落雁,屁股重重掉落在砂地上,咦,咦,咦,总不能死在这里吧?静止了几分钟,攥够了力气,爬起来,检查新相机,除了沾满了泥土,无大碍,放下心来,回头检查自己屁股,鲜血已经涡涡渗透出来,染红了裤子,可是磨房颁发的版主福利之一的户外快干裤竟然丝毫无损,我都快哭出来了,为啥屁股皮破了裤子还没破,啥子材料啊?我觉得我有必要做凯乐石的代言人了。
肉体受伤和相机受伤,如果要两者选一,肯定毫不犹豫选择肉体受伤,就像母亲和老婆同时落水必须救母亲一样,这是摄影师基本的职业道德,人在,机在,就像有次在珠海掉落潭中的前一瞬间,也是把相机扔到岸边,本能,也没多想啥,事后才从潭里水淋淋爬出来。
下到鲁朗投宿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大雨瓢泼似的,找到一间客栈,还有空房,我们像落汤鸡一样钻进了房间,晚上队友小诗帮我贴屁股创口贴时候,疼的嗷嗷叫,后来几天都坐立不安,直到回到深圳伤后才结痂。
拍到了色季拉山的雄伟的塔黄,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满结束,大家心满意足,除了增添新措的意外惊喜之外,就只剩下多雄拉受阻的遗憾了,此次入藏,算是如愿以偿。
事后,三叠告诉我,拍摄高原植物会上瘾,是的,确实,刚回来一个月,又开始东张西望,去计划明年的拍摄地点了,总是觉得,呼唤,来自于并不遥远的高原,风会传来它们的花讯,和关于它们的一切。










































































又见教主精品力作,十分完全不能表达我的崇敬之情啊
✌✌✌精彩,美,学习。
mark,慢慢阅读,10分送上
顶,教主大片,坐等八月图书馆专场精彩分享。砸花。。。
美!加分~~~。
敬业的领队,专业的素养,送上最高分以表敬意!但是,九顶山的花放少了,不要偏心哟,这可是我的鉴定贴
收到,后面补齐!
姑娘们也太狠了点吧!四个女人就敢爬山涉水啊!至少抓几个壮丁去帮忙护花啊!
太美了,加分
十分送上,搬凳子慢慢欣赏教主的九顶、多雄拉之行:grin:
教主不好当啊,艰辛的付出,丰厚的收获,绝对是真爱
37. 岩须,杜鹃花科
岩须,好神奇,竟然是杜鹃花科,明明看起来那么像地衣植物~~~~~~~~~~~
羊兄弟,你跑的太远了,竟然到了地衣去了。。。。连降四级:
被子植物--》裸子植物--》苔藓--》地衣
顶,使劲顶
顶,使劲顶
10分是必须的,赏花是必须的,加油是必须的,羡慕是必须的。
感谢教主分享!加10分!
塔黄好奇特
是的
美文,美图,美哉!顶,十分赞
大美!加分必须的
我来了,加分,加分,看教主贴,如重游一回,此贴必须收藏收藏收藏……我看到的,没看到的,遗憾的,得意的,全在里面了……一边看一边对比,拍得真好……那个蘑菇的,后面一定会上的,静等:smile:……
这么霸气美艳的结合,必须十分送上!收藏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