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水漂流之--------娄水野漂

我: 我们算不算一起经历了生死?
X: 你是说娄水吗?　
我:恩
X: 不算啊,有点危险,但不算生死.

我: 我知道我为啥没有男友了
X: 为啥

芭茅溪首漂试水试船,坝上上岸,妖风忽至,船,X睡袋衣物皆入水,在芭茅溪商漂老板给我们提供他们办公室
作为露营地后,搭帐篷时我发现外账消失,我侥幸的以为在坝处某处飘荡,还有可能找回,叫停在搭帐篷的x,想要他和我
一起划船寻回外账,我的理由是:接下来的野漂会在河边露宿,最近阴雨未定,没有外账,晚上会是个笑话,2:我没带
睡袋,外账等于是我的睡袋,湘西夜晚凉爽,我需要外账保暖.3 帐篷可以等下回来搭建,现在首要是寻回
外账. x不想停止手中的搭账工作,他认为一个外账嘛,什么了不起,我回去把我的给你.

说服无效,我独自冲出屋,又冲进冲出拿船拿救生衣,打算独自划船去寻,只有一小段水域到坝,较为平缓,我自己
应付的了,最后一次进屋时,我丢下一句话: 你说的对,还是独自玩比较好,就冲出屋子来到河边.打气袋也落水打湿,无法
给我的草船充气,正不知怎么办时,X出现在船边,开始人体充气,拿嘴巴给我的船充气,说要和我一起去寻.等他吹到快闭气的时候,我接过来继续吹,原来他不熟悉我的船,拿嘴巴充气时是要把大阀门关闭,只开上面的阀门,这样吹气就只进不会漏了.
我拧开上面的阀门,很快把气充满,拿了一件救生衣,就出发了.为了赶速度,X划船,我仔细看两岸,看是否外账卡在某处.
此时,我和X看似平静,但我心理估计被气冲满了,气鼓鼓.一扎就要爆.船通过一片水域,水底的石子清晰可见,约莫半米深,
这时,我不知何故落水了,完了,我的眼镜要掉了,就在我扑通一声落水时,X当即跳入了水,我正欲浮起,发现手一划水,
人就站了起来.眼镜还在鼻梁上,没掉,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所以,这次野漂旅行,我带了近视泳镜.第一次就这么莫名其妙落水了
也好,晚上不用洗澡洗头了.划到坝处,已经涨水,快要覆盖坝,而我的外账不见踪影,最后一片水域水蓝寂静,岸边的石山清晰
地倒影在水面,让我有一阵轻微的恐惧.而今天的落水和这恐惧对比第二天的娄水野漂,都只是事先冥冥之中告诉我什么是水,什么
是自然的野水.而当时的我,一切都觉得很新鲜,浑然不觉这即将来临的危险.  这次上岸,没有在走坝,而走了河边的泥巴路.

晚上,和X就在坝上上岸正确与否发生争论,问题上升到了安全意识的层面.和X认识一年有余,是源于一年前我发了一篇野漂约伴
的帖子,直到一年后才和X见面打算完成这条线路,并在附近区域进行寻水漂流旅行.虽和x认识一年有余,确也仅限于微信上,
只是间或知道他去冲浪了,他去哪里了,而他也知道我去西藏了,又去国外了,现实生活中却没有一起的户外交集.最近确在微信上
联系的频繁了起来,他关注着我每天的漂,其实,我不过是在湘江划着那静水,他鼓励我去漓江漂流.去哪里对我不是任何问题,背着船和包就走对我从来不是事,但我深知自然水域的漂流不同于攀岩等其它户外活动,一旦入水,情况可能不是自己所能控制,所以我一直划着湘江,划着橘子洲,有一天,我对X说: 我还在划湘江,哎. X回: 过几天我就过来,和你去漂流,你选一条路线把. 
啥???  我赶忙做了做功略,位置圈定在湘西北,鹤峰,龙山,毫无疑问,我们要漂去年就感兴趣的那条野漂线路.
X从东北做了2晚的火车出现在我的城市,我的面前,把不相关的行李丢在我家,当天中午,我们就坐上了从长沙去慈利的火车.
一路南方的绿色山水,我又像小鸟一样出行了.

回到第二日,醒来,我问X去不去鹤峰?是这样,一旦有争论,X就会说出打道回府的话,当然,如果有矛盾,再一起进行探险活动有风险.
X说去,那就出发吧,谢过商漂老板提供的露营地,上路.搭了一个车到五道水,在五道水找了一个送药的车给了20元,把我们带到了鹤峰.
X在车上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睡觉,而我则喜欢和车上的司机,其它朋友大侃小侃,很多时候X是安静的,他不喜欢做决定,喜欢说: 
你看怎样就怎样,反正我跟着你就是了 .这次活动,我是财政部长,X把钱包,手机,活动金费都主动交到了我手里,从此,他连买一根冰棍都要问我要钱,所以,他索性不做决定了,手里没钱,做决定无效.一到鹤峰,就看到了一条河,毫无疑问,那就是娄水,娄水我们来了.
但我们先打算去躲避峡,X对躲避峡一无所知,但看过我给的照片,他一直兴趣不大.既然我说去,那就去把.在县城里转来转去,一会
汽车站,一会摩的小哥问信息,得出的结论是,总之得出钱,不是门票费就是导游费,而且是纯静水.算了算了,太折腾,直接娄水,我跟X
说.X说要得.粥店吃点东西,老板娘很热情,问X,我是不是他女友?我直接回答,不是,我还补充:户外朋友不扯感情,不然危险.老板娘看着X对我说,这小伙子长的多忠厚老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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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可以下河地点,事后证明,这是最后一个可以漂流的窗口期,接下来,天天有半天的大雨,涨水水寒,水大水流急,都不适合我们进行漂流.我换好装备,照例下船前拍照.我带了攀岩的辅绳,穿过整条船,把80L的漂流袋绑稳,我和X都带好头盔.X把他的救生衣给我穿,他是个浪人,冲浪,水性好,他说怕我落水惊慌,有２个救生衣好点.好把,我虽然在开放水域游泳,但那就是个大游泳池,江河里没有游泳经验,更不用说激流了.我穿好２个救生衣,下水.本来我拿着奖控船,刚一下水,就开始有浪,哗哗哗,水流好快,船开始晃,我自己划船还行,这时船上坐了个大男人,还是个小胖子,我管X叫小胖子,又带着那么重的包,我控船不住,赶忙把奖丢给X, x 调转船头,这时,我面对X,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况,悲剧.　在一些水急船颠簸处,X叫:抓紧,镇静.我紧紧抓住船里的绳套,我们的25L防水小包和其它零碎都被我用快挂挂在了船上,所以一旦落水,除了浆有丢失的可能,其它东西都和船一起,不会散落.
问过野漂娄水的朋友,说刚出鹤峰,就有一个大滩,落差一米.　我时刻提醒X,出鹤峰了就停船,观察这个滩.
船很快到了桥底,X对我说,听到滩响了么?　我听到了,哄哄的水响.出鹤峰了,"靠近,靠近那个瀑布,停船",我喊. X爬上岸边的石头观察,完了又让我自己爬上去观察我的天,,,,是个瀑布,水很凶猛,真的只有一米吗?　X问我感觉如何?下不下?如果不下,他自己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有2次吓尿的经历,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滩并想到等下要从这里冲下去的时候,尿了 
第二次,过了这个滩翻船,我很平安的到了岸边,X带着奖游过对岸打算把船划过来,确被水冲下第二个滩,一开始我还能看到
他像人体冲浪一样在水里露出头和背,后来完全看不到任何身影的时候,我又尿了,还尿了2次.现在回忆起来,我的心理并
不恐惧,身体确尿了,吓尿了,也许这是一种极度的恐惧. 
X问我下不下? 我没有考虑,我说下,仍是他控船,我面对他坐,我们的船开始下瀑布,我只记得船在激流里被一个浪甩到一边又被另外
一堆白浪甩过去,好几个回合,根本不止一米的落差啊. 也许只有几秒的时间,但我却感觉过了很长
,我一直坐的很稳,X确开始左倾
然后重心越来越左,我压不住船,终于落水了.只感觉落水一秒钟我就浮了起来,求生的本能告诉我,我得游到岸边,左岸还是右岸呢
这时,我感觉有人抓我的救生衣,松手,我喊,我以为是X不行了,抓我的救生衣,结果是X抓着我往右岸游,松手,我能游,我喊,确喊不出来
也许我喊了出来X没听到,X一直抓着我游到左岸,直到我被一个小哥抓住手,牵上岸. 
原来这里有2个小哥钓鱼,我看到船在左岸,在慢慢的往下冲,突然卡在一处不动了,对岸也有一个人在钓鱼,我让小哥叫那个钓鱼的人牵
住我们的船,把船拖上岸.这时,我和X 都在河右岸,船在左岸,浆在X手中,他落水后一直没松浆.这个瀑布我感觉有2,3 米,远不止1米,
是一段很窄的河道,两边都是巨大的石头,所以浪在里面有回转,旋涡,而不是船一冲就下.索幸的是,我们翻船落水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相对
的平水区,身体并没有受伤,我甚至没有呛水,就被2个救生衣的浮力托出了水面.
如果是在中途落差处落水,身体有可能会被巨大的激流甩到旁边大石而导致难以想像的后果. 
船在河对岸,我们必须把它弄过来才能继续后面的行程.钓鱼小哥告诉X如何绕过水流游到对岸.X拖下头盔,没有脱鞋,就一手拿着浆,推一下浆,游一段,往对岸游去.我和小哥在岸边石头看着X,我很紧张.X拐弯拐早了,游到中间时,只见X被水流往下游冲去,马上就是第二个滩,这个滩很长,有连续的下坡,最后还是一个旋涡.我知X 冲浪,却并不知他泳技深浅,只见他漂浮在水面,任由水流往下冲,一起一浮的在第二个滩上人体漂流.在美国南加洲冲浪圣地,我曾见过有人人体冲浪,当时还很好奇这怎么玩,这次确亲见了人体白水漂流.还是我的搭档X,很快,X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再也看不到他露出水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被旋涡卷进去了吗?还是被冲到更下游? 小哥的朋友小哥2往X方向跑去,小哥也跑了过去我站在石头上,尿了,吓尿了,我朝小哥喊,如何? 我的意思是人还在?小哥答:　人在,浆也在.我松了口气.X从岸边石头走了过来,这次脱鞋,再游一次,这次,我和小哥帮X看着路线,必须避开水流区才能到对岸,我看着X这次的尝试,小哥说,
这次有戏,X避开了水流区,拿着浆游到了对岸,X检查了下80L的背包,告诉我一切没事,两个背包都没进水也没挂烂.　
我以为X会划船到对岸来,没想他再次入水,推着船游了过来.我,船,X又再次汇合到了一起.
下面那个滩,我要求我们抬着船从石头走过再下水把,那里有旋涡,铁定翻船.旋涡我应付不了的.我再继续和小哥打听接下来的
水域情况,了解到接下来没有这么大的滩,再漂半个小时会到一个小村庄,可以从那里上岸,但过了那个村庄,继续往后的话,会很危险.我再次确认了接下来的水路情况,小哥说没有危险.好的,那就继续把.直到这时,我还没有后怕,更没有料到我们接下来会再次翻船,我会被水流不停往下冲,导致身体在石头上像搓衣板一样筛筛子,腿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我和X抬着船在大石头上走,绕过第二个有旋涡的滩,再次下水的时候,我发现泳镜不见了,没有泳镜,我７００度的近视等于是个瞎子,一旦落水,岸我
都找不到在哪里,我以为我把泳镜落了在刚和小哥说话的地方.
X说无法逆流划船回去,要我爬石头回去找,我只有爬上石头,光脚脚滑,平时喜欢深水抱石攀岩的我这时却万万没这个心情
耍酷.从石头掉下会被水面下的石头伤到身体,让X递给我的鞋子,这时我发现泳镜挂在我的脖子上
而递给我鞋子又不慎落水,这时,X不淡定了.X比我小3岁,在行程,目的地,吃啥哪里扎营上他都不发表意见,不作为.我怎样安排他就怎样.
前面说过他的钱包,这次活动金费,手机他都交给了我,放在我的防水包里,他手里没有一分钱.或者,又是,他认为
我是姐姐,他享受着姐姐的照顾和安排,一切懒得操心.我觉得原因是这个,但现在,X不淡定了.事后,我让X回忆他的心路,我想除了从我的角度来写这个故事,
还从他的角度来写,他这时的内心独白是:这个蠢娘们,接个鞋子都接不稳,泳镜在自己脖子上也不知道,这种探险活动就不该和女人来.

啥?　不该和我来?　你说下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和你下滩,不能和女人来?　我是搭档,这是我的心理活动.

接下来的水域虽然没有瀑布,但滩一个接着一个,每当有哗哗水响的时候,就知道滩又来了.
X第一次架我这种船,对我的船并不熟悉,对我的连体浆在使用上也不熟练,但我没法架船,原因说过,２个人的重量＋行李重量,这船我hold
不住,一个滩连着静水,静水后面又是滩,静水处时我跟X说用上半身身体重心的左右晃动来控船,未必完全依赖浆.
纸上谈兵的教练总是很好做,　临时磨枪自然没有效果,只有乞求不要翻船.
一路往下,静水处时我也划了划船,没有太多心情欣赏两岸的景色,滩一个连着一个,精神一直很紧崩.
这是一个高山峡谷河流,是一条较窄的纯野漂线路.河水绿色,两岸岩石山颇有张家界的感觉.风光是不错的.我们没有gopro,手机也都收了起来,
所以这一段的漂流没有任何照片.这条河有拐弯,这个拐弯左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我们正在拐弯,突然,我又入水了,怎么头伸不出来,
我伸了２次头,都被船罩住了,原来是拐弯时撞了那个大石头,船直接翻,我和X同时落水,船盖在我们头上.我没有惊慌,憋气潜入水下,游出
水面,终于又可以呼吸了.我无法管X　也不知他怎样,我只知道我要游到对岸停下来,但我根本停不下来,水流很急,一路把我往下冲,
我奋力横游,这时我感觉水下面很多石头,我到了浅滩,离岸不远了,我想抱住水下面的石头让自己停下来,但根本抱不住,石头太滑
水流太快,我被不停往下冲,我的上半身穿了２个救生衣,没有感觉,但我明显感觉我的腿被一个又一个的石头打过.终于抓住一块石头
我停了下来,我爬上岸边的乱石堆,看到X在我前方的深潭里,我的船也被吹到了那个方位,但随时会被吹出来,吹入主流,继续往下漂,这样的
话就完了,我们的船+所有行李.这次翻船,岸边再也没有人,只有我们2人,自救+救船,时间很紧急.自救没有问题,我们2都安全了,现在当务之急
是救船. 我在乱石碓上不住发抖,我们泡在水里几个小时了,而这时估计也有6,7点了,我有点失温.船在慢慢的移动,往主流方向漂去
X在向船的方向游,想截住船,但他游的很慢,是逆流,估计他也很冷.主啊,主啊,帮帮我,不要让船卷入主流漂走.我的祈祷起了作用,
X抓住了船,推着船往我的方向游来,我赶忙走下乱石碓,接住船,往上拖.X上岸休息.我瑟瑟发抖,往石堆前走,看有无可能划船到到另外的岸边
在那里 ,我看到上面有公路,有公路就有人家,我们得过岸,但一看那流速,横渡是不可能了,如果不划船,游过去呢?我没那能力.
这时我看到这个滩后面是完全的静水,静水对岸似乎有农田,有农田意味着有人家,那么我们也得救了
我一边走来走去观察,还在地上检了一块滚圆的石头,后来X帮我一路把这块石头背回了家.可是,在家里,我确找不到这块石头了.　
我一边走,一边比较判断接下来怎么办,一边发抖,嘴里一直在骂,我没有慌张,相反,我很冷静.这种骂不是恐惧,而是在给自己鼓劲,好呀,来呀
我能救活我们,我们会没事的,我们很快没事了.我来来回回的走,X一直坐着休息,时间开始变晚了,得赶快上岸,我走过去把自己的分析判断跟
X说:我们无法往回,我们必须往前,过了这个小滩,据我观察前面是静水,我们从那里上岸.X说: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很理性,我们还能继续玩.
下船,往前,这是最后一个滩了,也是一个拐弯,小心不要再撞上去.终于,我们到了那片静水区,不仅看到了农田,还看到了高处的木屋,原始的
木屋,X此时的心理活动是:这个文艺的女人又开始了,是的,我苦苦寻找的土家木屋出现了,而且,今晚我要在这里扎营,
这一切太完美了.前方,我又听到滩响,此时,我已经如惊弓之鸟,不能再听到任何水响.
靠岸,上岸,X的心里声音是: 我又开始得瑟了,因为我又让他给我拍照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