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小楼故事——向西江白壁的孩子捐赠冬衣

从今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劈柴喂马
周游世界
从今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西江,春暖花开

这是我在我的“小楼”留言本第一页,和我酒吧的刺绣上写下的字,套用了海子的诗。2006年的6月,我在海子几首诗的号召下,独自在西部行走了四个多月,尤其是在新疆,青海,努力寻找海子的影子。

而当我旅行结束后,我知道,自己是回不去城市了,在反复思考和折腾后,决定在贵州西江千户苗寨安家落户,于是,有了“小楼”民族青年旅馆。

因为西部行和一直以来的文字记录,让小楼在诞生之初就面对着很多人的眼睛。小楼的成长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但是事情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很多,民族习惯、土地、房屋、风格……等等,接踵而来。当这一切都走过,小楼到今天顺利开业100天了。它还稚嫩,却成为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城市人的心灵休憩地。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是西江?为什么在你几乎走遍了全国后,留在了西江?我说,当你喜欢一个人或者事物的时候,可以说出原因,而当你对它的感情是爱,而非仅仅喜欢的时候,就很难说出一二了。

很多人在西江,原想住一天,结果住了三四天,原想只看看,结果一到山头,或看着满山的寨子就挪不动步子了——我就是典型,不过我更彻底一点而已。

我一直相信,小楼于我,于很多客人来说,都是个载体,一个故事的载体,心情的载体,一个沉淀和释放的载体。

写点关于小楼的故事,也等你来小楼写故事……

小楼交通指南:

飞机:

离西江最近的一个机场是贵阳龙洞堡机场.出机场后坐机场大巴(10元),到终点下,下车就看见有车到凯里了,全程高速,2个多点小时,45元,也有40的,看运气了。

到凯里后,到凯运司(最大的一个车站,有的贵阳车就在那里停,最好问清楚)有车到西江,10点、12点、2点都有,20元,1个小时40分钟到2小时到西江。

万一没有赶上西江车,还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包的士,120——150的样子,叫司机走雷山,然后在排乐路口拐进去,这个比较近(我尝试过1个小时10分钟开车到西江);办法二是先到雷山,11元,1个半小时

到西江后,进入寨子,会看见车站,过车站是个桥,桥头下车,然后走15米就看见小楼拉!!

火车:

最理想的是坐火车到凯里,下车后有公共汽车到凯运司。

接下来就和上面一样拉。

如果是从四川云南重庆进入,有的火车只到贵阳,那接下来就是出火车站后就有凯里汽车,也可以坐火车过凯里,25元

如果是从广西广东过来,少部分车到都匀市,那就到都匀平桥汽车站转汽车到凯里后过来,不过,建议可以在都匀逛一下,嘿嘿,我的家乡,很平静美丽的小城市。

汽车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贵阳、安顺、重庆、北海过凯里都是高速,如果从湖南进入,路也好走,那就建议去一下凤凰,然后到梵净山,然后到凯里,路不错的。

如果广西进入,可以考虑走桂林,然后到程阳,进入肇兴,这条路线也不错。

妖精姐姐 · 2007-05-21 08:58

    早晨,唤醒我的是太阳的手——金色。
    带着好心情,逐个给房间挂上锁。十六个房间,统统被黑色的大锁封闭。
    这一下子,隔绝了木头的香味、漂亮的窗帘、暧昧的床单和一地阳光——有这么几缕调皮的从门缝透出来,直铺到过道里,明亮的金黄和木头的淡黄色,组合成了向日葵的花瓣。
    而我,是花瓣中间的那颗小葵花子,如果你在,就是另外一颗。

    我手里捏着五十多把钥匙,我高兴极了。
    兴奋劲缘起是,小学一年纪入学时,妈妈给了我一把家门的钥匙,用小铁环串上,系上红绳子,挂在我脖子上——那是我的第一枚勋章。
    从那后,我羡慕起了大人的腰间,怎么能有那么多钥匙?
    这是有象征意义的,每把钥匙都会通向一个新世界。一拧,开启一个未知,一段故事,甚至一个秘密;再一拧,未知、故事和秘密都只属于拿钥匙的人。
    而这会,我有五十多把钥匙,这是财富。
    我从而楼的这头,走到那头,哼着小曲,踩碎一地阳光,幻想它们真的是花瓣:脱落、散裂、渗透。
    再上天台,走进三楼,触摸每一扇门,每一个锁。
    它们会被开启,然后“砰”地合上。
    然后你和他/她在里面,或者一个人。
    阳光、窗帘、床单,全是你的,秘密也是。
    只有在你走后,我打开门,扫地擦窗,从灰尘和发丝里,寻找故事的蛛丝马迹。

    我捏着钥匙,紧紧地。
    能开门,能关门。
    却找不到你的门锁,
    更打不开你的心门。

妖精姐姐 · 2007-05-21 09:04

    

    小楼会是一个载体,对于这一点,从小楼建立那天起,我就深信不疑。问题只是在于,有的故事是不能为人知的,有的故事变成别人的故事就这么说出来了,而有的故事是可以暂存小楼的。
    进小楼一楼大厅,很多人都会注意到一顶帽子,一看就知道是少数民族的帽子,也能发现和苗族或者侗族的服饰有很大区别——虽然都是银饰。
   
    帽子挂在主梁上,在帽子的下方,是一张说明:
    “哈尼族头饰,手工缝制,除非情郎,不能触碰。
     他遇到了她,在他前往小楼的路上。
     邂逅,一见钟情,既而是短暂的快乐时光。
     他要离开,而她只能留下。他无法叛离城市、工作、世俗和相爱多年的女友。
     姑娘把带着发香的头饰送给了他,而他将它留在了小楼。
     一并留下的,还有那昙花一现般的爱情故事。

     爱正因为太多的真实重复,才显得俗套。”

     这是个真实的故事,几乎所有到小楼的客人都看过它,也有的人会站在那里一笑,或者也顺带着说说自己的故事。
      其实想来,所谓故事,也都是过去的事情,我把它放在这里,他把它放在这里,不过是想把故事装裱起来,而看故事的人,想到自己那段故事,发现它几乎成了一张发黄的照片。
     只是,有张照片可以看,总好过回头发现连个脚印都没有。

    小楼在,故事在。

妖精姐姐 · 2007-05-24 02:37

    

    小楼的门很大,一般都是开着。左边是西江镇的主街道,右边临近河边,河边就是菜地。于是每天都会看见村民挑着菜走过。跟我熟悉后,有时候在门口就会拿出唱山歌地嗓子大喊:“小娄,要不要菜?”有没有客人他们都喊,有时候用苗语喊,客人尽管不知道他们说啥,但所有人都行注目礼。我就赶紧连跑带跳出来,招呼一下。不论买不买,他们都很和气地笑笑走了。
     今天又如此,一大早,一个挑着竹篮包着头巾地苗族老太太从门口过。喊:“姜,小娄要不要姜。”喊到脑袋左右摇晃,却又不把篮子放下来。屋里的姜吃完了,我走过去,姜非常新鲜,问她怎么卖?她想了老半天,问我怎么卖?——这样的现象在西江常见,他们常是不知道怎么卖就上集市了。我说不知道,她说那就一块钱一斤。
     我同意了,然后准备开始挑,她告诉我没有称——这也不是偶然现象,除非赶集,经常一整个市场就一两把称,然后大家就互相借,异常热闹,称和秤砣漫天飞。
      这个时候,一个门市部老板非常热情地跑过来,递上称:“我有。”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老板回到他的小铺子去了。又没等我反应过来,卖菜老太太把陈递给我:“我不认识称。”
      我晕!更晕的在后面。
      开始称姜。我选了几个大的放到称盘里,称,我也不会,那老板就遥控指挥怎么认。一看不到两斤,就说,还差一个小的,那老太太搜地扔了个硕大的进来。我说多了多了!要个小的就可以了。她凑过来看看,说:“差不多。”
      我说换个小的就正好两斤了。她就把大的换下来,扔进一个中号的,我一看,正好两斤,把称递过去给她看:“正好两斤。”
       她还说:“不够不够。”迅速拣起一个小的放进称盘里:“好了!”然后心满意足一笑。
       给了她两块钱,把称还给老板,她走了,我回屋。
  
        一回味我和她交易的过程,这是谁买谁卖呀?

     

妖精姐姐 · 2007-05-28 04:43

作入住登记的时候,她说她的身份证没有带,出门太着急,忘记了。
     作罢,但总是要记录的,她写下了“小慧”。
     强忍,她怎么能叫“小慧”?如此清爽的名字,而她看上去该有30出头了,皮肤还是不错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但是眼睛里的灰尘很多,多到我担心她都看不清我和这个世界了。
   
     小楼的308——全楼景观最好,最安静的房间,早晨的时候一推开窗户就能看见青绿的群山和错落有致的寨子,以及袅袅升起的炊烟;我把一张窗安排在了窗口,这样,如果在春夏的晚上,不拉窗帘的话,可以看见星星——西江的星星非常多,非常亮,明月当空,整个房间都是银色。
     小慧说她只是一个人,但还是要了308,很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听了我的介绍。

     五分钟后,小慧下楼,冲我笑笑,然后一个人逛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男孩子跟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甚至吓了我一跳,膝盖上的书差点掉地。
     “有个女孩子,恩,女人,住你这里吗?”男孩子看上去25左右,眼睛像两个玻璃球一样透明。
     “我这里住了好些人,有男有女。”回答他的时候,我直觉他是找小慧来了。
     “恩,就是163的样子,有点胖,头发到这里。”男孩半侧身,用手一比画,在腰间,比画的时候,头转了过来,投以我期待的眼神:“恩,我还欠她60块钱。”
      最后这句话大刹风景。
    
      男孩住下,在306,那是个三人间——距离308最近的房间之一,别的已经有人了,这个房间也住了一个男人。
     
      两人是一起回来的,女人脸上有了笑容,恩,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不张扬,也不是羞涩,或者职业的那种笑容,很安静地,一咧嘴——发现,她的嘴像两片花瓣,不厚不薄,红红的。
      三个菜,两人吃了很久,期间小慧笑了无数次,男孩一直在说,似乎,关于他的大学生活。饭罢,男孩抢单,我说小慧已经在押金里出了——饭间,她借口上厕所,这么交代我的。
     看上去,男孩有点尴尬。

     晚上洗澡后,小慧和男孩一起下楼,想喝点酒。正巧我的电脑出了点问题,我进不了系统了,一筹莫展。小慧过来看了看,说她帮我,我站到了一边,然后招呼客人去了。回来的时候,男孩坐在小慧身边,两人在小声商量着什么,看见我,说,电脑好了。
    就是在后面看着他俩背影的时候,我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问题其实是没有答案的,旅行是感情的催化剂,也是个怪异的容器,把人隐蔽的内心需要挖掘出来了,在这个容器里,正好遇到另一个人,然后就催生出了一朵短暂、绚丽而奇异的花。
   
     两人在小楼住了三天,第一天的时候,男孩叫小慧作“姐姐”,第二天没听到他叫,等到第三天,小慧在小楼帮男孩整理包的时候,男孩叫她“小慧”。
     男孩结帐,说还欠小慧60,小慧不要,那么就直接在我这里冲小慧的帐了。
     小慧说“好”。然后笑,再观察,发现小慧的眼睛里少了灰尘,却多了一点别的情绪。
     两个人一起去车站,小慧穿着拖鞋,一条淡蓝色长裙。刚出小楼几步,男孩向小慧靠了靠,拉起她的手,小慧似乎没什么反应。
      那时候是早晨7点40,西江还在被一片红色朝霞、晨雾笼罩着,阳光开始占据大地。我还穿着睡裙,外面披了一件风衣,靠在小楼门前,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当时心里是有过一阵八卦的:两个人最后会不会来个拥抱,或者不舍,或者女人会一阵狂奔回来,收拾东西,和男孩一起走。
     事实上,没有,都没有,小慧继续在小楼。
     男孩走的那个晚上,小楼只有小慧一个客人。她还是喝酒,问我能不能和她一起喝。

    我把门关了,开了音乐,两个女人困在房间里。
    喝酒的时候聊了些没有边际的话。
    他原来不是她的邂逅,两个人在一个城市的时候就认识了。男孩在读研究生,小慧在他们学校读MBA,在校园里开车,男孩骑自行车碰到了一个女孩,两人在前面拉扯,把急着上课的小慧堵在了路上。
    “我把那女孩送到他们校医院,然后就认识了他。”
    男孩喜欢小慧,小慧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是不可思议。
    她说要来黔东南休息一下,就飞来了。男孩说他也要来,但是他的钱只够买火车硬座。他也到了,比小慧晚了一个多小时到达。
    我想问“然后”,但又担心这样的问题很傻。
    “他要上课,所以先回了。我其实可以和他一起回的,但是……恩,你可以想到的。呵呵,很可爱的男孩子,出来前我们俩一起吃饭,说AA,结果他没带钱,我多给了60块。”
      “他是在找个借口和你一起过来吧。”我逗趣。
      小慧一愣,然后笑:“可能是。”
      “和小男孩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呀,感觉,你身边应该四处是成熟男人,男人太成熟了就城府了,没意思,太熟太滥了让人觉得腻。”
      “我对于他来说或许也很腻的,他只是还没尝出味道。”
       ……

       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小慧第二天一早离开西江,我睡过了,没有送她。
       想着她一个人把箱子从三楼扛到一楼,然后戴着她的帽子,拖着箱子离开,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会惦记着那男孩。
       然后,想到了前晚小慧对我说:“爱过很多次,也走过很多地方了,得到了很多东西,现在我只是想要个可以帮我换灯泡的男人,但是很难。”
       我没有回应这话。我相信男孩是可以帮小慧换灯泡的,可是,那灯泡太烫手了,而他换下后,是不是有能力帮小慧买个更好更耐用的灯泡,不可得知——这样的话,如果我说给小慧听,一定会被她反驳,可我相信,这是很多她这样女人的真实情况。
   
    

妖精姐姐 · 2007-05-31 08:52

     我的房东大哥说我这个店开得太轻松也太奇怪了,从开业来,似乎每天都有不同的,从不一样地方来到的人帮我做事情。
     挺感谢这些朋友的,他们于我的意义不仅仅是做了什么活,而是让我看见小楼除了我自己,还有很多人喜欢,并且愿意为它付出。
    前几天突想到这个事情,就做了这么一个榜,罗列出从开业以来,在小楼工作过的朋友名字和“职务”,呵呵,全当玩笑,但我和小楼都很感谢这些朋友。

     此榜未完,待续

妖精姐姐 · 2007-06-03 09:37

      昏天暗地的日子似乎是过去了,昨天一早招呼两个广州的阿姨,这两位可能是我所遇到的“慕名过来”年龄最大的客人了。两个阿姨叫了咖啡,气质非常好,这样,三杯咖啡,过了一个早晨。
     热,从长袖衬衣换成了大红色花旗袍。
     两个阿姨也给我带了好运,这一天酒吧都陆续有生意。

     下午,想去睡觉,电话不断,愤然起身。
     一下楼,发现我才离开半个小时,酒吧门口又成了幼儿园——或者说是小学操场,十多个孩子蹲整一堆一堆在那里,热火朝天,笑声不绝于耳。走近一看,是在拍洋画。^
     哈哈,其实我不知道他们管那小纸片叫什么,我小时是叫那作洋画,根据动画片里的人物印成的,好像那时候还不便宜,5毛钱一张,回到家就剪成小片片,用皮筋捆着,一到课间,教室门口也如此蹲成一堆一堆。呵呵,厉害的孩子能空手套白狼,而我就是属于专门提供“白狼”的。我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比我那时候似乎印刷差了些。
     我站一边看着,一个孩子总是输,突然觉得手痒,把旗袍一提,蹲下说:“我来。”然后从那总是输的孩子手里拿过几张。孩子们吓到了,然后周围几堆的凑了过来。
     拿过洋画的时候,我就愣了,怎么玩来着的?
     “怎么玩?”此话一出口,刚才仿佛见到了救星的孩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他默默地接过洋画,轻轻折了一下,帮我放到地上。而我对面的孩子手里捏着厚厚一堆洋画,一脸坏笑,一看就是个高手。
     他先拍,一张动了一下,没翻过去。
      呵呵,我竟然有点紧张,比划了一下,一拍,^哈哈,两张都翻过去了……
      此后,屡试不爽,五局后,我知道了,其实就是因为我手比他们大,力气大点——哈哈,忘记交代了,酒吧门口玩的孩子,最大没有超出十岁的,呵呵,我也就能欺负一下他们。

      出于不好意思,也不想给他们的童年留下这么个“旗袍恶魔”的印象,我就回酒吧了。
     看他们玩,还是热火朝天。
     想,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如他们般,在乎输赢,但明天又能轻松地重新开始?

妖精姐姐 · 2007-06-09 08:29

       我曾经煽情地说,在小楼,可以看四季,看春天的鲜花遍野,夏天的潺潺流水,看秋天的金色梯田,看冬天的白雪皑皑。
      有一个没有到小楼的朋友在BLOG里更煽情地说,小楼是为“情”准备的,开始,进行,或者结束。
    
      认识炎有些时候了,三年吧,从网络开始。我和她一样,在一个论坛里同时扮演了男女两种性别,四个ID都混得风声水起。我们知道,那个细腻多情的女ID和玩世不恭的男ID其实都属于同一个人。
      因为这样的相同,让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如老友。
      一直到我做了小楼,我们俩也只见过两面。
       
      再见炎,在小楼。
      “你变了。”这是我见到炎三天由衷说出的话。炎的眼睛里全是神采,听我这么一说,含笑看了看身边的男人,那样的神采,让人难忘——只有恋爱中的女人会有那样的美丽。
      我所说的炎变了,是说,她美丽了很多,不是依靠化妆品或者服装就可以看见的美丽。
      几天来,我一直在观察那个男人。他是稍微让我有点失望的,在来以前,炎就告诉我了男人大致的底细。虽然,我知道炎是如此如此爱她,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是这样的一个普通男人降服了艳这头桀骜不驯的小野马。
     丝毫看不出,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凭借了什么?眼角眉梢的柔情?铁骨铮铮的男子气概?金银满钵的财富?还是巧言辞令的本领?都不是。
     其实我这样的猜测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感情这个东西,哪有道理可循?

     炎一定是热辣的,我们三个人在吧台喝酒,她会说出一些话,直指人心。每每这个时候,我觉得有点尴尬,炎低头一笑,而男人则举杯喝酒,不做回答。几秒的停顿后,炎又会开始一个新的话题。
     小楼的阳光记录了炎和他的很多点滴。小楼的美人靠是见证者,我是见证者,来往的游客是见证者,西江的山水是见证者。
     看多了,不得不承认,两个人言语神情间,是有着些许默契的,是只属于情人间的默契。尤其是两个人的大笑,如此张扬,如此开怀,在笑声中,似乎可以融化掉所有的隔阂,困难和阻力。

     事实上,笑声,只是一段故事的间奏,而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一段故事,而是一个联绵不断的承诺和努力。
     炎仍在努力,他却止步了。
     他的左手是炎的活泼开朗,精灵跳脱;右手是和妻子的十年春秋,生死契约。
     
     你要我断哪只手?他问炎。
     
     炎问过我很多个为什么。
     我后悔来了西江,来了小楼,当时的快乐变本加厉地反衬出了今天我的落寞。那里每一天的快乐都跟刀子一样刺痛我,娄,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我知道了。
     我在电话这头长时间的沉默,凌晨时分,我拿着电话发呆。
    
     我词穷,如果我没有见过那个男人,或许我能清醒地告诉艳,离开!毫不犹豫地离开,离开这个懦弱的男人!但我见过他,见过他们,见过他们是多么快乐,而在那样快乐的背面,我也能轻易地想到。
     左手情,右手爱,这个没有问题,如果情爱给予的是同一个人,也没有问题,可是爱情玩的真的是“断臂”游戏,必须舍弃一个。
     只是,这个男人,很多男人搞错了,他是必须放弃一个女人,而不是放弃情,或者爱。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从一而终?

妖精姐姐 · 2007-06-15 07:35

昨天终于可以偷懒,不做饭了,到对面客栈混饭吃。
      穿着红色风衣,把衣服扣得死死的,白色裤子,一双登山鞋,把手放在衣服兜兜里,缩头缩脑。
      对面老板的手艺麻麻地,但煲糖水却是一绝。
      吃饱喝足了,一蹦一跳回到小楼,跑楼上,刚一上楼,就听到楼下房东叫我:“有客人。”
      “哎……”我一提风衣,一溜跑下来。
      两个高高的大男孩杵在我面前,第一句话就让我晕厥了:

“你是小楼姑娘吗?”

小楼姑娘?“啊,是。”

小楼姑娘?

我又多了一个名字,但我喜欢这个名字。

晚上又来了一对香港夫妻,而今天小楼里住了6个香港客人,加上前天2个,我这里快成香港会馆了。

好在,我能听懂50%白话,能说10%。

大男孩叫小平和alla。

竟然是大一的学生,看上去不像,但是当他们一开口说话,一笑,一切都暴露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据说是在香港的时候,他们说要来黔东南,网络上有人给他们推荐了我的BLOG,然后他很好奇:“为什么在苗寨里会有侗族姑娘?”

晚上照例做了糖水给他们喝——对面老板做的。水平自然和我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正牌广东女人就是比我强。

大男孩走以前,给我留言,用白话给我留了一堆言,据说是要培养我的白话水平。

“我走拉,小楼姑娘~~~”——白话演绎,有点奇怪。

妖精姐姐 · 2007-06-22 03:38

    

    两个意大利一个瑞士女孩在西江停留了三天,她们的脚步似乎总不停止,走哪都能看见她们,昨天傍晚散步结束后,在桥上遇到正在抽烟的她们。
     “为什么这个寨子没有年轻人?就是20多岁的年轻人,很少见到。”意大利姑娘把抽完的烟头装在自己随身的垃圾袋里,问我。
     “他们都到城市里工作去了。”
     “一些廉价的劳动工人吗?我们在上海见到过,他们生活得并不好,为什么要到城市里去?这里多好,风景好人也好,为什么要去上海这样的城市?”
     “他们在家里是剩余劳动力,但是到城市里可以赚到钱,孩子和老人都需要这些钱。并且,所有人都是想到大城市去看看的,城市里的机会也更多。”
     “我们之前认为的中国农村不是这样的。西江确实很漂亮,这里的风景就是我们所想的那样,但是没有年轻人,让我们觉得这里没有活力……这样下去,不就没有人种田了吗?这里不是就渐渐消失了吗,如果这里也成为城市。”
      “如果他们不出去挣钱,他们的孩子就不太可能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老人生病了怎么办呢?生活总是充满了很多意外的,而这些意外需要钱去解决。虽然他们在城市也赚不了太多,但总比在家里好。”
      “这样的话,中国的农村越来越少了。我们所见到的,要么就像西江这样的情况,而更发达一点的地区,根本就没有农民,他们全都是演员,为了旅游或者钱而卖力演出。”如果是一个中国人说这样的话,我一定懒得继续搭理他,甚至瞪他一眼,但是面对这个一脸迷惑的灰眼睛姑娘,我还是回答了。
       “首先,中国的程式化水平还远远不够,农村是消失不了的。我们阻止不了社会的进程。目前中国的大部分农村就是比城市贫穷,他们同样需要改变生活。其次,你说到的演员问题,是什么促使他们这样?其实是我们,来旅游的你们和想在旅游地做点生意的我们。其实这不见得是坏事情,最好的保护原生态的方法就是开放和回归。”
       以上的话是用英语加英语表达的,两个姑娘学了一年中文,我也是半调子英文,估计我没表达好,她们也没有完全听懂,反正我在说完后,她们还在继续纳闷地看着我。
      天气比较热,我们的桥下就是一群光屁股游泳的孩子,“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弊端。比如,大人是想出去挣钱,然后让孩子有更好的教育,能够走出大山,但事实上,农村能给予孩子的城市化教育太少了,他们和城市的孩子在教育上根本无法对等,而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在心理成长上也是有欠缺的。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很可能,我们面前的孩子在十年后,仍然是城市里的廉价劳动力。”
      意大利姑娘可能这次听懂了,接下来她立刻问了一句我不想回答的问话:“那么,或许政府可以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现象。”
     “或许靠经济规律来改变更可能一点,也有很多从农村走出去的人,现在在城市过得很好,他们成功地让子孙不重复过去的生活了。”
     “听上去,中国的农村并不那么美好,现在我们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暂时的和需要去改变的。”

     这个就是文化差异吧,我无法跟三个欧洲女孩去解释清楚中国的农村问题,她们是在用浪漫主义的色彩在看待残酷的现实。
     西江是很美,中国的很多中国农村都很美。只是这样的美,是因为城市人的猎奇?逃避?眼睛的短时间休息?还是高高在上的赞赏?
     就像在和姑娘结束对话时我问她:“如果让你在这么美的西江生活一年,你可以吗?”
    她笑着回答:“七月我就要回意大利了,不过明年会再到中国的,我想去新疆,听说那是中国最美的地方。”

妖精姐姐 · 2007-06-26 09:22

    苗族的吃新节是在每年的春耕结束后,给男女青年相亲的日子。每年的这天,苗族的青年男女就从四面八方赶来,盛装出现在寨子里,对歌,游方(在一个有空旷地,同时也有小树林的地方,男女飞歌,然后约会),而已婚的男女也可以在这天追忆一下年轻岁月,也是通宵喝酒唱歌,非常有意思。因为西江是中国最大的苗寨,这天尤其热闹。
     眼看一年一度的吃新节就要到了,一些经常旅游或者关注苗族信息的朋友开始问我具体时间,但我也一直不清楚,根据去年,估计是在7月中旬的样子,但我还是不能给出一个准数,眼看日子就要到了,不免着急。
     今天下午因为要准备一个采访提纲,约了苗王,我问到他今年吃新节的具体日期。
     “7月8日。”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为什么是7月8日呢,不是7月18吗?正好六月六。”
     “不是不是,是7月8日,确定下来了。”
      我问这个日子是怎么确定下来的?苗王坐下来从头到尾地说了一番,从播种时间,今年天气,日历推算,时辰选定等等一路数来,听得我云里雾里。
     “可是游客并不知道呀!”
     “你可以在网上做一下宣传嘛,还早。”这个刚继承了“王位”的苗王,30多岁,他知道网络,也有自己的QQ。
     我告诉苗王我的号召力是非常非常有限的:“苗王,我觉得我要先弄清楚一个问题,我们的吃新节是不是拒绝游客?”
     “不啊,多一点人了解是好的。”
     “我想这有个大前提是,我们也是希望更多人了解苗族文化的,现在游客越来越多了,我们阻止不了,那不如让我们的文化艺术得到更好的传播。但是我们那么复杂的推算方式,很难让外人知道的。而且我们推算出来后,可传播的途径又非常有限。”
     “那你的意见呢?”
     “我举个例子,西藏的雪顿节对于藏族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节日,但是现在他们可能是为了旅游,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把日子用汉历规定下来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没有继续下去了,记得我在去年去看雪顿节的时候,听说政府用阳历规范下了雪顿节日期,也觉得不是滋味,但当我看见雪顿节的晒佛的时候,我所受到的震撼是巨大的,那也是我对藏族的第一次,也是最深的体验。如果不是我能知道雪顿节具体的时间,可能也错过了。但这个只是我作为一个游客的认识,不能代表真正主人——藏民的认识,同样,我也不知道苗族人民是不是真的愿意外人参与到他们的盛会中来,所以把例子说了一半就没说了。
    “你认为那样合适吗?”苗王的反问让我语塞了。
    “苗王,我认为这个还是要看你的态度了。如果我们是要过自己的节日,按照古老的方式推算是好的,这也是对文化的更深层保护,但如果我们想更开放,更多人了解苗族文化,可能我们要做适度的变更,至少扩大我们的宣传途径。”
    年轻的苗王沉思了一下:“你可以帮助我们多宣传,但是变更日期是不行的。我们的一个祖先叫‘戊’,过吃新节也是为了纪念他,如果我们变更日期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稍作停顿,苗王话锋一转:“我们还是说说采访的问题吧!你看我要准备哪些问题?你还是先给我看看提纲,我好好准备一下,后天你下午来一下我那吧,帮我看看房间是不是可以,要不要准备和布置什么。”
      我答应了苗王,然后送他离开小楼。

      看着苗王的背影,我想,我们即将做的这个采访要在台湾和内地播出,我想,苗王如此在意,也是希望节目的效果能好一点。可是效果好的必然结果是更多的游客蜂拥而至,尤其这个节目是要在吃新节期间录制,那么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苗族节日。
     矛盾继而产生了,或许看了节目的人知道了7月8日是吃新节,但2008年,一定不是这一天过节,可能扑空而来的游客根据什么守望来年的吃新节呢?
    一边是渴望为更多人所知的“千户苗寨”,一边是固守的苗族文化,之间的博弈在新旧苗族人,外来人和苗族人之间展开。
    所谓冲突、融合,都即将在经济的冲击下得出结果。

妖精姐姐 · 2007-06-26 09:24

回复迁徙的脚:

     到西江最好的季节是在春节期间,苗年(11月中或12月初,这个不确定),然后就是6——9月期间。

     冬天会有雪,但是也就几天 ,全看运气,雪景很美:)

妖精姐姐 · 2007-07-06 13:09

小楼里有这么些客人:一住就是五天以上,比较年轻,没有背包客的打扮,而是很时尚地,多多的化妆品和饰品,带着笔记本。到小楼后,通常是先看房,选定后,不是问房价多少钱,而是问:“包吃住一天多少钱?”而这群人,以女人居多。
     后来知道,她们是职业炒股的。
     但很多时候,她们会说自己是自由职业,我也以为可能是做生意,或者贸易啥的。直到一天早晨,听到一个姑娘在我楼上叫:“我叫你抛,你不听!后果自负!”才直到,哦,原来她们炒股呀!再看她们一半起床都比较早,早餐后就开始看电脑,可以一动不动,午餐后就睡觉,才小心地问:“你们炒股吧。”
    答案是肯定的。

    从我与其它客栈老板相互八卦,得到的信息是,我这里的长住客人是最多的,而这样打扮的,别的店也有,但似乎不多。
    难道小楼适合炒股?
    想来想去,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个小酒吧,至少楼上早晨是非常安静的,而且阳光会透过窗帘照进来,让人心情愉悦——如果股市有什么振荡,或许能缓解一下情绪;再有,小楼可以提供点吃的。应该是没有别的原因了,因为如果与我沟通股市,那就是对牛弹琴。但我也不知道,我对股市的一无所知,是不是也成为了她们喜欢的一个原因——至少我不会很“行家”地对着她们唧唧歪歪。
   
    很多人以为我炒股,似乎曾经染指过财经,就应该对那些比较有兴趣。可是我没有,问及原因,我会说,是因为自己刚创业,不想让自己有太浓的投机心态——其实,是我看见那些东西就头疼。关于国内股市的风云,我了解的最大途径是从一些朋友的MSN或者QQ后缀,或者和他们聊天时,所能感到的情绪。但从我这个行外人的眼睛看来,小楼里的职业炒家似乎是更专业。不论当天收盘如何,我从她们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饭照吃,酒照喝,每天的一两杯咖啡也是不错过的。
    
     对钱财和事业的坦然能到如此境界,也是不容易的。
     在一个小小酒吧的一楼,一个不足一平方的小桌子上,经常出现三台笔记本对着,一台手边放杯咖啡——这样的景致也不是经常能看见的。
     如此,如彼,小楼才有意思。
    

妖精姐姐 · 2007-07-15 04:53

    

    本来是个闲来无事的下午,和两个女客人坐在小楼酒吧一楼聊天,过几天两人就要出游了,询问我路线问题。我坐的位置可以看见西江街道:“一群解放军叔叔正在向我们走来。”我向她们汇报:“恩,还有很多摄像机。”
     两个女客人没有在意,继续研究地图,我也低头看书,假装没有看见大部队。
     但他们还是在小楼酒吧门前停留了,除了外围几个年轻小姑娘外,几乎全是男人。他们走到了小楼门前的消防栓站住了,西江的干部围了上来。消防栓的时间有点久了,绣辑斑驳。
    “这样如果出了火灾,怎么办?……”当中一位领导厉声批评着。
     “这个是好的,好的。”
     “你怎么能知道是好的?你能看出来?”领导斥责。
     为了证明那个消防栓是好的,干部拿来了工具,很轻松地把东侧地口给打开了。果然是好的,强压的水喷涌而出,直射到对面的老房子,顷刻间,巷子里全部是水。
     恩,是好的。但是消防栓的规格还是有问题,领导指出了改正要求。
     水,还在喷,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相机,摄像机抓住了难得的,领导亲临一线指导工作的重要指示。
     在场,除了领导的声音,干部为诺的应声,水的冲击声,没有别的声音。
     数分钟后,联防的一个老人家抱了一个苗族舂米的木槽过来了,奋力去挡水柱,企图改变它的喷射方向——那已经绛红色的老房子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冲击。他的力气太小了。两个年轻点的苗族人站了出来,一起去挡水柱,其他人也动了起来,找来大石头去挡。
     大家的注意力到了几个挡水的村民身上,当我再回头的时候,领导走了,摄像机走了,干部也走了。几个小喽啰企图用手拿着盖子去挡住水——不知道万一西江失火了,是不是这样没有常识的干部来组织救援工作。

     水的方向改变了,抱着孩子站在一边的老太太看着自己的老房子,松了口气,放下孩子去打扫顿时水患的屋子。
     可是水的改变,让小楼酒吧门前成了小水塘,一直漫进一楼的木地板。我和客人忙捡来木条阻挡一下,但是作用不大。
     半个多小时后,我问干部:“怎么不关总闸呢?”
     他说:“总闸坏了。”
     “那怎么办?就这样流呀?”
      他用手指了一下山的那边:“那里还有个总闸,有人去关了。”
     我看了看遥远的青山,还是低头扫水吧。

     而这些,对于在小楼门前的孩子们来说,酷暑下的小水塘是无限的乐趣,顿时小楼门前聚集了三十来个孩子玩艺嬉闹。
     痛苦和多思总是大人的,对孩子们而言,水或火,都是乐趣。

妖精姐姐 · 2007-07-23 11:52

    到今天,吃新节就基本结束了,热闹的西江慢慢安静下来。
     放些照片给大家看看
     先是民间技艺大赛的

     要说的是,他们全是西江的普通农民,再看看他们手头的活,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老太太手上的锈法叫“鼠锈”(音译),针法很麻烦,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会了,这样一片大约要绣三个月

这个是编草鞋的东西

苗族女人很在意他们的头饰,发髻后面都有一把很精美的木梳子,看看,就是这么做出来的。选上好的木头,然后做齿子,然后雕花。一般小伙子会做好了送给喜欢的姑娘。所以,苗族姑娘的梳子是从来不借给别人的。

土布就这样编成的

妖精姐姐 · 2007-07-28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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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直子的漫画,也想自己画画,记录下我的诸多第一次,尤其是在小楼的生活。在小楼真的是有过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升火,第一次做××菜,第一次问人点菜,第一次装修,第一次介绍自己的房间……前几天,又有了一个第一次:第一次在西江给人气哭。

     事情发生在某天下午,我在餐厅忙乎,酒吧里就一个女客人。等我中途回酒吧看看的时候,女客人非常生气地站在门口,说小孩子冲他说脏话,我拔腿就去抓小孩子——这个是有前提的,他们最近总是在小楼酒吧门前捣乱,我也发现过他们说脏话,教育过他们。
     我穿的鞋很滑,当天又小雨,我自然是没有追上,而且餐厅还有事情,就作罢了。
     到第二天傍晚,我从酒吧出来,在餐厅门口看见了昨天那小男孩,我慢慢走过去,站到他面前,问:“昨天为什么跑?”他又想跑,我一把抓住他,蹲下来:“你是不是很能跑?”小男孩才8岁,竟然又用苗话骂了一声,使劲挣脱。我一把拽了拽他:“好好说!”
     事情到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说:“你为什么欺负我儿子?”
     “你是他爸爸是吗?”我问他。
     “他是他爸爸,才打工回来。”房东在一边搭腔。
     我见是他爸爸,就说,大哥,你是不是该好好教育一下孩子?然后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
     “不可能!我警告你,你是外地人,别在这里乱说话。”
     “你威胁我?我有必要冤枉一个小孩子吗?”
      男人一口否认,态度很恶劣,小男孩在一边哭,也否认。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围了很多人,不断和男人苗语交流,几分钟后,我才知道,围上来的都是男人的亲戚,什么叔叔深深爷爷伯伯一堆人,全部聚集到小楼门口。
      “我跟你说不可能,你乱说话!”男人更厉害了。
       “你告诉我,我还要怎么对待这些孩子?我一个人来这里做生意,本来就不容易,我给这些孩子吃的,给他们书看,教他们礼貌,买动画片给他们看,周末带他们出去玩,联系城里人助学,你说我还要怎样?”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情绪稍微有点激动,强迫自己平静了一下:“是我欺负你的孩子,还是你们欺负我?不论这个事情如何,你看看你们这个架势,我问你们想做什么?”
      “我没你会说话,我就是警告你……”男人还想继续说,我厉声打断他:“我告诉你,从今后,如果有任何孩子在我门前闹,骂人,或者骚扰到客人,如果被我抓到了,我就关到房间里,等你们家长来领人。不然我就通知派出所。多的我不想说了,你也不用警告我,现在是我警告你”

      周围的人没有说话,全都安静下来,男人不说了,帮我说话的小女孩也不说了,我和他对视了几秒,拨开人群就走了出去。
     回到厨房,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前天,水城的一个驴子组织和我联系西江的拉磨助学活动,我说暂缓。
     可能我的方式出了问题,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些留守儿童的教育和未来在何方。

妖精姐姐 · 2007-07-29 06:24

九月不远
     ——逃到西江,也逃不出我的劫数

     九月不远
     感情的区别不远
     稻田上
     金色的麦子耀眼

     因此西江不远
     触手可及的梯田
     显得青翠成海
     风起时隔波阻浪

     西江小楼上
     我的孤独如窗前的瓦砾

     因此撕裂离我不远
     一只巨大的手
     穿透我的骨骼敲击

     西江,蜿蜒无尽的青山
     一如情障连天

     只有九月的期待逝去
     我蜷缩的窝分崩离析
     鸽子在屋檐走过时
     惊落我的爱情,
     还有怀胎十月的期许。

以上诗歌模仿海子《七月不远》,送给来到小楼的痴男怨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妖精姐姐 · 2007-08-08 06:40

      最近比较奇怪,小楼里的客人一大半是法国人,剩下的就是重庆人。如此维持了近一个星期,客栈住宿是法国人,餐厅是法国人,酒吧还是。满耳朵都充斥着法语,和他们那快而软的法式英语。
      这忙坏了我和两个义工妹妹,从早晨开始卖小楼早餐,然后是午饭,然后晚饭,几乎不停歇。两个妹妹手脚麻利,嘴甜心好,人也漂亮。但就是不太会做饭,其实我也是半调子,而这半调子还是说家常菜的半调子。但是鸭子也要上架呀,于是开始下厨。
    
     说起我做菜,还是有点故事的。小时候爸爸妈妈热衷打麻将,竟然是和几个朋友在家里开围城。我小时候不胖,但是消化系统奇好,很容易饿,而且睡觉前一定要吃点东西。如果父母都上了桌,就没人管我了,于是,有了我的第一个自制食物——面条,那时候我五岁。那面条是这样完成的:爸妈一边围城一边指挥,鉴于我抬不动锅,就用那种单位发的,还印了字的茶缸子,放到铁炉子上,放上水,等水冒泡泡了,就把面条扔进去。在冒多多的泡泡了,就放冷水,一冒就放冷水,一冒就放冷水。如此,差不多后,父母帮我抬下炉子,然后我自己用个小碗,放上盐和酱油,辣椒,把面条用筷子捞出来,就可以吃了:)
    开始做菜是在中学放假的时候,帮家里人打下手。而在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家里开起了饭店。我对美食的研究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家里的招牌菜是竹笋鸡,那个我当时就学会了。但是我非常热衷主厨的小食,像什么果酱胡豆啊,炸牛排啊,师傅做菜的时候不太喜欢人看着,但因为我小,于是可以经常站在一边看。
    那就是我“看猪跑”的开始。后来大学的时候,偶尔大家在校外做点饭吃,我也显摆一下厨艺,还是得到好评的,不过我就那几个菜,别的也不会了。大学毕业后,开始真正自己生活。第一份工作因为应酬多,不应酬的时候就吃食堂,不然就和朋友出去吃,很少进厨房。第二份工作时间多,闲,这才开始研究厨艺。
     赫赫,透露一下,我2年前写了段时间美食,但那时候的我根本不会做菜:)

    现在我的水平如何呢?能弄熟是一定的,部分菜还做得很不错的。而且我自己感觉吧,我在厨艺上悟性比较高,我喜欢看菜谱,看后就记得怎么做了,一般做一遍后就会,而且知道如何改进口味和流程。
     味道如何呢?坦白说,发挥不太稳定,要看我当天心情。上周某天中午,七个客人像吃饭,点了六个菜,我做的前四个竟然做砸两个,而且是很严重的失误。反复调整无果后,我出去跟客人道歉,就没做下去了。而状态好的时候,味道还是有点专业水平的——客人说的。
    而菜式上,我争取每天会一道新菜,比如那几个法国人吧,七个人,每天要六菜一汤,不希望重复。在西江配菜品种不超过5种的情况下,我三天来没做重复呢:)

     因为白天还要招呼客人,而且是老板娘,而且喜欢旗袍,我经常是穿旗袍在小楼上窜下跳。
     嗯,厨师常见,穿着旗袍拖鞋的厨师恐怕不多——小娄算一个:)
    

妖精姐姐 · 2007-08-15 13:07

  

  昨天晚上,小楼酒吧来了一个东北的大姐。她问我:“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砸碎你一个碗要做三天义工的女老板?”
    说话的时候我正在沏功夫茶,听她这么一说,大笑:“我是说过,但是开玩笑呢,还真有人流传呀?”
     “有的,网上说,你这里打碎一个碗就义工三天,一个帅哥在这里做了很久义工,网上人猜测是他把你小楼的碗柜给砸了。”
     又是一条很有意思的传闻,今天早上还特意在网上找了一下这个帖子,从发帖的时间看,估计他们说的长工是石头,呵呵,那是朋友来的,不是义工,更不能砸碗柜了。
     不过,做小楼义工还是不那么轻松的,服务业本身就比较琐碎,何况这里有酒吧有餐厅还有客房。他们所见到的石头是第二次到小楼了,第一次是在春节的时候。当时店里还有另一个朋友在帮忙,叫飞飞。石头先离开了,走的那个早上,不忘给飞飞去了个信息:“反抗!你一定要反抗!”

    如此惨烈吗?
    似乎是没有吧!不然石头也不会再来了,也不会有前仆后继的义工朋友到来了。我挺喜欢大家到这里来,其实轻闲的时候除了听音乐喝咖啡,根本就没有事情,不过,忙的时候也够戗。因为义工的到来,会让我觉得小楼更像一个家庭,而不仅仅是一个经营场所。因为义工到来,我也会比较留心饮食的问题,一个人的时候,吃不吃,吃什么我都不是那么关心;而且义工来了,我也轻松很多,小楼生意好了很多很多。
     更重要的是,我心情好了。
   
    这个暑假,小楼的义工是两个美女MM,都还是大学生,小荟和丽丽。关于她们,我是打算另起个头来写的,非常可爱的两个小姑娘。
     当然,她们没有砸我的碗,别说碗柜了。

     碗柜就不用砸了,要做义工,报个名,排队领号考核培训吧。
文章引用自:

妖精姐姐 · 2007-08-18 11:25

     昨天下午五点过,我和小荟在厨房忙乎,丽丽在招呼酒吧里的客人。几分钟前,丽丽被酒吧的鬼子男客人从厨房叫了出去,客人怀疑丽丽为他磨的咖啡不是现磨的。丽丽去解决这个事情去了。
    现磨咖啡被怀疑作假,在开业半年多来,只有过一次,是我磨的咖啡被两个中国男人质疑。原因是他们没有听到我磨咖啡的声音,我解释说因为晚上咖啡销售量大一些,我提前磨好了。男人还是说我在作假,当时客人太多,我也懒得解释了,只是笑笑,说如果他们认为是速溶的,那就按照速溶给钱就可以了。丽丽到小楼也快一个月了,一直表现很好,是个很漂亮精明的姑娘,我相信她能处理好,就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娇小的丽丽抱着磨卡壶,撅着嘴进了厨房,说:“姐姐,对不起,我擅作主张了,我赔一杯咖啡。”我问怎么了?
    丽丽说,她被叫到酒吧后,男鬼子很严肃地说丽丽在作假,用速溶咖啡代替现磨。尽管丽丽把磨咖啡时剩下的咖啡粉和磨卡壶里剩下的咖啡给他看了,他仍然认为是在作假。
    “您是不是认为我们咖啡味道不好?如果是那样,我道歉。但是我们的咖啡很多客人喜欢的,如果您认为咖啡豆不好,或者我们做得不好,可以告诉我,但是不能说我是在作假。”丽丽在酒吧二楼向客人解释。
    “我喝了那么多年咖啡,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中国总是这样,用速溶代替现磨。”
     “可是您现在喝的确实是现磨的,刚才你们在二楼,我在一楼做的,所以你没有看见。”
     “我仍然不认为是现磨的。”
     “那好吧,我们就面对面试验一下。”丽丽下到酒吧一楼,分三次把磨卡器具搬到了二楼:“我现在重新磨一杯给您,这杯是免费的,我只是想证明我的劳动。”
      “那你磨吧!”女鬼子说。
       于是丽丽就坐在他们旁边桌上重新磨了一杯咖啡。
“我当时好像是在变魔术,首先把咖啡盒展示给他们看,然后把磨卡壶的漏斗给他们看,确保里面都没有残留的咖啡粉,然后才开始磨和煮。”
       鬼子在喝过了当面磨的咖啡后,除了道歉,无话可说。
       结帐的时候,丽丽坚持只收了一杯咖啡的价钱,鬼子把找零的钱给丽丽做消费,也被她拒绝了。

      听完丽丽的话,我说,你做得非常对呀,我该奖励你才是,为什么要道歉,还想赔一杯咖啡呢?
      尊严哪才只一杯咖啡的价格?

妖精姐姐 · 2007-08-21 13:53

我是都匀人呀,欢迎过来,正好向你请教南亚旅行的一些问题,打算年底去呢,呵呵:)
但是尽快哦,我九月就不在店里了

妖精姐姐 · 2007-08-21 13:53

一个吃“小楼早餐”的客人对我说:“你的菜算不上做得最好的,但确实很有创新精神。”我回答说:“谢谢,我和我的小白鼠们会改进的。”

我的小白鼠们指那些为了小楼的若干次试验作出了卓越贡献的大胆人士。当中包括尝试新菜式的,新酒品的,新糖水的,新饮料的……尝试的过程当然不会都是顺利的。

在之前的BLOG里,我谈过我的“厨艺”,坦白说,它的成长过程就是小楼的成长过程,真正如现在这样真刀实枪地做给别人吃,还卖钱,在小楼才开始的,之前的技术最多能称为“基本能弄熟。”不论是做家常菜还是学习研究新菜式,我都需要一些“小白鼠”首先尝试,尤其是在近一个月推出几道“小楼私房菜”后。小白鼠当然不能是付费的客人,那就只有我的义工同学们了。

记得一次,我做一个很奇怪的菜,连哄带骗让我的义工小哥哥吃,他眼巴巴地看着我:“吃出问题了,算工伤不?”我说算,算小楼的,吃吧,家里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就告诉我。

为了不让她们太难受,一般小白鼠菜式都是作为附加菜在晚上推出。一开始她们也比较难受,如果是学习一些家常菜还好,如果是自己研制的,确实比较痛苦,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革命考验,她们似乎也习惯了自己的“命运”——后来我找到一个秘诀,我不特意指出是“当天小白鼠菜式”,很坦然地做出来,她们更容易接受,私下做做暗访就可以了:)

除了义工,还有的小白鼠来自客人。记得做Local的时候,近十个“小白鼠”作出了贡献。小楼酒吧一直欠缺一种属于自己的,特殊的酒类或者饮料。很多人想尝试一下本地的米酒,但是西江米酒非常冲,后劲大,又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我就想琢磨着怎么弄一种鸡尾酒,能以米酒为主料,又不冲口,还很好喝。于是,有了做Local(还是客人取的名字)的想法。记得调制Local的时候,十多个杯子一字排开,配料若干,口味若干。现在想起来,有的味道确实让人难以下咽,现在Local已经升级到3.0版了,在小楼酒吧各类咖啡酒水销量里排第二位:)

另外,小白鼠同学们还在“小楼早餐”、糖水、小楼私房菜的研制工作中作出了巨大贡献。因为这些基本都是自创产品,所以她们显得格外重要。

知道了吗,小楼义工的任务和责任是重大的。

妖精姐姐 · 2007-08-24 11:56

回楼上兄弟,我正好十号外出,出去一个月的样子,呵呵,是去旅游。

妖精姐姐 · 2007-08-24 12:02

  

(小楼私房菜之恋爱豆腐果)

   小楼餐厅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虽然营业额也能和客栈部分打个平手,但总感觉很鸡肋。一方面是因为西江餐饮的普遍价位都不高,那么小楼的菜价就很难提上去,让人觉得不做吧,作为一个青年旅馆,似乎不够完整,也不方便小楼的客人。做吧,很累,利润又薄;另一方面,西江的配菜很少,很多菜没办法做,备菜的时候也不方便。
    但是当西江的客人多起来了,小楼餐厅部分经营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小楼餐厅的装修成本是一定大于西江其他排挡的,而且分量很足,位置也不是非常好(因为主营客栈,位置就不在闹市)。这样的话,就算客人和排挡一样多,利润也是相对比较低的。更何况,小楼餐厅的客人比不过排挡客人。
    然后我就开始对客人进行了调查,想看看小楼餐厅的问题在哪里?综合后,是这么几点意见:
    1、一看门头就觉得肯定比别的地方贵;
    2、怀疑老板娘细皮嫩肉地到底会不会做菜?
    3、餐厅看上去做中餐吧,安静了点;西餐吧,不够讲究;本地菜吧,似乎又讲究了点,不知道到底擅长做什么。
    该怎么办呢?首先小楼菜的定价绝对不会比别的地方高,其次,我虽然原来不够专业,但是西江没有一个专业厨师呀,那么我就不该叫不专业了;而最后一个问题确实值得深思。
    于是,小楼做了如下改变:
    1、既然觉得贵,我又不能扭转大家的看法,那么在不提价的前提下,做精致一点吧!因为大家既然有了这么个既有想法,那么我就让他进来后发现,原来菜价并不贵,其次,菜的档次和味道是能对得上价格的。然后就是把菜价写在菜单上放到了餐厅外。这样担心价格的客人就可以先看价格再进入了。
    2、我没有办法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专业厨师大妈的样子,既然我看上去不专业,那么我承认好了,但至少我是可以做到让菜很精致很好看,这个大家还是能从外表上相信的。那么我就索性承认我不做家常菜,那个我不擅长,我再怎么做,也最多是和排挡的阿姨们打成平手,那么我就只能在创新和创意和卫生、情调上下功夫了。
3、其实可以反过来看什么都不像的问题:我们可以把小楼做成口味又比较柔和,同时综合了本地特色,像西餐般精致的中餐厅。
    综合以上条件,诞生了小楼私房菜。

    这样的好处在于:迅速在众多排档中突围,更集中目标消费群,建立起了品牌,同时也为小楼客栈的大品牌形象更丰满作出贡献。私房菜是比家常菜贵了30%的样子,但是分量多,而且爽口,尤其受到了吃不惯贵州菜,或者一路黔东南旅游下来天天吃重复菜式的人喜欢。
    小楼餐厅的客流量比私房菜推出前不减反增,私房菜的销量非常好,销售额自然是有了很大的提高。更让人惊喜的是,私房菜的推出,让小楼餐厅显得专业起来,也带动了普通菜的销售。

    但是,客观地说,小楼私房菜目前菜品还太少(因为基本全部是原创,至少也是本土化改良过),同时还不够好,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可是,这样的营销策略我认为是正确的:)
     呵呵,在企业市场部和产经媒体纸上谈兵了几年,现在才真刀实枪操作,这本身就是一个突破,是不?

(小楼私房菜之小楼蛋卷)

妖精姐姐 · 2007-08-27 10:44

    

     我的酒吧对门有户人家,男人似乎只有一套衣服,永远都是那套衣服。
     在到西江半年多后,才知道,那个天天插着一个烟袋的老人有老婆,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老太太。
     还有个儿子,是前天才知道,看见他从房子里出来,脑袋木木的样子,似乎是好久没有见到过阳光,或者是刚从外面回来,好久没有看见贫瘠的家。
     房子就是很普通的苗族民居,甚至是那种老化的民居。
     我见过他家的电费单:0、5元,我奇怪他家是怎么用电的,能一个月只用一度电。男人冲我一笑,露出牙齿——全嘴不超过10颗。
     他的嘴像个深渊。

     但是他的家门口常年有一堆老太太在聊天,尤其是到了晚上,他们就坐在黑乎乎的门外,借着我酒吧的光亮,她们的脸上都泛着红光——而白天,她们的脸都是黄的,黄中还有点黑。
    其实,她们都是40——50岁之间的人,但是在苗族里,到了一定的年龄,她们都会包起头发,换上蓝色的传统服装,人看上去就老了很多。
    与她们唯一的一次交谈,是某次和酒吧的客人喝了酒,大家走出酒吧,拿了几瓶啤酒出去,问她们喝不喝,然后她们和我们对歌。那时候可能快12点了,大家还扯着嗓子在唱。她们笑得很开心,那是我很少能见到的,她们脸上的表情。
    今天,雨,很大的雨。女人们不用农活,不用照顾家里的小屁孩,又在一起聊天了。
很想知道,她们都说些什么,能天天说,天天谈。家长里短吗?手工农活吗?还是回忆一下年轻时候的飞歌苗舞?她们的心里一定也有秘密,会不会说出来?
    我曾经说,没有过去的女人像张白纸。她们有没有过去?有没有五彩斑斓的过去?如果没有,那么她们那张白纸该泛黄了吧!在半年前的我看,那是可悲的,不丰富,何以为人生的?而现在看来,人都是有宿命的,简单无知过一生,未尝不是幸福。
    就像,对面的男人,每天出去农活,傍晚回家,他的智障老婆会几十年做同样的菜给他吃,他每天回来后要洗衣服,给老太太吃药。
    听说,男人的儿子要结婚了。

    如果我们把一生的每一天都肢解了,会想要很多;如果我们把每一天组合成一生,会想要很少。
    就像对于她们,无所谓每一天,一生不过就是几件事,简单了,能不快乐吗?

妖精姐姐 · 2007-09-05 06:04

    

(芭比和她的东西,右手压着那白白的,就是文中说到的小狗狗,蓝色袋子里全是给孩子们的本子和笔)

    芭比是她的英文名,芭比第一次见我是在5月,她和几个旅游来到西江,见到了小楼,但是匆匆而过,她拍了小楼几张照片,但是没和我交道。第一次见芭比是在7月,她一个人到小楼要了点喝的,和我聊了几句。芭比说,想到西江支教,做小学老师。我问她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能做多久?如果少于一个学期,就不要来了。她说至少一年。我对芭比说,这个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只是兴趣来了,给孩子们说了外面的世界,给了他们几天阳光,然后自己跑了,带来的负面大于正面,不如不来。但如果是来做一年,甚至更长,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芭比思考,当时没有给我答案。
    几天前,芭比在我博客留言,才知道她真的要来了。

     芭比是个贵州姑娘,个不高,1987年出生,但是一路跳级,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这个姑娘看上去不打眼,但是性子野,非常独立,利索勤快、体贴人。芭比很容易相信人,在小楼的时候,很乐于跟客人交流,而且交心。

     这次来西江,她真的是把能带的都带来了。到达的时候是晚上,我从外面散步回来,只见餐厅堆了一大堆东西,巷子、袋子、包、盆,叮叮当当一堆。芭比说都是她的东西,还有一大包是买给孩子们的书和本子。
    “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给妈妈说了没有?”芭比打开一个巷子,拿出枕头:“这个枕头就是妈妈给我装的。”
   芭比的一大堆行李里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狗狗公仔,透露了这个小姑娘的年龄和可爱的一面。在小楼的几天,我和爸爸坚持没有收芭比的任何费用,我爸爸送她时,她泪汪汪地。等回到小楼,发现那小狗狗还在餐厅的桌子上。我猜想是芭比有意留给我的——她知道我喜欢这些小东西。
离开小楼去学校前的几个小时,芭比呆坐在小楼酒吧门口,帮我招呼客人,然后就是发呆。我很多次去逗她,或者找话跟她说,或者叫她进酒吧来磨咖啡我们喝,都没有用。她魂不守舍地在那坐着。
    一直到五点,学校老师来接她。
    我和芭比没有隆重的告别仪式,我只告诉她,周末就回小楼来吃饭,给她补补。爸爸帮芭比把东西一点点搬上车,我借口上厕所,没有去看。
    其实我很心酸。西江已经非常偏了,偏远到只有邮局,没有银行,一封快件从北京到这里也要半个月。但是芭比要去的地方,乘摩托车半个小时后,还要下车走半个小时。我甚至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电,有没有电话,有没有信号,有没有肉吃。所以开玩笑对芭比说,有时间,方便了,就“回城里(西江)看看”。

    今天芭比该开始上课了,但愿她能适应,能坚持下来。如她说的:“能做点自己想做的,愿意贡献的不容易。能傻的时候就傻吧。”
    国庆后,去看望这个追梦的小姑娘。

妖精姐姐 · 2007-09-24 07:16

刚去捐赠衣服回来,这是第一批衣服,我看了看,给白壁小学100多个孩子应该是够了。

我们是中午出发的,先是用板车把衣服从小楼运到了西江路口,搬上了一辆面包车,塞得满满地,出发。

西江的稻子全黄了,农民们在忙着收割,车上镇里主管民政的大哥告诉我,这些粮食最多就够一家吃一年,没有多余的粮食出来卖。全部是山,也没有足够的地种别的。朦朦细雨遮掩了丰收的喜悦。

孩子们帮着把一包包衣服从村口搬到学校门口

分发前,孩子们在看邮寄地址,很多地址对于他们来说都很陌生,问我是在什么地方

这一列孩子都是住校生,我先是把衣服给了他们

包裹里的小纸条

领到被子,但被子还是很缺,这次我只收到了两床

这些玩具来自我上一篇说道的,看不清楚地址的北京朝阳区,他(她)在包裹里说,没有衣服,就给孩子们一些玩具,希望孩子们精神上能有些满足
但是点了一下,不能人手一个,所以我全部给了巴比,她说可以分给考试中成绩好的孩子

低年级的孩子,这次收到的衣服还是过大了,低年级的大多收到的只是单衣。

    捐赠活动还在继续,就在我回来的路上,还收到邮局电话说有新的包裹到。这次送去的衣服,保证了人手一到两件,但还是有多的,我全部弄到巴比老师的寝室去了。何她商量了一下,等观察一下,看看还有哪些孩子比较缺,再给他们。而大人的衣服目前是一件也还没有发出去,因为我们都还不太了解孩子们家庭情况,这个也交给了巴比老师。
    我也会在国庆后再去看看剩下衣服的发放情况。

    我觉得白壁这边应该是不缺了,如果继续收到衣物,我打算运送到更偏的一些小学校去,同样会全程向大家汇报,保证衣服都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感谢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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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悠悠 2007-05-25 03:35

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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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inn 2007-05-29 03:20

又见妖精,支持下.生意兴隆,财原滚滚,人气旺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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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nrany 2007-05-31 06:18

路过,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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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又飞去 2007-06-04 05:13

要是在半山腰的房子就完美了 早上看看晨雾

在西江第一次见着银河............ 在屋顶看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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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儿 2007-06-09 03:54

在都市里,在电脑前,感受“姐姐”每日所发现小楼的一点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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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的脚 2007-06-09 04:41

楼主,你的西江好美啊,什么时候去最好?听你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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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的脚 2007-06-24 12:48

LZ,写得很好,喜欢读!
程式化应当是城市化吧.还有,我在楼上提的问题还请你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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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的脚 2007-06-29 04:53

多谢LZ的指点,有时间一定去美丽的西江走走,也拜访一下你的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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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 2007-07-01 07:11

妖精姐姐 wrote:
从今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劈柴喂马
周游世界
从今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西江,春暖花开

[img]2007/05/21/1/17c680838f81fad8.jpg[/img]

    这是我在我的“小楼”留言本第一页,和我酒吧的刺绣上写下的字,套用了海子的诗。2006年的6月,我在海子几首诗的号召下,独自在西部行走了四个多月,尤其是在新疆,青海,努力寻找海子的影子。
    而当我旅行结束后,我知道,自己是回不去城市了,在反复思考和折腾后,决定在贵州西江千户苗寨安家落户,于是,有了“小楼”民族青年旅馆。
    
    因为西部行和一直以来的文字记录,让小楼在诞生之初就面对着很多人的眼睛。小楼的成长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但是事情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困难很多,民族习惯、土地、房屋、风格……等等,接踵而来。当这一切都走过,小楼到今天顺利开业100天了。它还稚嫩,却成为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城市人的心灵休憩地。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是西江?为什么在你几乎走遍了全国后,留在了西江?我说,当你喜欢一个人或者事物的时候,可以说出原因,而当你对它的感情是爱,而非仅仅喜欢的时候,就很难说出一二了。
    很多人在西江,原想住一天,结果住了三四天,原想只看看,结果一到山头,或看着满山的寨子就挪不动步子了——我就是典型,不过我更彻底一点而已。
    我一直相信,小楼于我,于很多客人来说,都是个载体,一个故事的载体,心情的载体,一个沉淀和释放的载体。

     写点关于小楼的故事,也等你来小楼写故事……

    [img]2007/05/21/0/07802f9b448e9681.jpg[/img]

很有味道哦。
你的小楼在什么位置?从成者去近些还是从昆明去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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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 2007-08-19 15:04

喜欢LZ的文字,黔东南的行走攻略已经收藏了,就等着出发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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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方死 2007-08-20 03:07

同上所想,浪人,可惜今年开始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自由出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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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lin 2007-08-20 14:00

妖精姐姐:
小生刚从印度独自旅行回到黔南的家中,现在正处于无聊的工作中.我这边离你不是很远,等心静下来,就选个周末到小楼去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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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lin 2007-08-21 04:11

姐姐原来是都匀人,高兴非常啊.
小生和姐姐一样都喜欢在路上寻找方向,不过,现在被工作所束缚着!!
就这几个星期,小生一定等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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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lin 2007-08-21 15:47

九月要去那里???回都匀,还是去旅行!!
我九月8号之前过来,不知你还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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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lin 2007-08-28 06:03

我星期五过来西江小楼,想吃什么我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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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ashimaro 2007-08-29 08:15

呵呵,好羡慕楼主的~五一无意间闯进了小楼酒吧,在那里喝了妖精姐姐亲手调制的奶茶~~8D8D,祝JJ生意兴隆~下次有机会再到西江一定去看望JJ: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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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lin 2007-09-03 12:47

昨天刚从小楼回来,很不错的民族旅馆.还要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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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志 2007-09-05 08:10

真向往你的生活啊!虽然有很多困难,但是也值得!
祝你的小楼红红火火!
去贵州一定要尝尝你的私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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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lin 2007-09-25 05:19

支持,不知道小桂现在怎么样,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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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mis 2010-11-23 03:42

今天无意中翻到这帖。。。偶好像住过小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