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发表后我再改
青岛是一座安静的城市,尤其是小鱼山。比起市区来,这里更加安静,持续的。十一月下旬,青岛的天气开始完全冷下来,雾越来越多,尤其是在早晨。薄薄的雾霭包裹着这座城市,给海边,给小鱼山,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朦胧。清晨,天慢慢亮开,阳光愈加强烈,晴天里的云彩很美,透明而又蓬松,像是涂满奶油和肉松的面包。 小鱼山的街巷里,还没有完全热闹起来;小饭店的老板收了嗓子,为着急的游客做着简单的饭;有着黝黑皮肤的菜贩,驾着翻斗车,嘟嘟的鸣笛声,气势汹汹,搅扰了不愿早起的梦。这时候,站在信号山上的凉亭上,整个小鱼山,尽收眼底。 天完全亮了起来,小鱼山,又开始变得无比妩媚,像一枚真真的路易金币一样,闪闪发光。小鱼山是一个静怡的去处,和这座城市一样,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小鱼山是这座海滨城市的文化灵魂,是心脏,穿过它,宛如穿过一道道结满历史往事的回廊。在郁郁葱葱的鱼山之麓上,一座座红瓦顶的欧式老建筑里,装满了很多老人家的故事。 1923年,福山支路5号,康有为先生就住在这里。高大精美的欧式建筑,很符合他的帝师身份,屋前就是汇泉湾,屋后就是小鱼山。旁边的巷子里,种植着一丛丛的绿色灌木,开着粉色的蔷薇。有一支淘气蔷薇花,向着外面的世界探出了头。院落里,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很多个下午或者傍晚,外面的天空很明亮,微风很清爽。康先生躺在竹编的藤椅上,喝着刚采摘的崂山绿茶,看着忽明忽暗的小鱼山,写着“海气苍苍岛屿回,山巅楼阁抗崔巍。茂林峻岭百驰道,又入仙山画里来。”康先生,写下了这首《乙丑夏五月重还青岛感赋》。 1930年,鱼山路7号,吕美荪女士居住如此。1934年的春天,青岛下了场大雪,延绵下了很久,小鱼山上银妆素裹,玉宇琼楼,吕美荪趁兴写下了“此际酒暖歌风诗,一唱齐和阳春词。”吕美荪女士写下了《阳春白雪词》、《瀛洲访诗记》、《勉丽园诗》、《勉丽园随笔》等。在那个战乱的年代,她往返于日本和中国之间。她不是一个穿着裘皮大衣,戴着黑而大的墨镜,怀里抱着只血统高贵的猫的贵妇人,她是个女侠士,做出过很多有益中日文化交流的事情。 1930年,鱼山路33号,梁实秋先生便住在这里。他很爱这座城市,他曾经这样深情写道:“到处都是红瓦的楼房点缀在葱茏的绿树中间,而且三面临海,形势天成……我虽然足迹不广,但北自辽东,南至两粤,也走过了十几省,窃以为真正令人流连不忍”。梁实秋先生受聘为国立青岛大学外文系主任兼图书馆馆长。在青期间开始翻译影响广泛的《莎士比亚全集》。如果他不跟随国民党,浪迹到台湾,或许真的会在退休的时候,就在这座舒适安逸的城市一直居住下去。随遇而安。 1931年,福山路3号。有一栋二层依山面海的欧式建筑。沈从文在国立青岛大学中国文学系执教期间在此居住,巴金来青岛时亦居于沈从文寓所。 1931年至1933年,作家沈从文在青岛大学中国文学系执教,在青岛期间完成了几十篇小说和散文,包括《自传》、《八骏图》和《月下小景》等。尤其是著名的《边城》也是青岛期间创作的。那个叫着翠翠的湘西女子,是否也掺杂着青岛小曼的气息,都是那么的让人陶醉。 1931年, 海洋大学校园西北角,有一处独立院落,那是一幢红瓦黄墙古朴典雅的二层小洋楼,闻一多先生就住在这里。他会走在海大校园里,有时候是在梧桐树下,有时候是屋前的银杏树下。天凉的时候,他会围着暗灰色的围巾,头发很长,背着手,走走停停,构思着《说杜丛钞》《全唐诗人小传》《唐文学年志》及《匡斋尺牍》《诗经》研究等。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和学生臧克家讨论些现代诗歌。先生有一系列诗歌叫着《七子之歌》。现在六子都子都已回到母亲的怀抱,台湾这个这个小儿子,请不要在这么顽皮,快到盆里来! 1934年,麓福山路1号,洪深先生来青岛接替梁实秋任山东大学外文系主任,便住在这里。穿过雕花的铁栅栏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段宽阔的台阶。银杏树的叶子从很高的树上摔下来,从1935年的天空里坠落而下。仿佛胡蝶就在这个院子里,唱着《劫后桃花》,一个纯净到一尘不染的女声仿佛从天国里倾泻而下,仿佛是一双上帝的眼睛怜悯地注视着人类。一声,只一声,就会让人骤然有一种灵魂之门被撞开的颤栗……洪先生站在自家的老屋前,一切物是人非,只有庭前桃花依旧,胡蝶已化成蝴蝶飞走了…… 1934年,黄县路12号,是老舍先生的故居。老舍先生于1934年来青岛受聘于山东大学,直至1937年离开青岛,大部分时间居住于此。 老舍格外喜欢青岛的五月份,那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樱花的香味会笼罩整个城市上空,以至于海棠,丁香,桃,梨,苹果,藤萝,杜鹃都忍不住盛开。先生坐在院落里,靠在樱花树旁,构思着那部著名的《骆驼祥子》。 1934年,鱼山路36号,高大的铁里门里,有一个大院子,院外种着几棵香椿树,里面有好几栋楼房。那个时候,这里总能住得满满当当,童第周先生就住在这座房子里。他是著名生物学家、教育家,曾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动物研究所所长。他曾先后三次来到青岛山东大学任教,历时10余载。只是不知道,在童老先生克隆的那些鱼类,有没有关于美人鱼的探索。 在小鱼山,每一处建筑的身后都深藏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故事,高雅的,低俗的,光明的,黑暗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毕竟是过客,不需要到那些往事里定居。建筑里种植各种各样的植物,重要的是这些植物都和建筑物很般配,植物和那些有着异域血统的建筑物,融为一体。 在这些街巷里穿行,与拍婚纱照的情侣,擦身而过。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一个人,注意是异性,愿意过来,坐下来,听你讲话,不停不止,不卑不亢。我想,这便是爱情吧。他们的爱情与这里,紧密相连,伴随着遐想与浪漫。爱情在这里总能得到最好的见证,照片里定格的两个人,是彼此最好的归宿。 周末的时光,携二三好友,结伴而行,意外发现隐藏在身材魁梧的梧桐身后的欧式建筑,格外欣喜,在别人家的建筑旁拍照,有时会遇上很热情的猫咪,坐在自家的门前,很有耐心的被人拍照,有时会遇上主人归来,通常主人是和善的,点头示意我们继续。偶尔,遇上趾高气扬的漂亮的女人,我们会识趣的走开,去看风景,贱人就是矫情。 向左,向右,向前,转弯,走进狭长的巷子里,黄岛路17号的里院,深深的院落,晒着开满菊花的白色棉被,上面分布着不规则的印记。是茶渍、是经血、是精液、是眼泪、是红墨水,是这栋老房子里各种各样的经历。它噪杂、凌乱、拥挤,它叫着“平康五里”,是青岛那个时候最高档的妓院。有个叫着于小脚的女人就住在这里。 我在一本回忆录里遇到过这个女人,她有着桃花般红晕的脸,皮肤是和那个时代很不相衬的白。她烫着那个时候很流行的卷发。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衣,躺在屋子里的摇椅上。手里通常叼着三九牌香烟,烟雾在狭窄的房间里盘桓,进到对面男人黝黑的皮肤里。她半掩着们,去里面的房间,放热水洗澡。散开头发小心翼翼地取下珍珠耳环,屋子里放着胡蝶的《劫后桃花》,窗外有一只小鸟忽然奋力飞向天空。那是青岛1930年的天空,春意浓浓的天空,阳光打落在樱花瓣上,闪烁不定。长着樱桃脸的女人,在院落的草坪上,喝着滚烫的咖啡。 傍晚,忽然下起雨来,雨水摔在地上的声音非常响亮,扁扁的,带着委屈,少许的倔强,极不情愿地降落人间,搅乱小鱼山的安静。坐上车,回家,身上,染上些疲惫。换了衣服,关上窗,城市的纠扰在窗外环绕。 养了只叫受受的猫,她会打清脆的呼噜,高傲得很少理人,喜欢睡觉,有着良好的睡眠习惯,总是早上6点钟醒来,叫我起床,给我一个隆重的拥抱。窗外的雨愈来愈大,像怨妇一样,喋喋不休。忽然想起十二月将至,心里不由欣喜起来。要知道,十二月会下起雪来,整个城市都会被装扮成白色的,空气里充斥着菊花腐烂的味道。走在建筑物的外面,气息变得很香甜。有一些来不及长胖的人容易患上感冒,在焦躁的汽笛声里,萎萎地咳嗽。大男孩会在这个时候,抱紧他的女孩。他有双温暖的手和温暖的眼睛。
文笔极佳 赞
青岛是一座安静的城市,尤其是小鱼山。比起市区来,这里更加安静,持续的。十一月下旬,青岛的天气开始完全冷下来,雾越来越多,尤其是在早晨。薄薄的雾霭包裹着这座城市,给海边,给小鱼山,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朦胧。清晨,天慢慢亮开,阳光愈加强烈,晴天里的云彩很美,透明而又蓬松,像是涂满奶油和肉松的面包。
小鱼山的街巷里,还没有完全热闹起来;小饭店的老板收了嗓子,为着急的游客做着简单的饭;有着黝黑皮肤的菜贩,驾着翻斗车,嘟嘟的鸣笛声,气势汹汹,搅扰了不愿早起的梦。这时候,站在信号山上的凉亭上,整个小鱼山,尽收眼底。
天完全亮了起来,小鱼山,又开始变得无比妩媚,像一枚真真的路易金币一样,闪闪发光。小鱼山是一个静怡的去处,和这座城市一样,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小鱼山是这座海滨城市的文化灵魂,是心脏,穿过它,宛如穿过一道道结满历史往事的回廊。在郁郁葱葱的鱼山之麓上,一座座红瓦顶的欧式老建筑里,装满了很多老人家的故事。
1923年,福山支路5号,康有为先生就住在这里。高大精美的欧式建筑,很符合他的帝师身份,屋前就是汇泉湾,屋后就是小鱼山。旁边的巷子里,种植着一丛丛的绿色灌木,开着粉色的蔷薇。有一支淘气蔷薇花,向着外面的世界探出了头。院落里,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很多个下午或者傍晚,外面的天空很明亮,微风很清爽。康先生躺在竹编的藤椅上,喝着刚采摘的崂山绿茶,看着忽明忽暗的小鱼山,写着“海气苍苍岛屿回,山巅楼阁抗崔巍。茂林峻岭百驰道,又入仙山画里来。”康先生,写下了这首《乙丑夏五月重还青岛感赋》。
1930年,鱼山路7号,吕美荪女士居住如此。1934年的春天,青岛下了场大雪,延绵下了很久,小鱼山上银妆素裹,玉宇琼楼,吕美荪趁兴写下了“此际酒暖歌风诗,一唱齐和阳春词。”吕美荪女士写下了《阳春白雪词》、《瀛洲访诗记》、《勉丽园诗》、《勉丽园随笔》等。在那个战乱的年代,她往返于日本和中国之间。她不是一个穿着裘皮大衣,戴着黑而大的墨镜,怀里抱着只血统高贵的猫的贵妇人,她是个女侠士,做出过很多有益中日文化交流的事情。
1930年,鱼山路33号,梁实秋先生便住在这里。他很爱这座城市,他曾经这样深情写道:“到处都是红瓦的楼房点缀在葱茏的绿树中间,而且三面临海,形势天成……我虽然足迹不广,但北自辽东,南至两粤,也走过了十几省,窃以为真正令人流连不忍”。梁实秋先生受聘为国立青岛大学外文系主任兼图书馆馆长。在青期间开始翻译影响广泛的《莎士比亚全集》。如果他不跟随国民党,浪迹到台湾,或许真的会在退休的时候,就在这座舒适安逸的城市一直居住下去。随遇而安。
1931年,福山路3号。有一栋二层依山面海的欧式建筑。沈从文在国立青岛大学中国文学系执教期间在此居住,巴金来青岛时亦居于沈从文寓所。 1931年至1933年,作家沈从文在青岛大学中国文学系执教,在青岛期间完成了几十篇小说和散文,包括《自传》、《八骏图》和《月下小景》等。尤其是著名的《边城》也是青岛期间创作的。那个叫着翠翠的湘西女子,是否也掺杂着青岛小曼的气息,都是那么的让人陶醉。
1931年, 海洋大学校园西北角,有一处独立院落,那是一幢红瓦黄墙古朴典雅的二层小洋楼,闻一多先生就住在这里。他会走在海大校园里,有时候是在梧桐树下,有时候是屋前的银杏树下。天凉的时候,他会围着暗灰色的围巾,头发很长,背着手,走走停停,构思着《说杜丛钞》《全唐诗人小传》《唐文学年志》及《匡斋尺牍》《诗经》研究等。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和学生臧克家讨论些现代诗歌。先生有一系列诗歌叫着《七子之歌》。现在六子都子都已回到母亲的怀抱,台湾这个这个小儿子,请不要在这么顽皮,快到盆里来!
1934年,麓福山路1号,洪深先生来青岛接替梁实秋任山东大学外文系主任,便住在这里。穿过雕花的铁栅栏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段宽阔的台阶。银杏树的叶子从很高的树上摔下来,从1935年的天空里坠落而下。仿佛胡蝶就在这个院子里,唱着《劫后桃花》,一个纯净到一尘不染的女声仿佛从天国里倾泻而下,仿佛是一双上帝的眼睛怜悯地注视着人类。一声,只一声,就会让人骤然有一种灵魂之门被撞开的颤栗……洪先生站在自家的老屋前,一切物是人非,只有庭前桃花依旧,胡蝶已化成蝴蝶飞走了……
1934年,黄县路12号,是老舍先生的故居。老舍先生于1934年来青岛受聘于山东大学,直至1937年离开青岛,大部分时间居住于此。 老舍格外喜欢青岛的五月份,那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樱花的香味会笼罩整个城市上空,以至于海棠,丁香,桃,梨,苹果,藤萝,杜鹃都忍不住盛开。先生坐在院落里,靠在樱花树旁,构思着那部著名的《骆驼祥子》。
1934年,鱼山路36号,高大的铁里门里,有一个大院子,院外种着几棵香椿树,里面有好几栋楼房。那个时候,这里总能住得满满当当,童第周先生就住在这座房子里。他是著名生物学家、教育家,曾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动物研究所所长。他曾先后三次来到青岛山东大学任教,历时10余载。只是不知道,在童老先生克隆的那些鱼类,有没有关于美人鱼的探索。
在小鱼山,每一处建筑的身后都深藏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故事,高雅的,低俗的,光明的,黑暗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毕竟是过客,不需要到那些往事里定居。建筑里种植各种各样的植物,重要的是这些植物都和建筑物很般配,植物和那些有着异域血统的建筑物,融为一体。
在这些街巷里穿行,与拍婚纱照的情侣,擦身而过。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一个人,注意是异性,愿意过来,坐下来,听你讲话,不停不止,不卑不亢。我想,这便是爱情吧。他们的爱情与这里,紧密相连,伴随着遐想与浪漫。爱情在这里总能得到最好的见证,照片里定格的两个人,是彼此最好的归宿。
周末的时光,携二三好友,结伴而行,意外发现隐藏在身材魁梧的梧桐身后的欧式建筑,格外欣喜,在别人家的建筑旁拍照,有时会遇上很热情的猫咪,坐在自家的门前,很有耐心的被人拍照,有时会遇上主人归来,通常主人是和善的,点头示意我们继续。偶尔,遇上趾高气扬的漂亮的女人,我们会识趣的走开,去看风景,贱人就是矫情。
向左,向右,向前,转弯,走进狭长的巷子里,黄岛路17号的里院,深深的院落,晒着开满菊花的白色棉被,上面分布着不规则的印记。是茶渍、是经血、是精液、是眼泪、是红墨水,是这栋老房子里各种各样的经历。它噪杂、凌乱、拥挤,它叫着“平康五里”,是青岛那个时候最高档的妓院。有个叫着于小脚的女人就住在这里。
我在一本回忆录里遇到过这个女人,她有着桃花般红晕的脸,皮肤是和那个时代很不相衬的白。她烫着那个时候很流行的卷发。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衣,躺在屋子里的摇椅上。手里通常叼着三九牌香烟,烟雾在狭窄的房间里盘桓,进到对面男人黝黑的皮肤里。她半掩着们,去里面的房间,放热水洗澡。散开头发小心翼翼地取下珍珠耳环,屋子里放着胡蝶的《劫后桃花》,窗外有一只小鸟忽然奋力飞向天空。那是青岛1930年的天空,春意浓浓的天空,阳光打落在樱花瓣上,闪烁不定。长着樱桃脸的女人,在院落的草坪上,喝着滚烫的咖啡。
傍晚,忽然下起雨来,雨水摔在地上的声音非常响亮,扁扁的,带着委屈,少许的倔强,极不情愿地降落人间,搅乱小鱼山的安静。坐上车,回家,身上,染上些疲惫。换了衣服,关上窗,城市的纠扰在窗外环绕。
养了只叫受受的猫,她会打清脆的呼噜,高傲得很少理人,喜欢睡觉,有着良好的睡眠习惯,总是早上6点钟醒来,叫我起床,给我一个隆重的拥抱。窗外的雨愈来愈大,像怨妇一样,喋喋不休。忽然想起十二月将至,心里不由欣喜起来。要知道,十二月会下起雪来,整个城市都会被装扮成白色的,空气里充斥着菊花腐烂的味道。走在建筑物的外面,气息变得很香甜。有一些来不及长胖的人容易患上感冒,在焦躁的汽笛声里,萎萎地咳嗽。大男孩会在这个时候,抱紧他的女孩。他有双温暖的手和温暖的眼睛。
文笔极佳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