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狮皮带、一块皮垫、一个皮包
所有东西一分钟收完
打包进皮垫,背上肩头
迈开千里的行程
这一切与一次泰晤士河郊游有何不同?
——《石器时代经济学》
250万年前,人类起源,到大约公元前1万年农业革命后的食物生产,作为狩猎采集者的人类即以上述生活图景诗意栖居于地球。[1]其间,在约20万年前,人属中的智人进化出现,进而,世界便有了存在于其中却又似乎不属于它本身的故事和信仰。
2016年9月22日,我与深圳的九位驴友相继来到拉萨。我独自一人从拉萨火车站去往风马飞扬青旅,阳光异常明媚,照在我因为高反而有些麻木和晕沉的头颅与脸庞,大理石街道两旁是矮矮的商铺,街上的藏民们穿着厚大的藏服,深红色的,彩色的,熙熙攘攘,颇有神采。我知道已经换了天地,但我急需休息,所以到了青旅就赶忙睡觉。
第二天,我们在拉萨这座“日光之城”闲逛修整,参观色拉寺,老刚强驴,竟然当天一到,就把海拔3650的拉萨当深圳一样玩长跑。
24日坐火车前往日喀则市,铁路沿途既有田园风光,又有高原美景,小河蜿蜒,牛儿成群,我们在一截很空的车厢里打升级,兴高采烈,极为热闹。
到达日喀则后,我们便开始张罗采购物资,第二天凌晨包车去往曲当乡。藏民司机一路上放藏歌,哦咿喽,哦咿喽,动次打次,加上窗外迷人的高原风光,使得我们那一颗颗对珠峰满怀期待的心简直无法压抑。这些人生中灿烂的时刻,现在想来也觉得极为珍贵。
26日,我们从曲当乡(3650m)正式开始徒步。
路过优帕村(3750m),我久久留恋于此。我想优帕村可以有一种只属于她的独特生活。矮矮的土砖草屋,门前一个矮矮的园子,山石堆成围墙,旁边杨树胡杨树成荫,沿围墙里侧挖一条水渠,然后引入高山融雪之水后流水潺潺。还有天边雪山化成翻腾的河水到屋前,如绿宝石,又如银色丝带百转千回,任其在园子里流成一条四季欢腾的瀑布。屋东侧,牛羊洒满山坡与草原,铺在巨大的山体之间的草原成为一个舞台,胡杨树,柳树,摆动腰肢,水声鸟声将这个舞台升华为一部大概只有天上闲云能够看懂的舞剧。居住在这里,一年中,春天花半个月种几亩青稞,秋天花半个月收获她的馈赠,初夏的某天将成群的牦牛赶进高山,秋末的某天再去将长肥的牦牛迁回家里,其他时间全部用来旅行和写作,以及研究星空和云彩。家中不攒钱币,吃穿够用即可,偶尔邀三五好友来做客,青稞酒,高原土豆,围于火炉,彻夜长谈。
过了优帕村,徒步一天,当晚在晓乌错(4650m)沿湖扎营。听说当天,就有几支队伍因为高反而撤退,我们队状态良好,实属幸运。第二天,天气极差,一会下雨,一会下雪,雪山也被云雾挡住,不过这种天气倒是检验装备优劣的好机会。
过了晓乌拉垭口(4900m)后,海拔一路下降,因为雨雪,山路湿滑,加上山势陡峭,非常危险。当我穿过雨雪,一身湿漉泥泞,看到云雾下面的兰花谷(4000m)时,依然被感动了,这种感动不只是风景的触动,它无法诉说。如果是晴天,这个人间天堂般的山沟该是有多美啊。我想到,假如上帝存在,那么祂创世的风格,必是宏大而细节丰富,美而体系一致。
当天27号晚上,我们扎营卓湘,雨不停,山色隐在风雨中。大厨天使和如烟为我们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厨房里做好饭菜,一顿狼吞虎咽后,赶紧钻进帐篷。
我和老刚睡一个帐篷,长夜漫漫,少不了聊聊人生。他说户外运动给他生命带来了巨大的改变,由大胖子变为马拉松健将,由之前的消极颓废变为现在的积极乐观。他还说平时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在户外运动中却可以变得极富魅力。我不能同意更多,我看到过太多异性在户外运动中散发出迷人的魅力。我有两方面的解释。不说运动本身就能在生理上塑造优美体型以及带来良好的精神风貌,其一,人的生理状态和精神状态无时无刻不处于各种激素的调控之下,人在运动特别是长时间的运动中,大脑会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前者作为一种神经递质性激素,可带来愉悦和满足感,使人感到爱的幸福,激发人对异性情感的产生。当我们经历新鲜、刺激或具有挑战性的事情时,大脑中都会分泌多巴胺。后者,作为一种内成性(脑下垂体分泌)的类吗啡生物化学合成物激素,可以对抗疼痛和哀伤、振奋精神、缓解抑郁,让人充满活力、改变自我认知,变得积极向上,掀起兴奋的波涛,并且创造力勃发。所以人们称内啡肽为“快感荷尔蒙”或者“年轻荷尔蒙”。在异性运动时本身就更富魅力的情况下,这两种激素还会使人觉得他们更加吸引人,并自己感到愉悦和幸福。其二,人类进化史表明,人之存在是由于在长久的历代的奔跑、攀爬和投射等运动中适应所处环境而实现的,自然选择驱使人类选择在运动中表现优秀的异性作为伴侣,因此人们在运动时,进化的这一逻辑得到满足,异性之间产生不同寻常的吸引力。
第二天我们早上喝完粥便拔营继续赶路,那天要上山穿过一片原始森林,森林里散发着湿润的泥土芳香和树木的清香,大树上挂满了沾着雨水的白丝,如烟说这种东西只有在空气极为清新干净的森林里才会生发出来。
28号,依然阴雨绵绵,汤湘观景平台本是观赏珠峰、洛子峰、马卡鲁峰、珠穆朗卓群峰的绝好平台,但天空不作美,我们当天无缘一睹珠峰真容。但在那个平台上,我遇到一个女孩子,她用魔术头巾蒙着脸,只能看到她笑成弯月的眼睛,我们一起在那里等云雾散去,期间谈笑,大多是她逗我。我感觉到她魅力无穷。
第二天清早,听到帐篷外有人大叫雪山出现了。我扒开外账,巨大的雪山果然矗立在眼前,气势磅礴凛冽,仿佛就要倒下来,人在它的映衬之下如蝼蚁般渺小,实在震撼。大家都凑上前去近距离观赏,珠穆朗卓群峰和洛子峰(Lhotse,85l6m,藏语为“丁结协桑玛”,即“青色美貌的仙女”,世界第四高峰)已经显现,可惜马卡鲁峰(Makalu,8463m,世界第五高峰)依然隐在云层中。这之后的几天,天空都很晴朗,我们长久地处在震撼之中。
30号那天,我们从白当营地(4950m)出发前往珠峰东坡大本营。白当营地是东坡路线中最好的营地,可以早上出发前往珠峰,下午就可以刚好回到营地,而且白当的风景本身就非常震撼,珠穆朗卓三座雪山就在营地跟前,珠峰也一览无余。
当天登到海拔5300m左右,我头脑有些发闷,双颞跳痛,微微有点高反,稍作调节,也就缓过去了,但肯定不会是在平原地带的清醒状态。在珠峰脚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反应,他们都带着所谓凡间的故事来到这里,然后在这里续写。比如,我就不太清楚下面这位兄弟是带着什么样的故事来到珠峰的。
在去往珠峰的路上,有一段路程让我产生了非常奇特的感受,可能因为高反,人迷迷糊糊的似乎出现了幻觉,好像处在沙漠中,史诗中,难以描述。
前晚抵达白当营时,我在河边遇到一位河南过来的年轻人,像马云一样的凹型脸,很瘦,眼中带有血丝,言语平缓,若有所思。简短交谈得知,他三十岁左右,独自从成都出发,沿川藏线一直走到拉萨,日喀则,拉孜,定日,直到现在的珠峰脚下,已经用了大半年时间,路上就吃馒头咸菜,现在包里也是一堆馒头。他还要从这里徒步到新疆内蒙然后回家,预计两三年时间。他现在想试着从最危险的东坡用阿尔卑斯式登山法,独自登上珠峰,看自己的极限能登多少米,或许能到7000m,或者更高。我不知道他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生命对他意味着什么,也不会知道他以后的故事到底如何发展,我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一笑而过。30号那天路过大本营时,我也想试着再往上登,看能登到多少米。或许在路上我可以碰到他下撤,或许我可以救他,但我终究没有寻到他的身影。
看完珠峰当晚回到白当营地,摄影师阿谭状态不好,在账内休息。阿谭热爱摄影和户外,谦逊稳重,在玩得兴奋的时候又变得跟个孩子一样热情洒脱。
体力惊人的老刚也微微有些高反,但稍微休息一下就出来做饭了。收队老刚是大胃王,能吃能跑,像个年轻的小伙子,有责任感,心态总是非常积极,与他共帐的那些天,自己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天使昨晚就有点轻微高反和感冒,好在不严重,作为我们队的大厨,一路上做饭真的很辛苦,热爱大自然的她,朴实中也不乏风趣。
我们的两位前队雪哥和思远,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强驴,夫妻二人一起走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神仙眷侣一般,雪哥幽默豁达,思远聪慧机敏,两人如此合拍真是羡煞旁人。
二厨如烟就像队伍里的小鸟一样,永远那么欢乐,一点也不在乎大家对她的数落和取笑,我想她的人生没有哀伤的色彩,这是内心强大的表现,希望她永远像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007作为公关,为队伍包车的事劳心劳力,真是辛苦了,他是一个非常阳光活泼的男孩,做事认真,一路上不停地逗如烟,回到拉萨又为我们炖羊排。
财务兼出纳无名看着就觉得很搞笑,做财务以前没有经验但却非常仔细,被誉为“金牌收队三十年”的他总能为了团队而牺牲自己,为我们带来不少的欢乐和方便。
最后,我们的领队无脚鸟当然是最劳心劳力的,看上去淑静瘦弱,在户外却什么苦都能吃,有耐心有能力,对户外充满着热情,像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
我知道这是一种荒唐的感受,在山里,我感到有人类相伴、互动和爱护是一件多么温暖我内心的事。每个人都可以是如此的直率、可爱,以至于无论自然世界本身多么残酷无情,我依然感觉沐浴在阳光中。我不知道宇宙进化的终极状态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具有认知意识以及道德情操的人类已然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宇宙终于不再单纯地遵循自我复制的、不仁的逻辑,她开始渐渐因普遍的爱、纯粹的奉献和清晰的存在意识而诗意绵绵。
从白当返回到措学仁玛营地(4950m)的路上,我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又路过珠穆朗卓前面那座桥,雪山优雅地立在花草的身后。
然后又来到一片荒原,开始下雪,气温骤降。我望着倾泻而下,绵延数十公里的冰川,感到自己的内心存在着两种生活,一种在人间,一种在天上。人间生活不过渴望陪伴,天上生活不过渴望理解。
到达措学仁玛时,已经下起了大雪,帐篷却还未全部搭好,又累又饿又冷,大家都感觉到艰苦。夜里雪停后,星空璀璨。凌晨五点我们起来,戴头灯踏着雪,黑夜里登上山头,去寻找网上有人提到的无名湖,看日照金山下的倒影。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四处只有我们八人,周围白茫茫一片,宁静而圣洁,几座八千米的雪山同时倒映在湖中,这不再是人间。金山出现时,如同受洗,有人默默流泪。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刻。
我想起了在去拉萨的火车上遇到的一位阿姨,她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极为普通市井的中老年妇女,戴着一副深红色镜框的眼镜,我与她聊到人生不同阶段应该从事的事务,她眯着她印有深深鱼尾纹的眼角,慈祥又显得毫不经意地说:“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平凡而忘记了他的伟大。”此后我一直在揣摩这句奇怪而深刻的话,或许再伟大的人终究归于平凡,或许平凡的生活中本身就孕育着伟大的要素,又或许伟大并不以功成名就、卓越等去平凡化的标签为必要条件。
从东坡出山后,我们其中九人包车来到聂拉木县,途径植被稀少的喜马拉雅山区,阳光耀眼,视线极为开阔,天边的雪山显得低矮。
当然在路上少不了要拍公路大片。
到达聂拉木后修整一天,我们九人就重装进入希夏邦马峰(ShishaPangma,8012m,世界第十四高峰)。
我们在西夏总共花了三天时间,因为云雾太大,并未见到希夏邦马,只是偶尔一瞬间云雾被吹出一个洞,雪山展露,但马上又被挡住。
虽然无缘西夏真容,过程还是很开心的,第二天晚上我们烧火,围着火玩游戏,一群平均年龄将近四十的驴子,在荒山野岭笑得像一群稚气未脱的初中生。我真希望那个夜晚、那把篝火能长久地延续。
事实上,我们那十几天的徒步活动,是在实践一种人类本来的、最自然的、最快乐的生活方式。人类在其漫长的演化史中,99% 以上的时间是以狩猎采集群体存在。[2]流动的狩猎采集群,有学者称之为“游群”(Bands),是小规模的社会,人数一般少于 100 人,以季节性的流动来获取未驯化的食物资源,群体成员多以血缘和婚姻相联,成员间无明显经济差别或地位差异,没有正式的领袖。[3]
我们这支队伍,就相当于一个Band,只不过在没有一片树叶可供摇曳的喜马拉雅地段,获取自然食物极为困难。对于狩猎采集社会,萨林斯认为其实是“原始的富足社会”(original affluent society),狩猎采集者在获得维持生存所需要的劳动时间要比周边的农民所花费的少得多,他们最大程度地获得了自身的自由活动的时间。
狩猎采集者不像农业和现代社会,进行食物生产以及各种文化生产,他们从不积累财富,因为游动的生活方式不允许积累,而且也没有财产观念和物质追求。如果说他们有经济活动的话,也只是为了实现使用价值而交换,而非我们所处之社会,皆为疯狂地追求交换价值而生产和交换。使用价值有其限度,但被追求和创设出来的交换价值却是没有尽头的。正如马克思所言,古代观念里,人是生产的目的,而现代世界里,人的目的是生产,而生产的目的是抽象的财富,人沦为工具和手段。所以考古人类学家费根说,伴随着食物生产的出现,人类的生活质量、寿命普遍下降。[4]
有人可能会认为原始社会的人肯定是食不果腹,随时有生命危险,其实就拿现存的狩猎采集社会来说,南非卡拉哈里沙漠的布须曼人,除了坚果作为主要食物来源外,还可以利用84种植物食物,其中29 种是果实、浆果、甜瓜。此外还有许多种植物可供利用但懒得去用,他们从未用尽本地的植物资源。在已知的本地的223种动物中,有54种可供食用,但经常食用的也只有17 种而已。[5]而非洲的亢人能用近500种不同类型的动植物作食物、药品、化妆品、毒药或其他用品。[6]事实上,相比我们,狩猎采集者的食谱极宽,想想我们平时吃的食物有超过30种吗?丰富的食物不仅给狩猎采集者带来丰富的营养和健康,而且在天灾时,周围农民大量饥荒饿死,而他们却能够顺利渡过。由于这些食物都只含少量的盐分、饱和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且富含多价非饱和脂肪、粗纤维成分、维生素和矿物质,再加上狩猎采集者作为Bands过着充满运动的生活,他们极少患上诸如高血压、肥胖症、静脉曲张、溃疡、大肠炎之类的工业社会常见病。[7]虽然缺医少药,易死于意外伤害,但因为有足够的热量和蛋白质,食物健康,自然性的运动量大,狩猎采集者中长寿者很多。
劳动时间方面,布须曼人的劳动量为:第一周,平均每个成年人花2.3天从事劳动,第二周是1.2天,第三周是1.9天,第四周是3.2天,平均每周2.5天,每天8小时计(这些小时可绝不都是billable hours),则每周只花20小时,就足以维持充裕舒适的生活。[8]而且他们很少为未来担忧,[9]因为他们不希求也无需食物以外的东西,不担忧房子,不担忧婚姻,不担忧事业,也没有过多的社会性对比和攀比及其导致的嫉妒、阴暗和痛苦,好几百种食物供挑选,这个没了吃那个,这里吃腻了,拎包入住下一个山谷,改善一下生活,顺便旅旅游,追追野鹿。
又如之前生活在日本北海道的阿伊努人(后被日本政府引导从事农耕)主要的生产活动是狩猎和采集:1,在夏天和秋天的河流里可以捞捕大麻哈鱼和马苏大麻哈鱼;2,在河岸上,从春到秋可以采集到各种野生植物食物;3,在河岸台地,从春到秋也可以采集,秋天还可以猎捕驯鹿;4,在山丘,鹿的冬窝附近可以猎捕到鹿;5,在山林,春天可以采集榆树皮供编织用,秋天到冬天可以猎捕熊。[10]
对于狩猎采集者的生活方式,耶稣会传教士Jacob Baegert曾于1750年至1767年间生活在加利福尼亚的印第安人中间,他这样描绘:“一年四季,没有什么事情使他们感到麻烦或苦恼,也没有什么东西使他觉得生活艰难或活着没意思。嫉妒、猜疑和诽谤不会扰乱他的生活,也用不着担心会失去他所拥有的东西,当然也不必想着如何增加自己拥有的物质财富,他们不知道‘我的’和‘你的’这两个词的意思。按St. Gregory的说法,这两个词使我们短暂的一生充满了痛苦和无法解释的罪恶。虽然他们看上去一无所有,但实际上却拥有他们想要的一切东西,因为他们从不在看起来贫穷、条件极差的家乡的物产之外垂涎什么,他们的一切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难怪他们总是脾气极好,老是沉浸在欢乐和笑声中,显现出他们对生活的满足感。而这种满足感正是幸福的真正源头。”[11]
这次珠峰东坡&希夏邦马徒步旅行结束,出山后我们一个个都像饿狼,在曲当乡的成都饭店和聂拉木的四川餐馆扫荡,一盘菜刚端上了,三秒钟就被抢个精光。
那些我所感受到的珍贵的时刻已经一去不复返,即便我再去到同样的地点和同样的人,也不会再现。所有逝去的必不再重现,也必不受检验。而意义不在event,而在moment。那些类似狩猎采集的、珍贵的moments将在我脑海中永远珍藏,也必须珍藏,以使我的故事得以构建,赋予我的生命以意义。然而,我的存在是否在虚无中就能因此获得片刻的真实?我却没有答案。
最后,附上我们整个旅行的财务信息,供往后的队伍参照。
附件:珠峰东坡&希夏邦马公共费用统计(最后).xlsx
[1] 布赖恩·费根:地球人——世界史前史导论,《山东画报出版社》。
[2] Lee R, Devore I. Problems in the study of hunters and gatherers [A]. In:Lee R,Devore I eds.Man the Hunter [C]. Aldine Transaction, 2009, 3-12
[3] 科林·伦福儒,保罗·巴恩著(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译).考古学理论、方法与实践 [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4。
[4] 布赖恩·费根:地球人——世界史前史导论,《山东画报出版社》,第221页。
[5] 孔令平:世界现存的狩猎和采集部落及其生产活动,中山大学学报,1982年03期,第76页。
[6] 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从史前史到21世纪,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0页。
[7] 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从史前史到21世纪,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1页。
[8] 孔令平:世界现存的狩猎和采集部落及其生产活动,中山大学学报,1982年03期,第78页。
[9] 史密斯:人类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第147页。
[10] 孔令平:世界现存的狩猎和采集部落及其生产活动,中山大学学报,1982年03期,第81页。
[11]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nnual Report for 1863 (Washington, D. C., 1864, 352-369.
























































































所有逝去的必不再重现
不想说这是个梦想,因为也许你明天就可以踏上这样的旅程,但这也不会只是生活的某一天,因为负责任的出发需要充分的储备时间、精力、体能、勇气和野外生存技能…
感谢大神的分享,阅读和感悟也是一种极好的体验
多谢支持,加油!
人才啊,把游记当学业论文来写。好记性好笔头,赞!
看不懂啊,太深奥了,下次请做备注或者带翻译!:grin:
挺奇特的作业,真的是很羡慕你们的RP,珠峰最壮丽的风景都给你们赶上了
一口气看完,如身临其境。看得心潮澎湃,无名湖照片激动的眼眶发热。哇~文字太有感染力了,佩服你们的勇气,一行九人完成了这么伟大的路线,人生无憾了。
谢谢你的分享。
留守的我,只有羡慕,只有通过拜读文字去感受珠峰的壮丽,人已入醉~
好论文。希望有一天也能完成这个夙愿。
理论课揉合在户外,这酸爽劲!明年五月底也想走这条线,按个爪印留作参考
汤湘观景平台的漂亮女生怎么还没出现,还没出现啊。。。上些我们本次珠峰东坡行照片,呼唤她出现,呵呵。。
逝去的不重现,唯有照片当思念^_^。。
抓住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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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祥云
珠峰下的舞蹈
珠峰日出
沐浴阳光
晨光
昨夜的星辰
梦
早上好
亚军才子啊!+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