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2-11-07 06:04

两个人的三峡

写在前面的话

去三峡是因为楚楚。

9月15日 和楚楚有了一起出行的念头,9月25号我和楚楚先后把年假请了下来,然后两个人站在中国地图面前,以西安为圆心,以手掌为半径画了一个圆,最后锁定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凤凰,一个是三峡。去凤凰我还想去德芬,去梵净山,可是楚楚不喜欢爬山,最后决定徒步三峡。晚上问了一个去过三峡的朋友,她给讲了她徒步三峡的情况,说了一大堆陌生的地名和数字,我一边听一边在一张白纸上又写又画,终于三峡的大体轮廓出来了。26号上网开始搜索“三峡”,这一搜索才发现原来今年三峡是个热点,什么告别年的,在各地都是一阵阵如火如荼的。后来我们去的时候,在青石,听当地的农家说国庆期间最多大约有300多人同一天在他们村子里,比他们村子里的人都多。难怪我们去的时候只有土豆吃,原来鸡都被他们吃了。

一直不喜欢凑热闹,即使知道今年是徒步三峡的最后一年,也无意去。这次去纯粹因为一段友谊。和楚楚相识一年了,从陌生到朋友,是同事,也是室友,自然多了一份亲昵和亲情。但是种种原因很快可能我们要分开,这次出行我们是义无返顾的,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朋友一起。三峡就这样被提上日程。有朋友对我说,你刚从太白下来,再去三峡徒步,疯了啊?!呵呵,我说一直在循规蹈矩的做事,很久没那么疯拉,就疯一次八。

10月5日从太白回到西安,休息了一天,10月6日等楚楚到西安集合,然后下午一起坐车去宜昌。开始了我们两个人的三峡之旅。

10月7日 宜昌——巴东——楠木圆

火车一路南下,急速流逝的风景,夕阳下的农田,逐渐回升的温度,倦意很快涌上来。楚楚到是很兴奋,说这说那。开始我还停留在太白的回忆中,懒懒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楚楚很是生气,赌气看着窗外,不理我。想想也觉的自己很无趣的,总想以前的事情。于是哄了哄楚楚,把三峡的功略和地图拿了出来,准备温习一下。打开包,才知道走的太匆忙了,功略竟然忘了带。幸好功略是自己根据别人自己写的,还有印象。反正这次不是为了徒步而徒步,索性更随意,更刺激些。

太白的疲劳还没有完全消去,天刚黑没多久,我就躺下睡去。这一夜睡的很舒服,没有呼噜声,没有磨牙声,只有我喜欢的纯粹的火车喀嚓喀嚓声伴我入眠。

7号10点多钟,火车准点的驶进了宜昌站。虽然已经进入秋季,但是我们依然穿着短袖T恤出了站台,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宜昌火车站不大,建在一个山坡上,有一个很高很陡的台阶。新的车站正在旁边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刚走出火车站,立刻围上来好多的人,问我们去哪?不敢搭理他们,径直下了台阶。来到大路上,问了旁边一家旅行社码头怎么走。里面一个小伙子很热情的告诉我们码头不远,打车也就是5~6元。道了谢,正准备打车,一个三轮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说5元就可以把我们拉到码头。坐三轮车的兴趣显然比出租车的大,问清了是两个人5元后,我们把背包往车上一放,坐了上去。车夫很健谈,问了我们好多的问题,懒的说,只说去巴东。车夫又问准备坐什么船?几等舱?回答说做最便宜的。车夫说那就是四等舱。

三轮车上上下下,终于到了江边,车夫和门口的打了一个招呼就径直朝码头骑去。开始还得意,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刚下车,立刻上来一个矮个子,车夫和他嘀咕了几句,他拿出两张四等舱的票要我们掏钱。一看票价,40多元一个人,印象中好象没有那么贵,就问有没有再便宜的,回答说这是最便宜的。有点犹豫,这时又围上来几个人,乱哄哄的让我们买票,最讨厌被人强迫。于是拉楚楚到一边,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一个人悄悄的说,还有五等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就到门口去查询,果然还有五等舱,才20多元一个人。这时矮个子立刻走了过来,说已经帮我们买了四等舱的票,不能退,我们举理力争,坚决不买,说实话,我挺害怕的,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好,楚楚也很理直气壮,我和楚楚就是这样,平时似乎我刚她柔,关键时候,常常,她能帮我拿主意,给我信心,比我更坚强。最后矮个子看实在没辙,就气鼓鼓的给我们换了两张五等舱的票。

拿票上船,四处打听五等舱在什么地方,答就是甲板上随便坐,为了看风景,我们跑到船尾二层的甲板上,一看居然没有人,整个一个甲板都是我们的。放下背包,拿出防潮垫,换上凉鞋,好爽啊,刚才被搅乱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两个人开心的不得了。楚楚更是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坐船,从左边走到有边,从前边走到后边,“琪琪,快看,船开了!”船慢慢的离开码头,那天天有点阴,码头上也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离别的情愁。

火车站、飞机场、码头一直是演绎着离别和相聚的地方,其中最喜欢火车站,有一种很亲很直接的聚散离合;飞机场最冷,思念和离愁隔着厚厚的机械长廊,透过冰冷的玻璃,看着远去;码头是两者兼而有之,但是最受不了就是船渐远,人渐小的那段漫长的时间,象一根长长的线。

船开了没多久,这才明白为什么船尾没有人,原来船开起来后烧的烟全都往后跑,很快我们的周围象下起了黑色的雪。可是这一切和快乐相比已经没有那么重要拉。

从宜昌到巴东大约需要4个多小时的航程,途经葛洲坝、香溪。香溪是昭君的故里。这两个地方于我是有很深回忆的。第一次背包出去去的是神农架,在香溪有一个很美好浪漫的夜晚,在葛洲坝有一段很惊险快乐的记忆。喜欢和朋友分享我的快乐,在时空把我又带回来时,我给楚楚讲起了关于这些地方的故事。

经过葛洲坝的时候,楚楚看到船闸一开一合,兴奋的摆POSE让我照相,就象当时的我们,那时我们是站在葛洲坝的船闸上,亲自感受她的开合,紧张的不得了。

正午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又一种想睡觉的欲望。我把帽子往脸上一挡,坐在防潮垫上,靠着背包,听着楚楚渐渐远去的声音睡去。不久,居然被热醒了,船还停在葛洲坝等着开闸呢。那天真是不顺,过葛洲坝就用去了整整近3个小时,结果到晚上9点才到巴东。

经过香溪的时候,想念曾经一起走过的朋友,就给朋友发了个短信:我现在正经过香溪,还记得吗?朋友曰:记得,一辈子都忘不了。

天很快的暗了下来,阴天,没有看到壮丽的日落。夜间行使在江面上,很舒畅,想唱歌,就真的唱了,对着滚滚的长江水,想到哪就唱到哪,起伏的江水声为我伴奏,那一刻,心竟然很宁静。

9点多钟,终于到了巴东。巴东的码头是个大约有80度的楼梯,很高,有几十米,走上去才能搭车。低着头走,不敢向上看,怕一看就没有信心。上到顶,楚楚显的很累,有些心疼。在船上认识了个在巴东工作的小伙子,他很热情的帮我们拦车,把我们安排在他住的旁边的一个旅馆,很便宜,是个单人间双人床,10元一个人,还可以洗热水澡,从窗户上还可以看到长江。直到我们安顿好他才走,这一路出行,在关键的时候,总能碰到一些好人,真是我们的幸运。

8号醒来的时候已经7点了,下楼退房,在路边吃了点早点,就搭车去沙砖场,开始第一天的徒步。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整个三峡之旅,我们吃了一路的面条。

沙砖场到楠木圆大约是15公里,开始是一片白白的细纱,然后一个河沟,过去就是一个乱石斜坡,我们停住了,不知道走的对不对,因为乱石坡好象没有没有尽头,转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路。
“前面有路,继续走!”四处一看,原来是不远的江面上有个客轮正在洗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拿着扩音器对我们说话呢。
我们对他摆了摆手,用手指了指前面
“向上走,前面有路!”扩音器说
我走前,楚楚在我后面,斜坡比较危险,滑下去就是冰冷的长江水,必须身体也呈倾斜的角度走,我还好,楚楚就比较的慢,本来的,这对她来说已经属于自虐了。
“前面穿红衣服的向下走,后面的胆子大一点!”扩音器既是航标,又给我们打气。
……
就这样,我们在扩音器的帮助下平安的走过斜坡。
“前面就有路了,再见!”
“再见,谢谢~~~~~~!”我们使劲朝扩音器挥动着双手,他也朝我们挥动双手。彼此不知道姓甚名谁,甚至连模样也看不清,我只记住了客轮的名字——皇后号。

过了斜坡,走了一段古栈道,就来到了一个光溜溜的石壁面前,石壁是近90度,约3米高,上去又是栈道。怎么上去,我们什么工具也没有。石壁旁边有两三了很浅的孔。脱了鞋,卸了背包,贴着石壁攀了上去,找到了一个较平坦的地方,然后,楚楚用我的手杖把背包,鞋一个一个的顶给我,我把它们放到一个更高的地方,最后楚楚也轻装爬了上来。这是楚楚第一次野外攀岩,虽然难度不是很大,但是也比较危险。唯一的遗憾就是楚楚的树枝手杖落在了下面。后来在路上我又帮楚楚弄了一根,结果一直陪着她走过三峡,在宜昌的时候被人大大的夸奖了一番,说手杖的造型很符合人体学。呵呵,现在在北京的家里成了纪念品。

栈道建在山壁上,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悬崖,都被很茂密的植物挡着,路比较的窄,所以走的比较小心。走了5个小时到了链子溪,需要搭船过去,一个男人和一个船停在那,说带我们过去,本来说是10元两个人,结果准备上船的时候说10元一个人,最恨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那人竟然威胁我们说这个地方是他的,其他的船不敢搭客。我们就不信这个邪,走到岩石上等船,反正是不回给他这个机会。

过了一会,来了一个船,船家是个女的,我们说要搭船,她说10元一个人,我们说没问题,上了船,看到那个男的站在岩石上问多少钱,女的说10元一个人。看到那个男的生气的样子,我们开心极了,其实钱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信誉。

坐在船头,看着宽阔的江面,心情好极了。这种船是大多数长江居民自家的那种电动船,比普通的渔船大,但是行驶的速度比较的快。
“欧妮佳,我们坐船去楠木园八”楚楚一脸的期待看着我。(欧妮佳是楚楚私下对我的昵称,是日语的姐姐的意思,常常在她耍赖的时候)
从早上10点多出发,已经走了5个小时,楚楚有些吃不消,很疲惫的样子,今天是第一天徒步,可能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船家也在旁边怂恿,说后面的路很危险不好走等等。
和朋友出行有一点最大的好处就是随意性很大,不用去完成什么计划,开心最重要。我笑着同意了,虽然有些不舍。
难民知道我们要弃步坐船,准备打电话给楚楚,怎耐他的电话还没打过来,我们已经坐上了船,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看着楚楚满足的表情,我也很开心。

大约40多分钟,我们到了楠木园,这也是个依山的村落,也是传统的上新下旧。刚下船,一个瘦瘦的中年男人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去移民客栈”,回答是。他说“跟我走八,我就是老板”我们疑惑的看了看他,这么巧?看我们不信,他说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和功略上记的一样。这时一个满脸微笑的女人走了过来,“你们是来徒步的八,坐车上去,还是走上去”。她是老板娘。他们刚从外面拉了一批货,包了个面包车准备回家,看到我们下船打算捎上我们。老板娘还说在巴东的码头见过我们。

楠木园是我们这一路呆的最小资的地方。一个不小的村落,有小学,有中学,有点象怒江的费城。不过很有人气。我们到楠木园的时候已经是3点多了,正好学校放学,很多的小孩子都好奇的看我们。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就在客栈的对面的平台上晒太阳,吃着猕猴桃,这猕猴桃还是从西安买的,跟了我们一路,到一个地方,熟了几个,就吃几个,一直到奉节。也是我们一路维生素的补充。

移民客栈是个两层小楼,只有夫妇两居住,他们的孩子都不在家。他们是专门给背包客提供食宿。房间干净明亮,饭菜也很可口,是我们这一路最舒服的地方。

夕阳将至的时候,我们拿着照相机在村子里四处溜达,村子里给人一种很宁静的感觉,好象每个人都过的很开心,很惬意。打牌的,聊天的,洗头的,做饭的,哄孩子的……每家的大门都是敞开的,每个人都是面带微笑。每次出行,经过一些不是很有名的小城的时候总能给我一种感动,总让我想起以前很喜欢的一段话“有一天,你将发现,什么爱啊,恨啊,泪水啊,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的宁静。”这也许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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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fu 2002-11-08 15:01

才从三峡回来。
去之前看三峡的帖子,记的都是地名,背的都是攻略,绘的都是地图。
去之后还是看三峡的帖子,感觉自己好象又跟着走了一遍。一切熟悉又亲切!
从巴东码头的长梯到宋青贵家那条名叫旺财的小黑狗,都会引起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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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 OP 2002-11-11 03:02

10月9~10号 晴 楠木园——培石——青石

9号早上吃了早饭,就到江边去等10点钟去上水的船。长江两岸的居民很形象的把从宜昌到奉节称为“上水”,反之则是“下水”。
因为怕耽误船,9点半就到了江边,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当地人也在等船,坐在乱石上,对着江面发呆,上午的阳光把赤黄的长江水照的流光异彩。
“琪琪,过来啊!”正出神呢,听到楚楚叫我
原来这家伙在一旁稍微平坦的沙石上,写了“城市野人”四个字。这次出来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带“城市野人”的大旗。然后她在字的下面按了一个手掌印,让我也按一个。一大一小两个手掌,加上“城市野人”,就这样留在楠木园的乱石上,也许很快风就把它吹散了亦或是江水把它冲走,但是这个风景却永远在定格在我们的心里。

我们坐的是一天一趟的公船,类似于城里公交车。两岸的居民如果去其他的地方一般都搭乘这个船,因为便宜,到楠木园到培石只有5元。所以当我们上船以后,很多的当地人都看我们。而我们却在看长江的风景。“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

他们都是很典型的江边居民,有着很黝黑的脸庞,岁月和环境在脸上留下很深的印记。穿着很简朴,甚至有些破,但是他们的眼里没有哀怨,没有愁苦,只有单纯和平静。三峡回来后,朋友都说我们黑了瘦了,但是精神不错,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些,总让我想起那些在船上看到的脸。

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到了培石,我们今天的计划是从培石徒步到青石,大约10公里,功略上说这是一段经典的徒步。我想所谓的经典,可能说是比较成熟的一段栈道八。

刚下船,就听到有人在喊:不要走了,往后退。吓的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退了好几步,问了旁人,才知道原来前面在炸山。远远的看见几个人在山上拉线。过了一会,听见山发出三声很沉闷的声音,一股白色的浓烟腾空散去,间或落下一些碎石。

从培石到青石,这一路有比较清晰的栈道,路窄,植物茂密,走的小心翼翼,很容易被树枝拌倒,摔到长江里去。走之前,再三告诉楚楚“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楚楚很乖,也很勇敢,我们一直走到青石。没有再打退堂鼓。

沿路风景自然美不可言,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两件事,一个走到半路,经过一个山洞,不深,门口有一个很大的石头,上面摆满了白色的纸片,走进一看,才知道这是今年5月农人三峡遇难处。纸条上写满了各地驴友的祝愿和怀念。死总让人感到沉重,这时我最想的竟然是给家里去个电话。电话接通,传来父亲那苍老的声音,无语,只说了一句我很好,没事。父亲很担心我,出发前我也一直没敢和父亲说,直到5号从太白下来后,我才和父亲说准备去三峡,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心理一直很愧疚,父亲一直希望假期我能回家陪陪他,去太白之前请了几天的假回家,希望能减轻点自己的一点罪过。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而我的心情也极其的不好,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想回家但是却又不敢回家,怕看到父亲那焦虑的眼睛,怕看到父亲那年迈的身体为我而更糟。说了,也许能让自己得到舒畅,可是却凭添了父母的担忧,让他们为你牵肠挂肚。何苦呢?
总觉得也想写点什么,于是和楚楚把野人家训写在一张纸上:江湖险恶,守身如玉。又写,愿逝者平安。落款是城市野人 老妹、楚楚。也放在上面,压上了一块石头。

临走时,不经意的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写:愿农人,在天堂,看美女。很调侃的一种祝福,有一种洒脱在里面,我喜欢。

另一件事是我们走到一个很窄的绝壁时,正好面对江面的一侧没有什么树枝,正好有一辆客轮经过,是维多利亚号,好象很豪华的那种,甲板上有好多人,许是刚才经过农人遇难处,有一种离去的感觉,现在特想证明自己活着,这样说不是很准确,但是当时就是想让人看到我们。我和楚楚挥动双手,不敢太放肆,怕自己闪下去,然后大声叫“HI~~~~~~~~~!”居然,他们看到了我们,也向我们挥手,回应我们:HI~~~~~~~~~!还有闪光灯频频在闪。那一刻感觉好极了,终于有人知道我们在这,终于有一种聚焦的感觉。事后和朋友说起这事,他们说也许人家把你们当作野人了呢!呵呵,本来就是野人嘛,怕什么呢。

大约5点多钟的是时候,我们走到了绿栏杆观景处,这是一段修葺很好的栈道,傍边还有涂着绿漆的护栏,有些人工的痕迹。以为这就到了青石,立刻给宋庆贵去了电话,让他下来接我们,问清我们的位置后,他说你们继续往前走八,他就下来。

有时侯本以为唾手可得的幸福就在眼前,其实那只是一种错觉。走了7个小时的路,现在终于可以轻松了,一路说笑,照相。这已经是巫峡地界,三峡里据说巫峡最美,我到是以为巫峡最有型,挺拔,俊秀。神女峰不是我想象的,想起舒婷写的神女峰,最爱那句: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走走停停,说说笑笑,拍拍照照,疯疯癫癫……天慢慢的暗了下来,我们还在不停的走,这条路怎么这样长?宋青贵呢?青石呢?疑惑让我们变的沉默,脚步也不由的加快。终于,在一个拐弯处,看到一个挺年轻的女子站在那,想必她就是宋青贵的老婆,一个长的有点象舒淇的女子,但是没有舒淇的妩媚,多了一份朴实。(楚楚说这样写,会骗很多人幕名去三峡的,呵呵)。不远处的山上散落着新旧不一的房子,这就是青石。整个从绿栏杆到青石我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难怪宋青贵让我们继续走,还好他没有说还早呢!不然我们一定没有了那一路的轻松和笑声。

青石俨然一副正在大兴搬迁的样子,下面是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旧房,上面是草草搭建的新房。在这里我们看到了145米二期水位线。宋青贵家在很高的山坡上,走上去我们已经是气喘吁吁的,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房子建在那么高的地方,是为了站在高处看风景吗?亦或是为了不搬迁继续在这里生活?

宋青庆贵家没有移民客栈富足,但是也是两层的房子,只不过另一层在楼下。除了客房和大厅比较明亮干净完,厨房和厕所比较脏,也比较的阴暗。饭菜也比较的单调,我们一共住了两天,饭菜没有什么变化,印象比较深的是一种晒干的炸土豆很好吃,后来在宜昌还特地买了一大包,一直吃到北京。

宋青贵家一共四口人,还有一条黑狗,叫旺财。他们夫妇还有一个孩子和老奶奶。老奶奶很和蔼,后来聊天的时候,问老奶奶现在三峡要建大坝,对他们是不是有很大的影响,老奶奶说,村子里很多人都走了,现在也不过二十多户了。他们家以前是在住在下面的,田地也在下面,现在特地建了一个很高地方的房子,就是希望二期、三期也还能在这里继续生活,不想离开。老奶奶说这话的时候,依然面带微笑,很平和。这平和里面的宽容和豁达深深的让我动容。

10号是个晴天,我们决定在青石多呆一天,去神女溪。
神女溪是长江的一个支流,但是水质和长江水有天壤之别,清澈沁凉。确切的说,神女溪是一个小峡谷,从入口处一直往里走,沿途没有再看见第三个人,只是半路上看到一个放木材的小屋和一个很漂亮的白狗。走到峡谷深处,又看到了几只在吃草的羊。峡谷很静,连鸟也没有,两边是郁郁葱葱的山,神女溪静静的流淌。正午的阳光射在一侧的山上,我们想到溪水的对面晒太阳。脱了鞋,光脚刚伸进水里,一个激灵,好凉的水,但是很舒服。走到溪水中间,有些害怕了,明显的,水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的浅,已经没到了大腿根。手拉手,试探着一步一步走向对岸,期间还差点摔到溪里。
    
阳光很温暖,特别是晒在湿湿的腿上,有一种蒸发的快感。那时就想,如果带了泳衣,一定在这溪水里游泳。好象可以裸泳,虽然没有人,但是还是没有那份勇气,就这样浪费了一个很好时光。既然不能游泳,索性就睡觉,我躺在不是很平坦的沙石上,竟然慢慢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太阳已经没有那样灿烂了,有些凉。楚楚百无聊赖的在我睡觉的时候垒了一个“葛洲坝”,呵呵,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健在。

我们在神女溪晃了5个多小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了青石。刚到住处,就听宋青贵讲一会要来20个人的俱乐部,想让我们换到小房间去,我们到无所谓,收拾了东西,换了房间。昨天在宋家遇到了一对来自深圳的驴友,吃饭时打了个招呼,男的比较开朗,女的相对比较内向,不过很默契。今天他们去了巫山。

正和老奶奶在厨房的平台上聊天呢,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20个人的俱乐部到了,很庞大的队伍,统一的服装,统一的背包,统一的帽子,也是我们几天行程中见到人最多的队伍。他们的年纪都是三四十岁,看到我们两个女孩子徒步背包走三峡,很是敬佩,他们是半徒步半包船。吃饭的时候,他们叫我们和他们一起吃,我们婉言谢绝了,主要是怕吃饭的被他们问这问那,不想被当作什么希奇的动物来看。

在旅途中,碰到同路人,也许很投缘,一见如故,过后保持联系,也就做了长久的朋友;也许很平淡,象两个相交的直线,过后各自有自己的轨道,永不再见,只留一份美好的回忆在心里最深处;也许根本就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只因为彼此没有感觉。我是个重感觉的人,常常跟着感觉走,不喜欢就一句话也不想说。

饭后,我们上了二楼的平台,宋家正对着神女峰,暮色中的神女似乎更多了一份寂寞,想起一首歌“寂寞让我如此美丽”。无言,我和楚楚默默的想着各自的心事。黑色慢慢的压来,依稀可见巫山的狰狞,白天俊俏的山峰,晚上竟然如此的可怕,象丑陋的金刚保护着神女。黑暗中,我们依偎着,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那一刻我知道,我是幸福的。

回来后朋友知道我们没有去爬神女峰,感到很遗憾,我到是无所谓,当初楚楚说她不爬山,如果我想爬,她可以在山下等我。我没有爬,爬山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爬,不想再象以前一样为了爬山而爬山。有更多的事情比纯粹的爬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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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狐 2002-11-12 13:31

青石俨然一副正在大兴搬迁的样子,下面是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旧房,上面是草草搭建的新房。在这里我们看到了145米二期水位线。宋青贵家在很高的山坡上,走上去我们已经是气喘吁吁的,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房子建在那么高的地方,是为了站在高处看风景吗?亦或是为了不搬迁继续在这里生活?

:):):)
可能是因为你们没有看到175米的水位线。8D8D:P:P
另外,这里的二线水位是141米,其他地方多为135米。
呵呵!:D: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