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和平饭店的加入,我肯定没有这个勇气。那天晚上,在烛光摇曳酒巴林立的西街上,我们深圳磨房的几头野驴难得地在阳朔相遇,不用说又是聚会又是FB,喝到HAPPY得意忘形之际,自虐的驴子大呼:明天暴走漓江!我积极响应。

不到八点我便起来,然后到青年旅社叫见缝插针与和平饭店,头天FB得实在太晚,见缝插针这时候还在睡觉,他迷迷糊糊地说不去了,看他困睡的样子,我只好与和平饭店先走了。

我俩先坐车到兴坪,车票是当地人二元五,我们三元。阳朔这个地方行情是内外有别,无论吃饭还是坐车,基本方针是“一国两制”,比如在杨堤坐渡轮,别人是五角,我们是二元,好在出去玩嘛,高兴第一,没人和他们计较,再说,我们早已被深圳的高物价锻练得铁胆铜心,在中国任何地方旅游消费,都有着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只是深想起来,还是有点挨宰的感觉,所幸阳朔人到底还算善良,下刀不深出血不多,相比其他地方,甚至可以说阳朔人操刀太温柔了。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兴坪,马上围来许多做生意的船家,先开出个天价,吓你半死,然后再坐地还钱,让你觉得平生白捡一个大便宜,颇有不坐白不坐的感觉。不过我与和平没有兴趣,一路直奔码头。兴坪的码头不大,清澈的漓江绕着山缓缓地向下流去,不时有从上游开来的游船。我们逃过船家的围追堵截,向码头的上游走去。这时从江边的竹排上爬下三个玩漂流的青年,两男一女,都穿着橙色的救生衣,浑身湿漉漉的,唯一的PLMM还拿着充气的汽车内胎,他们跌跌撞撞地爬上堤岸,一看就知准累得够呛,我问他们从哪儿漂的,回答说从杨堤,疲惫的脸上还一副得意洋洋颇有成就的样子,让我、和平羡慕不已。

问清路线,我们便开始了沿漓江从兴坪到杨堤的暴走。开始我们走的挺慢,也颇享受老天爷的眷顾----一个美美的多云天气。微微的风从江面吹过,小小的竹排从水中划过,水牛悠闲地游到江里吃水草,一群摇摇摆摆嘎嘎叫的鸭子看到迎面的我们,连忙跳到水里,更有光着屁股的小黑孩,成群结队地在江里嬉戏,远远地还传来他们打闹的笑声......看着这如诗如画般的青山秀水,我全然忘记了暴走的劳顿。为了一饱田园风光的眼福,我与和平时不时地做曲线运动,爬过江堤绕过竹林,钻进农家的山寨,在结满沉沉的沙田柚树下,在拙朴的牛栏边,我们摆好甫士大拍美女俊男照。

漓江两岸,生长着很多凤尾竹,这竹子听名就很美,实际上长得也的确美,象开屏的凤凰,篷松着、一丛丛地绿着,走在竹林的下面仿佛穿行在绿云里,让人心醉,在大自然的感昭下,我们久久地久久地徘徊在这青山绿水之中。

有说仁者爱山智者近水,阳朔不知怎地搏得上天如此厚爱,既有秀山又有绿水,游漓江真有完美无憾的感觉。大约一点的时候,我们走到了九马画山,从地图上看,只是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我与和平坐在岸边休息,同时补充点能量,还好,走了那么远的路,竟没觉得累。由于桂林的天气几近秋天,漓江的水位落了不少,江一边是郁郁葱葱的草地,另一边则是绝壁悬崖。我听说在九马画山数出的马儿越多人越聪明,看来我是和聪明沾不上了,勉强四五匹而已,不过和平比我还笨,数出的更少,我们得意洋洋地在九马画山留下“到此一游”的倩影后,又继续上路了。

后面的路就比较难走了,我们不停地翻山,再后来几乎无路可走,我们不得不在巨石上攀来爬去,还在窄窄的田埂上穿行。因为在前段路遇到过蛇,以防万一,我们俩每人手里还拿一根长长的竹棍,和平不时对着草丛狐假虎威地来一番扫荡。他胆子比我大,所以前面开路,我踩着他的足迹后面紧跟,突然,他站住了,高高地举着竹杆,大叫我小心,我抬头一看:呀~~~~~~一只大大的黑黄相间的蜘蛛正张牙舞爪地盘据在那一人高的路上空,它紧紧地伏在那张纵横交错的网上,黑质黄纹的长腿每个都有一寸半,而和平用竹杆挑着的,正是它的盘丝大洞,我小心亦亦地从它下面弯腰钻过,后来听山里人讲,越是色彩鲜艳的东东越有毒,没错!现在回想那蜘蛛的颜色,不知美得几多妖冶呢!真真的让人后怕。想不到用来打蛇的竹杆,最后却挑了蜘蛛精的盘丝大洞。

沿漓江到兴坪一路要过三次江,二三元一个,江边有竹排相送,第一次,我满紧张的,窄窄的竹排,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虽然我会游水,但相机不会呀,如此这番,几次后我开始把脚伸到江里,再后来我对划排的小伙子说:“你休息,我来划!”

走在田埂上,迎面过来一个挎着竹筐的老大娘,我低头看她筐里装的什么,原来是一种深紫深紫的果子,葡萄大小。大娘从筐里抓出一把送给我吃(山里人是很淳朴的,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接过果子,放一粒嘴里,嗯~~~~~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大娘说这是刚从山里采来的,野果的名叫“军粮”。还有这样怪名字的果子?后来问过阳朔人才知,过去这里军、匪很多,什么样的队伍过来都管他们征收军粮,打下的粮食都被收走了,老百姓没办法只好采这种野果充饥,再后来他们就叫它“军粮”了。

终于走到杨堤,已是傍晚时分,漓江两岸的村庄已被裊娜的炊烟笼罩,山的美丽倒影也渐渐溶入了漓江,放牛的阿公吆喝着把大水牛从水里向外赶,竹排也匆匆地划向家去,西照的夕阳,把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涂了一层亮亮的金。走在杨堤的街上,运气实在不错,正好搭上回阳朔的末班车。

没想到那次暴走竟用了七八个小时,按地图计算也才十五六公里而已,也许是时间充裕不用赶路的缘故吧,翻山越岭地暴走,人却并不感觉到累,只是返回时,从杨堤漂流下兴坪的计划没有实现,为此,第二天我们又坐车去杨堤。下一篇是:漂流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