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桂林之前,听过许多漂江故事,那惊险刺激的画面让我神往不已,所以这次去桂林,议事日程之一就是漂江。

漂流,人称是勇敢者的疯狂。有一个叫尧茂书的青年,创下中国长江第一漂的记录,可惜他在虎跳峡时被卷入水底,魂断长江。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漂流惊险刺激的同时更意味着风险,不过漓江与长江上游不同,由于落差小,漂流就没那么凶险。

定好漂流计划,我、和平饭店、见缝插针三人便乘车到杨堤,也就是那天我与和平暴走漓江的目的地。我们计划在杨堤租竹排沿江漂到兴坪,然后再从兴坪到小克(克林顿)去过的渔村,游完渔村返回阳朔。看到这里,有漂流经验的人马上会发现我们计划中的一个大漏洞----没备救生衣,因为都是第一次漂江,所以,我们都没有想到救生这个问题。

到了杨堤,我们开始找竹排,可这里只有小竹排,就是五根竹子排起的那种,只能坐二个人,因为还要有撑排的,这样算来我们最少要租二个竹排才行。排主一听说要到兴坪,给钱也不干,说太远了,晚上返不回来(山里人还是淳朴,他没想到一下子几百元收入,就是在兴坪住宾馆也够了嘛)。在杨堤的码头租不到排,我们只好渡江到对面的小村子里去试试,结果一样,也只有小排。我与和平有点失望,见缝生性乐观,说:那我们游回阳朔算了。

游回阳朔?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句话有多么不知天高地厚!

杨堤水域的漓江比阳朔更干净更清澈,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水草里的游鱼,还戴上水镜潜下去抓螺,准备用来做鲜螺汤,当渔民告诉我们说这种螺不能吃时,我已抓了两大把了。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被江水冲得趔趔趄趄,这时,我们才发现自己有多幼稚,表面上看江水是缓缓地流,实际上水流很急,我试了不呼吸不划水由着水冲,看一口气能把我漂多远,结果让人吃惊,有十来米远,这还是处于江水开阔的地带,如果再向下一点,两岸都是悬崖的地方,江面窄,水流会更急。虽然我们三人都识水性,但那在海里,而海水的流向浮力都与江水不同,特别是象漓江这种以丹霞地貌为特征的地方,水底暗流多溶洞多,搞不好就会被卷进去。

我们有点害怕了,看来问题有点复杂。但还是不想放弃,决定先试着横渡一下漓江,如果安然过去,再做漂流会更有把握。

漓江水深的地方就是轮船的航道,大约十几米宽,三、四米深,象我站在江里,水面才到腰部,只是这江里长满了水草,幽幽暗暗的,让人害怕,特别是恐怖片看多了,戴上水镜后,老想象那阴阴的草里,是不是藏着八爪鱼骷髅什么的。

看来对水草有心理障碍的,不只我一人,和平饭店和见缝插针也是如此,在横渡过程中,和平因为肚皮触到水草,大叫着败下阵来的。别笑他,我和见缝输得更惨,我游到主航道时就抓住竹排不敢游了,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被水向下冲去。

说实话,以我们的水性,单按距离算,游三个横渡都没问题,江面并不算宽,可我们三人败得都挺惨。我们识水性,却不了解江性,没有办法克服对江的恐惧,在泳池里千米纪录和小梅沙往返防鲨网的成绩面前,我们输在不过几十米宽的漓江上。

其实,击败我们的,正是我们自己。

惊险刺激之后,我们选择了安全而又悠闲的漂流----横漂,和渡江差不多,虽然竹排太小不能同时上三个人,我们就二人一组上去,另一个在岸上等待,漂一会后再回来换人。最后他俩都说有点累了不玩了,我不管,悠闲地躺在竹排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排主聊着天,望着这青山绿水满目苍翠,想起那首著名的革命歌曲: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山真的在走呀,不过未听到两岸的猿声,好FB的享受哇!

和平、见缝看我总不回来,又看天色已晚,急得在岸上大叫:到点了~~~~~!听到喊声,排主把我送了回来。
他俩开我玩笑:“这么喜欢漓江,就不用走了,嫁给人家算了。”
我说:“想这样呀,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我笑指着排主。

排主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二十八岁,高中文化,打渔为生,兼有种田,生有一子,妻为同学,这些情报收集工作早在聊天时就已完成。在排上,我们还讨论了诸多问题,比如打工问题、收入比较、计划生育、农业税农村干部等,我想他代表着一部分较富裕地区农村青年的想法,了解他也等于了解了当代农村。实际上,他谈吐不俗,对诸多事物,也颇有见地,全然不似我们印象中那懦弱无知的农民形象。

这次漂流漓江计划,被全盘粉碎,基本以失败而告终。事后反思自已,主要还是准备工作不足,无论是从必要的漂流工具还是到漂流者本身的心理承受上。我想如果有下次,首先,必备救生衣,没有救生衣安全就得不到保障,我们仅仅是想冒险并不想去玩命,对吧?
第二,联系好竹排或皮划艇,皮划艇阳朔有租,九十元一天,大竹排古榕公园有租,不过那是FB型的,有点失去漂江寻求惊险刺激的意义,如果两人漂的话,小竹排即可,带足食物,如果从杨堤到兴坪的话,可能要一天的时间。
第三,要有充分落水湿身的思想准备,参与漂江的人最好会游泳,漓江的水还是挺急的,我曾站在齐腿深的水里滑倒,竟然被冲得站不起来,所以,除了救生衣外,还必须要有救生援助设备,比如泳圈。
第四,在江里游泳和在海里绝对不一样,不好控制方向,还有那江底的水草,小心别被缠上,我就是克服不了对水草的恐惧,在这里希望有经验的人交流一下,怎样才能克服这种心理障碍?

虽然我们的漂江计划失败了,但我还是把它写了出来,希望后来者能在我们的失败中吸取教训,漂江是有风险的,特别象我们这样的旅行者,对漓江的情况又不熟悉,更要小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