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校园生活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爱上了,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的一切, 我仿佛忘了,从小到大所有的思想品德教育,所有的关于“西方资产阶级自由化对意志的侵蚀”,我多年来一直要证明的我意志坚定,我似乎也忘了,我奶奶关于“黄毛子”外国人的故事,我爸妈关于“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吗”的气愤,至于我自己呢?我也在一直坚决的证明一个爱国的理论,把所有的假设基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祖训。 但是,那些书籍传达的那些闪烁着人性光芒的异端思想,隔着太平洋,让我向往。我是那么的不懂时务,不合时宜,不会变通的生活着,“不必太认真,不必太认真,不必太认真”吧!但是怎么能够?
我尝试着打了电话给爸妈,我爸说:美国有什么好!我想他是气急败坏的。是啊,我究竟想怎么样?我还缺少什么?几年前在夏巴塔,我一脸艳羡的看着好朋友述说她的信仰,我说我要笃信个什么啊就好了。她说:你还没被世俗满足,所以信也是假信。我有那么多的欲望,我觉得我满怀着使不完的力气和好奇心,爱着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里数不清的人。我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欲望。呀,我真是个贪婪的人。怎么办我已经该不惑了。
走的时候还是很踌躇,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但是我也真的很需要有这样一个“break”,我太累了。感谢磨房给了我几年游山玩水不必问你是谁不用解释我是谁的生活,我只是更清楚的看见自己,在心里,不必说话,不必交谈,不必应酬,不必是人。再荒凉的地方,我没有怕过;但是面对着满桌子的觥筹交错,迎来送往,我怕的发抖,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我一直固执的坚持:我不必是病人,你别说我患了社交恐惧症,自闭症,抑郁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和我一样的一群正常人。也许,我也不必,证明自己是正常人。正常人也有不好玩的。
所以我来的时候,是个金黄色的九月,我还背了我的大包,我很兴奋,我看了很多年的一成不变的广州绿,现在我看到了调色板上的各种颜色,我看到了校园里跳来跳去的songshu 和兔子,和一望无际的密西根湖,竟然没有丝毫乡愁。我闻到了鼠尾草和勿忘我混合的乡村的味道,存在我的记忆中,是熟悉的。说说安全,没来之前,每人都不无担忧的说:芝加哥好乱,抢劫,枪战,黑帮。我就笑笑,这些,如果我遇见了,我就是那不幸的5%小概率,我就认了。下了飞机第一天,一个小个子黑人借我电话打,一个大个子黑人给了我三个quater买地铁票,差不多五块钱,算我讨的吧。所以我变成了另外一个tail的5%,幸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