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加都
西藏旅行的攻略上说:聂拉木到樟木一段30公里,风光旖旎,有江南之风,奇山异水,天下独绝,走过的人都强烈推荐。到了尼泊尔才知道,这只是大型交响乐的前奏,绚丽多姿的华彩乐章还远在后面。
填好出境卡,验过护照,边防武警语重心长的嘱咐:那边最近形势不好,自己小心,反正有问题就找我们大使馆。这时候才体会到祖国的含义。
过了中国海关,一下子就懵掉了。我们取道尼泊尔仅仅是为了不愿走回头路到拉萨再受旅程颠簸与饭食难以下咽之苦,除了知道加德满都有航班直飞香港之外,我们对这个国度近乎一无所知,甚至没有一张像样的尼泊尔地图。——有一个例子证明我们的无知:10月4日深夜尼泊尔国王宣布罢免首相亲自干政,国内一片哗然,各地连续发生暴力事件;10月7日一早,我们就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奔赴加都……这是回来后上网看到的,真是无知者无畏。
第一个问题就是不知道尼泊尔还有多远,因为按道理,出了中国海关,还应当进尼泊尔海关才算入境的。再想问问别人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没人会讲汉语!万幸我英语虽然扔了几年,还有底子在,一个为出租车拉客的11岁尼泊尔小男孩告诉我们还有近10公里的盘山路才到友谊桥,并且操着老练的英语跟我们兜生意。适时一个游客模样的人走来,问我们是不是Chinese?原来是个香港背包客,因为今天过境的游客极少,她等车已经快2个小时了,有朋友在加都用电子邮件告诉她:中国海关距离友谊桥8公里,搭车100卢比(人民币1:9.5)。于是回头跟小孩还价,最后以人民币每人10元成交,上了一部破旧的吉普车。
因为要等满座才开车,等车的当儿,小孩熟练的摸出一包香烟,很绅士的问后座的乘客:Cigarette? 众摇头,小孩兀自点上香烟享受起来,跟真的似的,搞得我们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苦笑着摇头。
汽车沿着山路缓缓行进,两国海关的缓冲地带,居然还有断续的村庄和集市,各样店铺临街排列,贩卖伪劣的耐克和阿迪。穿街过巷之间,满目苍翠,白云缭绕,溪水潺潺,空气因潮湿而带有泥土与草木的清香,与几天前的西藏相比,已完全是另一番天地。众多尼泊尔的夏尔巴背夫(还有背妇)用他们传统的方式背负超乎想象的巨大重物迤逦前行,据说背一趟的价钱只是人民币1块钱,不知道这种古朴的生活方式还要延续多少代。一群群山羊被人从西藏一路赶来,据说尼泊尔的新年——音译叫达散节——就要到了,按照传统家家户户都要杀羊过年,赶羊的人满脸丰收的喜悦。羊倒是无所谓,自由散漫的走走停停,反正羊固有一死,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处处有青山,我觉得羊比我要豁达。
到了友谊桥边,最后一次验过护照,在武警大哥的小本子上郑重的登记了我的姓名,心里默默地说,如果万一有个几长几短,这个名字就可以注销啦。在中国的土地上留最后一张影——“友谊桥”。从聂拉木到樟木一路过来的大小瀑布,在这两山之间的峡谷里汇成了小河,翻滚着白雪似的浪花,一路长歌从友谊桥下流过,让人联想到“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
不等行过友谊桥,早有一班守株者一拥而上,不停的招呼“Katmandu”,是旅馆或者出租车的拉客仔。杀出人群,见军警荷枪实弹而立的,应该是海关检查站了——其实就是路边的一所小平房,破旧而昏暗,但官员很温和,要求填写入境卡(这个小镇名叫Kodara,入境卡上要填的),验护照,随后放行。其间一个小女孩执著的跟着我们,说只要我们住她的旅馆,可以帮我们找便宜的车到加都,十一、二岁的样子,人精似的那么老练。
同行的香港客要去加都和她的大部队汇合,于是商议合伙搭车,1500卢比,上了一部类似“面的”的小破车,向150公里外的加德满都进发了。
说尼泊尔的形势不好,看来并非虚言。从边境到加都150公里,虽不是五步一岗,但经过的军警检查站不下10个。在司机大哥的指引下,我们发现了军队与警察的区别:军队一般作例行检查,看看护照,间或直接放行,态度也比友善,警察就严格的多。在离边境不远的一个警方检查站,几个凶悍的男警女警拿着冲锋枪把我们车上的每件行李都翻了个遍,香港客包里作lady care的东东都被翻出来询问是什么。冒着细雨,乘客被要求逐一下车,双手举过头顶,任由警察搜身,口袋里每一张小纸片都被翻出来,见到美钞就拿走点数、登记……冰冷的枪口就在你鼻子旁边泛着蓝光,没有丝毫的尊严,这是我旅途中唯一一次感到深深的恐惧。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恶劣的自然环境,不是洪水猛兽,而是人类自己的贪婪和欲望。
车子再次上路,司机大哥也很有感触,跟我们讲起尼泊尔著名的“毛党”——自称信奉“毛泽东思想”,主张武装斗争夺取政权的反政府游击队,讲起官僚的政府,腐败的警察,越说越气,最后停在路边的小店门口请我们喝了瓶汽水才解气。
车子越开越闷热,突然间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司机跳下车,径直拉开车门,示意我们全部下车。我心中一惊,这荒山野岭的,难道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司机也不说话,掀开座椅,拿出一只大水壶,到路边的小溪里盛了些山泉,又打开发动机盖子,倒水,一阵白烟冒了出来……
尼泊尔是一个传统内陆山地农业小国,因为位于喜马拉雅山南麓,印度洋温暖潮湿的海风吹到这里,恰好被大山所阻,于是形成降雨。阳光明媚,雨水充足,背靠高山,遥望大海,独特的气候与地形造就了尼泊尔——背包客的天堂。
从友谊桥开始,公路与河流就相互交错着一路行进。路时好时坏,但总体上比西藏好了很多。——据说元朝时,尼泊尔工程师阿尼哥主持修建了北京白塔,并入仕元朝40余年,被皇帝封作光禄大夫,成为中尼文化友好交流的重要使者,是尼泊尔的唐三藏,这条中尼公路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那小河在两岸青山的滋润下,竟不知不觉的长成滔滔大河,成为惠泽两岸的生命之水。尼泊尔人在山体的缓坡上开辟梯田,种植水稻,一派田园风光,有桂林龙脊梯田之风,而绵延二百里,愈往下游,愈加壮观,是龙脊梯田所不及。可惜路途颠簸,照了几张像都没能洗出来,遗憾。
公路上的车无论大小、型号,基本上都是一个品牌:TATA。车辆靠左行驶,很不适应,每次错车都心跳不已。车牌上的数字是种曲曲弯弯、类似蝌蚪的文字,初看不知所云。有的车挂着蝌蚪数字和阿拉伯数字对照的号牌,看久了才明白,1写得像2,2也写得像2(有点像广东人1、2不分),6写得像手写体y,4写得像8上面缺口,3写成ε,连钞票面额也是如此,只有一个角落标着阿拉伯数字,害我每次花钱都翻来覆去的找。公交车的乘客比较幽默,有坐车箱的,有坐车顶的,有攀在车门上的,还有挂在车后面通往车顶的梯子上的,特立独行很是潇洒。——后经高人指点才知道:TATA为印度出品,此车凭借印度在南亚的实力扩张,基本上垄断了南亚市场;而长途汽车的票价根据位置有贵贱之分,坐在车顶的乘客并非个个都是出于个人爱好的。
尼泊尔人真的不富裕,路旁闪过的村庄、城镇基本都是低矮的平房(专供游客享受田园风光的别墅除外),人有行者,耕夫,小贩,学童,有老人,壮丁,青年,少女,人人都如此恬然,没有人匆忙赶路,没有人争吵,正是中国古圣人小国寡民的理想世界。尼泊尔少女许多是古巴比伦人的后裔,有秀美的面容、高挑的鼻梁和摄人心魄的眼睛,不用说话,沉默中惊鸿一瞥就是闪电,对视三秒就让你震撼。这样的国度,连动物都一副悠闲,记得路上曾有一人一鸭挡住去路,司机鸣笛,人鸭对峙良久,最后人败下阵来,鸭子依然故我,我们大笑。看来幸福真的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对拥有的满足程度。
接近天黑的时候,汽车终于驶进了号称“世界第一大县城”的加德满都谷地,开进了游客云集、灯红酒绿的Thamel区。
加德满都和Thamel
加德满都谷地(Katmandu valley)是尼泊尔文明的摇篮。群山环抱之中,大河交汇之处,一块地肥水美的冲积平原,自然是原始先民的天然选择,于是乎一幅历史与文化的漫漫画卷悠然展开。
七百年前,马拉王朝的国王在加德满都谷地建造了三座比林而居的姊妹城市,由三个王子分而治之,这就是今天的加德满都谷地三城:加德满都、巴克塔普(Phaktapur)和帕坦(Patan)。所谓三城,其实并没有明显的界限,而是心手相连,形成“世界第一大县城”。
说是县城,真的差不多。在西藏时就有传言:加德满都计划用20年的时间,在城市建设上赶上拉萨!看来此言非虚。临街的建筑物都2-3层,密集而杂乱。满街的面的、“甲壳虫”和摩托车挤来挤去,人力车、行人和山羊满街乱窜,基本没有绿化,空气污浊而沉闷,活脱脱就是电视新闻里看惯了的印度街头风光,三个字:脏!乱!差!
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才有所改观,转了几个弯,豁然开朗处,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直指前方,司机大佬指示:the king’s palace,原来是王宫。天黑,看不清楚,只感觉到简洁的高墙显出的肃穆。大路两边应当是高尚商业区,分布着富丽堂皇的星级酒店、花旗和渣打级的外国大银行和品牌的专卖店。据司机说,这些酒店里的消费每晚以数百美元计,并设有最豪华的赌场。毛主席他老人家说得对: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一万年以后还是这样。如此消费水平不仅对尼泊尔人是天文数字,也让我们咂舌不已。
感慨之间,车子开进了此行的目的地——Thamel区,我的关于尼泊尔的一切印象在一瞬间被彻底颠覆。如果一定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当时的感觉,那就是:惊艳!Thamel远比想象的好得多,窄窄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灯火辉煌处,显示着都市的活力,听到、看到、感受到的每个细节都洋溢着异国风情,道不尽的繁华。随便找了家旅馆(双人带独立卫生间,24小时热水,250卢比一天,便宜到偷笑),放下行李,便一头扎进了熙攘的人流。
Thamel成为背包客在尼泊尔的总大本营自有道理,它的商业街比我到过的任何一处都更有亲和力,和国内贩卖假冒伪劣且千篇一律的旅游商业街简直有天壤之别。街上的外国人明显多于本国人,随处可见的money exchange小店可以兑换从美元日元到澳元泰铢港币人民币的主要货币,显示出它的国际性。超市、咖啡馆、餐厅能为悠闲舒适的生活提供保障,住上半年没问题。书店里陈列着各式风景(注意:它照的珠峰角度是南坡,跟我们熟悉的不同)和人物的明信片,各种文字版本的新旧图书和画册、地图,其中以各种语言的各国的lonely plan居多,比国内出版的旅行攻略类图书精美很多,可惜没有中文版的。旧书折价出售,绝的是用过之后还能再以半价卖回来。很多书店还有中国西藏一位有争议的宗教领袖的英文著作和照片,多是以大智慧的身份教你如何保持内心的宁静,如何面对逆境的挑战等等,跟卡内基差不多。其他就是林林总总的、各式各样的、叫的出名叫不出名的民族手工艺品:尼泊尔人民推翻英国殖民统治的武器、二战中在东南亚声名赫赫的廓尔喀(KHUKURI)弯刀,木雕国际象棋和各种木雕工艺品,羊毛披肩和吊线木偶,手工纸制成的卡片、年历、记事本既有民族特色,又有怀旧情调……逛到灯火阑珊还意犹未尽。
第二天一早醒来,才顾得上仔细打量我们住的旅馆,典雅怀旧的半西洋式红砖建筑,整洁明亮的白色门窗,勾勒出闹市中一处雅致的院落,在阳台上正好看到院落里的景观,真的不错。楼下的帅哥伙计看到我,立刻面带笑容友善的说“Namaste”,这句话昨晚已经听了上百遍,意思是“你好”。这家伙的英语有浓重的咖喱风味,街上的商贩也是。
按图索骥,我们步行10分钟来到王宫。不等靠近,早有手握冲锋枪的巡逻警卫示意靠马路对面行走。打听才知道,王宫允许参观,但每年只开放一次,就是新年那天——我们早到了10多天。王宫是一处深宅大院,四周是像网球场一样5、6米高的铁网高墙,漆成醒目的白色,墙内种植高大乔木阻挡视线,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深不可测。正门可以看到一高一矮两座标志性建筑,现代风格,线条流畅简洁,以蓝灰色调为主,显出无比的肃穆。回想起一年前震惊世界的王室灭门惨案就发生在这里,不由又增加了几分凝重。
王宫不能去,都巴(durbar)倒可以参观。都巴就在市中心,是几百年前马拉王朝的旧皇宫,相当于故宫博物院,是尼泊尔古建筑的精华。建筑我不懂,只觉得是个发呆的好地方。去的那天下午,天色有点阴暗,广场上的人稀稀拉拉,古老的建筑无言的肃立。几个印度苦行僧赤脚坐在路边,涂着五色的脸谱,长袍下露出枯瘦的小腿。一只黄牛悠闲的蜷缩在广场一隅闭目养神——可能就是神牛吧。巴克塔普和帕坦也有都巴,在巴克塔普,放生池里几百年无人打捞的鱼如过江之鲫。因为离加都比较远,基本上没有游客的足迹。夕阳下的都巴不再代表神明和君王,它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如一位慈祥的智慧长者,任由孩童在它身上嬉戏。脚下磨平的红砖和屋檐木雕上的裂痕记录着它的沧桑,闲散的邻里,汲水的妇女,几百年,它早已习惯了静静的看着它脚下的人民,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一弯斜月悄然挂上楼间,「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发呆在此,夫复何求。
尼泊尔全民信仰印度教,加德满都谷地更是一个庙比房子还多的地方,闹市中百步之内,必有一庙或一塔。小庙方圆五步,小塔能与腰齐,大点的庙就像四合院。佛教与印度教有一定的渊源,很多地方似是而非。因为接近新年,人们用红色的花粉做成染料涂在眉心,以祈祷平安幸福,顺便也涂在佛像上,很多小佛像因此被信众涂的遍体通红。菊花也是用来供奉神明的,碰过神明的碎花瓣有了吉祥的寓意,被祭司拿来洒在信众头顶。著名的斯瓦扬布寺又叫猴子庙(monkey temple),因为随处可见猴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登堂入室,嬉戏游玩如入无人之境。印度教的塔(stupa)是佛教塔的原型,下面是个倒扣着的大碗,白色,上面有个四方阁楼一样的尖顶,全部实心,阁楼外墙上画着印度教的传统图案——佛眼(Buddha’s eyes),这样整座塔就变成了个很Q的大雪人,极有喜剧效果。猴子庙建在郊外的山上,能俯瞰加德满都谷地的全景,我看了——像一窝雷雨前躁动的蚂蚁。
Thamel的餐厅以西餐居多,不合口味还在其次,光菜单就让我这土包子不知所云,很是头痛。加上十几天在西藏饿的,只好拼命找中餐馆。刚好附近有间“中国人家饭店”,据说是青岛人开的,点了个辣子鸡和小白菜烧鱼,中餐西吃,很有特色,算是把传统的中国菜发扬光大。加德满都最有气势的现代化建筑——比兰德拉国际会议中心,是中国政府几千万美元无偿援建的,因此后门有家“北京烤鸭店”,是尼泊尔最顶级的中餐厅。主管是个北京妞,师傅是从北京便宜坊请的,地道的中式菜肴,价奇贵,烤鸭2600卢比一只(据说政府部长的月薪为3-4千卢比),把中餐西吃推上了新的境界。顾客很少,于是明白了国内的2000块1位、有外国领班服务的法国大餐厅原来如彼。
正宗的尼泊尔菜吃过2次,一次是在Thamel的某个角落(这区的馆子基本上卖西餐、印度餐、藏餐,尼泊尔菜到犄角旮旯才能找到),咖喱土豆、咖喱鸡肉外加不知什么汤,回想应该是手抓饭,伙计怕我不习惯就给了个勺子,饭后还有干炒的茴香像瓜子一样端上来,说是用来香口;另一次在new road附近一家人力车夫才去的小馆子里吃咖喱炒面,洒上番茄酱,很有风情。一对洋人夫妇也在另一个角落里吃咖喱饭喝啤酒,估计也是体验民风。
加都的合法赌场大部分是印度人开的,以印度卢比结算(1:1.6),卖点是全天免费供应自助餐、水果、饮料、香烟,生意兴隆,人如潮涌。其中最简单的游戏是banker和player,就是押大小,在朋友的怂恿下,我们用2000卢比起家,几经起落,最后赢了200多卢比,享用了免费的晚餐和饮料水果,小富即安,得胜回府。
途经尼泊尔的“长安街”,尽头是首相府,两边排列着国家银行、农业部、国家电信公司(NTC)、贸易部等顶级的政府机构,基本上是2-3层小楼,红砖外墙。电信公司(NTC)有5层楼,算是最高的了,好像听说也是最富裕的,但我们看来无异于内地某中学80年代的教学大楼。
尼泊尔的消费水平很低,好像进口图书贵一些,胶卷冲印跟国内差不多,厦门产的Kodak 100胶卷140卢比,比国内还便宜。工艺品只要会砍价,基本上可以在开价一半以下买到。尼泊尔的出租车起步价7卢比,立即跳表,每公里12卢比,远比国内低。晚上8、9点以后,所有面包店都会打出半价的牌子,卫生条件不比酒店的差,30-50卢比就能解决早餐。可乐芬达30卢比,还有一种叫froot的芒果汁,利乐包的,味道鲜美,只要12卢比,非常流行,是最价廉物美的绿色饮品,一定要尝尝。
如果时间充足,可以花几天去看雪山、漂流、徒步、逛著名的奇旺野生动物园,骑着大象在森林里追老虎和豹子,甚至乘热气球飞近喜玛拉雅山!因为计划和时间都不足,后来的几天里,我们除了逛附近的景点,时间基本上都用来逛街和购物,美其名曰:体验民风。收获:在Thamel买了廓尔喀弯刀N把、国际象棋2副、木雕的砸核桃的锤以及其他鸡零狗碎,在加德满都的市民商业街(NEW ROAD),买了瑞士军刀和Zippo打火机(比国内便宜一半以上,当然要砍价)。我们的目标是:除了路费,在回家之前要把口袋里每个能用的dollar和RMB都换成卢比,再把每个卢比都挥霍个精光!
加都——香港
弹尽粮绝,终于要回家了。因为直飞香港的航班没票,只好搭泰航的联程航线经曼谷转机,2个人680美金,几乎是我们全程花费的1/3。不过想想还白捡个大便宜,顺便去了泰国——虽然只是在曼谷机场停留15分钟——但心理就平衡了好多。
机场离市区不远,的士10分钟就到。机场大楼是二层的红砖建筑,低矮但整洁。因为形势不好,所以有军队守卫,保安很严格。最搞笑的是机场的安检口有2个,分lady和gentleman,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感觉跟上厕所一样。路遇2个台湾来的青年,很传统的打扮,一副儒雅。有机会说中文很高兴,于是大家和气的探讨两岸是敌是友的问题,不经意却看到他们的背包上印着法X功的标志和字样。真不明白,中华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有多少先贤的经国济世之道他们不信,偏偏信这等鬼话!人各有志,不说也罢。
飞机缓缓滑上跑道,三个小时到曼谷,其间飞越了无数永远都不知道姓名的河流、海湾、山脉、平原。飞机其实就是时空穿梭机,把我们从一个远方带到另一个远方,从一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世界,从一个梦境带到另一个梦境。晚上10点半,在城市繁华的背影中,飞机贴着海面降落在灯火通明的香港新机场。
在此行最繁华的城市里,我度过了最凄惨的夜晚:机场的长椅是我的床,便利店里的泡面解我饥肠,用10块硬币打了个电话——给我远方的妈妈,告诉她我还平安。坐在最早的一班地铁里,空荡荡荡荡荡荡(回声!)的车厢没有第三个人,唯二的乘客(我和我的爱人)相视而笑。稚嫩的太阳温暖着我昏昏欲睡, 窗外的风景机械的闪过,朦胧间,二十一天来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恍如隔世。
两个小时后,我回到了我出发的地方——深圳。入境处的武警小声问他的同伴:聂拉木是哪?九广铁路穿过罗湖延伸向远方,我不知道远方是不是我的故乡。
『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待月池馆空逝水,映花楼阁谩斜晖。』我期待着,下一次的走向远方。
不错。我都有冲动现在就飞去尼泊尔。
旅行是对自己的一次彻底放逐,将琐碎的生活抛诸脑后,只享受目前片刻的宁静与自由。我相信尼泊尔肯定也是如此一个好地方,作为心灵的避风港。
没有去博卡拉的确是一大缺憾。费瓦湖边旖旎风光以及安娜普娜雪山风景,我个人感觉是非常悠闲的度假胜地。消费感觉比加都还便宜。我们一行四人住在LAKESIDE-6附近的一家带花园的游客旅店,每个人一间带洗手间的标准房才100卢比。在房间的楼顶上就可以欣赏到安娜普娜雪山的美景。
尼泊尔的主食----达瓦(尼泊尔语,即手抓饭的意思)只要40卢比一份,不过是蔬菜的,牛肉、鸡肉达瓦只贵10-20卢比。所有的达瓦,饭和菜都可以加,直到吃饱为止,非常超值。
又要展开讨论了,小不点和附中已经讨论过手抓饭的问题。我们在帕坦广场吃饭时特地向领班请教过,手抓饭叫Dal--Bhat--(Tar)Khori--xxx,Dal是豆汤,Bhat是米饭,Khori是咖哩蔬菜,TarKhori是加鸡肉的咖哩蔬菜,最后还有一个词xxx我忘了,是指泡菜,一般简称Dal--Bhat,‘道巴’。那领班还专门用一张小纸片写下英文意译,所以“道巴”是没错的。
我从青藏线一路走下来,看过那木措和珠峰之后就自以为阅尽天下美景,雪山湖泊什么的都没啥吸引力,见笑了,呵呵。
有意思,这段写得好。
我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