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7-07-25 05:10

哈巴雪山梦幻之旅七日谈

第一日谈

话得从深圳机场首先谈起。5月1日中午,俺肚子咕咕着抵达机场,发现领队山疯他们还没到,电知已有两名我不认识的队友先到了。俺东走西窜,火眼金睛地发现一男一女,估摸是同伙。为啥呢?一看就是专业装备呗,一身快干衣裤,该男还神态自信地歪在大驮带上。俺鬼鬼祟祟地上去接头,没啥暗号,俺直接暴露了身份。果真,一条道儿上的。俺正琢磨怎么打开话头呢,该男先开口了,“你有没有高海拔经验啊?”俺紧张起来,不是说新人也可以参加吗?怎么?本来就饿,这一吓,心和胃一起都慌了,结结巴巴、老老实实地把俺和雪山曾有的几次亲密接触交待了。后来得知,这位就是让俺敬仰之心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的丛林领队野猫大佬,美女就是丛林耐力了得步履轻飘自疟本领高强的紫梦美女。这就是俺此次哈巴雪域梦幻之旅首先介绍的两位队友。再后来的事实证明,野猫大佬确实思维敏捷,遇事周到细心,一切以安全为主,完全具备合格领队的思想境界;紫梦真真雪山上功力超强,始终走在大多数队员的前面。
混乱中,大家陆续齐了。准备办登机手续。作为蹭玩蹭登蹭吃蹭喝蹭乐的俺,被野猫大佬惊得心虚,想咱不能因为高海拔经历不咋地惨遭嫌弃不是?先主动表现一下,争取大家认可嘛。俺很主人翁地收票收证件排队。俺站在头一个,和前次、前前次一样,后面一溜行李车。俺就是不明白了俺,为啥每次俺跟着出门的人都是大包大战呢?14人20个大包,过秤全是超长超宽,到第17个驮带,俺的心和胃又开始忽悠了,超得离谱了。1785元的超重罚金,在云南能吃多少顿啊?俺后来算了,可以俺们一队人吃5只全羊或是30只土鸡。俺是管家婆,眼看着口袋捂不紧了,俺心碎啊俺。
晚上6点半抵达丽江机场。山疯、玛吉阿米两位领队早已联系好车子,一辆拉人,一辆拉行李,浩浩荡荡进城。
安顿好住处,自然是找吃的了。这里一定要隆重推出我们的玛吉阿米领队(为减少字数,请允许我下文简称为阿米领队),在吃羊肉和吃鱼上,屡次证明,他有超乎常人的异赋,不信者可参阅橙子的2006年四姑娘三峰游记。这不,在2007年5月1日的丽江夜晚,他依旧率领着我们大踏步直奔羊肉而去。阿寿家的带皮黑山羊,藏在大路拐弯的巷子里,也没躲过阿米领队后来晒得稀烂的鼻子。(注:阿米领队鼻子上的皮也有超乎常人的异赋,山上他几天不洗脸,一天一层防晒霜,似乎很有效果。下山后被众早已烂鼻子的男队友妒忌地称为小白脸,大家一口咬定唯一能在丽江找到艳遇的只有他了。哪里知道他也不是笑到最后,今天发现阿米领队的MSN签名已经是“鼻子蜕皮,掉到下巴”啦。那谁谁谁和谁谁谁,看到这儿,偷偷笑啊,甭大嘴咧到后脑勺。)
说回吃,味道确实不错,其实就是熟了的带皮驴肉和羊肉火锅,再乱七八糟下青菜豆腐什么的,滋味的出色在肉上。这一路的吃,从带皮黑山羊开始,我们完全重走了2006年春节两位领队第一次攀登哈巴雪山的线路。每一个吃饭的地点、每一个菜式,都是去年的翻版。俺虽然是管家,可俺也是领队管着的,俺说了不算,俺也知道在高海拔地区和人较劲,那是自疟,俺就不说了。俺嘴上吃不着新创意,俺自己在心里创新。吹咩!
饭后大家泡吧。樱花屋,简直就是个迷宫,上下两层,纯木的阁楼,不再是四年前俺曾经在午后阳光下呆坐过的樱花屋了,完全面目全非。各色美女散落在各个角落,震耳的音乐、穿梭的酒保、迷朦的灯光,搅在一起弥漫出来的空气,似乎回到几年前的北京三里屯。几个人听歌喝酒,小鱼,很快跳进俺的视线。俺有些拿不定主意,以后的几日谈里,俺是称他为小鱼呢?还是芙蓉王?小鱼是他自己说的名字,据说还是老婆给起的,说到这里,男人们哄笑,怎么看他也不象条鱼,而且是小的呀,也是,近一米八的个子,大眼大嘴,俺也觉得搞笑。至于芙蓉王这个名字,是来源于俺们下山后,在哈巴村的那场狂欢。是有个三段论推理的,三段论,是另一位人物在高反后、下山后思维转变的新模式,这位人物,等俺明天推出。此处仅仅简单印证芙蓉王的来历:芙蓉姐姐-芙蓉姐姐的舞姿-小鱼的舞姿-小鱼姓王-芙蓉王。具体故事情节,请等第六日谈详情。关于小鱼,还有个听说,据说是他自己酒后讲的,自己的特点。俺想要点掩口费,要是在第六日前能收到呢,俺就不写了,拿人家的手短嘛。要是没反应呢,那俺就如实报道喽。
小鱼(芙蓉王)当天夜里狂赢身边的美女,喝不上啤酒,着急坏了。他就好啤酒,而且好赢美女。最后俺同情他,和他玩了几轮骰子,靠耍赖赢了他几把,满足了他能喝几口的心愿。小鱼美滋滋回去睡觉了。估计身边那美女的电话弄到手了。只可惜当7日他下山回到丽江,大概只能望电话兴叹了,一脸烂皮,不吓跑美女才怪。
明天还要早起,众人12点多撤了。
丽江四方街,依旧灯花四散。

注:第一日谈隆重推出人物:野猫、紫梦、玛吉阿米、小鱼

奇迹 · 2007-07-25 05:15

                                               第二日谈
奇迹
   去年、前年,俺是每个长假都起得比鸡早,今年终于有所改变了。BUT,只是改了地点,把前两年的四川,改这次的云南了。俺,这个长假,依旧起的比鸡早。山疯领队在每一个晚上,都语重心长地警告大家,“以后,我们一天比一天要起得早了。”大伙儿,都哼哈着说,哦。意思是知道了。俺在心里冷笑。老话说,蔫萝卜辣心,老实人蒙人更可恶,山疯他咋不说早到几点呢?咋不说一天比一天早,这个早依次是凌晨六点、五点、四点呢?俺反正不揭露,俺打死都不说,俺这么早起床的罪都挨过几轮了,这回大伙缘分修得同上雪山,总得有难同当当不是?
所以,丽江的早起,也就不值得一提了。宾馆隔壁担担面馆早餐后,向哈巴村出发。其实,在早餐的时候,俺就发现两个能吃的主儿。没包子要面,吃了面要茶叶蛋,没茶叶蛋要煎蛋,而且是两个两个的点。有一个还和我抢原味抄手。两人体形个头都象,黑里透红,膀大腰圆,走路也都是左横右晃的。一打听,一个山东人,一个东北人。山东人,名字叫风清扬,俺不是没看过金庸的小说,书中风清扬乃一剑侠,似乎应该是长身玉立之人,可是此风清扬,怎么看怎么觉得错位呀。另一东北人,绰号大块头,嗯,从名字看倒是一老实人,挺实事求是的。后来的几天,也确实证明了他是个老实人,俺每次想开口骂他之时,他总是很实事求是地抢先承认,“我长得丑呗!”俺就心软了,长得丑,是爹妈给的,是不?没得选,是不?俺就把俺的尖牙利齿收回去了。但最后两天,俺失误了,俺对他放松了警惕,解除了戒备,大块头这个老实人,在打牌时,抓住俺的话头狠狠地反击报复俺。俺当时被噎得,那叫一个难受。所以,一回来,俺在俺的秘密总结小本子上认真地记下了奇迹语录:实践证明,块头大的人中,心眼跟个头成反比的人居多,要警惕。

丽江到哈巴雪山经过虎跳峡。大伙一路欢笑。欢笑的主题之一就是上述风清扬和大块头的掐架。两个人从从蒋介石掐到毛泽东、从唐宋掐到明清、从三国人物掐到金庸人物,嘴斗得不亦乐乎,旁边还有添油加醋的,煽风点火的,闹死了。当风清扬详细地讲解三国电脑游戏时,俺忍不住和老孔说,他太有才了,俺真长知识啊,小时候看了几年的书,一把都补回来了。老孔回我,他啊,你不知道,三国看了十遍以上呢。俺瞬时视他为偶像!真偶像,不是呕成个大象的呕吐对象。可是俺偶像一提三国,好像有点刹不住闸,车轱辘话地三国,听烦了,俺想再恶补点其他学问,得想办法给他换个频道。于是俺故意和老孔讨论《盗墓笔记》,嘿,成功了。俺们说得他不懂诶,徐三国(这是俺给他起的新名字)马上表态要回去读读俺们讨论的玄幻鬼怪小说。他,也就是俺昨天说过的,自打高反过后开始说话三段论的哪位人物。

午饭在虎跳峡下桥头的菊华饭店。依旧是去年两位领队曾经到过的地方。东西新鲜,味道没什么特别。两位领队都是喜爱念旧之人,非要走旧路到旧地,吃旧菜忆旧时念旧事。俺也是念旧之人,所以,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随后路上看虎跳石,拍神川大桥。大伙都挺休闲的。没有人知道,24小时之后,就是恶梦的开始。
在交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虎跳峡游览门票后,俺们在下午三点抵达哈巴村的高山向导罗世成家。
坐在房檐下的小条凳上,阳光暖暖的,哈巴峰顶清晰可见。大妈送了热茶上来,很舒服。
似乎没有人在2600米的哈巴村有高原反应。老孔很牛,跺着步斜睨着雪山,开玩笑说好像半个小时就能上去嘛。可怜的人,当第二天在大本营的夜里,他头疼欲裂冲出帐篷喷射状呕吐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丝感觉意识到,也许就是他的一句话,得罪了雪山之神。
山疯给大家讲解装备使用的时候,我在院子里乱窜。一大群毛茸茸的小鸡,步子还跑不稳呢,在我的脚边晃着。门口树下一堆木头,坐在上面,摆个姿势,臭美着,拍照。
晚饭设在罗世成新建成的位于村口的木头酒吧里。有雨了,还有响雷,我们开着窗子,听着雨声,吃饭,打牌。
高山向导罗世成端着饭碗过来和我们聊天。俺仔细研究了他的一大碗饭,大伙都觉得,似乎比我们的香。不只老婆,饭原来也是别人的好啊。

雨停了,走出酒吧溜达。满天的星星。我惊呆了。后来,在大本营,在C1,我不停地被震撼着。关于星星,哈巴的星星,现在,我不舍的说。之后的某一篇里,题目我已经想好了,就是:“哈巴之星”。

注:第二日谈推介人物:山疯、风清扬(徐三国)、大块头、老孔

奇迹 · 2007-07-25 05:18

                             第三日谈
  
    正式开始了与路餐相伴的日子,这一天,是5月3日。前晚俺分路餐的时候,有人想多吃多占了――风清扬向俺要了两袋。俺递给他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言。俺怕他以为俺小气,他要五袋俺都给。能吃是福啊。俺没告诉他,很快,这两个密封袋将是他的烫手山芋,不能扔不愿留了。果然,下山到大本营,俺在分6日路餐的时候,问他,头摇得波浪鼓似的拒绝俺了。
收拾好行李,俺们上马向海拔4100米的大本营前进。两位领队很奢侈,提前让俺们享受了那种“等我有了钱,骑一匹,拖一匹”的美梦生活。当然,拖一匹的,不空拖,驮行李呢。大伙想骑马就骑马,想腿儿着就腿儿着。腐败啊。俺上山的小马夫,是去年山疯领队新认的侄子王松。可是,俺和王松都觉得俺们姐弟相称比较和谐。是有点乱辈儿了。不管了,反正女人喜欢年轻,山疯不介意,俺也可以叫他叔的,只要有着数,过年给个大红包之类的,俺都能低头。姐弟俩聊着雪山啊,哈巴主峰附近的一个有水晶的冰川什么的,慢慢上。路上不时碰到自己腿儿着的队员,说走走的目的是为了身体尽快适应海拔的升高。俺直撇嘴,从去年四姑娘三峰的经历俺就知道了,有马不骑,那是笨蛋。命里注定高反的,没得躲。俺就不自己腿儿着,俺要保存体力,明天奔C1,全靠咱自己的11路了。
俺的小帅马,蹚着烂泥趾高气扬地超过了大块头、小亓、老孔、台湾同胞、天际飞舞、阿米领队。有人晕了吧?天际飞舞?他就是那个那个谁!俺今天被他的名字弄得很郁闷。本来山上说好叫火娃的,谁知道他高反过了就反悔了。我觉得大男人这样善变不好,俺这一路的信任感都有点打折扣了。这名字起得跟个谜面似的,谜底是啥?雪花呗。不如直接叫雪花呢。他,就是那个一到丽江机场热情主动帮忙搬行李,因久不运动而扭了老腰,不,还没那么老,扭了中腰的他;是那个中虎跳俺们休息的时候,钻进路边村子买了山核桃蹲在村口等俺们,活脱电影《甲方乙方》把村子里鸡都吃了的那位的他;还是,那个和俺同时穿了Mountain Hardwear橙色快干情侣衬衣的他。记得刚一见穿这件衬衣的飞舞,俺老远惊呼,那是谁那是谁啊?怎么和俺撞衫了?老孔在旁边很认真地告诉我飞舞的名字,还解释说那件衬衣本来是他的,可他穿着有点小,就送给飞舞了。俺很在意这个的,俺忙跑到飞舞面前,飞舞那时正板着他扭了的中腰撅着PP在沙发上郁闷,俺回来和老孔说,嗯,还好,不算太丑,要不俺气死了。
其实挺佩服飞舞的。就这么拧着他的中腰,在哈巴村到大本营的路上还适应呢,尤其在大本营看到他也有高反后,俺以为他就此歇下了,谁知他拧嗒拧嗒上了C1,再从C1拧嗒拧嗒登了顶。毅力可嘉。
一路大多是在林子里穿行,在3300米有块比较开阔的草甸,阳光灿烂,因为是正午吧,在镜头里看远山和蓝天,晃眼得厉害。再往上的休息点是树林里的牛棚子了,小亓端着他的摄像机兴致勃勃给大家录像,嘴里还配着话外音。俺正背对着抹防晒霜呢,听见他在唠叨,“这是我们队伍里的靓女,正在。。。。。”,俺听着真高兴,对他的好感成几何倍数的增长,可惜他在大本营因高反太过严重,提前下撤了。要不俺的光辉形象能留念不少。还有个不明白的,据说他和老孔一样大,还是同事,为啥他就叫小亓,人家叫老孔呢。还有亓,俺当时在机场就喊成元了,被纠正,念“QI”,和我的姓同音,不认识他,估计俺一辈子也不认得这个字。
下午2点多,抵达大本营。有些起风,山疯垫后,还在路上,阿米领队率领向导们搭帐篷,俺们在太阳下发呆。俺到处晃晃,似乎大伙儿,状态还不错。昨天的这个时候,大家在哈巴村喝茶聊天呢。4点多,发现小鱼在太阳下的冷风里,躺在一块木板上睡着不肯起来。自己也有点点心慌,有些晕车的感觉,但没大碍。转头就听到小亓在吐了。俺明白了,高反正式杀来,同志们要接受考验了。紧接着,瘦瘦晟呕吐的消息也传来。胖胖倪过来向我要镇痛药,脸上挂着焦虑。瘦瘦晟和胖胖倪是一对儿来的。和他们相处几天,俺得出结论了,在俺的小本子上很认真地记下奇迹语录:互补型的爱人最合适。你看看人家两个,体形迥异,性格迥异,可就象是太极八卦图,合在一起就是圆满。昨晚在哈巴村酒吧,俺一个不小心,还偷看到两个人亲亲热热拉着手,打那个啥ss呢。后来听胖胖倪说,是她非要来,瘦瘦晟只好跟着来了,没办法,亲耐地去哪,就跟到哪,这样的爱人,值得珍惜。
太阳越来越斜了,风大起来了,眼看着小鱼的痛苦加剧了。小鱼躺进帐篷,俺的高反也开始发作,这是俺下山后特别不能接受的事实。悲愤!俺的高反竟然是海拔越高,俺越贤惠。海拔越高俺就越心软,看不得别人的痛苦,NND,谁要是知道俺这个死穴,豁个小命,专等着跟俺上了5000米向俺借钱,俺还不得借一万给两万。不平衡不平衡,现在才4100米,俺还清醒,俺得顺点啥地。这时,发生得事情就看出谁的高反更严重了。两房一厅的大帐篷,飞舞在左房,小鱼在右房。俺伺候完小鱼喝了口水,想他不是头晕目眩呢吗?赶快问,你的钱包放哪里啦?芙蓉王小鱼,正哼哼唧唧呢,根本没回答我,大头向后一仰,两眼一翻,又假装昏死过去了。瞧见没,没事,心里明白着呢。俺又歪在眯着的飞舞旁边发呆。想死心吧。这个估计也没戏。谁知飞舞侧过身来,说和俺商量个事儿。俺问啥事?他请求能否把他身上带的巨款给我。俺狂喜得差点真高反了,心咚咚的。俺还假装平静地问,有多少啊?飞舞立马把包打开,给俺看了,哇赛,至少两万。比俺这个管家婆身上的公款还厚。俺压抑住激动,问飞舞是真的给俺?飞舞很诚恳地说,反正你管钱,就都拿去管吧。俺俺俺,俺当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给小鱼喂水的时候咋不给他放粒安定下去呢。臭小鱼高反着,现在也竖着耳朵听着俺们这里的动静啊。俺现在拿了,吭哧吭哧背上去再背下来,回头下了山,小鱼再做个污点证人,说俺趁人之危拿了飞舞的银子,俺不是亏大了。不但吐出来,还白当了把背银子的背夫。山上每跨一步,一片纸的重量抵山下一块砖啊。这点帐俺还能算出来。俺很高尚地很心碎地拒绝了飞舞,眼巴巴地瞧着他把银子收起来了。什么是真正高反的状态,飞舞就是。
黄昏时分,小亓在他的帐篷吐了N回后,转移到俺们的大帐篷了。老孔也头疼恶心地回来了。随即再冲出去狂吐。大本营的风吹得帐篷呼呼地响,看看左边的飞舞、老孔,右边的小亓、小鱼。俺盘腿坐在厅里发愁,对明天的形势很不乐观。
瘦瘦晟在夜里,很坚定将呕吐进行到底了。胖胖倪状态如常。但我预感到,为了瘦瘦晟,她会舍弃再上的愿望了。大块头、hifon、台湾同胞都在头疼。俺挨个帐篷发药,大伙儿的情绪明显低落。而自己,只是动作大了,会有些喘。心慌消失了。
半夜大雪。还有小冰雹砸在地上和帐篷上的声音。冷,单层帐篷的保温效果几乎没有。整个后背似乎一直贴在冰壁上。凌晨把羽绒背心整个垫在身下,才缓过来。
冷到心口的时候,对自己来的目的开始产生不确认。
辗转之间,天亮了。

    注:第三日推介人物:天际飞舞、小亓、胖胖倪、瘦瘦晟

奇迹 · 2007-07-25 05:21

                                        第四日谈
   
5月4日。阴天。我们的目标是从大本营上到海拔4900米的C1。当然,马儿兄弟就不陪我们了。大伙儿都得使自个儿的腿儿上来。
清晨依旧大雪。应了那个谁的名字,在天际飞舞。
整理大包。昨晚掏出来的,今天再都装进去。可是同样的东东,在不同海拔装,区别大了去了。我仅仅装好睡袋,就呼哧乱喘了2分钟。
大伙都起来了,和昨晚预料的一样,胖胖倪和瘦瘦晟、小亓下撤哈巴村。这样的决定虽然让我们遗憾,但在登山时,对个人来说,是最理智的。小鱼和天际飞舞,人虽蔫了,但步子没蔫,跟着上山。
撤营,拍合影,扯着各色旗子拍拍拍。Hifon赞助了队里好几双登山靴,穿了的人把大脚丫都伸出来拍照,把hifou的几个旗子展来展去的。俺发现hifon的相机最高档,看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就知道照片一定不错。果真,今天拿到hifon照片,发现给俺拍得好啊!俺喜欢认真给俺拍照的人,野猫昨晚状态并不好,可是还很负责任地在牛棚子门口给俺捏了几张影儿。这是态度问题。就算俺长得不咋样,可俺有颗爱美的心是不?一个给女人拍照时能认真对待的人,尤其在这么高的海拔,自己还高反着,俺认为他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俺这里顺便谢过给俺拍照和摄影的各位啦。看着你们相机里俺臭美的样子,俺挺那个啥地,嘿嘿。
合影时,俺发现俺周围站得都是傻大个,衬得俺跟个兔子似的,在人家膀子下面。从这一刻开始,只要合影,俺就到处寻摸有块石头垫脚的地方站着,有时还站不稳,左右晃,俺就左右拉扯着,那也坚决找石头上立着。

大雪基本停了,大家踏雪上山。俺不着急,知道自己如果持续半个小时不停,会抵达极限。对于肺活量不高的自己,关键要避免这个极限,不能让心肺一下子负担过重,那样的话,随着海拔升高,很难缓过来的。
台湾同胞走在最前面,俺们这次活动年纪最大的山友。体力超好,只是高原反应比较重,估计,再高一些,可能会影响到他的速度。后面是紫梦、大块头、风清扬几个人,还有一个人,此时隆重出“厂”。此人名唤桑科,厉害就厉害在没有任何高原反应。一开始我就跟在他的后面,见他步履很轻松,节奏也好。阿米队长第一次喊休息的时候,两个人一聊,其实正是我和桑科刚刚安全渡过极限点,已经把呼吸调整顺了,不需要太多休息的时候。这是和桑科的第一次感觉上的一致。后来吃饭坐在一起,对某些发生的事情,所持的观点也惊人的一致,并且他愿意表达。对一个男人来说,表达是太难太重的一个词了。所以再后来,就自然而然地一起吆喝闹场、并肩作战斗酒,非常默契。人和人很奇怪,竟然有这种没来头的语言上交流的通畅,似乎他是我认识多年的老友般的。
我们需要经过4200米的大石板、4500米的碎石坡。因为下雪,途中有两处需要同伴的帮助,我才能顺利过去。非常的滑,登山杖没有支点。如果当时前后没有同伴,不敢想象,可以确认自己寸步难行。后来到了C1,风清扬也在说,他那刻不是累的,可是吓得浑身都是汗,也是要他人的手杖拉着,两股战战兢兢地攀越过去。这个我挺理解的。碎石坡我几乎没有回头,只是紧紧跟着前面和我步调一致的桑科。他歇我歇,他走我走。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在雪山中行走了,也可能因为我是属于感情比较丰富的人吧,每次非常艰险的时刻,我会情不自禁给自己找寄托,找支撑点。总会自我感觉,前面的那个人,是愿意陪着我一起克服茫茫雪路上那种恐惧和孤单的,而我总是在不太打乱自己节奏的情况下,尽量等待一下后面追赶着我的那个人。我愿意相信,一同行走的同伴,不用说什么,但是心灵上的那种呼应无处不在。这也是我每每聊起旅行,总是把同伴作为第一因素,风景作为其次因素的原因。

老孔上来的时候,后面跟着茄子。茄子猫在背风的石头背后,由衷地向我们称赞老孔,原来茄子发现他跟着老孔的节奏,走起来很轻松。他真幸运,竟然头一次登雪山就能找到跟着走可以轻松的人,要知道雪山就是一定强调要按自己的节奏前进的啊。我笑了,怪不得老孔在高反状态下那么神勇,挺快上来的,原来是有崇拜者。
因为风雪过大,原来4900米的C1不适合扎营了,C1营地设在4700米的一个平台上。背夫在我们前面已将帐篷等公用装备背上去了。等我们抵达,他们又返回大本营背我们的装备了。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我没有带羽绒服在身边,而是贪图轻松,放在驮带里了。C1的天气非常恶劣,我只穿了防风背心、抓绒外套和冲锋衣。非常失误地没有穿排汗内衣。里面的普通衣服因为出汗,全湿了。风雪漫天,C1没有任何遮挡,5分钟内我就被吹透了。帐篷还在风雪中搭着,我站在雪地上,抖成一团。我们的帐篷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建好的,可是我已经无法再等,手指僵硬,没有知觉了,脚也象是浸在冰水中。我知道自己的热量在迅速地失去。我要自救,不管了,直接冲进一个帐篷,一屁股坐下,又是尖叫,要知道帐篷底是雪啊,这下等于又把PP冰着了。好半天,手才缓过来。身上依旧冷颤,全湿的被海拔4700米的大风吹得透凉透凉的内衣贴在我的后背上。 这天晚上,直到凌晨1点,我被腰下挺起的大石头咯得无法入睡的时候,还在持续哆嗦。
背夫也是人,我们高估了他们的体能,所以,第二趟背我们的个人装备上来的时候,比预计晚了近两个小时,我们在帐篷里什么也做不了,我身上的冷颤继续着,唯一能做的就是暖脚了。
大家都在等装备的时候,野猫还在上。但是在到C1的最后一个大雪坡下面,野猫决定下撤了。在对讲机里,听得出他思路很清晰,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坚持一个小时上去没有问题,但是对下来的体力无法把握。我觉得在雪山上克服困难冲顶是大多数人能做到的事,但是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客观分析自己的能力是很难做到的事。而野猫做到了,不容易,应该瓜叽瓜叽。
装备终于上来了。俺和紫梦有高海拔经验,自己做自己吃,山疯去其他帐篷里帮忙。我发现他的嘴唇已经很紫了,意味着他的高反并不轻。他一大优点就是能扛,没底线地扛。阿米在几个帐篷之间流窜,发食品,补供给。我用了贬义词流窜,其实有几个人能这么有本钱流窜呢?谁又敢持续一个多小时在大风大雪中组织搭帐篷安顿人员?谁又敢在黑夜里不停歇地在一个小趔趄就滑下万丈深渊的小雪坡上来回忙乎走上几十趟呢?
这天夜里,应该是7天中大家最难熬的一夜了吧。而我和紫梦,就睡在4700米雪地上突出来的一个高度30厘米的山峰两侧,不能平躺,我的右腰、她的左腰各成45度角立着。我每隔几分钟打心眼里冷颤一次,知道是冻着了,紫梦逼着我吃下强力维C银翘片。
晚上和紫梦出去唱歌,再一次目瞪口呆。当然,还是因为,哈巴的星星。今天,我还是不舍的说。
我还是没有任何高反症状,除了,冷。

    注:第四日谈推介人物:台湾同胞、桑科、hifon、茄子
    总算加我17人都说到了,我的口水都成河了。下次要是三十人的队伍,我就拒绝写游记了,否则不累死我了。

奇迹 · 2007-07-25 05:23

第五日谈 
奇迹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前面大家经历的所有痛苦,捱过的所有艰辛,都是为了今天即将到来的某一刻。这个即将到来的瞬间能承载所有的辉煌。但遗憾的是,此时,俺无法即时记录他们向5396米的顶峰前进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沉重的呼吸、每一个动作了。
在深圳还未出发,俺已经决定了,不去冲顶。不管俺具备不具备登顶的能力,俺将留守C1等待他们的归来。当然,也可以说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或是算有自知之明。领队山疯、玛吉阿米是俺多年的朋友,他们无比喜爱登山,早已习惯在自己一座又一座的雪山攀登中体验生命的真谛、或者说来缓解生活中的压力。耳熏目染吧,我也渐渐开始喜欢雪了。每每在艰苦跋涉之后,与同伴并肩伫立在山水之间时,内心是那么的亲近自然,深埋的烦恼似乎都能够融化在眼前的银白色世界里,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而回到深圳,这种精神上的支撑,可以维持很久心灵上的平衡。这次,恰逢他们成立深度体验俱乐部(WWW.SZDECLUB.COM),凭借他们丰富的攀登经验,率领一群欲在山水中追求心灵释放的都市人,投入哈巴雪山的怀中,去寻找城市的钢铁森林中无法体验的快乐。于是,和去年的四姑娘三峰一样,我又一次为我自己所追求的一切,比如高海拔湛蓝的天空,C1阳光下的帐篷,雪山上的星星等等,加入队伍,并踏上行程了。只是,其中没有顶峰,仅此而已。
凌晨四点,起身。俺缩在睡袋里被整装的同志们拨拉来拨拉去,大概因为俺躺在那里太碍眼了,也许他们心里有点点不平衡吧。等下他们就遭罪去喽,只有我一个人还能睡个回笼觉。俺终于能把身子放平了躺会了,埋在几个睡袋里,俺被拨拉着,也没妨碍俺忽闪着眼睛观赏他们折腾。
期间未天亮的时候,出去了两次拍星星月亮,刚掐了两张,都被轰回帐篷了。原来担心俺只看上面不管脚下,一骨碌端直下大本营了,还是那句老话,这么高的海拔,俺不和人较劲,所以俺乖乖爬回去了,害得俺星星也没好好看看。
7点半,大部队终于出发了,俺也要有所表示不是,有点老百姓欢送部队上前线的意思吧。军民一条心嘛。俺穿得跟个肉肉熊似的,站在帐篷门口,目送加相机送大伙开拔。

写到这里,恐怕我得换个语气描述了,再用调侃的口气不是很合适,也确实没有调侃的情绪了。
说老实话,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从早上7点半到中午1点半,在4700米的C1营地,除了我,没有人。
一开始,我还笑眯眯地举着相机,拍每个人上去的背影,台湾同胞、大块头、紫梦、风清扬、桑科、老孔。。。。。。。,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我的镜头里,然后模糊、缩小、消失在雪坡后面,那时,我还听得到我背后有人声、脚步声,等到山疯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我知道,后面不会再有人了。
我收好相机,开始完成山疯交给的任务。阵风吹过,有帐篷没有拉好,唰唰地响,我以为里面有人,自己吓自己一跳。
依旧没有高反,药物很灵光,冷也缓过来了,周身舒坦。
在营地走来走去整理大伙剩下的杂物,清晨的雪冻硬了,基本几步一滑,两圈下来,汗下来了,是吓的。
9点钟,给自己做早餐。阳光充足,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气炉滋滋的声音。可是我总是好像听到有脚步声,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时撂开帐篷打望,还是除了我,没有人。
走出帐外,抬头是耀眼的阳光、蓝天,甚至没有云;远望哈巴雪峰,大家还没行进到5000米我视线内的大雪坡上,所以影子都没有;转过身去,是数不清的层峦叠嶂的群峰。
无法形容的无助在内心如同海浪一般起伏了,难以言说的孤单也满头满脸地砸来。
这种感觉,和我原来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梦想追求的是象去年四姑娘三峰,和橙子两个人在帐篷里晒着太阳,聊着闲天,喝着热茶,是那种泡时光的模样,而此刻,苍茫天地,衬得我如此地渺小,似乎比我脚边的一块碎石还要渺小。

好一段时间,我都在竭力适应这种推动心灵走向脆弱的动荡。但是我没有恐惧,甚至是有些沉迷于这种无助和孤单。是不是有些变态?但感觉就是如此。
回来我和人家笑谈,牛吧?我就喜欢在高海拔泡时间,喜欢在高海拔的等待。我甚至视为一种享受呢。
不说自己了,回到主题。

对讲机中,听到11点,有人登顶了。
这里只能把听说来的记录下来,其他登顶过程,等风清扬的游记吧。
1、 本来紫梦在最前面,但风清扬接受不了女人第一个登顶的打击,拼了老命,超过紫梦,第一个站在顶峰。
2、 台湾同胞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啊!他走在桑科的后面,照桑科的话说,每一步,他的呼吸都是非常沉重,似乎感觉喘不上第二口气了,可是,他就是这么似乎随时倒下的状态,一直坚持到顶峰。
3、 阿米领队在顶峰上窜下跳,拍照,拉旗子,如履平地;下山后,大伙都改称他为“山仙”了。
4、 有向导在顶峰警告他们说,小心点,不要靠后,摔下去,就掉到虎跳峡啦。(夸张了点,但很形象)。

中午1点半,登顶英雄们陆续回到C1,几乎全军瘫软在地。俺煮了雪水,补供给。很快英雄们收拾行李,继续下山,天黑前必须赶到大本营。
下山,大伙的步子已经不能算稳健了,膝盖使用过渡,姿势都是东倒西歪的。当然,没登顶的俺,精神头来了。
在大雪坡上,我被向导拉着飞快地下滑,象是在雪海里飞,开心地咯咯大笑。滑一段,时不时还要等死乞白赖在后面一步一步挪的小鱼。小鱼整个上山下山,都靠这招,半死不活地挪,慢,但不玩完,所以很有效,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到他在蠕动着,始终不掉队,其实俺觉得他这样的方法,最适合登山了。路上我问他,还来登雪山不?他回答,不知道,也许我犯神经病了,就又来了。笑得我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儿。

回到大本营,俺们帐篷,除了高反更严重的大块头(俺觉得这事很怪异),男人们都不累了,进牛棚子吹牛他们如何登顶去了。只有可怜的大块头,流鼻血,头疼,痛苦不堪。俺和紫梦整好帐篷,早早睡了。
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直到被串门的坏蛋风清杨吵醒。

奇迹 · 2007-07-25 05:24

                        第六日谈
  

今天早上没有闹钟呱呱叫了。终于有个自然醒。准确说是自然地被吵醒了――自然地被风清扬的呱呱叫吵醒了。再一次地装大包,再一次地拆帐篷。俺看着阿米和山疯领队再一次地和帐篷战斗的时候想了一下,要是有那种象折叠伞一样的帐篷该多好啊,一打开,嘭地一声,成了,可以进去躺会儿了。省得现在这么折腾。
    大伙儿早餐,闲晃,等马上来。好几个家伙都卯着劲儿地拍哈巴顶峰,应了那首歌,“让我,再看你一眼”。依依不舍呢,不是昨天连滚带爬死活要从人家怀里下来的样子了。
11点,开拔。下山路线有变,不走上来的路了,高山向导罗世勇要带俺们穿越原始森林,体会另一番风光。俺哼着小曲儿,身边是和俺一样心情轻松的同伴,一起眉飞色舞地下山去喽。路上走着走着,大家开始操心一个事情,啥事情呢,就是那个鸡的问题,提前下山的那四个家伙是不是把鸡都给吃了?一忧虑这个问题,好像下山跨得步子都大了一点诶。
在原始森林里穿行,阳光投下斑驳的影子,整个林子完全就是个大氧吧,甚至好像嗅到空气的清香。俺和大树合影,不,树太大太高了,准确说是和一段树干合影;俺和小树合影,准确说是不知名的灌木类合影;俺和树墩合影,还是准确说是坐在树墩上和它合影;俺,还和人合影,俺摆着各种姿势,臭美。
可以上马了,原来要的那匹马怎么坐怎么不合适,换了罗世勇家的速度马,感觉好极了。而且在罗世勇的鼓励下,俺敢自己抓着缰绳前进了。这就是缘分啊,人和马之间都讲缘分,人和人之间更要讲缘分了。所以,俺们这一队人,怎能不说一个缘字了得。休息的时候,好几个家伙都说俺的马是一匹好马啊,那当然,据说当年,500匹马里跑第一呢。马牛人都跟着牛了,再上马,动作都帅了些,赢得罗世勇的表扬。路上罗世勇给俺采了山油菜,尝尝,微微有些苦涩,但没有掩盖住它另有的一股清香。
中间有两处休息,一个是尖山草甸子,一个是蛙海。尖山草甸子很漂亮,蓝天雪山森林草地,典型的四层构图。尖山的瀑布很小水,看不到什么,不觉得有什么秀丽。下次冬天来攀冰倒是可以考虑。蛙海没见蛙,回去才知道胖胖倪他们看到活的,据说高海拔的蛙都与众不同呢。
快进村子,罗世勇还给俺采了种野果子吃了,可是俺没记住名字。这个善良淳朴的汉子,说起他四个月的女儿,脸笑得都成朵黑花了,说老实话,他晒得可真黑啊,嘴也爆皮了。俺们队伍里也只有桑科和风清扬和他有的一拼。徐三国(风清扬)同学下山的时候,俺们大伙都看见了,头皮都是黑的。
男人们还是很奇怪,脏成那样儿了,回来都不见人影了,俺和紫梦在幸福地洗了一个小热水澡后,打听了一下,原来还是都在村口酒吧吹牛呢。吹牛登顶比洗澡紧要多了,瞧瞧男人的虚荣心。
他们吹他们的,俺们舒服俺们的。坐在房檐下的沙发上,梳俺曾经五天没洗的打了卷拧在一起的、现在已经顺溜的头发,俺觉得是顶级享受。天气真好,心情好过天气。俺心里的蓝天比哈巴雪峰上的天还蓝。和大妈大伯家长里短一会,泡杯茶,逗逗罗世勇的小女儿,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磕会瓜子,快乐在哪里?快乐就在这里。
  
夜里的好戏即将开场。主角人物芙蓉王小鱼。
这天夜里,是狂欢之夜。两位领队咬着牙忍着心疼,给大伙整了只羊,两只鸡。羊排烤,剩下清炖。让罗世成把他们家自己酿的白酒端上来了。这顿吃,惊天地,气鬼神。边吃边总结发言,这俩领队,我党的优良传统发扬得挺好。大罐的酒上来,罗世成拽啊,酒用盛凉白开的罐子装,一罐至少3斤。大伙儿喝得那叫痛快!俺发现大块头喝酒爽快,一喝就仰脖,咕咚,干掉!还有瘦瘦晟,高反吐的多,现在喝得也不少啊!俺刚发现台湾同胞开始话多了,正偷笑,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桑科,明白啦,这就是心有灵犀。两个人左一个右一个,就上了,当然,是左一杯右一杯。嘻嘻,等桑科陪俺和野猫碰杯的时候,敬耐地台湾同胞,平放平放地。
晚会高潮已经来临,来了好多乡亲,邀请俺们的人围成一圈,一起跳舞。这时,芙蓉王小鱼初露睨端,左顾右盼,很风情的说。俺和来看俺的小马夫王松一起加入,可是俺学了半天怎么发现领舞的乡亲咋每次变换的步数不一样呢,本来俺喝了酒,还整着高难度的,就退下来了。这时,大块头冒出头来,俺和穿着拖鞋的大块头在村口的大马路上,在民族舞蹈的嘿呦声中,跳起了交谊舞。还转圈呢,俺当时担心大块头的拖鞋不会飞出去吧,甭砸个乡亲。谁知人家不但舞步走得有模有样,烂拖鞋跟长在脚上似的,这下刮目相看了。
想和桑科捣乱乡亲们来的,一听曲子是两步,说咱冲进圈子跳迪斯科?桑科特够哥们,说咱给他们下腰?俺立马萎靡了,俺迪斯科还没这功力,腰硬,下不去啊。只要作罢。
小鱼,舞王神威开始彻现。先和一个村里的姑娘单挑,跳得豪放啊,舞姿如芙蓉般妖娆。等俺进屋转了一圈回来,发现马路上(注:酒吧门口就是村口马路,所以,俺们的主舞场就在大马路上),只有小鱼和两个姑娘正在翩翩起舞,哇,风姿万千无比,在场众男士无人敢上前挑战,甘败下风。芙蓉王之称从此响彻在俺们队伍的上空。
今晚俺还有个目标,是罗世成。他老和俺开玩笑,俺想报复他,武器是用他们家的酒。俺闹着要和他斗酒,可是很明显,俺一个人这点小酒量,也就是九牛一毛。俺背后不是还有同伴呢吗?俺请求援助,山疯、小亓、桑科、野猫都上了,俺的腰板马上就挺起来了,谁知,罗世成来酒不拒,比喝白开水还痛快!俺一向是识时务之人,马上明白,俺此次酒战,已败。原因就是武器是他们家的酒。俺记下这笔,下回再来,俺整瓶洋酒,俺就不信俺们家的酒,放不平罗世成。
俺这个识时务的人,很郁闷地撤了,看哈巴星星去了,有人陪俺看星星,俺很快把败仗也给忘了。
关于回来的那场打牌的纠纷。俺装着忘记了,挨骂的和挨踢的,都要装着忘记了啊。臭小鱼你不许再回笼说,否则,哼哼。

奇迹 · 2007-07-25 05:28

第七日谈
奇迹
   告别的一天。头沉沉的起来,院子里已经铺满阳光了。一看表,8点,来接我们的车9点就到了。赶快冲上楼去,喊昨夜狂欢的大伙起床。酒鬼们都哼哼唧唧的,没几个神清气爽的。等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来,发现俺门口沙发坐着两位,台湾同胞和茄子。台湾同胞昨夜据说横放许久,酣睡不醒,今天一看果真仍存醉意。茄子,据说昨夜狂吐一夜,现在和台湾同胞两个人搂抱着挤在一个单人沙发里,依旧昏昏沉沉。俺笑他,说茄子呀,你现在不但是烂皮茄子(满脸晒得脱皮),还是只醉茄子哦,俺知道他没有还嘴的本领了,就放心大胆地欺负喽。烂皮醉茄子理都不理我,搭拉着脑袋依偎在台湾同胞怀里。俺心说俩男人相依相偎瞧着真别扭啊,他俩也不嫌互相咯得慌。
俺们庞大的行李包都上车了,要到村口酒吧吃早餐,不回院子了。俺就是不争气,不但眼窝浅心窝也浅。伤感毛病又犯了,蹲在树下木头上东瞧西看,好像看到眼里就可以拔不出来似的。哈巴雪峰,就在屋顶上头;木头厕所在背后不远处;小鸡就在脚下晃悠呢,也不知道昨晚汤里的是不是他们的爹娘;俺的帅马,在它自个屋里吃草呢;俺觉得这个院子里到处都是我们这伙人戳的印章,俺们走了,俺们的声儿,俺们的影儿,都拷贝在各个角落了。
走了,不回头地走。
村口酒吧,大伙儿吃饱喝足,胜利大撤退。得提一句,老孔对这个早饭的羊肉汤面赞不绝口,光我听见的就有三次。俺也嘻哩呼噜下去一碗,但当时心情上各种滋味搅和着,根根面条是真真的穿肠过,味道,不记得。男人与女人感觉上的天差地别,从这碗面可见一斑。
车子驶离哈巴村,闭上眼睛,装睡。俺知道有个真睡的,谁?烂皮醉茄子呗。他到想不睡,醒不过来呀。大块头好同志,把前面的坐位让给俺这个爱晕车的女人。
四个小时后,抵达丽江。吸取来时行李超重罚巨款的教训,要把公用装备弄去货运了,要不俺们真付不起啊。这一路,比预算大大超支,俺这里实在忍不住要说啦,两个领队一点都不与时俱进,什么都走老路,结果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吃喝,同样的人,人均费用就是比他们去年支出的多得多,人家云南乡亲们前进的步子比他们俩迈得大多了。倒是有一个预算够了,就是路餐,剩下的路餐比消灭的多,拿不走,只好都送给乡亲们了,是够了,够多了,花自己的钱够的。
桑科是人家首都的人,到丽江就赶飞机的去了;大块头和茄子还要住一天,就先寻觅晚上的落脚地去了;两个领队和风清扬他们卖苦力托运去了,俺们几个开逛四方街。写到这里,俺一回忆,忍不住要咯咯笑出来。等我形容完,老孔、小鱼、小亓、HIFON估计也要笑了吧?就是那个天际飞舞。四方街一开始逛,俺的照片主要靠他捏出来的。问题是他一拍照,俺就乐了。俺忍不住乐啊。每一张,都是,俺在太阳下摆好姿势,然后看着他,飞舞竖着他的腰,撅着pp,慢慢蹲下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象去坐厕的蹲,简称坐蹲,他腰扭了,弯不了了呀。等他痛苦地蹲下了,俺已经呲牙地在嘎嘎了,然后他就按快门了。烦死了,每张我都是咧着大嘴哈哈的。后来不让他拍了,这样俺没啥好形象。
HIFON也是很搞笑,跟着俺们晃着晃着,俺忽然发现该伙计身上一件冲锋衣,脚下穿了双夹脚拖鞋,两只雪白的脚丫子,再看脸,俺噗哧又乐了,花猫脸嘛,鼻子和嘴上还耷拉着皮儿呢。对比真鲜明啊,不用说,那双拖鞋,俺们的身份就被他暴露了,广东人呗。
好像山里真被虐待了,几个馋嘴大男人见啥都吃,小亓买了桑椹递给俺时,俺拒绝了,要拍照呢,不能弄个黑嘴巴出来的。
大伙四点多集合又集体行动去了,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吃呗,七点多的飞机,哪能不在丽江再划拉一顿呢。俺们坐上车奔著名的新星饭店而去,大块头和茄子骑着自行车保镖着俺们,嘎嘎,透过车窗瞧着俺们的这俩贴车护卫,男人们不无妒忌地说,他俩今晚可以找艳遇了(言下之意他们是没时间了,遗憾啊)。这就是本质啊,大黑脸大黑鼻子地都成这副鬼模样了,还不老实呢。
吃,吃,吃,吃死拉到。俩领队一上来就是十个肉菜,瞬间条桌上的菜就摞起来了。不是刚刚四方街才进肚若干种食物了吗?可是一点也没妨碍他们现在的胃口。
俺没啥吃的心思,俺这个管家婆就惦记着买单甭太贵了,兜里银子不多了呢。

飞机很准时,俺们黑鼻大队耀武扬威地落地深圳,引来侧目无数。
俺们习惯了,这一路的注目礼,俺们已经很适应了,甚至俺觉得他们以他们的烂皮黑鼻子为荣了。

     其实,俺在飞机上就心情不好了,想起明早要老实干活了,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提前低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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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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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檀木 2007-07-25 10:14

哟吓,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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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檀木GG 2007-07-25 10:24

再顶下,跟我同一天注册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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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 OP 2007-07-26 02:49

大伙儿撺掇着让贴过来,就放上来了。
注册真是一天啊,但俺比你早三年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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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檀木GG 奇迹 2007-07-26 03:51

走了这么些地方,早应该拿出来分享啦。同一年同一天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