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原因促成了这次的顺时针朝台?是偶然还是必然?呵呵,不得而知。
如果追溯初心,那是赤祼祼的现实——对后半生的迷惘与忧愁。据说五爷很灵,搜了一下,在台怀镇,即五台山一带。正好,本来去年春节也有考虑过上五台山,但每年10月就开始封山,冬天上台那是不可能的事。好,就这么定。于是搜别人的游记,查别人的攻略。
有说,到五台山不朝台那是很可惜的事,朝完五个台,不去黛螺顶不够圆满。朝台,得顺时针朝:东南西中北+黛螺顶 ,我的路线就这么敲定的。 传说,如果发心朝礼五台,文殊菩萨会“接八百而送一千”,就是在800里外,文殊菩萨就会迎接;而离开时,会送1000里。还说,脚能踏上五台山的土,500世不失人身。又有说法“一次大朝台能消除五百世的恶业”。于是去意更加坚定了。但初心已变,贪心的我带着三个愿望出发了。
说说交通:让同事开车从办公室送我到江门汽车总站,坐机场大巴江门——珠海金湾机场¥58元
原本13:25 飞石家庄,但机场管控,此机延误到4:25才起飞。导致我原本订好的石家庄机场至太原,太原至五台山的两程火车票只能退票,退了之后没票了。到了石家庄机场已经7点半。于是我买了石家庄到太原南20:20的高铁,和两个人一起打车到高铁站(每人50元,如果坐我原来订的车票才5元!)可惜没赶上,只能改签下一趟21:15 ¥68元 到了太原南站,已经没有公交车到火车站。于是叫了一辆三轮车¥15元过去。坐23:47的火车,太原至忻州¥14.5元,到那已经一两点。本想看看有没有同道中人,一起打滴滴到五台山,只碰到两母女,三个人要400元,她们嫌贵。后来找了一输出租车,330元,每人¥110元。到了五台山游客服务中心,凌晨四点钟。这个时候没有大巴车进去,打车要价50元/人。于是决定三个人在游客服务大厅的长凳子睡到天亮再想办法。但是太冷了,睡不着。等到4点半,天已亮。
购票¥145元,之后找了一台小面包车¥80元三个人(我付了30元)进去。这母女已经有一伙朋友在台怀镇里面住下等她汇合吃早餐,然后去黛螺顶。她的朋友已经来了几天,已经朝完五个台,路线跟我不一样。等她们碰头后,我道个别就购票上东台了。没经验,找错车。我应该找去火车站经过鸿门岩的大巴车(一般才10-15元),可我竟然去找了景区的直接开上台顶的车60元包来回的车。笨死了!
就这样,我轻轻松松地上了东台,人很多,我好乱。
这一天东台的早晨。
忙着找路去南台,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一天走不到,需要倒回去台怀镇。很多人建议我逆时针朝,即先去北台——西台——南台。因东台到北台近。我坚决不。也没有坐回那辆来时的86号车下山,自己背着个重死的大包徒步下山,从台顶下到鸿门岩也要1个小时。累哦,这样的速度我今晚估计到不了南台了。沿着到台怀镇的水泥路走了大概3公里,见势不妥。于是边走边试着拦车。那些景区的车竟然不停!拦了不少私家车也不停!?我放弃了,不拦了。留点尊严继续走!过了一会,有一台没车牌的黑色车慢慢驶过,在前方停了下来,等我走到车边,问我要去哪。我说要去南台。他说不同方向,但可以载我一程。幸运的,我上车了。原来这车是房车,车上一家五口,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个懂事的小男孩。奶奶腿脚不好,躺在车上。原来这家人已经出来玩了一个多月,经常这样子开着车到处去。山东人。开车的是爸爸,问我怎么一个人!还说”跟家人一起出来玩多好啊!“我说,呵呵,我没成家。一下子,话匣子好像被我重重地合上了。副驾位的妈妈开始打圆场“一个人无牵无挂地出来玩多自由啊。。。。”
这家热心肠的山东人,给了我名片并送我到了黛螺顶的公交车站(我要求在这下,不想耽误人家太多时间),道别后,我查公交站牌。问了人,到南台,需坐8路车到镇海寺,转2号车到哪个地方来着?忘 了。因为到了镇海寺之后,很难等车,我直接打20元的车到佛母洞下面的白云寺。从那里开始徒步。
白云寺路两边很豪华,看样子是新建的寺庙,我又赶时间,所以没进内上香。
(这是上佛母洞之前经过的白云寺外面的路,这图不是我拍的,网上下的)
刚才的司机告诉我,从佛母洞到南台较近,2小时左右就到了。所以我必须先到佛母洞。
这是上佛母洞的路,全是梯级。当然也有索道和马道。能走马道的,我都走马道,绕得远的我就爬梯级。这图不是我拍的,我压根累得什么都不想拍,手机都懒得掏出来。当时正是11点时分,很晒很热。1680级石级!为了”脱胎换骨“再怎么汗如雨下,我都要坚持。爬完一节还有一节,看不到尽头的梯级,就像摆在面前的困难,又像我的工作一样,没完没了。
11:13开始爬,爬到佛母洞大概12:00. 还有五分之一的梯级时,得知洞口已封,失望透顶。忘了有没有上香了,只记得上了趟洗手间,然后到洞口外的面壁思过了一阵子。用脸、用身子、用手贴着洞壁,接受佛母的抚摸,观想身体在净化。出洞后,我坐在香炉前面的石条凳上,把八宝粥吃了,减负!完了再启程,可我身上的水已经喝完了,不知到南台的路有没有补给,所以在佛母洞这里的小摊上买了一瓶550ML的水。
启程去南台
这是从佛母洞景区出来,去南台的土路。这一路上,天空水云一阵一阵,雷声大雨点小。好在没闪电。我最怕电闪雷鸣。一个人走,说实在的有点怕,毕竟然在荒野,没有避雨避雷的地方。小时候吓怕了。但这一次,任务重,时间赶,我没敢迟疑。继续往前走。
(这不是我拍的相片,我爬的时候什么手机和相机都累得不想拿出来,是在网上下载的。)
这就是上南台的山路,很多石头,而且很长很长。。。。山下的大妈还拉着我帮她买一束假花上去供养菩萨,可怜我大包小包的,负荷已经够重的了。经不起大妈的纠缠,15元买了两束,绑在包上像个疯子。
上南台的路,我不知道自己歇了多少次,比爬昆仑山前一段的山脊难爬,长度与武功山的绝望坡绝对有得辉,坡度嘛,感觉跟水源山差不多。主要是重装,如果轻装,可能没那么难受。一路上,碰到很多队下撤的朝台人,他们是逆朝的。互想鼓劲、擦肩而过。越过了乱石坡,离山顶越来越近,剩下的就是纯土路了,间或有些小树荫,要死的节凑了,一断上,靠着声声佛号支撑,不停地对自己说“坚持,不管前面还有多长的路,只要多走一步,就离目标近一步。” 不断地对自己说“多走一步就近一步”,全凭意志,走完这一程。
第二天在南台顶回望昨天走过的路,就像回首过去的十多年。。。
上到南台,很冷,因为我全身汗湿了,台顶上风很大。我扔下包扔下帽,柱着杖去找客堂,问询能不能挂单。15:45虽然时间还早,可我实在走不动了。师傅押了我的身份证,领我到宿舍,一个大间。上下铺共有20个床位,已经有四个义工入住。我选了一个下铺,马上掏出干衣服来。问义工,哪里有洗手间我想洗澡。义工告知:厕所就在隔壁,但没有水洗澡。我顿时愣住了。那唯有把全身的衣服换掉。很冷,很累。我顾不上去装香报到了,上床睡一会。可是,被子很潮,像湿的一样,越盖越冷。睡了一会,有几个背着包的朝台人推门进来,问我哪个床没人睡。这时我起来发现外面全是雾,水汽很大,能见度很低。才五点多的时间。。。
起来把所有厚衣服都穿上,跟挂单的人一起去吃斋饭。这里的斋饭,跟我之前去过的所有寺庙没得比。这里的僧人,可以用清苦来形容。不过我还好,适应能力比较强,怎么差也能吃饱。吃饱后,很自觉地把所有人的碗洗了。这是我的习惯,到庙里吃饭,因为不会做饭菜,唯有洗碗,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吃过饭,我才想起今天到了南台还未上香,多不敬。在南台,碰到两队人。一队是由僧人领着朝的三个小妹妹。另一队是杨姐和惠敏,两个原本也是一个人出来的,在台怀镇的宾馆偶遇了,于是杨姐把惠姐拉过来一起朝台,惠敏原没有朝台的计划。第二天,我们基本上是同时间起来洗刷,完了一起去过早堂。早餐之后,听说大雄宝殿等下有佛事。可是我们都赶路,都没打算参加。我逐个殿去上香、去庙后的白塔转了一圈。回来她们已经收拾好准备下山,问我要不要一起走,师傅对路线熟悉。我说不了,你们先走吧,我等下就来,如果能追上再一块走。就这样道别了。还担心师傅都在大殿做佛事我不方便去叫他出来还我身份证,到客堂一看,原来师傅早已把我的身份证放桌上,备我来取。心里谢过南台的义工及师傅,启程了。
南台出来,6:45分。有两条很清晰的小路。不知哪个方向是去西台的,刚好碰到迎面有两个大妈走来,问了一下。大妈很热情,指路很清晰。顺着她指的小路,我踏实地走了。很享受一个人的清净,我停下来听着牛儿吃草的声音,这声音很久没听到过了,小时候放牛时才能听得到。我在路边停下来掏出手机录一段牛吃草、小牛吃奶的视频。突然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对母子,站得离我如此的近,以至我想给它们拍个照都要退两步。这些牛,还真的不怕人。
走着走着,看到一村落,仿若世外桃源般,点缀在大草原中间。看得出村民的悠闲、与世无争。这两天相机一直没有动力掏出来,甚至在爬佛母洞梯级、爬南台时很是后悔带了相机。现在,我终于有动力拿出来了
一个人,走走停停,觉得好看的就拍拍,不被人催,不着急去追赶。节凑完全自我掌握,很好。
这沟壑,让我不禁想起一个人。远山的晨雾仍未散去,蒙胧得有点像国画。
在南台到西台,大概30公里,金阁寺在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就快到检查站,我偶遇了一位自动送上门的专业向导。
它坐过来之前,我刚跟一队从金阁寺上来的朝台驴打招呼,问他们应该怎么走。这时刚好集团有个同事来电问事,我停下来接电话。电话还没挂,这家伙竟然走到我傍边,坐下来,耐心地等候。我挂了电话,发微信通知另一个同事。在敲字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我刚刚问路的人在喊“那狗怎么了?!”发完微信,我给它拍了这个照,收起手机,弯下腰跟它说:“你真乖,要不,你带我去金阁寺,好不好?”说完,我直起腰“走咯!”。它也应声站起来,跑到前头去。好像真能听懂我说的话一样。
好了。接下来的这一段路,虽然不知道要走多久,但至少多了一个能说说话的小伙伴,不,准确的说是一个专业的向导。
一路上,我要不时停下来回一微信,及接一下电话,它也就坐上来或者躺下来等我,有时见我走得慢了,跑到旁边草丛里耍两下,有时,见有拐弯的地方,未能见到我,会倒回来看看我有没有跟上。如果有旁人在,估计都会误会这是我养的狗。
从南台下来,一路都是下撤下撤再下撤,一直撤到谷底,跨过一条小溪流,经过一条小村庄,翻上大路对面,就是金阁寺。
到金阁寺的时候,见到杨姐和惠敏坐在梯级上吃干粮。我也干脆把包卸下来,喝点水。而且要兑现我对它的诺言,我说过到了金阁寺给它好吃的。这时,我才发现它不见了。站起来找了找,没看到,想叫它却不知它叫什么名字。等我拿出蛋糕来,它出现了。我跟杨姐说,是它带我过来的。杨姐和惠敏把手上的饼干扔给它吃,它只是闻了闻,不吃。我把蛋糕条扮了两份,一半先给它。它也是闻了闻,不吃。我猜它是担心有毒,于是我跟它说:放心吧,没毒的,来看我先吃。等我吃完,它真就吃了,而且吃完还来问我要。
歇了一阵子。杨姐提出到金阁寺里看看。我就问它”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话还没说完,它就跑到前头去了,在石阶中央等我们。
这是上金阁寺的台阶。从金阁寺出来,我发现它走散了,不知去向。后来,在检查站看到了它,才晃然,原来它是检查站的人养的狗。
过了检查站,基本上都是爬坡的路,一路攀升。我跟杨姐她俩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我走得慢。为了不耽误她们,我说:你们走得快的话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了,我包重,走得慢。可她们有意放慢等等 我。这就样,我们一起走到了狮子窝。并在狮子窝的小卖部买杯面泡了吃。
吃完到寺里转了一下。出来变天了,开始下雨,但不大,我们都不想披雨衣。
前面营光绿的包是惠敏湘妹子,中间背个军绿色包的是杨姐,山西人。
走着走着,忽然浓雾上来了,能见度越来越低了。
快到吉祥寺的时候,雨势变大,我们不得不披上雨衣。但走着走着,发现雨衣穿了作用并不大,还是会湿。走这一段的时候,我右腿旧患复发,好多年前在爬横岗的时候拉伤了腹股沟位的韧带,那次痛了两个多月才慢慢恢复。多担心要拖着一条废腿上西台。
其实如果不是雾大,或下雨,远远地就能看到下一个目的地,但是在能见度只有数十米的情况下,即使近在眼前也不知道,方向更是难以把握。右腿痛,左脚脚趾尾磨出泡,走起路来有痛感。悲惨世界啊!过了吉祥寺,有两个男的同上西台的驴友跟惠敏同行。杨姐走在最前头,我最后。这两男的,提醒我要走快点,以这样的速度6:00赶不到西台。我说:你们先走吧,我实在走不快了,只能这速度了。其实,我在想:这男的会不会主动提出跟我换个包背呢?我看他的包挺小挺轻的。可是,他们只是回头看看,再回头看看,之后就不见踪影了。只剩我一个人在茫茫的雾雨里寻找西台。这一段,让我深刻领悟:各人因果各人背!别奢望别人能替你分担罪业,正如《地藏经》云“父子至亲 歧路各别 纵然相逢 无肯代受”。
上西台的最后几百米,突然刮起了大风,横风横雨。站都站不稳,我的包大又披了雨衣,掠风!好像有人在左扯右扯,不让我前行一样。眼看西台就在前方,咬紧牙坚持攻上去。去到客堂,6:35分了。杨姐和惠敏已经挂单,而且她们把我的名字也一起报了。感谢她们!于是我们又同住一间宿舍。4张碌架床,中间只能容一个人过。宿舍只有一个吊灯(灯泡),没有插座,山上没有任何信号,没有网络。电话打不出接不了,手机没电也没得充。7:30晚餐时间。可是很多人都提前去了。我7:30到饭堂时,已经没座位。等有些人吃饭走了我再坐下,这时只分得一个饼。也好,总好过什么都没得吃,这么冷的天(好多人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加大棉衣)不吃点东西会失温。从饭堂出来,竟然遇见彩虹!7月9日 19:53,天竟然突然这么亮!本来是雨天呢。呵呵,都说东台看日出,西台看日落,结果我什么日出日落都碰不上,只遇到彩虹了。
这时的风比我们上来的时候还要大,有12-13级的风力。上厕所,都要手拉手,否则会被吹下山。西台的天气历来多变,前段时间还下了冰雹,其他台都没有,只有西台有。
原以为南台的僧人清苦,没料西台更苦。西台的水是靠消防车运上来的,新鲜的叶菜很少有得吃,椰菜头(注意不是椰菜芯)也当青菜炒,心酸啊。厕所,是原始的那种一大块水泥板中间蒌几条缝(我一二年级的时候学校是这种公厕,但后来三年级就把厕所改成了用水冲的槽式)
第二天,雨停了。但雾仍浓得只有20米左右的能见度。杨姐到台顶去做义工,打扫卫生。我上去拜完,就想下山了。惠敏不舒服,感冒发烧了,她决定放弃中台北台了,她打算坐车下山,并回太原。虽然我觉得很可惜,前面两个台那么辛苦都走过来了,剩下的两个台其实已经不难了。但是,真的是每个人的因缘有别,听说很多人来朝台,都没能朝完五个台。既然她已决定,我就托她帮我把湿衣服带下山,并帮我寄回公司。不然我的包会更沉重。等了很久,杨姐还未下来,我有点耐不住了,想先下山了。但还是再等了一下。终于等到她上来了,已经9:00了。她说去饭堂拿回杯子,我就再等她一会。没料她这一去,半个小时都没回来。我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跟惠敏道了别就下山,告诉她转告杨姐“我走得慢,笨鸟先飞,我先去西来寺看看再去中台”
从西台下来的路,仍是雾蒙蒙,但偶尔被风吹薄,有点风景。出了法雷寺这个门牌,转左就是去西来寺的路。这一路, 我边走边哼《白衣观音咒》和《十一面观音根本咒》多年没唱,都连不上来了,凭记忆慢慢续上。天,越来越清楚了。
风吹过云雾,看到牛马在吃草,豁然开朗。
心情越来越好,越好越唱,越唱天越朗。
突然抬头,天空蓝得让人激动不已!西台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西来寺有八功德水,于是我把背包卸在路边,只提着空水杯寻宝去。这一段路其实也蛮长的。转了几个弯,拐到了半山腰的西来寺,一个穿黄色僧衣的师傅远远地主动跟我打招呼“打水来啦?!”,我笑答:“是的,求大悲水来的” 走近,这师傅慈眉善目,遥指前方栏杆,告诉我:一直往前走,越过栏杆,继续往前走就到了。谢过师傅,往栏杆方向走。又有一灰色僧衣的师傅迎面走来,喊道“中午在不在这吃饭?” 我扭过头向后看,以为他问谁。他笑“不用看了,就你了“ 我婉拒道“不了,谢谢。我还要赶路,打了水我就继续往中台走了。”
这小师傅胖胖的,长得很可爱,听我这么说,他自言自语说”那中午就不用做饭了“
我突然如释重负,幸亏我没说要在这吃饭,不然多不好意思,因为我一个人,害人家特意为我做饭。
取水点很远,我走了很长的路才到。因为只带了水杯,手机都没带,所以没拍任何相片。等我打完水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杨姐。她说我看到你的背包放在路边,所以刚到厨房帮你也报了餐,说中午在这吃完午饭再走。我有点难为情啊,明明说了不在这吃,一会又出现。岂不出尔反尔!噢,唯有到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能帮上忙的活。刚才的灰衣师傅在做面条,他说今天是师傅生日,所以做点长寿面。有一个修止语的潮汕妹子,也在做义工帮忙。她炒的菜很好吃。这里的义工比僧人多。呵呵。我能帮的忙也很有限。
西来寺的风景很好,人更好,这里僧人平易近人,没架子。相处起来像大家庭。师傅还留我们住一宿再走。我们婉拒后继续赶路。 这时雾又变大了,我问杨姐,你来的时候能看到西台吗?她说看不到,雾很大。所以,风景,也是因人而异啊!
我们互相帮忙在法雷寺的门牌前拍照留念。
拍完,直奔中台。杨姐担心走小路会迷路,所以走大路。我走得慢,而且包重,我选择走小路,所以分道扬镳。
刚才师傅叮嘱说沿着柱子走。是的,路上有很多方石柱,每隔三四十米就有一根,而且路很明显。走着走着,突然雾又吹散了,亮出了蓝天。我激动得喊了两声佛号”阿弥陀佛!“,不喊还好,一喊就不可收拾。我哽唵了,接着就哭出声音来了,泪流满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一个人走害怕了,或者委屈了什么的。其实不是的,我一喊佛号就会哭。之前在潮州东林寺打地藏七的时候就试过。在化州南山寺打七绕佛时也是泪流满面,在佛山仁寿寺听到佛号竟然也会哭。哎,丢人。我不敢再喊了,抑不住。还是改念咒好了。
走着走着,雾又变大了。以至我到了中台也不自知。见到罗汉才醒起,这好像是中台了。(目前还未完 工,若完工的话会有500座罗汉石像)好像是12:35从西来寺出发,到了中台是14:15左右。
肚子不太舒服,第一时间找厕所。然后御下登山包去拜见佛菩萨。14:40启程,下一站是澡浴池。
从中台出来,雾已经很大,但为了节省时间,我仍斗胆沿着石柱子走,但这个时候找柱子都有难度了。下了好几节,遇到一队上中台的人,其中一个女的提醒:我告诉你呀,你到了下面会见到一块大石头,它两边都写着去中台。你要转左,不要转右。千万千万不要走错了!
我也记住了,但是我没一路没见到这块大石头。后来的后来,我见势不妙,不敢再走小路,就沿着大路下撤。走了很久很久,仍未见分叉口。这时有台货车打着双闪慢慢驶过,并停下来,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要去澡浴池。司机告诉我,你方向搞反了,这里下去就是吉祥寺了。上面有块大石头你看见没?我说没看到,石头在哪?离这远吗?司机没说远不远,只说在上面。
结果这个上面,我又要爬坡,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吧,终见这块大石头!
这一路上都是刮着毛毛雨,风大,冷。虽然披着雨衣,仍感到衣服已经湿了。如果刚才不是走错了方向,估计这个时候我已经到了澡浴池了。早知不走小路,不走小路的话沿着大路走肯定不会错过这块石头。所以有时候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
雨越下越大,路本来就是泥路,越来越烂了。有一台越野车经过,慢了下台,下了窗。看样子是想载我一程的,我合十谢过了车主。继续徒步走。大概再走了30分钟,看到前面有钩机,有建筑物。不确定是不是澡浴池,但至少有点希望了。走近一看,澡浴池真的到了!问了一个长须师傅能不能在这挂单,他说可,并指了客堂的方向。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找了挺久才找对了面,很大。哇,简直就是天堂!
喜出望外的,今晚可以洗个热水澡,还有木桶泡脚。安排房间的师兄一开始打算把我分配到208房(有一对母女已入住,每个房间有8个位位),准备给我房卡时,另一位更有话事权的师兄干涉了一下。说:她一个人,就不要把她安排和别人住了,给她开一间,如果再有人来挂单再安排一起(好像窃窃私语担心我一个人会不会患有什么病之类的。)就这样,我一个人住一间房,爽死了。插头满墙都是,还有瓶装的矿泉水提供。枕头,比五星级酒店的还要高级。房费100元而已。即使要200元我也给了,几天没洗澡了,而且淋了雨,难受死了。关键还有风筒可以吹头发、吹衣服、吹鞋子,有暖气,一个晚上就可以把所有半湿的衣服烘干。
到来澡浴池,我的腿已经有点瘸了。下楼去吃斋饭都走得异样。第二天5:00吃过早餐,天气仍是横风冷雨。回到房间睡个回笼觉。7点多醒来,爬到窗前看,不见雨变小,雾也未有散去的意思。再睡。。。9点起来看窗外,仍是一样,大雨大雾大风。看样子天气是不会放晴了,我收拾好,背上了包,下楼去。前台的师兄正在清理房间,好心劝告:这么大雨怎么走啊?即使有雨衣也会湿。今天早上都没有退房的。我回:我也在犹豫着要不要走,我到外面看看情况再确定要不要退房。师兄说:好,你先去看一看,如果实在走不了就回来。我真就退回房间来了,门外人影也不见一个。。。一直等到11:30起来天仍未变样,已经到了吃午饭时候。我下定决心,吃过午饭就起程。
扫码付了饭钱(随喜,没有强制要求支付),在这住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我都还没去拜见佛菩萨,临走至少也要去道别。这里,想象中会在露天有一个池,有水。但是,已经盖起来了,池没找到。但手印和脚印石块还在。 看庙的尼师,见我一个人朝台,也感惊讶,知道我去意已决,也不多留我了“如果你决定要走就趁早,去到那估计也要四点多,但听说北台不可以挂单。到那如果天黑就不要继续走了,就留在那。“
出来的大路是这个样子的:
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路,还有更泥泞的。
这一路雨一直下,仿佛要洗刷我身上的污秽、罪恶,那就下吧,下大点吧,再大点。。。
从澡浴池出来,我就不敢再走小路了,一直沿着大路走。走哇走。。雾大雨大。。 偶尔遇到从北台下来的人,也看到几个男的,走小路上来,走在我前面,估计也是到北台的人。他们也看到我了,带队的那位几次驻立在那里远远地看着我,然后又转过身继续走小路。可能觉得一个人走感到惊讶,见是个女的更好奇,但没有等我,有两次在大路碰上也没打招呼。各走各的路。。。
走着走着,突然变成石板路了,硬硬的不好走,脚痛。左边好像有座建筑物,但是雾大看不清是啥,继续走。左边有座小庙,庙的风铃吹得很响,仿佛在提醒我一样。我停下来回头看看,嗯?灵应寺?灵应寺不就是北台了吗?倒回去看看,呀,真的已经到北台了,差点错过了。这路边的庙是龙王爷的。
我往回走,隐约看到一圈围墙。看了地图才知道怎么走进去。北台风很大很冷,跟那天晚上的西台有得比。我进去之后,看到了黑潭,看到了刚才在路上遇到的几个男的客堂休息,雨衣没脱下来,看样子是准备继续走。我找到了供奉文殊菩萨的殿,进内脱了雨衣朝拜。在这里看到了那晚在西台睡我下铺的大姐,还有借我枕头的住隔壁房的大姐,她们比我早一天到这,在这做义工了。从她们口中得知北台可以挂单,但时间14:30尚早,我决定继续往东台走。师傅说如果走小路,到东台大概是6:00.那么我走大路,且走得慢,估计要多走1.5小时。那么到东台估计就7点多了。
北台出来往东台的大路全是石板路,很不好走。但只能走大路了,好像没看到有小路。下撤的路,没有风景,很机械很枯燥地走。碰到几队上北台的人,很长很长的队伍。看到路边有介绍这里的石头是绿岩,特殊地质形成。于是一路留意,挑拣石头,拣着拣着,拣了一袋。其实在澡浴池往北台的路我已经拣了几块小的。来到这又挑了两块大的。不禁笑自已傻,那么重的包,还拣石头。
华北屋脊几个字都差点看不清了,在这里拍照的时候见到一只小松鼠出来找吃的。
来到这里的话,就应该离东台不远了吧。到这已经6:30了
果然,出去没多远就是鸿门岩的清凉圣地牌坊,拐个弯就是上东台的检查站。我终于回到东台了,要闭环了。
下来的小路我走过,所以虽然能见度仍然很低,但我也敢走。但下过雨,路很滑,泥也烂,很不好走。爬坡,很累。但到路上有很新鲜的脚印, 我猜是刚才那几个男人的。果不其然,在我大概爬了四分之三的时候,他们已经下山了,在大路上跟我打招呼说:你从这里上来,小路不好走,走大路吧。 他们等到我上了大路,我说:你们这么快就下山啦?答:是的。上面可以挂单,你上去吧,好毅力,阿弥陀佛保佑你。
可当我上了东台进了宿舍,我后悔了。后悔上来挂单,早知不上山,直接在鸿门岩坐车回台怀镇,反正第一天我已经到东台上过香。为什么后悔呢,因为原本一间房四张床(非上下铺)睡四个人,今晚每张床要睡2-3人。因为山西大同来了一队180人的朝台队伍!人满为患。哎,叫我怎么睡呢!跟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同床!一个是来自松花江大娘,一个是来自重庆的少妇。天啊!吧不 得天快亮,我早早下山去台怀镇开间房睡。这一晚,我两点钟醒来就没能再入睡,三点多起来的人很多,反正睡不着,我四点钟跟着大娘跑去大殿上早课。嘿,看到个牌扁都泪流满面,我真是的!发什么神经!
上完早课,很多人去吃早餐。我回房间拿了相机,去看云海,等日出。人品欠佳,没看到日出,云海也不美。算了吧,去吃点东西就下山。下山的时候,很奇怪。我远远看到一群马慢慢地走上来,于是拿出手机出来拍它们,没料领头那匹马改变了方向,径直向我走来,一条直线地向我迎面走来,后面的紧跟着,我也没有避让,但有点怕它们踩我。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它们走到我跟前就向两边走,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就像在非洲大草原,一群牛马狂奔,也不会冲到中间的人一样。
下山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到了北台,是那么的清晰,从东台到北台的小路也很清晰。看到那180人走着小路,轻快地往北台走,我感慨良多。这就是命运!如果昨天我过来的时候是这样的能见度,我可以少走1.5甚至2小时,而且走小路,腿脚没那么受罪。能见度好,风景好,心情也大不一样!鬼叫我是无明众生!无明就是无明,所以路也看不清,迷!一路迷雾中盲目前行!
15元坐在大路边拦了大马车进台怀镇,凭着佛母洞那张相片,证明了我是朝台人,7月8日买的门票仍有效。进镇之后,第一时间找房间,洗了澡。然后去黛螺顶,我先是走马道,之后仍逃不过石阶级。这里是跟团游的必到之地,所以很多人。我拜完就下山。下山的时候买了一些土特产,找到中通快递寄出。然后找到了五爷庙,这时开始下雨了,把心里话一五一十跟五爷道来。依依不舍地告别五爷,原本打算坐公交车去明月池,等了很久没等到,于是跟人拼车去15元。听说在明月池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我抱着很大的希望过来,什么都没看到。来五台山之前,也看了一部有关明月池的电影。可惜啊,失望而回。
在明月池,雨越下越大的,我的冲锋衣已经湿了,感到有点冷。佛母洞、澡浴池、明月池都让我很失望,于是没有心情再在台怀镇转了。决意早点回太原,到太原附近看看。
网上查了有壶口瀑布、平遥古城、乔家大院、王家大院、大槐树等景点。我最想看的是壶口,但被通知因为连日大雨,该景点已经关闭。算了,那就去平遥古城禾乔家大院看看吧。一去就一天。
这里离蒙古有点远,至少要三天时间才能来回,所以放弃草原和沙漠了。最后一天我选择了大同的土林。
估计没有游人会像我这么傻,不到8点赶到这里,看不到晨曦中的苏醒的土林,于是游荡在景区附近,等日落。从大同火车站出来,我没带吃的,只带了一点水,以为景区肯定会有卖吃的,没料这个景区很偏,没什么小贩。售票处有水卖,但没干粮卖。中午,景区的厨房,大妈给我蒸了馒头,让售票员捎给我一个。万分感激!这一天,我守在售票处附近,手机充电,晒鞋子。看到来这的人多是本地人,开着小车过来,转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就走了。而像这样从早等于晚的,卖票的说第一次见。
中午,太阳直射,晒。 我就躲到景区的横柱下小息。快两点的时候,我就走到上图这屋子的后面乘凉。在这里,早上看到活蹦乱跳的野兔,看到很多土拔鼠。挨着这屋子,静静地看着这块草地,看着土拔鼠的一举一动,很舒服,仿佛什么都放空了。后来,一个管理员走近这里,从他口中得知附近有间狐仙庙,从前很灵,所以后人给他建了遮风挡雨的庙。从他口中得知,北边很多野兔。 太阳要7:30才下山。见时间尚早,我便走到狐仙庙看个究竟。回程又继续走了8公里找到了一条村子,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了点干粮、水,还有姨妈巾。脚磨出了泡,走起路来很痛。山西路上的车不会停的,即使招手也不会停。给人感觉这里的人冷酷无情、防备心、戒心很重。跟新疆、西藏那边的风土民情完全不一样,那边的人纯朴、热情,给人温暖。
一直等到七点半,晚霞不美,夕阳也不红。呵呵,人品还是不行啊。算了,就这样吧。再见大同!
我是坐售票员的车回大同市区的,到了市区再打滴滴车去火车站。我记错了时间以为是23:47分的火车,实际上是22:31分的火车.我用6分钟的时间,从站旁的旅店取回寄存的登山包,跑步过安检,跑步冲去月台,幸好赶上了火车,太险了!
上了火车,有点气人。我难得抢到了一张下铺的票,找到位置时有一个女的已经睡在那,对面的男人说我的票也是下铺的,我俩是一起的,跟你换行不。我很不情愿地同意了,并找到了他的下铺。嗯?有两个人坐在那,一老一少。我找回男人:你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我不换了。那男人走过去赶走那两人,可怜那奶奶买到的是中铺,人家想找个下铺。而且这个位置写着“残疾人座”的字样。我万万个不情愿地答应换下来。把行李放下之后,我去刷卡洗脸,回来又看到一个老头坐在我换回来的座位上。他说我下一站就下车了,只是坐一回。我忍无可忍,收拾好行李,找回自己的座位,回绝那个男人说:你的位置太受欢迎了,我不换了。于是,他很不高兴的把女朋友叫醒,让她过去那个残疾座位睡。(心想,既然那是你的座位,为什么让女的去,你自己不去!可恶!)
于是,我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到太原了。我一起来,对面的男人就去把女的喊过来。至于嘛!无语!
到了太原,还要打车去机场40元。去了机场5:30.等7:00的飞机回珠海。珠海坐11:30的大巴回江门。回到办公室1:30
有空,再手绘一下这次朝台的路线与路程、用时。
就以这张图结束这旅程吧,它也荣休了。永远地留在了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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