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18-08-05 12:32

山是云的影 花是山的魂——格聂C梦忧队2018(游记非攻略)

天地  寂寥
神山  巍峨
见证我们
虔诚的心

为了你的  美丽
我们千万里而来
朝圣

高兴sz · 2018-08-05 12:33

集合

期盼已久的格聂C高原徒步终于开始。2018年7月19日,我和安娜坐了十几小时大巴,由成都到达中国海拔最高的县城理塘,与提前到达的领队梦忧,队友紫冰、小孩汇合。

大巴上邂逅十几年老队友,山友版主喜羽,他们也是组队格聂C,但他们比我们晚一天出发,他一个人来打前站。多年未见,他一如以往的消瘦而笔挺,相见甚欢,当晚和我们一起入住理塘青旅。

理塘海拔4000米,我和紫冰没任何反应,安娜有点,梦忧和小孩高反颇严重。之前已有两队友因高反而退出。为这次徒步留下阴影。我决心哪怕只有我一人也不放弃,一年就盼这一回。

第一天

早上出发时,梦忧高诫大家,要保持手机飞行模式省电,除了遇到村庄,全程没信号。开机不断搜索信号很费电。我心讚,这领队挺细心。

我们五人五大包挤进扎西的SUV,一路颠簸到达新冷谷寺,已是中午。雪山下,金顶红墙的喇嘛寺庄严肃穆,寺前黄色花海丰满柔软,铺满大地。阳光照耀下,金顶熠熠生辉,天地宁静。红色僧袍的喇嘛十分友善,只是语言不通,难以交流。

吃完干粮,我们背起大包,开始行程。梦忧和小孩的高反始终没消除,头疼欲裂,但梦忧走的飞快,小孩则举步维艰。我们三个状态良好。沿途草坡连绵,繁花似锦,不时看到黑色牦牛群和牧牛藏民。藏民远远看见我们,就会高喊“扎西得勒(吉祥如意)”打招呼,我也高喊扎西得勒回应。

无论进藏区多少次,高原清新的空气,辽阔的天地,浓浓的人情味,都让我感动。

下午四点多,消瘦的紫冰和高反严重的小孩越走越慢,高原负重总感觉喘不过气,脚步沉重。又经过一大片美丽花海,mm们心醉神迷,叫着要扎营。梦忧一开始拒绝,打算走到计划营地,最后又心软,终于在花海中扎营。安娜很欣喜地说,以后这个营地的名字就叫「花海」。

我是队中大厨,每天都只是腊肠胡萝卜饭,早餐腊肠胡萝卜面条。还买了条腊肉,做饭做面都切几片进去。背了户外高压锅,否则没法煮熟米饭。公共餐只求简单够热量,但每名男生都背了近十斤公共物资,压得够呛。

白天基本晴朗,偶尔阵雨,入黑后却下起瓢泼大雨,彻夜不息。跟了我十来年的单身帐支持不住,边角开始渗水。4000多米扎营,始终有点头疼,难以安眠。

高兴sz · 2018-08-05 12:33

新冷谷寺的喇嘛扶我們跨過寺前小溪

金頂紅牆的冷谷寺前,已是醉人花海

高兴sz · 2018-08-05 12:33

小孩
你對神山的向往
你的熱誠和純樸
神山已收到
沒有遺憾

高兴sz · 2018-08-05 12:33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到理塘后的隐隐头疼突然消失,看来我已完全适应4000多米的海拔。起来做早餐,经过小孩帐篷时,见毫无声息,不由担心地问:“小孩你还活着吗?”小孩有气无力地说:“还好,就是还是头疼。”旁边紫冰帐内传出连串笑声。

早餐后再度出发。穿过大片花海,远方看见一片树木。小孩说,有树木就有河。果然,一条水深逾膝的溪水拦住去路。大家匆忙脱鞋过河,冰凉刺骨,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过完冰河进入一片沼泽,找不到明显路径,全靠户外助手纠正方向。穿过连绵草坡,五色草花浪漫。抱歉我不知道花的名字,她们千姿百态,精致纤巧。或如贵妇高贵矜持,披着雍容华贵的紧身外套。或如热情奔放的高原少女,尽情炫耀她们的耀人姿色,挥洒
无敌青春。有的温柔袅娜,纤巧娉婷。有的灿烂一片,蔚为壮观。她们的美无法形容,无不长得完美对称,骨肉均匀,国色天香。

我只认识她们是黄色的花、白色的花、红色的花、粉红的花……

走过连绵草坡,终于上了机耕路。午餐时紫冰问是否开炉,梦忧说不开炉,吃点干粮就走。午餐后小部队起行。一路上坡,紫冰和小孩明显不支,三步一停,远远堕后前队。小孩是剧烈喘息着,用登山杖顶着疼痛的头部。紫冰则用登山帐顶住疼痛的胃部。我负责收队,陪着他们慢慢走。我劝小孩,生命只有一次,山总在那里。三天还高反严重,继续走搞不好出人命。小孩开始剧烈思想斗争。

我又对紫冰说同样的话,紫冰说什么呀,我一点都不高反,我是不能喝冷水,胃一受凉就收不了,走两步就抽筋。所以中午我一定要烧点热水,其实不用半小时,也不耽搁大家。我说,呀,你不早说,特殊情况肯定要照顾。不过你这胃真挺严重,再继续走简直是玩命。

在我恐吓下,小孩决定明天起来如果还高反,就下撤。紫冰答应,如果明天胃疼还那么严重就下撤。但我看得出,她其实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下午四时许,离计划营地还有约一公里,在已经不愿再走的队友要求下,梦忧决定在路边草地扎营。格聂C线路基本全是高原草场,几乎全部延溪而行,到处都是五星级营地。我说了小孩和紫冰的情况,认为他们真的不适合再走下去,一旦出事不堪设想。

梦忧同意我的观点。并说自己也还是高反严重,头疼不已,明天要过5000米的拉普垭口,估计身体受不了,还是陪小孩一起下撤。我大吃一惊,坚决不同意,说别人走不动都不肯下撤,你健步如飞下什么撤?小小高反有什么关系?到高原谁都有点头疼,正常!在我力劝下,梦忧答应考虑。

晚餐后,只有安娜有兴致,陪我往前面原定露营点逛一下,其余三人身体不适早早入帐。黄昏空气清凉,土路两边格桑花密布,鸟鸣啾啾。一如之前,一到傍晚,天空就浓云堆积,遮蔽周边群山。

安娜说新买的登山鞋太瘦,将脚磨出血泡,很疼。我心咯噔一下,忙鼓励安娜,有点疼忍下就好。我可不想一语成谶,剩我一人完成徒步。还好安娜很勇敢,决心陪我穿过5000米的拉普垭口。

走过一座小木桥,在一座小平地上立着两座白色藏民帐篷,这里就是计划营地。一群藏民和喇嘛很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邀请我入帐小坐。帐内炉火熊熊,温暖舒适。

上了海拔4000以上,就没了夏天,早晚气温都降到10度左右,白天在15、6度和30度变换不停,一阵风就能剧跌5、6度。晚上零度左右是常见的事,刚入睡时裹着1000g的羽绒睡袋,还忍不住瑟瑟发抖。

帐篷里几名喇嘛和藏民热情招呼我们围着火炉坐下坐下。一群藏民涌进帐篷,虽然汉人在藏区已经不是稀罕动物,但大家还是挤进来看热闹。语言不通难以沟通,我估计是这几名冷古寺喇嘛来此宣扬佛法排忧解难,吸引这些藏民聚集此处。

当晚又是大雨倾盆。出发之前,就担心正值藏区雨季。看来神山对我们真的不错,白天总给我们大半个晴天和满上繁花,晚上才为神山生灵万物普降甘霖。

高兴sz · 2018-08-05 12:34

神山下的浪漫

隊長夢懮

紫冰

安娜和藏族小孩

高兴

高兴sz · 2018-08-05 12:34

心目的天路
一定有那灿烂的陽光
湛藍的天空   白云朵朵
一定有山花漫野
在雪山吹下的清冷風中
綻放

高兴sz · 2018-08-05 12:34

第三天

清晨,小孩和梦忧高反依旧,决定下撤。紫冰决心继续走。我颇担心对紫冰说,如果像昨天一样,你就只能自行下撤了,没人陪你下撤,紫冰说好。

一行三人,整队出发。到达小桥,看轨迹,路始终在小河左侧并没过河,于是沿河上行。但没走几步,就发现不对,成熟路径消失,也明显偏离轨迹。看来应该过河,地图显示的小河并非这条小河。这时来这找车下撤的梦忧,在对岸大叫走错路。回到小桥过河,和梦忧分析轨迹,确信地图显示的小河在北面,于是选择一条偏北的小路继续前进。

道路越走越泥泞,果然出现一条大得多的小河。沿河上行,海拔不断升高,道路不断被一些小溪流截断。糟糕的是,我也出现头疼的高反症状,看海拔,4300多米。紫冰虽然又远远堕后,但状态比昨天好很多,没再三步一停。

入山后,遇到一条颇大山溪。沿轨迹上行,又再丢失成熟路径,且山坡陡峭,前进困难。紫冰自行越过山溪,呼唤我们过溪,说发现成熟小路。我和安娜横切越过山溪,果然发现成熟路。看来当初遇到山溪,我只是简单按轨迹选择方向,没注意观察对岸是否有成熟路痕迹,犯了错误。

虽然我不是领队,我还是按领队习惯,自己犯错先批评队友:“紫冰,你不能自做主张乱走,应该先和领队说。领队也会走错,但无论如何要一起走,否则容易出事故。我不是领队,所以你坚持自己走的话,那就各顾各,不管你了。”紫冰表面同意,我知道倔强的她,只当我用肺说了阵“肺话”。后来几天她也一直按自己的判断走,拒绝所有人的意见。好在高原植被低矮视线广,只要方向一致,总能走到一起,没「因此」出现丢失队友的事故。之所以打个强调符号,因为之后果然出现丢失队友情况,但不为这个原因。容后再述。

海拔一路升高,翻过山坡,又是大片沼泽,平缓上升。远方高大的入山垭口望而生畏。安娜一直默默地走着,不快也不慢。堕后的紫冰有点体力不支,叫着“找到合适位置就扎营!”我说才两点,怎么也要到五六点才扎营吧。

攀上垭口,是个一路上升的峡谷。我头疼更加剧烈,像喝醉酒后的偏头痛。风景依然绝美,繁花遍野,两边山锋耸恃,旁边溪流奔腾,溅起千堆雪。我终于明白什么是「醉人美景」,和「杀死人的美丽」。看海拔,4500多米,分析地图,这峡谷长约两公里,然后就是向5000米垭口上升的陡坡。

五点多,我们决定在一块平地扎营。遇到两名藏民赶着一大群牦牛经过,他们和我们热情招呼,对我们的露营装备好奇不已。一头牦牛一万多,这一路,我们随时就看见一两百万在眼前流过。和藏民告别后,我开始做我和安娜的腊肠饭。紫冰胃不好,自己单独伙食,她分享她现做的煎饼、馅饼,实在是户外一绝。

头疼不已,晚饭后直接入帐,裹着睡袋不挺发抖,感觉好冷。当晚风疾雨横,感觉帐篷都要吹走。

高兴sz · 2018-08-05 12:34

一百多萬在我們眼前流過

只想有這樣的小家,只需有個篱笆牆,有片草地,遠方看得見雪山

高兴sz · 2018-08-05 12:34

第四天

清晨起来,好冷,但天空奇迹般逐渐放晴,露出蓝天。一夜寒风,四周山锋带上雪顶。蓝天、白云、雪山、繁花、湍急清溪,缥缈白云,奇幻美景疑非人间。

头疼依旧,和队友再度起行。穿过峡谷4600米的另一端,沿陡峭山坡上行。瘦弱的紫冰明显体力不支,越走越慢,远远堕后。

这时,远远看见前面两藏民牵着两匹马,看见我们后快步而来。我和安娜说,不如劝紫冰骑马过垭口,她看样子走不过去。但能否说服她,我们殊无把握。于是我们原地等候。

正是昨晚我们遇见的藏民,聪明的他们嗅到商机,让牦牛群自行觅食,专门在此等候我们。正巧紫冰也打算骑马过垭口,于是以100元的价格谈妥。

紫冰背大包骑一匹马,年轻藏民骑一匹马牵着紫冰的马,在紫冰的尖叫声中:“我没骑过马呀……”,两匹马风驰电挚向陡峭垭口冲去,背影迅速远离视野。另一名藏民也纵跳如飞跑下山,去追他的牦牛群。

山花遍野,山路陡峭,难得的蓝天白云,但海拔太高,感觉双腿重有千斤,每走一步都气喘不已,头疼欲裂,全靠双杖支撑身体,一步一步往上挪。

安娜虽然几步一休,但看起来状态比我好,没像我那么狼狈。她说虽然喘不过气,但没高反,不头疼。令人羡慕。安娜总能从她的包里变出许多吃的用的,包括支援我一条毛巾,令我免于在七天高原徒步中臭崩崩。出发后才发现,我的毛巾和刮胡刀忘在青旅了,只带了一根牙刷。安娜带了一堆能把牙嗑碎的超硬牛肉干,但确实很好吃。旅程最后几天,我只好捂着疼痛的牙,谢绝这些美味的牛肉干。不知道是高反引至牙疼,还是敌不过牛肉干的硬度。

快到垭口时,送紫冰的藏民和两匹马已呼啸而回。真快。终于到达垭口,对面高耸的格聂雪锋,在湛蓝天空下,绝美神圣。身处5000米高空,脚下再无绿绒般野草和密星繁布的鲜花,而是荒芜粗糙的砂砾。无涯天地寂静无声,似乎只剩下渺小的自己。

安娜从她的百宝囊翻出大红的巨大围巾,变成撒地露肩大红裙。女人是能创造生命的半神,只要内心仍保留一缕纯净与虔诚,就能永远美丽。回到这神的天地,这一刻,安娜无疑是世上最美的女孩。

为安娜拍了大量天地人写真后,继续前进。翻过被栏杆和铁丝网拦住的垭口,是个望而生畏的大下坡。下到底,就是此次徒步中唯一手机有信号的达休阔村。

坡陡路滑,安娜折断了一根登山杖。我犹豫是否该贡献一根登山杖,可这次背的公共物资太多,包太重。终于私心战胜正义,忍心任由安娜只用一根登山杖继续前行。

下了大坡,是条地图上没显示的小河。路径被一堆巨石淹没。我又忘了逢河望对岸的原则,选择翻越石堆,期望找回路径。结果越走越艰难,巨石堆似乎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河对岸看到有明显路径。尽管仍在轨迹上,我判断正确路径在对岸。招呼安娜下河边,脱鞋过河。安娜不死心,背着大包仍往前又攀了一段巨石,终于无功而返。

到了对岸,路径成熟,行进速度快很多。看着对岸的魏巍巨石堆,恍如整座山坍塌下来。不禁后怕,我们两个背着几十斤大包,在大石堆里猿猴般攀爬那么久,居然没一失足成千古恨、摔个七佛出世,真是神山保佑。

逐渐看到藏民蒙着彩色帆布的木屋。两名藏族小孩好奇地靠近我们。安娜变出两颗大白兔奶糖给小孩。小孩高兴了,说今天小学毕业考试,他考22名,朋友的哥考12名。又补充:“你们的朋友在我家做客。”问他家在哪?小朋友说:“前面。”就自顾自走了。

海拔一路下降,我的头疼也得到缓和。一路沿河下行,周围鸟语花香,清澈河水潺潺不息。不时经过藏民木屋,大人小孩都看熊猫一样湧到门口看我们,热情招呼我们进屋做客。我和安娜一路婉拒,只想快点追上紫冰,以免她担心。

在一片草地休息时,一名藏族大汉过来,好奇地观看我们的设备,摆弄我的手机。我们问他有没看见紫冰,他说租摩托车去达休阔了。知道队友下落,我们安下心,起包继续行程。大汉帮我们起包,说我的包好重。我是有苦自己知。从没高反的我,也被压得一路高反。

本来计划一直走到达休阔。但四五点时,阴云越来越厚,不时细雨纷飞。我和安娜担心雨下大,选了块平地就地扎营。营帐还没立起来,狂风和暴雨已猛烈吹袭。我眼疾手忙将大包丟进帐篷,才没被吹飞。安娜拉着打算升天的帐篷尖叫,我忙扑过去抓住她的帐篷,安娜将大包丢进帐篷,帐篷才安分下来。等扎好帐,暴雨却渐渐止歇。

我庆幸冲锋衣质量不错,上身得保不湿。但穿着快干裤的下身,早已湿透。安娜抱怨雨太大,全身湿透,要没衣服换了。

匆忙吃完晚餐,将疲惫而高反的身体塞进睡袋,好冷。疾风骤雨不时吹打孤帐,雨水渗进帐角。

高兴sz · 2018-08-05 12:35

漫山的毋忘我,藏着多麼濃厚的思念

無邊的花海,神聖的天域

高兴sz · 2018-08-05 12:35

第五天

清晨放晴,收帐出发。遇到一家三口采蘑菇的藏民,父亲憨厚,母亲美丽,脸上还涂着雪白的防晒霜,十一、二岁的儿子帅气逼人。同行不久,三人身姿矫健向陡峭山坡爬升,速度不亚平地,转眼不见影踪。

穿过河谷,大坡下,已望见达休阔村散处山坡的房屋。离房屋约一公里处,手机有了信号。一进微信群,原来梦忧和小孩前天坐摩托由公路到达休阔后,小孩租车回波密,梦忧留下等我们,昨晚已与紫冰胜利汇合,共进晚餐。

打电话给梦忧,他说进村后过桥,看见很多大石头的白色帐篷汇合。进村后四处张望,完全看不见白帐篷。最后梦忧帅两辆摩托来接我们。我坐在梦忧身后摩托车的行李架上,屁股几乎颠成四半,几次想大叫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摩托车载着我们下了个大坡,到达专门接待游客的几个大帐篷。看看轨迹,原来在达休阔村正南约一公里处。

大部队汇合分外欣喜。买啤酒才发现钱在大包,这里还不兴微信支付,梦忧慷慨解囊说“我请。”中餐吃牦牛排骨炖土豆,蒜苔炒牦牛肉,成堆牦牛肉分量十足,怎么努力都没法吃完。是我吃过最好的牦牛肉大餐。

安娜要了盆热水,脱鞋泡脚。她两千元新买的、漂亮的瘦型登山鞋,将双脚磨了五六个大血泡。就这样,她也不动声色走了那么多天,女人的忍耐力实在令人惊叹。我想,如果换了我,一早骑摩托车下撤。

村内手机信号也是时有时无,梦忧估计是手机基站停电,这里电力供应不稳定,常停电。饭后上包起行,大家将手机再度设成飞行模式省电。我在想,我们这些人之所以叫驴友,可能就因为背着大包徒步。每次出发费劲上包的样子,就像驴队上驼。主人削了手臂粗的木棒替代安娜折断的登山杖,她那细胳膊哪里抡得动?我把我的登山杖给安娜,自己用木棒。

有了充足休息的梦忧和紫冰,一起步就飞快地和我们拉开距离,很快不见踪影。我陪着满脚泡的安娜在后拼命赶,心想,这怎么是抛弃队友的节奏。

这么小的队伍,没理由还分开走,何况他们知道安娜脚打泡。出村后数公里,按轨迹由公路下了河边,沿河边小路继续前进。小河越来越宽阔,后来按梦忧的说法,由15米扩充到80米。居然一直追到下午四五点,都一直没见到两人等我们。安娜虽然满脚泡,却走得着实不慢,看来也是急了,豁出去了。

我觉得不太对劲,取出对讲机,悲催地发现,天线不知何时丢失,无法使用。大概下午五点多,我忽然看到80米外的河对岸,有个没背包的人影柱着登山杖。我向人影挥舞登山杖,对方用登山杖向前一指,转身消失在丛林中。

我怀疑这人可能是梦忧,在前方扎了营,自己到河对岸玩耍,所以登山杖前指,叫我们去前方汇合。也可能是别的队伍的人。隔太远看不清。我将情况告诉随后赶到的安娜,她只是不断问我,你是不是带错路?我有点气急败坏,这么明显路径,又有轨迹,不可能走错,不可能错过他们。我们走快点,一定能遇到他们。

美景依然,每一步都像行走在明信片中,清流,古木,漫山草花,两旁峻峰,但我们欣赏的心情已大打折扣。一直走到六点多,经过一片空置木屋,我们决定不追了,进木屋扎营。这两人走得有多快呀,有必要那么匆忙吗?虽然大部分公用物资我背着,但梦忧背着面条和腊肉,紫冰背着自己的伙食,倒不至于饿着。抱着一试的心情打开手机,果然没信号,确定是和两队友失联了。真是,走那么快干啥?

木屋内一股浓烈酥油味,待久了就闻不到了。屋外又开始大雨,还好及时进屋宿营。我和安娜分析,队友只有两种可能,在我们前面或后面。如果对岸那人真是梦忧,也有可能是他们走错路到了对岸,如果那样,他们要走很长的回头路,才能过桥回到河这边。那样的话,他们应该在我们后面,我们明天应该原地等他们。但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轨迹明显在河这边,他那么有经验的领队,不可能出这种错。第二种可能是他们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扎营,我们明天应该努力追上他们。这种可能最大。

所以,我们到底应该原地等待,还是往前赶路?分析来去,我们决定按自己节奏走,尽量不休息。如果他们在后面,他们的速度很快,应该能追上我们。如果他们在前面,应该会等等我们吧。

高兴sz · 2018-08-05 12:35

美麗的花球,卻有個嚇人的名字:狼毒花

10度汽溫下,赤腳的藏族小女孩

高兴sz · 2018-08-05 12:35

第六天

清晨出发。我们不时在路上发现新鲜的登山鞋足迹,安娜甚至认出紫冰名牌登山鞋的鞋纹。这两人果然在我们前面。但无论如何追赶,四野都渺无人影。沿着河流前进,海拔逐渐上升。我的头疼始终伴随我。小休时卸下大包,头疼立刻减轻。但一背起大包,头疼立刻加剧。

今天的路径最复杂,草坡,河畔,森林,巨石坡。这条转山线有经年驴马踩出的成熟路,但在一些草沼,石质和丛林,路径会消失。如果走了一段仍无成熟路,就需要按轨迹调整方向,找回正确路径。

一直追到下午,几乎完全不休息,但仍然看不见两队友的身影,仍然只有时隐时现、一大一小的两种登山鞋脚印。

快到进山垭口,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安娜远远看见三个鲜艳红点。紫冰穿着大红的冲锋衣,梦忧穿着红色的雪套,比较好认。但我们对他们挥舞登山杖,大声呼唤,对方都毫无反应。难道是别的驴友?和我们几乎同期还有两队驴友入山。

我们按轨迹,在沼泽地中寻找时断时续的小路,渐渐偏西,那几个红点却折向东,向东面高地几座藏民木屋走去。我判断他们应该不是队友。他们应该也看见我们,如果是队友,没理由不回应我们,等我们。加上行走路径不同。我们决定还是走我们自己的路,按轨迹前进。三红点走到木屋前草地,呆在那一动不动,我又怀疑可能不是驴友,是藏民。不过藏民很有礼貌,很热情,很少对别人打招呼不予回应。难道是巨大藏獒?藏民有为藏獒挂红的习惯。

度过两条冰溪,我们离开沼泽区域,果然看见成熟道路,直达入山垭口。这时看见远方两个红点经过沼泽向我们走来,可以确定是驴友不是藏獒。已经下午五点多,我们决定在一块稍高的草地扎营。人影浙近,我们欣喜发现是梦忧。我连忙跑近,隔着冰河笑问:“你们跑那么快干嘛?你们怎么走那边去了?轨迹在这边呀?”梦忧脸色却十分难看,只是生硬的命令:“你们过来,一起扎营。”我很惊奇,轨迹在这边呀,应该你们过来呀?要我们背大包再淌过冰河,穿过两公里沼泽和你们汇合,明天再重新爬过来,难道我们疯了?

梦忧掉头就走,不再理会我们。我们边扎营,边遥望队友也竖起了帐篷,不禁摇头叹息。

事后知道,他们昨天居然真的走错路,一下公路就跑到了河对岸。后来被迫走很远回头路,过桥后追我们一直走到晚上八点半。今天又早早出发追我们,但我们在木屋扎营,他们没发现我们,追过了头,一直远远走在我们前面,最后又走错路到了木屋那,多走几公里冤枉路。

虽然可怜,不值得同情,抛弃双脚打泡安娜的报应,谁叫你们跑那么快?

高兴sz · 2018-08-05 13:49

為大家做飯

我們大家

高兴sz · 2018-08-05 13:50

第七天

今天出奇地朝阳高照,蓝天白云,好个晴天。下面条时一名藏民骑摩托车经过,停下来和我们聊天。虽然“鸡同鸭讲”没法沟通,但也宾主甚欢。我邀请他共进早餐,分了半锅面条给他。可怜的安娜只好忍受半肚饥。我的橡皮肚吃多吃少没啥关系。

等我们吃完早餐收好帐,远方队友已经走了几公里,由前方过冰河,又抄到我们前面。终于队友汇合,我和安娜挺高兴。梦忧始终避免和我说话,紫冰一如以往,不冷不热。

今天要穿过4700米垭口,预计走到毛垭草原,结束这次徒步。一路草坡,山道,沼泽。地势没之前开阔,草花没之前繁盛,景色却比前几天美丽。因为今天有灿烂阳光,湛蓝天空,雪白云彩,和魏巍山峰。

白云在大山身上映照变换的投影,山花尽情挥洒这神圣天地凝聚的美丽。那时我决定了这篇游记的名字“山是云的影,花是山的魂”。

梦忧一如即往,一骑绝尘远远跑到前面,但这次一定在视线范围内等我们。紫冰大概前两天耗尽体力,一路远远堕后。上最后的大坡时,紫冰实在走不动。梦忧放下自己大包,飞跑下大坡,帮紫冰背包上山,的确是头强驴。

过垭口后一路下行,降到4300米后,我的头疼霍然而癒。下到山脚,又是无边无沿的特大沼泽。我们决定沿山边切过去,直到出山垭口,就离终点不远了。

但成熟路径很快在沼泽中消失,蚊群几乎将我们生吞。经过无数冰凉小溪,大家不管鞋湿不湿,都直踩而过。经过一条较大冰溪时,我犯了此行最大错误,脱鞋卷裤腿过溪。蚊群霎时在我背上叮了成千上百个包,小腿立马落满蚊群变成黑色,用手一抹就压死一堆蚊子,根本不躲,视死如归、只顾吸血。全身又痒又痛。

我估计成熟路应该早就转移到山坡上,避开大沼泽。最后我们也的确在山坡上找到宽阔的机耕路。天快黑时手机有了信号,梦忧先走去租车,我陪两女慢慢走。到一座寺庙时,梦忧终于拦了一辆SUV来接我们,告别七天神山朝圣之旅。

到达理塘已晚上八点多。在青旅放下大包,我们徒步一公里找到还开门的火锅店,用大堆牛油做的麻辣锅底奇香无比。那个风卷残云。几天下来好不容易减下来的肥肉,估计当天就瞬间飞回来,还有多。又白爬山了。

高兴sz · 2018-08-13 01:29

雖然遇到些意外,但足足看了七天的花海,實在人間天堂

高兴sz · 2018-08-17 03:43

我們的營地,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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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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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sz OP 2018-08-05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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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紫 2018-08-05 14:27

这满地的花呦,真是诱人。看来可以作为备选线路,以后有机会去走一遭。
那个蚊子,真的那么恐怖吗:shock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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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sz OP 茄紫 2018-08-06 10:17

也就沼澤地蚊子恐怖。4300米以上的沼澤就沒啥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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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bird11 2018-08-06 00:24

请问一下,冷古寺有吃住没,不想带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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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sz OP redbird11 2018-08-06 00:28

沒吃住,不過你和喇嘛要求的話,說不定收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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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887 2018-08-06 16:13

走长线难免有各种问题,安全出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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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闪光 2018-08-06 16:22

看牙膏兄作业,有如身临其境啊。7月虽然雨季潮湿,但处处花海,风景优美,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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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leping 2018-08-07 07:46

第5天  你说的有点草率了  因为刚刚出发 半小时  我就发现我们线路有问题  因为不管那一天  我都是 基本走20分钟  没有看到后面队伍 ,就会就低等待 后面队伍的出现   这是的习惯  不可能抛下你们 只管自己走  而且当时还有一个问题 紫冰因为胃不舒服是队伍中最慢的  一到爬坡 就走俩步 就需要停一下  所以她担心拖后腿  才一开始 走前面去了   后面我只能跟着  但是 到河的时候 我被轨迹带偏了 走河对岸了    其实那个时候 才刚刚出发1个来小时而已    应该是下午2点 多,   那个看到你们在河对岸 那个时候河对岸,直线距离是90米远, 我还以为你们走错了   就一直喊你们   你当时 也看到了  然后停了 你对着我们  应该当时在对轨迹吧,  可是当时为什么 不打一下电话呢? 那个时候 在村子中间啊  信号是相当强大的啊   我一直拿着手机 打你们两个的 电话 可是却是 一直是飞行模式    不能通 当时 如果能够通下电话   大家一起沟通下  也就不会出现 后面的情况,                         然后你对了下轨迹 就又往前面走了, 我后面看了下轨迹  才知道我们错了  但是轨迹前面有桥  我就和紫冰说  前面有桥  我们快点走  去前面 过桥的 地方等你们,  可是走到4点多的时候  到桥的位置 才发现 桥已经没有了  我就单独又往前面走  刚刚好在一个河湾处  河队岸 直线 大概15米远  左右!  我招呼你们 停一下  沟通一下 我们可能需要倒回去 过桥 重新汇合你们  可是你们停都不停  就这样走了   我当时就在想  我提前在格木村 等待你们 俩天的时间   你们就等我们个俩小时  就不能等,这是什么狗屁的队友   这么不服从领队 ,后面我就只能 和紫冰原路返回  过了桥 就6点了   然后又开始下雨  我们所选择的 要么是 下撤  要么是追赶  紫冰也不愿意下撤,而且安娜 是我叫她过来一起格聂的  又不放心她  就只能追赶   一路上  紫冰胃病又犯了,走一段 就需要休息下,我们 就只能一边 淋着雨   走一下 休息 一下, 到了晚上8点  依然没有看到你们的影子,而且紫冰又实在走不动了,刚刚好到了打雪营地 才找了一个 小木屋扎营。  然后想着 第二天早点出发  再追赶,可是一路都没有 看到你们影子   比较因为你们 比我们多三个小时的路程 而且 一到爬坡  紫冰的速度  就是龟速  所以在想 这俩人 在想 就这么把队伍 给抛弃掉了。内心拔凉  看来这次是招到一个问题驴友, 一直快到垭口  才发现你们的影子  原来还在后面。 还有垭口下面那位置 不是要多走几公里去那边扎营  而是哪里是 小木屋  紫冰不想扎营  想住小木屋 这样 第二天翻垭口 可以早点出发,但是小木屋全部有锁 那只能扎营, 而且 那个位置是 轨迹上面的 营地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有几公里 , 是另外一条营地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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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sunleping 2018-08-07 12:25

这个嘛,我想说说。第一:队长是很靠谱的队长,所以我才放心跟上路的,因为第一次高原重装,我不能也不敢随便跟不认识的队伍,正因为跟梦队上路,是因为两年前一起转过贡嘎雪山,知道他是个很负责的队长,感谢队长在这次徒步中的照顾,要您费心了;此次队友们都是很友好的,高兴哥,他有时候说话带点命令的口气,他说我们是一个队的,哪怕队长走错路队友也应该跟在一起走错,不应该自己走自己的路,这点我是很赞成的,一个队就这么几个人,一但分了几个小分队,万一落单了,后果不坎设想;他总是担心队友们的身体状况,比如梦队和小孩的高反,紫冰的胃病还有我的脚泡痛。
第5天从村子出来,我的脚起泡真的是很痛,是哪种一步一痛心那种呀,但是我半点下撤的念头都没有呢,是高兴哥一路在等我,我心里还想鬼梦忧怎么不等我,当时想到你们走错路的。在我们上包后以为没有信号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也为了省电,经过学校时也没想到有信号这回事,途中高兴哥还说没信号拿对讲起出来呼一下,不然4个人走开了不好,结果对讲机天线丢了,实属天意吧。一路上我真的只顾着走路,一心就想走快点,也没有东张西望,梦队在河对岸 喊我们,河流很急,我们是真的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大概4点多吧,下起了雨,高兴哥说看到了一个人在对面叫他往前走,以为是梦队到达营地出来散步,我还说,鬼梦忧也不出来接一下我,明知道我脚痛。高兴哥还回话说不知道是不是梦队,有可能是其他队伍的人,当时还真的不知道你们走错了路的。第二天起来,因为我收拾东西不是一般的慢,出发比较晚。一开始上路就发现了你们的脚印,然后我也故不上脚痛这回事,只想快点追到你们,直到你们快到营地了才看到你们的影子,当时还不确定是你们,我一直在大声喊你和紫冰的名字,奇怪的是你们没有回应还一动不动。高兴哥说那不是人,可能是狗(容我笑一下,当时我还相信,如果人也会应一下吧。现在想想,应该是你们没有听到我在叫你们吧。)后来过了两次河,停下来了才看到梦忧走过来了确定是你们俩。所以一切都是误会。还好神山保佑,顺利出山,不枉此行。搞了半到,相片还没弄懂怎么导出。饿了,先吃饭去了,改天再补传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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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sz OP water爱上发呆 2018-08-09 11:08

他说我们是一个队的,哪怕队长走错路队友也应该跟在一起走错,不应该自己走自己的路……

問題我們不知道隊長在哪呀,他跑不見影我們怎麼去跟他走錯?那兩天我們一直在拼命找他們,你和我一起走,你最清楚。還好我認地圖,如果後隊沒人認路,這樣無端失散,荒山野岭手機沒信號,兩隊人沒法聯係,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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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高兴sz 2018-08-09 11:35

就是,所以还是不幸中的大幸,还好你一路等我,想想如果第五天不是你等我的话,估计会在报纸上看到我的信息了“寻找失联驴友”,哈哈哈。开完笑的啦。大家安全回来就好。能一起走就是一种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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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urite 2018-08-07 09:02

这作业写的详细而精彩,+10分。看了两位的描述,应该是其间有些误会。后来都有带些情绪吧,如果当时能当面沟通说明各自当时的情况,就比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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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sz OP 2018-08-07 12:28

本來不想再提。被領隊罵狗屁隊友,只好回個檢討。

后记:检讨

梦忧要求我和安娜,为此次安全事故,做严肃深刻的检讨。检讨大会于徒步最后一天的中午举行。梦忧指出我们两宗罪。第一,与队友失散后不开手机,以致失联。第二,在河面只有15公里宽的地方,我和安娜明明看见他们,却毫不理会,以致队伍失散两天,引至安全隐患,犯有故意抛弃队友罪。

我和安娜诧异万分。我解释,当时实在没想到你们会走错路,只顾着追赶,哪想到开手机。等追到下午感觉有点不对时,早出了达休阔村信号范围。我们一直没看到你们。直到傍晚,才看到那个登山杖前指的模糊影子。

我们疯了吗!!!拼命追队友时看见队友,会假装看不见!!!????會不理不等???!!!

我的辩解换来一堆涉及人格的更严厉指责:狡辩,别狡辩了,隔15米看不见,隔80米反而看见?明明看见了,就是挥挥登山杖不理,还吹着口哨离开。骗人,别骗人了,撒谎也要找个说得通的借口,我们的衣服那么鲜艳,你们根本不可能看不见……

人格攻击终于让我暴跳如雷。我赌毒咒,如果当时我们看见他们,我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立马死在格聂,你xx才天天撒谎骗人,老子顶天立地骗你干x,而且老子从小到大根本不会吹口哨……伤心事不再说。

最后“面左左”继续前进时,愤怒难抑的我,将跟我一路的木棍猛的劈向山壁,半截木棍应声折断,势大招沉地反弹到裆部。巨疼让我更怒,一脚将出阴招的断木棍踢向山谷,一甩手将手中半截棍也远远抛向远方。

唉,倒霉催的。既然無緣,江湖永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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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07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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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09 11:47

我的美照还没上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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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urite 2018-08-09 12:24

能一起走长线就是缘分,何必以恶意去揣测自己的队友呢?有些过失的确是应该检讨,但不至于是主观故意吧。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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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考拉 2018-08-13 09:05

多年不见牙膏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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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13 10:33

第一天,成都坐早上6点30分到理塘的班车,我只记得是睡了一天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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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13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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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次高原徒步起步于庄严肃穆的新冷谷寺,出发~~。不给大神的妙笔生花添乱点我就直接上图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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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13 11:20

这是在干什么呢?大家发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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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13 11:32

行走在漫山遍野里,大孩子们也尽情地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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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13 11:51

第一天的营地,美到有点窒息,梦队、高兴哥、紫冰忙着去打水做饭(走完全程我都是白吃白喝的,没有动手做过饭,公共物资也不用我背:tongue:)。我已忍不住要换裤子拍照,请忽略我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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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13 12:19

事实证明我们临时改变营地是对的,第二天醒来是这样的,醉美在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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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爱上发呆 2018-08-13 12:33

高兴哥给我们做早饭,有继,有面条,还有咖啡(哇哈哈),整张全家福,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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鳅鱼仔 2018-08-15 08:58

天呐,太美啦。从你们之间的相互评论来看,其实都是误会,一起走过这段路,一起克服这些困难就像一起在战场上打过仗的战友一样的,很难得的缘分。让误会滚蛋吧,握手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