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竹桃又名柳叶桃,有毒,含有强心毒甙。直接刺激心肌,使收缩力增强,引起心室额外收缩或心室纤维性颤动,房室传导阻滞。兴奋延髓中枢,使迷走神经作用亢进,从而使心搏减慢、心肌紧张力递增,导致窦性心律不齐,形成不完全或完全的心传导阻滞,心跳骤停。我在一年的时间里,走了三次西部香格里拉地区,分别是云南的香格里拉、四川稻城亚丁那一片被称作为最后的香格里拉以及西藏的林芝,它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中了夹竹桃的毒,不断地刺激着我的心肌及中枢神精,让我兴奋、让我迷茫。在我这西部三部曲的游记里,没有华丽的词语修饰,只是一些心灵上的感触,愿有同感受的人也能体会其中的意境。

一、云南香格里拉(2006年4月14日 – 2006年4月22日)
听安多两次说起“香格里拉”这个名字的起因,都没有记住为什么它被确认在云南迪庆。说者有意,听者无心,那一刻的心情已飘到窗外,贪婪地将那一片“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美景死死地装在心里。没有拜读过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在1933年所写的那一部家户喻晓的小说 -《消失的地平线》,却也知道“香格里拉”曾经是一个近乎虚幻并为世人所向往的地方。年初时看了《千里走单骑》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去到香格里拉,被陷入了“那帕海”里的那一片沼泽地里,梦醒后还出不来。决定前往香格里拉是因为还欠Coco的一个人情,因为曾经答应陪她去阳朔,但每次均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泡汤了。那天当我们在红树林海边漫步,她说起面对将来职业的取向而犹豫不决的时候,我决定陪她去寻找那一片虚幻的土地,也许在那里我们会把许多看似复杂的东西简单化,寻找精神及灵魂上的慰籍。
其实很想来一次随心所的欲的旅行,可是我的个性却由不得我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出发前做了许多准备:包括定好来回的机票,找朋友在昆明订好昆明至大理的火车票,香格里拉的路线,在网上查询香格里拉各地的住宿情况,并在出发前与包车的司机联系查询包车的价格及车型等等。 等我订好机票并告诉Coco出发的日期时,她居然说要出差,还没有确定回程的日期。原来与工作狂的人约会真的很麻烦,出发的那天早上在MSN看见她在线,还叮嘱她不要迟到了,谁知道我们俩还是做了最后两个check in 的乘客,当我们通过安检后相互对望着大笑了起来,终于可以逃离了。

Day 1:城市昆明,失落的爱情
乘坐东航16:45深圳至昆明的航班,19:00到达昆明。对昆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不喜欢城市,中国的城市都如出一辙,在相互不断地克隆着:逃脱不了霓虹闪烁的粗俗,灯红酒绿的糜烂,困惑不已的污染,表里不一的人群。虽然不喜欢城市,却不能错过这座城市的美食,所以到了昆明,当然不能不吃过桥米线。火车站附近有一家在网上做了无数广告的“桥香园”(The Jiang’s Brothers),它的汤底与深圳的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米线不同而已,只不过那个碗真的把我给镇住了 - 有点像脸盆,你能想像端着个脸盆吃饭的感觉吗?不过身在异地,也不会顾及什么形象。留意到邻桌的两位漂亮的女孩也是在讲广东话,大家聊起来才知道她们是来自香港,只可惜大家的行程不同,同行的想法只好作罢。
在昆明的朋友订帮忙订的是11:45分昆明至大理的火车。我们已经有12年没有见过面了,她没有多大的变化,在昆明做旅游,挺独立的一个女孩子,有车有楼就是还没有男朋友。她和前度男朋友分手,并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爱得太深,太在乎对方,想把对方的一切都占为已有,包括他的人以及他的灵魂。“谁动了我的男人,我跟她没完”。其实大多数的爱情都是因为窒息而亡,没有空间的爱情,必然死翘翘。

Day 2:“广灿”看玉龙
早上9:40到达大理,天空很蓝,心情很好。出了火车站,看到很多人排着队等8路公交车前往大理古城,问起行人才知道这时候正是大理的三月街,在古城里有很多的商品交易,可是在那里交易的商品大多是来自广东的,怎么还是逃离不了广东呢?幸好在我的计划里没有大理,找了一辆的士飞奔汽车站。可惜到丽江的空调大巴都已售罄,我的计划被打乱了,拿出几位在深圳时曾经有联系过的司机的电话,逐一打过去,希望他们能给一些意见。真是狂晕: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眼睛无力地瞟了笔记本的末端,看到了最后一个电话,司机叫安多,没有抱任何的希望,想不到电话居然打通了。那是一位在电话里听上去比较诚恳的家伙,他说他已经在去香格里拉的路上,他驾驶的是三菱越野车,车上已载有一对东北的夫妇小苗和小周,他建议我们直接乘车前往香格里拉县城与他会合。在与他谈好价钱及路线后,我们就坐上了11:00开往香格里拉的伊维克。车上没有多少乘客,司机是一位白族的帅小伙子,售票的是他老婆,不怎么说话。当我们及大理是否有正宗的温泉可以泡,他说有,不过住在香格里拉的藏民们一年就来大理泡一次温泉,而且这一泡以后一整年就不洗澡了,我和朋友相互对望了一下,再也不提泡温泉的事。车子慢悠悠的行驶着,我们可以在车子里自由地走动,大理到香格里拉需要7个小时的路程,安多不停地发短讯问我们:“到哪了?”回他:“我们不知道我们到哪了。”在摇摇晃晃中,突然被眼前一座突兀而高耸,直插入蓝天的白色物体凝聚住了我的注意力,是白云吗?如果是白云,为什么它不会移动?难道是雪山?为什么感觉它离我们如此之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当我们被告知那就是玉龙雪山时,我惊叫了起来。旁人也许永远不会明白这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雪,没有见过如此高的山的南方女孩子来说,那是怎样的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以前香港人将大陆人称为“阿灿”,是因觉得大陆人老土,可是现在风水轮流转,很多香港人都看中了大陆这个市场而纷纷到大陆投资做生意,学习普通话,我们现在也可以将他们称为“港灿”,同样的,对于我们这些从广东来到西部的旅游者,或者当地人也可以称我们为“广灿”- 真的很老土,见到雪山也惊叫?

Day 2 香格里拉首遇安多
19:30到达香格里拉县城。在寒风中等待安多过来接我们,从古城到车站也就大约7-8分钟的车程,可是那种在寒风中等待的感觉却使我们变得极不耐烦。天是灰的,厚厚的云层冲着你的视线压着过来,直逼向你的心里,仿佛一不设防就会被这云层堵住你的胸口而让你透不过气。车站里已经没有往来的车辆,每次看到路过的车,都想像着会不是会是安多,可是每次都令我们失望,于是就开始抱怨这个傻不拉机的家伙,居然骗我们说很快就到。就在我打开行李想要添加衣服的时候,一辆车停在路边按了两声喇叭,从车上走下一个理着平头,身材魁梧,面带笑容的家伙,皮肤并没有像那些生活在高原地区的藏民那样黝黑,脸上的笑容有些鬼诡,看着我们似乎有些害羞而且不自然。后来才发现,原来他的门牙没了,一整个宋丹丹的样,为了表示尊重,就算我的眼睛直视他的时候正对着他的门牙,也只能把头昂高,以免他表现得更不自然。该相信他吗?还是保持警惕?第一眼的感觉并不能给我们一个支持的定论。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如果没有安多,也许我们的行程将会有很多的遗憾。感谢他的尽心尽力,带着我们走了许多地方;感谢他的热忱服务,让我们一路上倍感温暖;感谢他的幽默机智,让我们一路欢声笑语,冲破千险,带着我们到达梦想的境地。
都市里的人情冷漠,让人与人之间的沟通竖起了一道道屏障,害怕被欺骗,被伤害。安多常说,都市里来的人总是很自私,只会为自己考虑。那一道道可怕的枷锁禁锢着我们,敢恨却不敢爱,因为爱总是需要付出,付出和自私相互矛盾着,需要付出的时候你就会自私不起。可是,人,不总是自私的吗?怎么样才能算是不自私呢?无论我们穿上怎样厚的保护甲,表现出怎样一副冷漠的表情,还是无可必免地陷入被欺骗和被伤害的境地,我可以有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你是否也有一千个可编造的谎言?直到有一天,我们对谎言已经麻木,也就不再也没有了伤心的理由。
为何要那么伤感?这个时候正是香格里拉的藏民们在古城里升起篝火跳起锅庄舞的时候,不管会不会跳,只要你拉起藏民们的手,跟随着他(她)们的舞步,一路上的艰辛都会抛诸脑后。

Day 3:大雪笼罩下的白茫雪山
按照行程,早上我们去了松赞林寺。这时候天上飘起了似雨不是雨,打在脸上却湿湿的东西。Coco告诉我那是雪,我才认真打量起那些飘在天上像棉絮一样,打我的脸颊却变成了一颗颗泪珠的东西,我以为是自己哭了,可是为什么却没有一点伤心的感觉?雪在我那裸露的皮肤下融化了,它们只是一群弱小的雪,经不起一点热量的炙烤。
那帕海,因为是春天,只看到一片死草。据安多说,如果是秋天来,整个草原就很美丽,绿油油的草上会有很多野花,还可以骑马看到黑颈鹤。看到这一片海,让我想起年初的时候做的一个梦,居然与梦中的情景有几份相似之处,这叫做心有灵犀吗?
一路上灿烂的桃花让我们惊叫不已。中午时分到了奔子栏,却听说白茫雪山上大雪封山了,很多旅行社的车都在那调了头,也有很多小型的面包车停在了奔子栏。我们都很着急地问安多,是否我们也要调头回香格里拉县城?他不紧不慢地说:“大雪封山行不通那也只是听别人说的,事实是否真的如此,没有走过怎么能知道呢?”然后就独自一人坐在电视机旁翘起二郎腿并一边嗑他的大麻仔去了。吃完午饭,车子就慢悠悠地启动了,车子在陡坡上行驶,海拔在慢慢地升高,植被也渐渐的稀少。我居然还幼稚地问安多:“为什么这里没有树?”安多也幼稚地回答:“都被你们广东人拿树去铺木地板了,你们家是不是也铺的木地板呀?”害得我一时还搭不上话,心里愧疚万分。白茫雪山在下很大的雪,对于我这位没有见过雪的同志来说,就如当年红卫兵上京见到毛主席一样的激动。车在路边停下,因为有一辆大货车被卡住,两边的路都堵塞而行不通,我们下车打起了雪仗,拍了雪景。想不到我第一次见到雪景居然是在西部而不是北方,从而对西部产生了好感,似乎它能给我一些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东西,而且我会被这些东西所吸引住。在众人的协助下,大货车终于开过来了,安多小心谨慎地驾驶着,窗外是白茫茫的大雪,窗内却是沁人肺腑的春意。

Day 3 卡瓦格博下的梦
住在飞来寺,等待看梅里雪山的日出,坐在梅里往事喝喝红酒,那是一件多么赏心的事,可是当我们到达观景台的时候,却是云雾蒙蒙,飞来寺被大雾和大雪笼罩着,看日出是没戏了,也只能随安多去明永村,等待着着上明永冰川时可以看到卡瓦格博。前方的路是否还很漫长?在这饥寒交迫的时候,就希望有碗饭吃,有张床趟下就可以了。刚出飞来寺,我们就被告知,前面的路因为下雨蹋方,车子行不通。安多又发话:“那也只是听别人说的,事实是否真的如此,没有走过怎么能知道呢?”到了蹋方的路段,果然还有很多石头在往下掉,安多下车看了看路,并和几位也是被困的司机沟通了一下,他叫我们下车走过去,他自己开车过去。谁知道他的车一过去,本来雾气蒙蒙的山上,这时突然间就散了,路面变得清晰起来,我们四个跑着过了这一段路。然后他就得意洋洋地指着挂在车上的金钢结跟我们说:“这个是活佛开过光的,有它的保佑我们会一路畅通无阻。”过了这一段路,我们以为就可以很快安全抵达目的地了,大家都哼起了小曲,但是没想到,前面还有一段更艰辛的路等着我们… 19:00,天还没有黑,还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方的路,安多告诉我们,他载我们回到丽江后,他就要进藏,客户已经约好了,前方右转的路就是去西藏的,我们选择了左转,望着另一条路,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踏上它行走到西藏?望着它久久不愿意回头,心又执着了起来:“我一定会再走这条路去西藏!” 安多刹车了,定眼一看,我的妈呀,今天走了10个小时,难道真的白走了吗?安多不是说它那个佛主开过光的布条会保佑我们畅通无阻的吗?前面一堆大石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看来是刚刚蹋下来的!我们几个人的心灰到了极点,以为安多会摇头地跟我们说打道回府。可是没想到他不紧不慢的下车看了看情况,这时对面也开来了一辆车,而我们这边也开来了一辆车,在安多的安排下,大家开始搬石头,开始我们都满怀信心地以为可以搬动那块巨石,却被安多劝说别再费心机看那块石头,用心搬那些小石头就好了,别看这石头有的很小,可是却如铁一般的沉重,原来这些石头都是些矿石。经过大家的努力,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们终于铺出一条可以让一辆车通行的石头路来。上车前再看看路边的风景,雪山时而像个羞涩的小姑娘躲藏在云雾里,时而又露出它的小白脸,云雾缭绕着山,纺如进入了仙境。历尽千辛万苦,我们终于在20:00到了明永村。听村民说,那天已经是连续下了第18天的雨,路面踏方是很正常的。大家都在祈祷明天能够放晴,只要晚上能看到星星,那明天就有机会是个晴天。安多安慰我们,今天很多险都走过了,相信好运会伴随着我们。
晚上的村子很静,楼下趟过的就是千年冰川融水汇成的小溪,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此等的宁静,连我们轻柔的呼吸声此时竟然变成了扰人的噪音。望着窗外那一颗颗明亮的星星,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对平淡生活的渴求:原来想得到幸福是如此的简单。可是人却是欲望的动物,无止境的追求,以为有了金钱才会有幸福,那种金钱万能的想法在这个纯静的夜晚却显得如此粗俗不堪。托着两腮,望着星星,希望能将我的心愿化成一缕缕的青烟,消散在这无声的空气中,随着空气飘抵那一颗颗在黑夜里照亮我们心灵的星星,等待下一次有机会再看到它们的时候,我的心愿能够实现。清晨的时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不知道它想给我一个什么启示?就算我理解了它的启示,也无法扭转一些即定的命运安排的事实,需要你承受的痛苦你是无从逃避。

Day 4:冰川下的承诺
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急急忙忙打开窗帘,希望能够看到晴朗的天空。看见安多在楼下洗车,跟他打了照呼,他高兴地对我说:“快起床吧,今天天晴,可以看到卡瓦格博。”不可否认,他是个细心的男人,帮我们叫好了早餐,还打电话联系了村里的马队长给我们安排上冰川的马匹。看着他细心洗车的样,让人不禁幻想他是否也对他的老婆如此细心,因为我们昨天在过踏方的路上,不小心把车给蹭掉皮了,想必他很心疼。
其实我们骑的是骡子:马和驴的杂交品种。骡子的耐力很好,比较适合爬坡。骑在骡子的背上,穿过原始森林,呼吸着城市里产不出的新鲜空气,看着城市里看不到的美景,听着城市里听不到的林中小鸟吱吱吱的歌声,晃着每天因为需要用电脑而僵硬的颈椎 - 大脑空了;鸡皮起了;眼泪流了 – 要是死在这里,我愿意!
冰川的观景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整座冰川只为我们而开放着,我只想大叫一声:“我爱你!”,可是时而雪崩的轰轰声使我没有做出那种愚蠢的行为。太阳穿透厚厚的云层,只照耀在卡瓦格博的周围,是雪山映衬着那一片蓝天还是蓝天在衬托着雪山的白?这两者的关系犹如鲜花与绿叶,无论缺少了谁,都不能衬托出另一个的美。假如有一天,雪山失去了蓝天,鲜花失去了绿叶,虽然它的本色还在,但是将不会再如此耀眼。躺在观景台上的座椅上,闭上双眼任凭自己的想像在自由的翱翔:想一些不现实的,想一些平时不敢想的,想一些无理的,想一些恶作剧,然后独自偷偷的笑,继而开怀大笑,最后是笑得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不顾及仪态,笑得眼泪都掉下来的感觉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很久没有体会了呢?快乐其实很容易捕捉,在于你是否愿意用心去寻找,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快乐的影子都伴随在我们的左右,你有留意它的存在,它就与你如影随行,反之它将与你背道而驰。
在没有看到冰川之前,我想像中的它应该是洁白无比或者是呈浅蓝色的结晶体,那些电视里演示的高海拔上的冰塔林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以致于我真的不相信我眼前那一堆堆黑乎乎的小山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冰川。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很多人在出游之前都看了很多游记或者是功略,希望知道自己期望看到什么或者应该看到什么,可是,地球每天都在转动,以致于我们周围的人或物也都跟着在变动着,你不会看到一成不变的东西 – 包括你自己!旅游讲的是一种感觉,假如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来旅游,也许你会很失望:没有看到你想看的风景;没能抚平你受伤的心灵;没有遇到你想像中的艳遇。随遇而安的心态会使你的旅程没有压力。旅游是为了逃避吗?旅游应该是为了更好的面对我们的明天,掌握我们的未来,而不是消极的逃避!那些为了逃避现实而去旅游的人 – 是真正的弱者,他(她)们不仅无心欣赏身边的美景,还无法将自己的灵魂拉回现实生活中,被旅游中的状态迷惑着,现实中的问题解决不了,虚幻中的人和物却又遥不可及,毫无意义的浪费着时间和精力,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冰川很脆弱,游客一多,用不了几年它就会崩溃;男人其实也很脆弱,情人一多,用不了几年他也会和冰川一样很快会崩溃。聪明的人只选择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说一些有质量的谎言,过一些自己能承担得起的生活…
帮我牵马的马夫说,当年中日联合登山队就是在这遇难并找到他们的尸体的,他还上山帮忙背了几具尸体下山,一到山下全都化了,那种状态真的是惨不忍睹。他们都是藏民,在这之前我对藏传佛教的了解不深,也无法体会藏民们对他们宗教的虔诚,当我看到他们围着寺庙转了三圈,口里念着经,手里烧着松枝、倒酒,我不得不感叹这是怎样的一个民族 -- 它不是大多数人对自己宗教的虔诚,而是所有的人都对自己的宗教如此的虔诚。我不禁想起圣经里说到关于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语言的说法:本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群人,一种语言,但是后来,上帝看到这一群人的力量太强大了而产生了畏惧,就想办法把这一群人分离开来,而当大家分开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不同的人群与及许多不同的语言。而我所看到的那些藏民都是很纯朴、他们之间都是一条心、都是对自己的宗教信仰很虔诚的一群人,谁要是想用利益的驱使而间离他们,真的很难很难。在莲花寺里遇到一个小喇嘛,长得眉清目绣,一个人在寺院前念经,他告诉我们,他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 烧香、念经,他们的理念就是:重来世,轻今生!所以今生就需要好好祈祷,希望来世能过上好日子。
下午3点,太阳不是很烈,可是耳边传来的只有轰轰的雪崩声,卡瓦格博已被层层的云雾遮掩起来,下到山下被告知白马雪山被封了,如果要按照原路回去,可能会被困住。安多建议我们走另一条道,可以去顺道看看丹霞风貌。没有拒绝的理由,都不想走回头路。从明永村出来,安多指着另一条道说:“那是去雨崩村的,村里有一个冰湖和神瀑,最神奇就是那个神瀑,心术不正的人走到瀑布下面水不会淋在他(她)们身上,但是好人如果走到瀑布下面,就会有水淋着他。”一听他说起雨崩,我的兴致就来了,因为在网上也了解了一些关于雨崩村的信息:那是一个目前没有通公路的小村,进村只能徒步或者骑马。它被梅里雪山包围着,神瀑就在梅里的无指峰下。想挑战自己的能力吗?还是想验证自己是不是个好人?我就像个小孩似的求着安多:“你下次带我去吧。”心里充满了渴望。
“你现在就进去吧,我把他们送到德钦,然后再来接你。”他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现实一点好不好?这一次没有那么多时间,明年九月吧。”我失望地回答。
“噢,明年九月?太遥远了,今年九月吧,我可以带你去。”
对他们而言,每天都在外面跑,走的都是一些不平常的道路,今天不知明天事,一年的时间确实是太长太长了,当你无法确认你明天可以做些什么的时候,又怎么能够承担起一年后的承诺呢?然而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安稳的人来说,一年的时间算不上什么,最多也只是感慨又老了一岁。两种不同的生活状态,使我们用不同的心态去看待我们生活中的每一天, 能把每天当成末日去相待, 你所过的一分一秒都会很美,并且这些发自内心的美可以感染你身边所有的人。
“今年九月呀?也行!”我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哈哈,那我就等你了。”他不相信我会去雨崩。
出发前曾经在网上查询到德钦的特产是虫草,可是安多却告诉我德钦县城买不到虫草,我固执的个性非要他停下车子亲自去看个究竟。德钦, 这一个云南通往西部的最后一个县城,整个布局犹如蝴蝶状,它是一只座落在山谷中美丽的蝴蝶,让人不忍心去捕捉它、践踏它。正值下午时分,懒洋洋的我游畅在县城那条弯曲而有些陡峭的街道上,头顶的阳光晒得我浑身酥软,猛然抬头一看,耸立在眼前的就是一座被阳光照耀得闪亮而晶莹的雪山,它离我如此之近,仿佛触手可及;可是它又离我如此之远,只因心不可及。我失望而归,心情有些低落,不是因为买不到虫草,而是因为太早离开让我眷恋的地方,没有时间让我慢慢去感受、去体会。大家都以为我是因为买不到虫草而闷闷不乐,安多逗乐的给我取了个外号叫“虫草”,其他三个同伴也很顺口的叫我“虫草”,我也只能顺从的应答着他(她)们。前方的路蜿蜒曲折,车子盘旋在悬崖边上,突然感觉好累好累,没有了触目惊心的美景,想着快要结束的行程,大家都变得好安静。他(她)们都睡着了,安多放慢了车速。我不喜欢他戴着墨镜,因为我看不清他的眼睛是开着还是闭着,于是跟他瞎聊了起来,说起他以前在西藏当兵时的一些事情,还说起他那位任劳任怨的纳西老婆。天黑前到达叶枝(傈僳族),那两位东北夫妻小周和小苗像快散了架一样的说:“这路太难走,以后再也不来云南了。”我没有回应他们,因为我知道,我还会再来,不管多苦多累的旅程,我都会再来,不为别的,只为那期待中的美景以及那一个固若金汤的承诺。

Day 5: 阑沧江上的溜锁
早睡,早起。独自一个人走在乡间的小路,晨曦的露水浮滴在绿油油的青稞上,特别是那一滴在叶尖上的露珠 - 欲走还留。当它留在青稞叶上的时候,它是一滴可以形成一副美丽画面的露珠,一旦它滴落在地上,被大地吸收后,它将什么也不是。而今在职场上,此等现象也比比皆是,有些人在小公司有些作为时,它等同于是在青稞叶上的露珠,在公司里是一个波有影响力的人物,可是当他们一离开小公司进入大公司,犹如那在青稞上的露珠滴落在大地上一样,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小公司做事,大公司做人,所处的环境不同,你需要改变你的心态来面对这些不同的改变,不要把自己太当一回事,要不然就回去做你的鸡头,不要在大环境里成为牛后。
转了一圈回来,看到街道上已经热闹非凡,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云南的苦瓜很特别,它是那种比较原始的苦瓜,很小也很苦,我就是喜欢其中那种苦的滋味,云南人很喜欢把苦瓜炒得很生,很脆。看着这些新鲜无比的蔬菜,我才想起我们有好几天没有喝汤了,于是买了一些萝卜,准备到丽江时在客栈煲汤喝。安多看见我提着这些蔬菜,笑着说:“等你提着回到深圳,早就干扁了。”我想我的样子不至于那么傻,要提着这些东西回深圳吧?亦或是安多自己本身就很傻,如果换作是他,也许他会考虑大老远的提着那些蔬菜回家?傻人就有傻福,看见他手机上贴着一张大头相,两个女孩,一长一少,于是好奇地问他:“是你老婆吗?”
“我有500个老婆。”他无厘头的回答道。
“这是第几房呀?”
“我老婆虽然多,可是出门只带她们母女俩的照片。”
“哎呀,虽然花心,可是还是挺专情的”
“我老婆很大方的,她说:‘要是有女孩子看上我老公,那是表示我老公有魅力,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第一’”
什么谬论?简直是在助长男人出轨的风气!怪不得安多整天在说泸沽湖里摩唆族的走婚,看来他是走了不少婚的,还说如果他去泸沽湖,当地的姑娘都是敲锣打鼓欢迎他,果然是狂人一个!不过也很难说,这也许是当地人的一些习俗,女人不会因为自己的男人出轨而伤心,反而因为自己的男人有能力出轨而骄傲。在当前女性经济能力日益独力的情况下,女性朋友们都呼嘘男女平等,但是实际上那根深蒂固的思想教条却改变不了现实,终归还是无法平等。曾经听过一个笑话,在文革时期,有一妇女因为出身不好,整天被拿去批斗,而且要背毛主席语录,有一次实在是背得有些麻木了,就把原句是“毛主席教导我们,男人可以做到的,女人也可以做到”说成了“毛主席教导我们,男人可以做到的,女人也可以做到;女人可以做到的,男人做不到”,顿时即被批得无法翻身。其实她说得没错呀,真理本身就是存在的,何必又在在乎这一真理是谁道出的呢?我们姑且不论安多是否在说狂人语言,还是真有其事,但是他所说的终于把小苗羡慕得要死,他看看自己身边那位比自己粗壮一倍却又娇弱无比但言辞犀利的老婆小周,只能拍拍安多的肩膀感叹:“你运气好呀!”安多抿嘴贼笑:“你留在这里,我帮你找个纳西老婆。”小周一个眼神过来,即时把小苗的坏念头给打散了:“还是东北老婆好。老婆,你不是要吃馒头吗,我给你买去。”一溜烟就跑开了。我对着小周说:“东北男人果然有做好老公的潜力。”
大家都在等待Coco下楼吃早餐,美女是需要别人等待的,这也是美女的特权。果然不出所料,Coco今天打扮得很精致,穿一身白色的衣服,化一个透明的裸妆,梳一头短翘的卷发,像一个小精灵似的走到我们跟前,安多睁大了眼睛笑着说:“Coco今天好漂亮哟。”以至于一路上,安多就一直在跟Coco推销康巴汉子以及他们家的牦牛,看着那满山的牦牛,安多说:“Coco,嫁过去后把那些牦牛卖掉,就成百万富翁了。”
车子沿着阑沧江边行驶,看着路边一座座的玛尼堆,安多说起了在明永村做支教的复旦大学毕业生马华就是在这一段路上发生车祸而遇难的故事,还有他半夜开车遇到穿着解放鞋不知是人是鬼要求搭顺风车的经厉,他指着坐在附驾驶的小苗说:“当时那个东西就坐在你那。”小苗哈哈地笑了两声,挪了挪屁股,从此以后就坐立不安。“安多,停停车,前面有好多人呀,看看他们在干嘛。”小苗终于找到借口下车。下车一看,原来是前面的小镇正好是赶集日,江对面的村民要赶集得过溜锁,他们熟练的身手犹如武林高手,一转眼功夫就到了江对面。看着眼底下那暗藏无数暗涌而表面却平静如画的阑沧江,我居然傻傻的去问:“你们这样过,会不会出事故的?”一个好心的村民回答:“一年有好几个人都死在这条溜锁上。”我翻了个白眼,赶快躲在一旁欣赏好了。 Coco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去玩一玩,我很坚决的摇摇头,我还有大把青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地方还没有去,还有很多人需要我去爱,我不能死在这条溜锁上。处女座的Coco的个性就像那一条表面平静而内心暗涌的阑沧江,平时一付淑女风范,关键时刻该出手时她就会出手,而水瓶座的我正好相反,表面冲动而内心畏缩,平时一付古灵精怪的男仔头,但是有些事情却不敢冒然去做。安多和一个帅哥谈好了价,让他带过去,然后他可以坐我们的顺风车到小镇上赶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小周居然也要玩,小帅哥打量着她的份量,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答应的事情反悔已经来不及了。Coco份量轻,很顺利的过了江对面,也很顺利的回来,轮到小周时,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段笑话:由于回程溜锁的倾斜度不够,再加上小周那以吨计的重量级人物,滑轮刚滑到四份之三的路线就停住了,帅小伙子不断的使手劲往回拉,可是还是无法靠近岸边。小苗一边在给小周拍录像,一边哈哈大笑,却没有去帮忙把他老婆拉回来的意思,而小周停在溜锁上已经花容失色,小帅哥也是累得气喘嘘嘘,幸好有安多在旁,他过去帮忙把他(她)们俩拉了回来,上岸时路边的人都在那里笑开了,小苗气冲冲地对着老公说:“我回不来了你还在那笑,遇到困难时才知道安多好,早知嫁给安多好了。”我当时没有看到安多的表情,想必他也是吐吐舌头,没有信心能搞定这位可爱的东北姑娘。

Day 5 高原登山
下午四点多,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看丹霞地貌的黎明黎光以及在5月下旬可以看到满山杜鹃花的老君山。想像着自己身处在一簇簇艳丽的花丛中,呼吸着那淡淡的花香,闭上眼睛慢慢地沉醉在其中,然后带着满身的香气回到世俗中,从此以后不再使用那些俗人的香水。只可惜,现在是4月中旬,那能令我脱俗的杜鹃花还没有盛放,虽然脱不了俗,但也得学习俗人般那样,说明自己到此一游呀,于是跟安多山上看日落。第一次在高原上爬山,走几步就停下来,小周在后面就嚷嚷着回去,可是没有人理会她,她也只能慢慢陪着我们挪动着她那沉重的脚步,一个信念在支撑着:“这是一条有终点的道路,我有信心能走到尽头。”安多也在前面鼓励着我们,总是告诉我们快到了,可是却总也看不到山顶。在我热得快把衣服给脱光的时候,终于可以站在龟背山上等待日落,安多看着我手上的羽绒服说:“看来你耐热能力挺强的呀。”看看他,脱得只剩一件背心了,当然两条腿上还罩着一条裤子。这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云雾迷蒙,笼罩了周围的山峰,没有了阳光而感到寒风瑟瑟,穿上羽绒服,想告诉安多,不要取笑我把羽绒服穿上山来,现在看来还是有用处的。看不到日落,却阻挡不了我们欣赏美景的心情,站在这山顶上,一览众小山,开阔了视野,只能远观而不敢走到边上观望那90度的山崖。山顶上有一座小木屋,是专供摄影爱好者晚上在山上留宿需要早起拍日出的,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舒适的床往上躺,可是又很渴望能拍到日出,鱼和熊掌怎能兼得?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在第二天早晨再爬上这座山,我一个人又很胆怯,安多不吭气,我也只好作罢。下到山脚,天已经全黑了,吃过晚饭,跟东北夫妇学打东北麻将,不用说,当然是我们俩给他们俩交学费了。

Day 6:老君山下的打字高手
麻将打晚了,就想睡个懒觉,没有想到6点半就被Coco的手机吵醒了。不知道她在和谁发信息,那平时听上去很悦耳的手机铃声,这个时候却像炸弹一样在轰炸着我的脑袋,翁翁直响。Coco是个打字高手,她喜欢留着长长的指甲,用指甲按按键或敲键盘。以前和她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经常会被她用指甲敲键盘的声音给骚扰得耳朵直起茧,而她自己却非常享受那种用指甲敲出有节奏的声音。打字高手发信息很快,想不到对方也回得很快,她的手机刚发过去,对方在几秒钟内就回了信息,两个高手似乎在切磋打字技艺,却苦了我这位想睡觉的懒人。Coco看到我醒了,就告诉我:“安多说他在山顶,怎么没有看见你。”“不是吧?昨天问他,他也没有吭气,怎么现在一个人去跑山顶去了?骗人。不过,骗人也得等我们睡醒了再骗也不迟嘛。”我于是给安多发信息,Coco也同时在给他发信息,想不到他果然是个高手,同时应付两个人还游刃有余,回复的速度绝对不比我100米跑的速度慢,而且回复的信息内容丰富,笑话连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Coco在云南终于遇到喜欢发信息的对手了。
今天终于可以到丽江,心里一直到刻划着丽江古城的模样 – 鸟语花香、小桥流水、悠闲的庭院以及被磨得光滑无比的石板路。越想就越心急,不停地催问安多什么时候可以到,可是这家伙却说:“是不是心急着到丽江找艳遇呀?”我和Coco笑而不答,对于一个诸多要求的处女座和一个外表开放却内心保守的水瓶座的人来说,这艳遇恐怕也只能跟我们擦肩而过。
Day 6 拉市海的“书记”
安多把我们带到拉市海,骑马或者坐小木船到湖心游玩,由于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再加上生理期肚子疼痛无比,哪里还有什么兴致玩耍?东北夫妇自然更是疲态尽显,动都不想动。只有Coco,这一个心地善良无比、又很通透人心、事事为别人着想、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女孩子,一个人租了一艘小木船到湖心游玩去了,因为她觉得,一路上安多对我们很照顾,既然他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人玩,他肯定会很失望,不管在这里面,他有没有个人的得益,既然他有所付出,就应该给他一些回报,就像我们平时面对我们的客户一样,人人都不喜欢一些不想付钱却想得到服务的客户,当你花尽心思去讨好他们,最后却因为一些小钱而耽误了彼此间的合作关系,那又何必呢?不为难别人就等于不为难自己!安多看到我们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副麻将,桌布一铺麻将一洒,大家都振奋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刚打了没有多久,Coco就回来了,我知道她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心思去欣赏风景。一回来见到我们生龙活虎地在打麻将,就故作生气的说:“刚才个个都说不舒服,一打麻将就全都舒服了,看来这麻将能治病的。”“少说几句,快付钱,又输了。”这对东北夫妻打麻将很精明,他们的打法和算法与我们平时打的不一样,只要两个人合着算来打,而且能吃到庄家的糊,总的来说就是蠃钱的,可是这安多却不谙此理,怪不得今天他要做“书记”(输记)了。
今天没有吃午饭,肚子在咕咕直叫,大家商量好让安多晚上带我们去吃丽江的特色菜。当车子驶进一个与当前一些小县城没有什么区别、到处在修路、灰尘滚滚、车辆纵横、人群熙攘的县城时,我却被告知这就是我们这一次行程的最后一站 – 丽江,不免心中有些失望。安多驾着车在这熟悉的路上兜着圈子,穿过一条条小巷,他那娴熟的驾驶技术在那只能容一辆车的小巷子里驰骋,我们都被他这一兜转迷失了方向,当他带我们来到预订好的客栈时,我和Coco都不能确认自己是否还能走出这座古城。安多临走时,Coco还不忘提醒他:“晚上记得打扮帅一点,要不找不到艳遇就找你了。”安多傻呵呵地笑着回家打扮去了。

Day 6 丽江的“金莲妹”
晚上在古城的一个丽江小吃店里吃饭,我们四个商量好了,这几天一路上安多在开车,都没有看见过他喝酒,今天不用开车,那就灌他喝酒吧。谁知道刚坐下,这小子居然跑外面去抱了两瓶白酒回来,这不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今天你不是死就是我活、一醉方休吗?我一看这阵式不对,赶快先吃些东西,免得到时连吐都没有东西可吐的。小苗想加菜,叫了几声“小姐,小姐。”可是没有人理他,看到旁边桌的人叫“胖金妹”,才知道那是纳西族人对年轻姑娘的称呼,于是乎他也很得意的大声叫了:“金莲妹,加菜!”可是还是没有人理他,他郁闷死了,就特地自己跑到楼下去问:“金莲妹,我叫了几次,你们怎么人理我呢?”“我们叫胖金妹,不是金莲妹。”我们听了哈哈大笑,原来小苗把“胖金妹”听成了“潘金妹”,而读错成了“金莲妹”,这史上不是有个“潘金莲”吗?菜终于点上来了,安多的电话却在响个不停,回到根据地就是不同,刚一落脚就被电话预订了,他显出一付很甜蜜却又很无奈的样子,把小苗急得直嚷嚷:“把美女叫过来吃饭嘛!”电话刚挂下,又响了起来,安多看看电话号码,告诉我们这是一个骚扰电话,于是Coco说:“我帮你接吧”,他把电话交给 Coco,谁知道Coco一拿起电话就声色并貌的用广东话、英语和普通话说:“这是安多的私人秘书,请留下你的信息,我会尽快转达。”我们在旁笑得都透不过气,那个打骚扰电话的人居然把三段语言都听完后,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想必他以后不会再打这个电话了。笑完之后,大家都明白这酒可不能买来作摆设用的呀,四个人之中,我是最不能喝白酒的,安多看出了倪端,就针对着我要和我干杯,几杯白酒下肚,吃下的东西不停的在肚子里翻滚,就像那泉水要涌出泉眼一样,终于忍不住跑到楼下吐得一踏糊涂,所幸的是,脑子还是清醒的,恨恨地看着安多,这个男人太不识怜香惜玉了,怎么就如此欺负一个弱质女子呢?
晚上的古城,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都是熙熙攘攘的游人在游荡,没有了方向感,小周强烈要求去唱K,我们只能跟随着回到腐败的现实生活状态。等我们再回到古城,已经是夜阑人静,小巷子里只是偶尔能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也许是迷失了方向在寻找回归的道路;又或许是逃离那不该发生的艳遇...

Day 7:束河初遇木兰
正午,安多把我们送到束河古镇,就此与他告别,虽然没有七情上面的抱头痛哭,心中还是不免有一丝丝的伤感,大家相处几天的时间,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却像是多年前曾经认识的友人,做不到相忘于江湖的淡泊,只能让眼泪在心里打滚,转头就走只是不想在那丢人现眼,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享受束河那烈却不灼人的太阳,穿过几条小巷,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方街,没有刻意去逃票,却没有人向我们索要门票。踏着光滑无比的石板路,探索那深幽的小巷以及静谧的小院,不知不觉走进了藏客巷里的暮喃司,Coco即刻被这小院里的那一颗长满樱桃的樱桃树以及在樱桃树旁的踏踏米吸引住了。店主是一位留着披肩长发、稚气未脱却又带着一副深沉眼神的帅小伙子,他拥有一个与他眼神里所蕴含的沧桑相匹配的名字 – 木兰。看着他挂在墙上的照片以及店里客人的留言,才知道这位精瘦而又干练的小伙子曾经是位流浪歌手,而且曾经经厉过感情的打击,像他这样的年纪却甘愿躲在巷子里过这种无求无欲生活的人,为数不多。木兰的院子不大,只有四间客房,请了一个小妹帮忙打理。客房都是一幢上百年的木房子,一个人在走动,整座房子的人都可以听见,所以不太适合夫妻或者小情侣居住。黑色的木头房子与那雪白的床单以及从那天窗透过的一米阳光,形成了一副让人产生浪漫幻想的景象:两个人相爱的人在那慢慢地老去、死去,不会变色的房子,不会祛色的床单,不会减弱的一米阳光,祈求我们的爱情也能如此不变、不祛、不减,一直到老、到死…
Coco兴致大发,要了一杯Jack Daniel’s,摘下樱桃、慵懒地躺在踏踏米上,独自发起呆来。我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去,头还是晕的,木兰拿出他珍藏的普洱茶还有他那一套精致的茶具,伴着他沏的那一杯杯香浓的普洱和那音响里放的一首首奇特而又另类的音乐,我终于感悟到沉醉与迷醉的区别:沉醉是心即使醉了脑子却还可以思想,而迷醉是心醉的时候脑子也不转动了.我想这也是众人到丽江要寻找的那种迷醉的境界吧!大家都没有相互打扰,各做各的事, Coco慢慢品着她那一杯Jack Daniel而我则慢慢地品着我的普洱,在这一个春意盎然的下午,在这一座古镇深巷里隐藏着的静谧的院了里,突然不再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重要,时间是用来利用的,不是用来赶的,以前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笨笨的以为可以赶超时间,耗尽了自己的能量,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没有安多相伴的丽江古城,似乎少了些什么,这几天来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照顾,当你提着沉淀淀的包气喘嘘嘘的时候,他会帮你拎起;当你因为天气原因而没有看到所期望的美景而弃儡时,他会用其他的方式来鼓励你;当你累得爬不动时,他会向你伸出坚实而有力的手。无论是行动上还是精神上,他总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予我们关怀,此等的无微不至,让我们这两位来自欠缺绅士风度之地的女士,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被人照顾的感觉。Coco说:“这几天叫得频率最高的两个字就是‘安多’,现在突然不叫了 ,感觉上有点不习惯。”找不到地方吃饭,第一个只想到发信息给安多问问,可是这家伙居然不理我们了,哎,天下哪有不散之宴席?想必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相遇与别离,两者之间也就是一种买者与卖者的关系,当买卖关系一结束,也就不存在任何的联系,一回家倒在舒适的床上,谁还会记得谁呢?
丽江最失败的是什么呢?这里的厨师水平都不怎么样!很难在这里找到一家能够填饱肚子的餐馆,那些所谓的当地小吃,基本上都比较难以下咽,像我和Coco那样对吃不是很讲究的人来说,应该很容易打发的,可是我们换了两家餐馆,都只吃了一两口就咽不下了,又饿又累又晕,只好打道回府睡大觉,第一次是如此的渴望可以在睡梦中有美食相伴,减少饥饿感。 Coco的朋友打电话来慰问是否有艳遇?我的老大,温饱还未解决,哪有心思想什么帅哥艳遇呢?

Day 8:丽江的一顿家常饭
一整个晚上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饥饿伴随着古城的小巷里夜半不停的脚步声,脑子里不断的产生幻觉,一早醒来疲惫不堪,拖着懒洋洋的身子,到来古城里有名的樱花屋坐在太阳底下吃了一顿石锅拌饭,虽然很饿,可是胃口全无,我突然记起我从叶枝买回来的萝卜,再不弄的话就要废掉了,可是想来想去,除了木兰那可以做饭煲汤,我们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Coco看着我可怜惜惜的样子,拗不过我的恳求,于是给木兰打了电话:“木兰,我们想去你那里做饭吃,不知道是否方便?”Coco从来都是如此的温柔有礼,让人不忍心拒绝,所以木兰爽快的就答应了。我们回客栈拿了萝卜,又到菜市场买了煲汤用的骨头和几个菜外加一个大西瓜,兴高采烈地往束河木兰家赶去。我们是想家了,希望在外面也能过上在家一样的生活,我期望40多岁的时候就退休,每天在家钻研吃的,变着花样让家里人都吃得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没有什么雄伟的目标,也没有什么苛刻的追求,希望老来可以试着做一个小女人。可是要真的能在40多岁时退休,我这十几年要比别人付出多少才能够达到目标呢?说不定要这十几年的冲锋陷阵后,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人生是需要有明确的目标,从而进行计划,可是也需要量力而行,做力所能及的事,毕竟每个人的天份及能力都不同,不要想着别人能做的事你也一定可以做好,学着对自己宽容一点,这样也可以令你宽容地对待别人,往往那些对自己很苛刻的人,对待他人也是一样的苛刻。
在高原地方烧菜确实要花长些时间,我的土豆焖排骨弄了半个小时才大功告成,吃着自己做的饭菜是特别的有滋味,终于解决了困扰着我两天的饥饿感,Coco看见我又生龙活虎起来,也就不再担忧了。木兰坚持把我们送到四方街,大家依依不舍地告别,突然觉得很揪心,不想离开这片宁静而舒适、可以让人懒得像被融掉的一堆软骨却又同时可以激发许多异样灵感的土地,这是一片为那些寻找慰藉的人而生的土地,你有需求而来,它就会让你带着希望离去。
Day 8 我们的丽江“艳遇”
没有想过在丽江有艳遇,不过我们这一行又确实是“艳遇”了一把。丽江古城里的酒吧,暧昧无比,站在门口的“胖金妹”和“胖金哥”毫无顾忌地大唱情歌、相互调情,酒吧里的酒保也毫不吝啬地向你推荐靓女帅哥,放低了防备不是因为酒吧里的红男绿女值得信赖而是因为你也可以变得毫无顾忌 – 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认识你,大家看到的只是表面的东西,不会再有进一步的接触,所以也没有必要伪装自己。“云南红”是云南的招牌红酒,可是我们却想品尝一下另类的“香格里拉藏地红酒”,来不及闻它的酒香,就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和Coco对视地笑了笑,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酒今天晚上是喝不完了!旁边桌坐了一大群人,两位帅哥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一起过去玩,摇摇头礼貌地向他们表示拒绝,没想到他们也毫不客气地走过来要和我们一起喝酒,无所谓,正好那瓶难喝的红酒终于可以推销出去。喝完红酒,我们来到樱花酒吧,没想到刚坐下,那两位帅哥就领着一群伯伯来到我们中间坐了下来,还开心地给我和Coco介绍这是他们的领导,希望能和我们一起玩。天啊,来到丽江做“三陪”了?不过这些老伯也确实可爱,要玩一个斗快摆“色子”的游戏,有一个叫X总的,当他很开心的拍手示意他摆完“色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是最后一个摆好的,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玩了一个晚上,在一系列的游戏中,伯伯们虽然很努力,可是我们压根就没办法输给他们,其中有几个伯伯喝得已经在那摇头晃脑了,不断显露出无限的童真肢体语言。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和Coco又相对视着笑了起来:这就是我们在丽江耗费了一个晚上而寻来的“艳遇” – 和一群老伯伯的艳遇。

Day 9: 梦醒时分
一觉醒来,打包好行李,是该离开的时候了。Coco收到安多的短讯,告诉我们他去了版纳。没有精彩的开始,也不会有凄美的结束,留下的只是一串串的问号,等待时间去解开其中的疑虑。
在丽江机场登上飞机前的一刹那,我把身上随身的一件小饰物留在了那片让人生恋的土地上,我知道我还会再来,然后把它取走。一阵强烈的震动,飞机安全地着路在深圳宝安机场,耳边突然响起了那一首《梦醒时分》,我知道那是幻觉,它告诉我要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