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山野 2018-10-27 15:46

2018-10-01 四川丹巴--中路--党岭--葫芦海--莫斯卡 活动作业。

缘起

        自从四年前十一期间独行喀纳斯至今,我再没有走过任何长线,感觉都快废了。去年十一我也曾经想重走珠峰东坡,最终却未能成行。所以当今年十一临近,我那闷骚的心越发按捺不住。刚好看到TT在朋友圈中为十一期间的川西行程在抓壮丁,进一步询问,队员都是老熟人,嘿嘿,决定就是它了。然后我忍痛订了高价机票,后来事实证明,我傻逼了,临时订机票会更便宜啊,同学们。

2018.09.29 深圳--成都

        TT和表弟计划火车去成都,老佛爷和我则计划御风而行,更巧合的是我俩同一航班。老佛爷在自主选座时特意选择了紧挨38F座位的38G,说是要沾沾38F的光。在磨房,38F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传奇,比一般传奇更加传奇的是,这个传奇本身非常非常可能是真的。等到我选择座位的时候,可选座位已经不多了,但是老佛爷旁边的38F还是空的,我想要抱老佛爷的大腿,干脆也就选了38F,换句话说,38F是我的了!!!!
        TT和表弟正午先行火车出发。下午两点半,该出发了,我在楼下苦等老佛爷不得,电话不通,只得先走。快到地铁站时,老佛爷回电,她今天不上班,直接从家去机场。我惨遭耍猴,甚为无语。
        我对成都的王妈手撕烤兔早已垂涎多时而不得,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决定当晚就去整个兔子解馋。到了成都,我让老佛爷把我的包直接带到住处,我就直接去买兔子。我担心店子收摊就白跑了,故不敢稍有耽搁,大概在22:30分左右到达,才发现店家因生意太好而体恤顾客保持24小时营业,永不关门。我买了三只兔子又急急忙忙赶回住处,所幸都坐上地铁了。
        地铁下车,TT和表弟也都差不多到了,老佛爷更是早早在出站口等候。不一会,TT和表弟一起出现在自动扶梯上,我学着车站拉客大妈的口吻用四川话对她们说“小妹儿,找住宿不?”TT回复“不找”我不死心,继续死缠烂打道:“小妹儿,那找男朋友不?”结果只得到一个白眼。
        放好包之后,大家决定去撸串。成都街边到处都是火锅店和串串店,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火锅味。结果TT和表弟这两个湖南人竟然被四川串串的辣味给干趴下了,让我很鄙视他们。
        我们吃完晚饭,回到住处,洗漱完毕,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表弟很快睡着,呼噜声不时地响起,我却睡不着,直到凌晨4点才勉强入睡。不久闹钟响起,我们该出发去康定了。

2018.09.30 成都--康定

        我们到了汽车站,想吃早餐,却发现没有常见的稀饭馒头,只有高大上的牛肉面等。我猜想是因为稀饭馒头的价格透明,其利润不足以支撑车站附近的铺面的房租。毕竟这年头就连地主家都没有多少余粮了,何况我们这帮穷逼,只好放弃吃早餐。幸好安检进站之后,有个小超市,我去买了些水和面包,并且惊喜地发现竟然还有热的煮玉米,5元一根,就人手一根。同车的有另外一队走贡嘎的驴友,互相都觉得很亲切。我把老榆林处有温泉和温泉处有冷水加的事情告知了他们。到了雅安,路边有个为旅客服务的20元自助餐馆,味道还很不错,我竟然吃得有点撑,队友们也感觉吃得很爽。雅安到康定的高速路整体正在修建,而雅安到泸定段已经修好了,从雅安一个小时左右即可到达泸定,然后再一个半小时到达康定。
        康定很冷,气温6度,下着小雨,风大,体感温度大概0度左右,我从车上下来之后,竟然还抖了一两抖才暖和。后来才得知,就是这连续几天的低温天气,导致康定折多山大雪封山,很多走贡嘎和雅拉线路的队伍被迫下撤。
        我们买好路上的气罐和食物就该吃晚饭了。有人说吃成都火锅或者冒菜,这么土鳖的提议显然被我无情否决了:“当地显然盛产牦牛,必然要吃牦牛肉啊”我们后来找了一家牛杂店吃饭,本来味道就很不错,再加上我们一想到以后几天都吃不到好吃的,大家都拼命往嘴里塞,塞到塞不下了,就上厕所拉,拉完了再塞。
        或许是前一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这一夜我竟然睡得很好。

2018.10.01 康定--康定市中谷村--丹巴县中路村

        我们早上在一个四川饭馆吃完饭,然后坐车去雅拉穿越的起点中谷村。司机从加油站员工处得知运管人员就在前面,若被运管发现司机师傅的拉客行为要罚款三万,于是司机决定要超越运管车辆早于运管到达检查点,就可以避免被查,所以司机那一路把车开得像要飞起。中途我们如愿超越运管车辆,到达中谷村,却发现先前有个80人的大队伍把村子里面所有的马匹全都租用了,我们没有马了,要么泡一天温泉等到明天跟别人拼马,要么今天重装走。
        我觉得原地呆一天太浪费时间,就提议当天先到丹巴县中路村,第二天再走党岭,党岭返回之后再反穿雅拉。老佛爷准奏,于是我们再奔赴中路。中谷村出发不久就要翻越一个垭口,沿途正在修路,但前一晚的大雪让整个垭口成为水晶般晶莹的童话世界。中途我们下车拍照,TT双臂伸直上举,仰面向天,嘴唇半张,露出牙齿,看起来无比纯情浪漫,一如韩剧女主角。但以我对TT的了解,她显然是刚刚乘机放了一个其臭无比的哑屁,被寒风迅速刮走,消弭于无形,自然不会有人发觉,所以身心都很放松,忍不住张嘴仰天长出一口气,无声地说“啊,好爽啊!”。想到这里,哥很鄙夷地耸了耸肩,心中暗想:“死三八!”。可惜世事难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佛爷竟然躲在车内偷偷按下快门,捕捉到一个缩脖耸肩皱眉地猥琐男躲在一个美女身后仿佛在吞口水的画面,What the fuck!!!
        渐行渐高,到达康定机场的垭口。雪花漫天回旋飞舞,寒风呼啸,积雪没脚,很冷。老佛爷已然晕车了,不敢下车,我们其余三人下车拍照,拍了啥其实我也不知道了。拍完了正准备走,我突然想起,这么个地标性的地方,显然应该留下点什么以便回忆,于是就在标记海拔高度石的碑旁尿了一把,黄黄的一滩在雪地里很显眼。上车下行几百米,风稍小了些,但依然劲急。我们看见路边停了一辆车,车旁一对情侣正在漫天飞雪遍地琼花的背景中拍婚纱照。我操,竟然在我面前装逼,这他妈哪能忍?老子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竟然有人活得比我还要幸福。我心想一定要把他们比下去啊。TT也提议停车也整个婚纱照,显然她内心想法是跟我一样的龌龊,也想把那对情侣比下去。于是我们停车,也要整个雪地装逼照。这次TT和老佛爷都带了汉服本准备随时装逼,结果老佛爷哑火了没法搞,于是由我来穿老佛爷的女装轻纱透明汉服。我脱得只剩一件贴身百公里纪念快干衣,冷死了,也不知道如何穿那女装,只能像个木偶般被TT一阵装扮,总算大致把衣服绑在身上了。可惜我是平胸,挂不住那衣服,呼吸间那纱衣不停要往下掉,我只好吸气扩胸尽量绷紧它,再戴上长长的女装假发,胡乱地把披帛纱巾捏在手上,手脚无措地拍了几张照片。TT显然是装逼惯犯了,在雪地里,前挺胸,后翘臀,左搔首,右弄姿,上仰头,下抬腿,各种紧赶慢摇,前趋后退,闪转腾挪,片刻间万般姿势各种体位尽现,逐一留影,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毫无迟滞。我欲东施效颦,奈何冥思半天只想到一个弓步造型,于是表弟拍摄了一个满脸胡茬的长发水桶腰粗野丫头正面带猥亵笑容斜跨步挽弓射鸟的照片。队友看了直言辣眼睛,我自己也被自己恶心得要吐。在我们装逼期间,沿途路过的各种车辆也都减速观看我们耍猴。天气实在太冷,我们也不敢装逼太久,拍完之后上车,再驾车前行。不久,我看到路边有个哥们正双手撑膝弯腰狂吐,涎液连绵不绝,一辆车正等在旁边,再仔细一看,这哥们穿了雪白的西服,正是拍雪地婚纱照的那个新郎,这哥们显然已经严重高反了。我心里瞬间一阵狂喜,哈哈哈哈,你他妈还想比我更幸福?怎么可能!!!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到了雅拉穿越的终点处,我们停车放水,也放飞了一次无人机。无人机沿河谷航拍了几百米,想必景色很好,不过我还没有看到视频,就算看到视频了,估计我也无法用文字描绘出来,也只能说这风景,我操,真他妈美啊。
        大概下午3点,车到了中路村山脚下,山路蜿蜒,蛇形向上,老佛爷本就已经比较晕乎,再被这山路几个急弯给摇晃吐了。大概下午4点,车慢慢开到中路村的三号观景平台下,到达终点。我们下车,老佛爷晒太阳回血,我和表弟先行上去3号观景台。其时阳光明媚,太阳稍稍西斜,我知道中路村观景最好的时间是下午4点到5点,就再返回去背老佛爷的包。
        再次上到观景台,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拍照了。表弟拿出无人机,放飞了几次,拍了些啥我其实不知道,想必我对着无人机的那几次装逼动作好歹总能留下点什么吧。这次是我第三次到中路村,原来计划好的扎营地已经被圈起来养牛了,虽然依然可以开门进去扎营,但是若被牦牛半夜骚扰估计也很烦人。老佛爷和TT也到了观景台,我准备把我们的帐篷搭在观景台上,TT指出位置不够扎营,因为有个三人帐,当地藏民也说这附近有野狗,我想半夜若被野狗骚扰也很烦。我再根据记忆中的那个小水渠处去找水源,发现水源已经被水泥台封起来了,没法取水,询问附近地里干活的藏民,得知靠近观景台更近处有个水泥封起来的水窖,可以从那个水窖的水龙头处取水。我再返回水窖处细细寻找,终于找到了被落叶半掩埋的水龙头,拧开有清水出来,心里稍稍放心。
        中路村的很多土地种植的玉米,现在大多已经收割,从高处俯瞰,整体绿色背景上收获后的枯黄的玉米地显得很扎眼,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让人遗憾。太阳慢慢地西斜,中路村的向阳处和背阴处的明暗对比强烈了许多。蓝色的天空,清澈透明,其间又漂浮了几朵白云,云朵边缘被阳光照耀,镶上了金边,像极了朵朵金边棉花糖。天空是如此的通透,近得仿佛我们一伸手就能从天空中拿几朵棉花糖吃。夕阳在整个村庄的房舍田地上方斜斜地笼上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山坡上的树叶和村庄中几座高耸的碉楼被夕阳染上了暖暖的黄色,背后拖着长长的阴影,碉楼,阴影,阴影离地的高度这几个因素一组合,极具立体感,仿佛一个个三角形的暗色积木。这数条立体阴影又割裂开了夕阳造就的有厚度的光晕体,投射到其后的农田藏居上,再渐渐消失。光晕和阴影的明暗对比,更增添了光晕的质感,让那光晕变得更为浓郁,浓郁得都化不开了,整个村庄仿佛被笼罩在一个超大的阳光做的果冻中一般,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要伸手触摸,要感受下那种绵软的触感和微微的弹性。如果我的文字描述还不能让你体会那种无以言表的浓郁的质感和有形的弹性,请回想你第一次看到色情图片上的裸体女郎的胴体时,你当时是否想要伸手去抚触感受那种无以言表的质感和弹性?嗯,想必这么类比你就体会到那种美感了。嘿,醒醒,敲黑板划重点,这种文学上的修辞手法叫做通感。。。大家涨姿势了吗?
        我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碉楼的阴影在地面上缓缓地移动,越过玉米地,越过房屋,越过树木,影子越拖越长,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从面前那微微浮动的光影中看到了我自己的一生,饿着肚子也调要皮捣蛋的童年期,努力想要用理科知识解释世界万物原理又情窦初开的少年期,自命不凡中却逐渐发现自己其实很普通的青年期,热血减退但血仍未冷的中年期,遇见的人和经历的事,经历的误会,留下的遗憾,意外降临的幸运,无力逃脱的宿命,高兴的事也好,忧伤的事也罢,都已经慢慢淡去,又时不时地隐约地在心头翻滚显现,欲待再仔细回想,却又已经忘记了大部分细节,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一如这眼前缓缓变幻的光晕,朦胧的眼眸中看到光晕中好像有不少翻腾跳跃的朦胧的尘埃,真想要仔细看看这些尘埃到底是否真实,一凝神,却连朦胧的尘埃都瞬间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仿佛刚刚从迷梦中睁开眼睛一般。
        我结束意淫,回到现实,还需要找今晚的营地。后来无意中跟一个当地藏民闲聊,他同意免费把屋顶让我们扎营,我们大喜。我们在观景台想要等待火烧云,可惜直到太阳落山也未能如愿。下到藏民家,藏民家的一大蓬格桑花正开得极是绚烂。我们借用了藏民家的柴火灶做饭炒菜。我又重温了儿时烧柴火灶的技术,嘿嘿,烧火技术还没丢。TT负责炒菜,表弟负责做饭,老佛爷身份尊贵,负责监工。我们从藏民的地里拔了些新鲜蔬菜,我也开包了一只烤兔,这一餐晚饭吃得太爽了。饭后闲聊时,藏民拿出一塑料壶酒和几只酒杯,说是他家里自己酿造的酒,热情地邀我们共饮几杯。我们不敢在高原喝酒,只能稍稍搞了一点点尝尝。以前我知道酿造啤酒是用一种叫做啤酒花的植物花朵做发酵的,这次我从藏民口中才知道白酒也可以用一种植物做发酵物,他的酒就是采集这种植物酿造的。我因为平时几乎从来不喝酒,对酒的鉴赏水平就只能到可以区分出白酒啤酒红酒这种水平,喝了点酒,感觉很辣,TT和表弟显然水平比我高,说这个酒大概只有三十多度,我反正只知道这是白酒而已。
        饭后,藏民又让我们去他家的藏式床上睡,藏式床是类似于汉族的沙发床,白天坐,晚上可以睡,一间房里面有5~6张藏式床。拿出装备睡觉时我们才发现少带了表弟的睡袋和防潮垫,心里一阵庆幸,幸好今天没有走成雅拉,不然在冰天雪地里才发现没有睡袋和防潮垫那可是要命了。谁知道几天之后,我们才知道雅拉山上暴雪天气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恶劣,好多已经进山的队伍都被迫原路返回到中谷村。我们真是运气太好了,因祸得福。
        这一晚我又失眠了,大概4点才睡着,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2018.10.02 中路--党岭--飞机坪

        早饭之后,我们与中路村藏民道别,包车去党岭。进党岭的道路很有意思或者说是脑残,正常修路通常是从已通车的地方往不通车的地方修,这样方便利用现有的道路运送修路材料,逐步推进,最终修完,但是党岭的道路不一样,党岭村本来是远离现有水泥路的,结果党岭村那一头的水泥路早已修好使用多年并且都应该翻新维修了,但靠近现有水泥路的这一端竟然还是土路,车开在上面比较颠簸,不过远没有我们想象那么颠簸,泥土路倒也还算平整。上山的路上很难错车,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我们才到达党岭。
        老佛爷联系好马匹驮运背包,我们轻装上山,准备在飞机坪扎营。我的任务是尽量跟上马匹的速度,先行赶往飞机坪营地,提前搭好帐篷,恭候老佛爷安寝。天上下着小雨,地面泥泞不堪,马道两旁积雪覆盖,看不出任何落脚点,马道上泥浆都淹没了脚面,马蹄踩出了一个一个间隔规律的水坑,水坑之间又有可供人落脚的稍稍坚硬点的泥土间隔,人和马各自按照自己的落脚点前行,倒也有意思。在平路路段我轻装还能勉强跟上马匹的速度,但是不久就走到了一个长长的大陡坡,我再也跟不上马的速度了。牵马的妹子眼睛又大又黑,可惜不懂汉语无法交流,只是时不时默默停下来等我。上到陡坡一半高度的时候,迎面遇到了牵马小妹的未婚夫,她未婚夫倒会说汉语,嘱咐我对他老婆多照顾一点,我嘴上答应,心里暗想,嘿嘿,现在实际是妹子在照顾我的速度。电话联系后队三人,得知他们想抄近路结果走错路了,只能让他们赶紧向右横切到马道上来。小妹和她未婚夫坐着休息,分吃着小妹带的蛋黄派,倒也没有怎么说话,更谈不上什么情意绵绵了,或许这平平淡淡的感情才是最真实的吧。我也乘机休息了好一阵,感到身体已经很冷了,就继续往上爬坡。不一会小妹牵着马就又超过我了,翻上这个陡坡,进入树林,坡度就非常平缓了,我提前看过轨迹,知道飞机坪已经不远。
        我继续走了十几分钟,到达一大片开阔的平地,显然这就是飞机坪,地面上积雪大概有一两寸厚。飞机坪有个藏民开的卓雍错客栈,可以吃饭烤火订床位。客栈外面的雪地上已经露天搭建了几顶驴友的帐篷,每顶收费30元。我看到客栈对面有个修建了一半的木屋,屋顶已经修好可以防雨,但四面透风,是藏民锯木头的场所,横七竖八地叠放了很多木头,有一个高出地面大概半米的木板地面,可以隔绝草地上的水和雪,木板地面上铺满了好几寸厚地锯末和碎木渣。我心中大喜,这他妈这么绝佳的营地,先来的驴友竟然都没发现和利用,上面屋顶可以挡雨,地上厚厚的锯末是绝佳的保暖材料,还很干燥,仅仅是上面堆放的木头乱了一点,稍稍收拾一下就好了。我极力压抑住心中狂喜的心情,装作不经意地问藏民说那个屋顶下扎营收多少钱,显然藏民也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看上那么乱糟糟的地方,他原本根本就没有想过那里也可以收钱,想了半天说那里可以挡雨,40元一个帐篷位。我大喜过望,但仍然装作很蛋定,说行吧。我们一起过去,把堆放的木头抬开,刚好一个两人帐一个三人帐的位置,炊具和厨具也都可以摆放在周边已经锯平整的木头上,差不多就是一个木头饭桌,饭桌的高度也有大概半人高,做饭吃饭正合适,总之这个营地的一切都爽呆了。我很顺利地搭好了三人帐,再搭两人帐,却发现始终找不到两人帐的帐杆,后来才知道TT习惯把帐杆放到侧袋,我却只找了主袋。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后队临幸哥精心布置的五星级营地。等得我不仅身体凉了,连心也凉了,后队还没有到来。我不放心地数次向藏民确认,生怕后队他们走到前面去了,幸好确认他们没有走过头。
        直到天黑,后队三人才跟另外一个队伍一起到达,老佛爷凤体欠安,我赶紧叫他们三人过来,另外那个队伍也跟了过来,他们也看中了我们营地的楼下,那个地方没有架空的木板地面,只能直接扎营在草地上,不过也有屋顶遮挡雨雪,也还很不错。等他们三人稍微收拾了下帐篷,我们就一起到客栈烤火去了。温暖的火塘显然消磨了我们的意志腐蚀了我们的灵魂,大家都不想再自己做饭了,藏民的饭菜价格也确实很便宜,一份红烧牦牛肉才50元。我们直接点了两菜一汤,吃饱喝足之后,再继续烤火吹牛,直到烤得全身通泰之后,我们才钻进帐篷睡觉。我没有带枕头,就用装睡袋的口袋装了满满一袋子锯末,立马就成了一个又温暖又松软又散发着天然松木香味的枕头,我都为自己的聪明感动了。因为大概有10个人紧挨着扎营,我以为我又会被呼噜声吵得睡不着,没想到隔壁队伍竟然睡得无声无息,可惜我还是失眠了,竟然又只睡了差不多两小时,天就亮了。

2018.10.03 飞机坪--葫芦海

        昨晚又是一夜大雪,地面的积雪都没过脚踝了。我起床之后,穿好衣服,到客栈打好热水,再收拾好帐篷,就去烤火去了,结果等了半天还没有见到其余三人过来,我很是奇怪,又等了半天,他们还没来。我走过去一看,呦呵,原来TT差不多已经换好了拍照专用的服装,那套火红的薄纱汉服,戴上了及腰的假发,胳膊上挽上了披帛,正准备拍照。既然有美女可供围观,那我显然也就挪不动脚步了。不久TT装扮完毕,一身火红,袅袅娜娜地走到空旷地雪地之中,因纱裙笼罩,我看不到脚步的移动,只看到裙摆的下边缘被小碎步踢得不断地鼓起一个小凸包,又迅速地消失,却又在这个小凸包即将消失地时候,又踢出了另外一个小凸包,一个个小凸包如波浪翻卷,绵绵不绝,更迭向前,缓缓推进。作为一个自诩的文艺青年,我真的是对历史上另外一个千古公认的文艺青年曹植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说了半天,他老兄仅仅简单地用了“凌波微步”四个字就形象地描绘出来了这种步态,真是不服不行。表弟也拿出了无人机,准备记录下雪地纱舞的风姿。
        其时虽然还没有阳光,但天已大亮,地面积雪反光,四周一片洁白。积雪的反光把红纱的颜色映照在TT的脸上,红彤彤的,艳若桃花。TT选好了一片空旷的地方,表演就开始了。只见TT双臂斜斜上举,红红的披帛就顺势飘扬起来,又从半空中慢慢飘落。披帛堪堪势竭之时,TT再连续几个碎步侧移,依然是那凌波微步的身法,但见裙摆波浪涌动,身体却保持不动,如风吹浮萍般就已经移形换位了。空气轻拂纱裙,在TT身后留下一片斜斜的红霞,及腰的长发也在半空中留下斜斜的一抹,如书法艺术中飘逸而又意犹未尽的那一捺。TT依然双臂斜伸,再接连几个原地回旋,裙摆便蓬松舒展开来,如晚霞泄地,恣肆流淌。披帛随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火红的圆圈,如火龙盘旋。那飘逸的长发也在半空中斜斜飘散,状如流淌的黑色飞瀑。我正看得目眩神驰之际,TT却又变幻身法,双臂平举,循环反复地前伸和侧展,带动胳膊上地披帛两端如水波荡漾,向两侧伸展回缩。中国戏曲中有个类似的手法好像叫水云袖,但显然眼前这雪地里的火烧云更加艳丽。TT手臂开合的同时,脚步也急速跳跃横跨,身体腾空之际,左腿往身侧踢出,脚面绷直,右腿屈膝向后反踢,裙裾便腾空张开。TT待得双脚落地,左右脚又已然并列站立,裙裾又再度合上。裙裾开合和水云袖的开合节奏同步,远观只见一朵红霞在雪地里开合翻卷,吞吐腾挪。我正看得过瘾,忘记了时间,绝没想到TT这就他妈表演完了,没得看了,真是憋屈。周围的藏民和游客何曾见过这等境界的装逼啊,也都呆呆地看着,更加半天回不过神来。表弟事后看了雪舞的照片和视频,找不到更为贴切的词语描述,只能煞风景地说是关公加东方不败合体。
        然后我们吃早饭,把包寄存在飞机坪客栈,就轻装上山。我特意叮嘱老板说那个锯末帐篷位我们今晚不用,但我们预定了明晚下山再用,不能被他人抢走。我轻装出发,走在最后,刚从飞机坪出发两分钟,我就看到一对夫妻正蹲在地上,给他们的孩子脚上裹卫生纸,显然是小孩鞋子全湿了,想用纸保暖,可是用纸保暖也会连卫生纸一并打湿,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冰天雪地里湿鞋的滋味是很受罪的,小孩会更难受。我放下背包,拿出仅有的两个准备用来明天套脚的塑料袋给他们帮小孩套在脚上。我再起身出发,发现老天立马就回报了我的善心,在雪地里捡到了一副墨镜。我这次没有带墨镜还被老佛爷批评了一番,这墨镜正好派上用场。太阳慢慢出来了,我们一步步往山上爬升,我轻装还是走得很轻松的。老佛爷和TT时不时停下来拍照,表弟反正永远随时不离左右,陪在美女们身边。很显然这小伙今后会走桃花运,很会陪妹子,有做妇女之友的天赋,而我则时不时在前面等待。到了半山腰,是游客骑马的终点,有藏民在那里搭了简易的雨篷,边生火取暖,边统计各个马夫和马匹到达的次数和次序。我也在那里烤着火等他们三人,藏民好多汉字都不认识,于是我依次把藏民手里的登记马匹到达的纸条上的名字逐一念给她们听。好一会他们才到达,老佛爷和TT拿出水果让我们减负,TT掏出来一瓶百事可乐,我才第一次知道他们把可乐叫做肥仔水。越往上雪越厚,阳光也越强,不停有融化的积雪从高高的树梢上掉落下来,砸在头上肩上,砰砰作响,却一点都不疼,倒跟女友撒娇时小拳拳锤你胸口般地舒爽。偶尔有碰巧掉落到脖颈上的雪团,瞬间就被体温融化为冰水,调皮地顺脊背往下,嘿嘿,真的是透心凉啊。
        后队拍照停留得越来越频繁,我已经有点心烦气躁,因为我想尽量把最多的时间留到风景最美的地方。再往上走,我就到达了葫芦海下面的一个长满杂草的沼泽,这时候艳阳当空,远处的雪峰在阳光映照下,又闪亮又剔透。沼泽边上的树枝上,积雪更是亮得刺眼,但尽管刺眼,仍然让人忍不住要去细细欣地赏。我坐在水边的大石头上等后队,身上晒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坐低之后,远山和近树在水面的倒影更为清晰,可惜水面的杂草和树叶又破坏了这些倒影,使倒影不能大片连续,稍嫌遗憾。等到老佛爷过来,我再次不知趣地抱怨他们拍照太多,老佛爷估计也被我的态度惹火了,看我这么愚钝,脑子这么笨,情商太低,这么明显的事情都还看不出来,只得直白地说,她和TT有高反,只能走这么快,只得边拍照边休息。我听了,完全傻眼了,我一路上确实完全没有意识到老佛爷和TT会有高反。她们也正因为高反,才边拍照边休息,已经无法更快。我走过不少高原长线,并且所有我走过的路线,老佛爷和TT她们也都走过,连珠峰东坡这么高海拔的路线都走过,不过都是时间错开先后去走的,本次丹巴路线还真是我和老佛爷、TT第一次同在一个队伍中一起走高原路线。我就先入为主地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也会高反,毕竟海拔才4000米,我以为她们只是喜欢拍照而已。我确实不太会注意这些细节,愧对后队美女们,在此深表歉意,幸好表弟这个妇女之友仍然始终暖心地陪伴两位美女左右,相信表弟以后会是个合格的暖男。
        我离开沼泽再往上走一会,就到达了葫芦海,但阳光已经消失,没啥风景好看。我进去问了下葫芦海住宿价格,120元每人。帐篷里面在烧柴火,烟很大很熏眼睛,我就选了离柴火灶最远的两个双人帐篷。大概在下午两点钟,天上下起了雪,后队三人也到了,我们就都钻进帐篷睡午觉。我前一晚几乎一宿没睡,这一躺下,直接就沉沉睡去,啥也不知道了。睡了一个半小时,我醒了,其余三人还在睡,我出去看了下天气,依然不好。我瞎转悠了好几圈之后,他们三人也醒了,我们就躺在睡袋里聊天吹牛,从天体物理到医学常识,漫无边际地聊,轻松而又惬意。我趁机向美女们普及了些理工知识,讲解了黄金是要经过几十亿年的时光,要等到太阳都老死了,临死之前发生爆炸才能生成那么一点点黄金,还到处乱飞,更是只有一小部分才落在后来变成地球的星际尘埃里,确实是非常非常非常难得。我又告诉她们最新的研究表明甚至连太阳爆炸都生成不了黄金了,要中子星并合才能生成,这就更难了。最后,我十分动情地告诉她们,正因为黄金等贵金属是如此如此的难得,需要几十亿年的时光才能有那么一点点,所以殷切希望等她们以后嫁人的时候,就不要为难她们的GG,别要求这黄金那白金啥的。一听这话,妹子们都一起向我翻了个无比鄙夷的白眼。唉,我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还忍受了美女们的白眼,如若他日,妹子们出阁时想起了我的这番科普,从而降低对他们老公的彩礼要求,那倒也不枉哥一番心意,可惜我却不知道是在为哪两个不知名的帅哥在谋福利啊。吹牛中,我才得知老佛爷竟然学的是一个超级超级纯爷们的专业,我当时都快吓尿了。表弟竟然还无耻地假装在海拔4200米的高原海子边上要认真学习,实在受不了。
        直到天黑,葫芦海的天气都不是太好。有个短暂的间隙雪停了,高空中还是浓雾笼罩,但湖面上的雾已经散去,表弟放飞了无人机,航拍了视频,我还没看过,想必效果不会太好,但也差不到那里去。天黑吃饭的时候,我拿出了珍藏多日的一只烤兔出来吃,依然是那么的美味。不料我却把老佛爷的饭碗整个打翻了,倒扣在了地上,老佛爷只好再买了一碗面。一个已经在葫芦海呆了多日的驴友兄弟,叫蔡哥,他是来葫芦海体验生活的,时间自由,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让人艳羡。蔡哥提议晚上玩狼人杀,我对这个却没有兴趣。大概晚上七点,吃完晚饭我就钻进帐篷睡觉了,他们三人留下玩狼人杀。等到他们玩够了,大概也才十点,葫芦海没有任何手机信号,啥也干不了,又冷,大家只好睡觉。
        这一晚我又睡得极其舒服,半夜竟然汗湿了快干衣。大概到了早上五点,我就醒了,再无法入睡,还是等到天亮才起床。

2018.10.04 葫芦海--飞机坪

        早上起来,蔡哥说若出太阳,就带我们上葫芦海上面的一个大海子。等到九点,天气依然不好,等到十点半,有所放晴。TT突然没有上大海子的兴致,决定留在葫芦海的大帐篷里。蔡哥带路,我、表弟、老佛爷以及另外一对男女出发上大海子。
        我们沿葫芦海左侧绕行,积雪没膝,时不时踩到水窝子里,道路非常难走。我GPS的电池忘了拿出来,随包一起寄存在飞机坪了,GPS完全没电,无法导航和查看等高线地图。我们中途还折返过一次,才绕行到葫芦腰附近。那一对男女实际也是两表姐弟,他们昨天已经走到过这里,因时间不够而折返,所以今天比较熟悉路线。厚厚的积雪下我们很难找到落脚点,耗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走到葫芦海湖岸的最里边。老佛爷落在了后面很远,暖男表弟依然随时陪伴在她身边。这里积雪更深了,我们完全看不到积雪下的情况,经常一脚踩下去,直没过膝盖,踩到水坑里。蔡哥来回找了好几次路,也没有找到。蔡哥已经多次上过大海子,大海子对他已经没啥吸引力了,今天的路又难走,所以他也就不愿意再往上走了。老佛爷和表弟也不打算去大海子了,这时就只剩下我和那两姐弟准备继续走。我们看了看地形,大致确定了大海子的垭口位置,艰难地强行开路上山。我们不停地需要窜高伏低钻灌木丛,经常一脚下去,就踩到一个空隙里,积雪到大腿,再费劲地拔出来,所以速度非常慢,也很累。我们钻了好久树林才走到一个水流的上方,只听到积雪下的水流声,但看不到水,知道这应该就是从大海子流下来的水,心里升起了一线希望。继续沿水声往上走了大概半小时,终于上到了一个山脊,山脊大概高出葫芦海水面50米左右。再下行几步,我们看到了一个海子,大喜过望,以为终于到达大海子了。我转念一想,这不对劲,我们上升的高度其实没多少,而大海子应该比我们目前站的位置还要高才对,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实际应该就是葫芦海,真是白高兴一场。
        不过,从这里再俯瞰葫芦海,湖面的葫芦形状更为清晰。空气非常通透,远方的山谷雾气消散了,不过依然没有阳光,对面更远处的雪峰非常清晰,也显得冷峻异常,仿佛可以伸手抚触却又让人不敢摸。我们不死心,继续往上硬闯。树林更加难走了,我在一个坡上摔了一跤,跌出两米远,压断了一根很大的枯树枝,幸好没有受伤。此时艳阳高照,我们已经从山脊处一路横切到我们认为可能有路的右侧山脚,现在已经到了最右侧了,已经不可能再往右走了,但还是没有找到路。我已经知道,我们实际已经走过了正确的道路,却因为积雪覆盖,识别不出来。那两姐弟连头灯都没有,时间大概已经到了下午两点,我建议原路返回,那两姐弟很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我们找了个稍微空旷一点的树根,晒着太阳,随便吃了点午饭,就开始原路返回。

因为有开路上去时雪地中留下的脚印,不用再探路,我们速度大大加快,大概半小时就下到了湖边。蔡哥、老佛爷、表弟都已经不在湖边了,很显然他们已经返回到了大帐篷里。我和那两姐弟继续原路返回,大概半小时后到达大帐篷,却发现他们三人都已经不在帐篷里,连他们的包的包都不在了。我询问藏民,得知他们都已经回飞机坪了。我看下午天气好,本来想继续呆到下午五六点钟,想看看葫芦海最漂亮的时刻,结果他们都走了,我也没了继续看风景的兴致。藏民还告诉我表弟的无人机掉湖里了,我认为他们在开玩笑,没当真。
        大概下午三点,我向飞机坪返回,一路没有耽误,大概4点就到了飞机坪,老佛爷和表弟正在烤火,而TT却不见了。然后我确认到表弟的无人机真的掉进湖里了,表弟还很英勇地跳进了冰湖里想要把它的尸体给捞起来,未能如愿。表弟告诉我说他们在烤火的时候,从葫芦海下来几个人也来烤火,他们很佩服地说今天在葫芦海有个哥们,很勇敢地在冰湖里面泡了个澡,太牛逼了。表弟就很羞涩地说那哥们就是我,不是勇敢,是为了抢救心爱的无人机,于是气氛就搞笑中带着尴尬。我们等了两个小时,天都快黑了,TT还没回来,而她大概在1点钟就走了,已经过去了快5个小时,葫芦海到飞机坪正常下来大概一个小时就够了。于是我们都脑补出了TT被藏民抢去当压寨夫人了,估计以后要生他十几个娃才罢休。天上又下起了小雨,老佛爷就去飞机坪后面的树林里碰下运气,看是否能够找到TT,因为那里有很多人在聊天。果然不久老佛爷就把TT给带回来了。原来TT从葫芦海下来的路上,一直在平行于道路几十米的树林里采蘑菇,已经采了一大塑料袋鲜蘑菇,准备晚餐炒了吃。但是藏民却态度坚决地说,绝对不会让我们炒蘑菇,因为前不久也有游客采了蘑菇让藏民帮着炒,结果中毒差点送命,于是政府统一让藏民签署了协议,绝不给游客炒蘑菇,也不得借用任何锅灶给游客自己整蘑菇吃,总之就是不行,她们建议TT把那些蘑菇扔了。我们就更不认识蘑菇了,不敢吃只能扔了,可惜TT一片心意付诸东流。
        晚上我们收拾背包,还有我们背上来的包菜、辣椒、鸡蛋、酸豆角、酸萝卜等,于是我们晚饭时点了客栈的两个菜,TT又下厨亲自用我们自带的材料做了几个菜,晚饭吃得很丰盛。我本打算今晚继续在锯末床垫上扎营的,老佛爷说干脆就睡客栈的床位算了,于是我们又腐败了一把睡的床。躺在温暖舒适的床上,我又睡了一个好觉,直到天亮才醒。

2018.10.05 飞机坪--党岭--莫斯卡--丹巴县城

        经过昨天一天的好天气,飞机坪到党岭沿途所有的积雪都已经消融了,地面也已半干,不再泥泞。我们10点左右重装下山,也走得很快。大概不到一个半小时就下到党岭了。到达党岭的时候,天气很好,艳阳高照,蓝天近人,湛蓝得都有些不真实,像做梦般。我们坐在溪流边晒太阳和拍照,我提议做饭,最后因为已经没有菜了而作罢。风比较大,我们休息了一阵就有点冷。询问了下泡温泉的路线,单程都要两个多小时,都觉得没必要去泡这个温泉了。我们决定利用下午的时间去甲居藏寨看看,老佛爷找到一个车,我们往丹巴县城进发。半路上司机说甲居藏寨需要50元门票,我们又肉疼了,司机建议我们去莫斯卡,刚好党岭去莫斯卡也很顺路。于是我们一群吝啬鬼又临时改变主意去莫斯卡。
        去莫斯卡的路上,道路单边放行,我们等了一个半小时,到下午3点多才让我们进去。到莫斯卡沿途风景优美,几乎是我走过最美丽的自驾路。前半程乡村公路是沿着河流蜿蜒上行,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公路在峭壁之间的深谷中穿行,高峡深谷,正是典型的川西地貌。这时阳光正好,偶尔从峡谷缺口处照射进来,金色的光影斜斜投下,在山崖树叶和道路上投下斑驳的亮光。碧绿的溪水在路边奔流,泛出雪白的浪花,山崖两边的树叶大部分还是浓郁的绿色,少数已经微微泛黄。司机说大概等到10月20日左右,树叶就会全部变得金黄或者火红,那就漂亮很多。可惜我们没有机会看到了。在一步一景的峡谷中行驶大概一个小时,海拔也逐渐攀升,大概到了海拔3500米以上,就逐渐走出高峡深谷的地貌了。公路两边都是高山牧场,坡度很缓,山峰之间都是开阔的河谷,连水流都很缓慢,牛羊在山坡上吃草,动作也都缓缓的,完全变成了北方开阔草原的地形。舒缓的山坡,舒缓的河流,舒缓的牛羊,让游人的心情也舒缓了下来,连时光都舒缓了下来。最后我们到达了莫斯卡村。
        莫斯卡的地底下生活着很多土拨鼠,当地藏民把他们当作神物看待,从不伤害它们,还经常饲喂它们,所以这些小精灵也都不怕人,所以莫斯卡最有意思的就是来跟土拨鼠拍个亲密照。游客可以嘴里叼着饼干的一端,伏低身子,让土拨鼠来抢食饼干的另一端,特意等候在旁边的人看准实际就可以抓拍下来游客和土拨鼠“接吻”的照片。我对莫斯卡是向往了多年,却一直无缘,今天终于到了。可惜前几天刚刚大雪,天气很冷,土拨鼠大都躲洞里不出来了。听藏民说今天中午天气好的时候,还有少数几只土拨鼠出来活动,但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气温下降,所以我们一只土拨鼠也没有看到,倒是随处可见土拨鼠的洞穴和先前游客喂食的饼干。这里的藏居都是用石片做屋瓦的,我仔细地观看过,这些瓦片估计是人力或者自然风化从页岩石顺着解理面剥离下来的,可能含铁量比较高。我们缓步上山坡,走到高处的寺庙门口。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莫斯卡村庄,安详静谧。寺庙旁边挂满了经幡,很是壮观。因为没有看到土拨鼠,我们都有些意兴阑珊,在黑帐篷吃了些晚饭,就驱车回丹巴县城了。
        到了丹巴县城,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我们找了个客栈,老板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穷鬼气质,含泪给了我们一个无法拒绝的超级优惠价,我们立马就下车入住。刚走到客栈门口,一股浓郁的菜籽油炸花椒的香味扑鼻而来,这味道对于我这个四川人来说,显然再熟悉不过,同时也是诱惑力无穷,我很高兴地让大家都闻闻,大家都陶醉了。于是我提议我们放下包就去这家饭馆吃饭,跟着这香味找过去就是了。尽管我们在莫斯卡已经吃过一点东西,晚饭吃不吃都行的,但已经闻到了这么香的味道之后,再不吃可就很对不起自己了。我们放下包下楼,顺味道找饭馆,但这香味却越来越淡,我想了想,明白了,饭馆的油烟出口一般都在饭馆的楼顶,香味可以飘散到远处的楼下,却无法飘散到饭馆自己所在的楼下。我们找到香味消失的地方,是一家川菜馆,再进去饭馆闻了下,确认了香味就是这里的。我再看了看看其他饭桌上的菜,我这个四川人连那香味从哪个菜里出来的就知道了,是酸菜鱼,一大盆。我们也点了一个酸菜鱼,还想再点几个菜,老板的妈妈,一个慈祥的小老太太笑眯眯地对我们说不要点多了,怕我们吃不完,我们就只点了个不到三斤的酸菜鱼。菜一上桌,那无比诱惑的香味就到了我们鼻端。我们吃得舒爽至极,好多天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了。这个酸菜鱼里面还加了芹菜,味道有些特别,很好闻。我们吃完结账才不到一百元,爽呆了。然后我们洗漱睡觉,我又失眠了,大概又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2018.10.06 丹巴县城--成都

        从丹巴经小金过四姑娘山,过王朗山(现在王朗山隧道已经通车了,不用再绕盘山公路了),然后经卧龙到都江堰抵达成都。路上看到很多骑行者,我很是羡慕他们。到了成都,我热情地推荐了成都的蹄花。人民公园附近有一条街的饭馆都做蹄花,大概7-10家饭馆,竞争激烈,估计家家都有一手做蹄花的绝活,否则无法立足。我们到我经常吃的易老妈蹄花吃了一轮香辣蹄花,我觉得味道很爽,但老佛爷觉得味道虽然也很不错,但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们又想到明日就要离开成都了,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吃得到蹄花,于是大家一致决定,马上再去隔壁那家蹄花店再吃一次,比较一下。我们结账出门就又到了隔壁的丁老太婆蹄花店,又点了香辣蹄花,这一家的蹄花肉做得要软糯一些,但配料要粗糙些。吃完第二轮之后,老佛爷说有个厕所串串味道不错,大概离这里有3公里左右,于是我们就再一次觉得今天不吃就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得到了,走完这3公里估计就消化了一些,又会有肚子吃串串了,我们再次一致决定走路去吃第三轮,于是晚上我们一共吃了这三轮,才回去睡觉。这一晚我睡得不错。

2018.10.07 成都--深圳

        一大早,他们三人就忙着回深圳了,我送别他们,又再睡了个回笼觉。醒来九点,收拾完东西,已经10点。我今天要去大肆采购手撕烤兔,然后最后再去吃一次香辣蹄花,才飞回深圳。我对于成都,最忘不了得就是蹄花和烤兔,结果到了王妈手撕烤兔店,我操,心都凉了,好多人排队买烤兔,显然买了兔子就吃不成计划中的香辣蹄花了,我真后悔不该睡那回笼觉啊。买了二十只兔子,背包一下就很重了。到了机场,安检之前,吃了碗四川的肥肠粉。没想到过了安检之后,去登机口的路上,我看到了龙抄手的店,我立马就想到离开成都之后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吃到龙抄手了,我又吃了第二轮,然后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飞机。

别了,成都,别了,烤兔,别了,蹄花,从此,我会无比地想念你们。

飞机在贵州遵义经停了一下,我晚上十点左右,回到了深圳的家。
        我十一的假期就此结束,搬砖的日子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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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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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哥 2018-11-01 06:27

很好奇38F到底是啥?:g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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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urite 龙哥哥 2018-11-01 06:40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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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vs辉 2018-11-02 01:33

无图无真相,:gr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