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在南龙目belongas bay的潜水经历（Magnet的巨浪狂流、锤头鲨、成群的mob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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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尽头——belongas 的致命引力（上）

下半部更新在9楼

Belongas 在哪里？

Belongas，位于龙目岛西南部的一个海湾。谷歌地图上显示的是Blongas，我买的印尼地图上也显示的这个名字，但在潜店的网站上均显示的Belongas。

它位于龙目岛南部，这里与澳大利亚大陆之间有很深的海沟，中间没有任何障碍，印度洋和太平洋在这个狭窄的通道交汇，因此这里每年的6到9月间海面巨浪滔天，海面以下洋流强劲，是锤头鲨巡游的路径。原本这里不会成为一个潜点，但偏偏在Belongas 湾出来的不远的外海处有块礁石，勉强露出海面几米。在这块礁石的掩护下，这里最早被几个澳大利亚潜水员发现，成为了一个特殊的潜点，起名Magnet （磁力）。

由于这里的rough的海水状况，只有一家潜店（DiveZone）经营这里的潜点，由于它的高风险，这里的潜水价格比其他地方几乎贵了一倍。Belongas 一共也只有三个潜点，分别是 Magnet，Gilli Sarong和 Cathedral。下图是潜店提供的潜点地图，最下方左边的就是Magnet，右边是Cathedral，中间靠里一点的是Gilli Sarong。 Magnet 以挑战性的潜水环境、锤头鲨和大群的barracuda闻名，Gilli Sarong 以大群的Mobula Ray 知名， Cathedral 也是露出海面两三米的一块礁石，但在水下看是一个高耸的大教堂形状的巨石，非常壮观。

作为一个非知名潜点，它最特殊的在于它的难度，潜店要求至少100潜的经验，但我觉得潜数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这里的海面经常有着三米以上高的巨浪，水下洋流强劲，关键是方向不定，距离两米的距离，很可能就是完全另外一个方向的强流。要不是偏巧有块礁石为潜水员提供了入水点，这里便只是荒蛮海洋的一部分，不可能让潜水员接近。因此，这里的潜水远远不是 fun dive， 而实实在在可以叫做adventure。

为什么想到去Belongas?

似乎注定跟这个地方有缘分。去年的国庆节，为了避开汹涌人潮和潜水员风暴，我们选择了距离巴厘岛很近但却少有国人去的龙目岛潜水。这里是澳大利亚人的度假胜地及潜水工厂，但10月份已经没有太多客人了。我们在龙目岛的西北面的Gilli Air 住了一周，潜水、SUP、学习自由潜，很是悠闲快活。
潜水的过程中，我们的潜导 Suhari 在潜水间歇总是跟我们提起他刚离开的地方：Belongas。他作为潜导，在那里工作了两年，他兴奋地提到那里的巨浪和可怕的洋流，以及大群的mobula rays， 锤头鲨！他谈论起这些是那么兴奋，带着梦幻的表情。我问他为什么离开，他说两年的疯狂生活足够了（受够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这里这么平静的潜水让他总是显得无精打采。后来我知道他就要做爸爸了，我也就明白他为什么离开，而那个叫Belongas 的地方在我心中就此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一反常态，哈姆就此迷恋上了这个地方，从龙目回来就时不时念叨着要去。我很害怕，虽然我一直是我们俩中相对更愿意冒险的那个人，但我对风险更重视，会更谨慎的评估它，而Suhari 描述的那里的恐怖情形让我心有余悸，觉得我们的水平能否应付是个未知数，虽然那时候我们已经一百多潜了。
后来，我们去了马尔代夫，在那里的水道经历了几次会将你的二级头从嘴里吹飞的变态强流，也勉强学会了负浮力入水。因为在龙目岛学习了自由潜，回家又勤学苦练，那时候我已经学会了法兰佐耳压平衡，所以负浮力入水的难点我已经掌握的很自如了。所有这些为后来在Belongas潜水提供了很大的心理和技能支持。
又过了些时日，哈姆有一天回家，说他联系了divezone，询问了潜水的事情，并且定了端午节期间的三天潜水！他头一回没跟我商量就定了，看样子他真的着魔了。我感觉手心发凉，在tripadvisor上看divezone的评论，从头翻到尾，认真看每条评论。几乎都是adventure， crazy， not for weak heart 之类的词，把我吓的不轻。但哈姆一反常态地说：我们非去不可！

Belongas 的致命引力

（一）Magnet 磁力

数着日子，终于到了快要出发的日子，潜店那边发邮件说那三天中的前两天正好是开斋节，恐怕每天只能两潜，但保证我们每天仍能去Magnet。我觉得不那么舒服，但临行那一刻，潜店又发邮件确认我们预定的三天都将是正常的三次潜水，第一潜都将在Magnet。这时候，我已经觉得箭在弦上，迫不及待了。
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司机终于把车停在了海边，有条小船来接我们去住处，小船穿过海湾，停在对岸，是个小度假村，只有三间客房，我们是唯一的客人。这家度假村就叫 the lodge，是距离潜点最近的唯一住宿点。

第二天一早，店家给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两大罐咖啡，真的有旧时用的大搪瓷缸子那么大！大概店家也觉得今早我们需要很多咖啡因来提振精神，刺激肾上腺！

等了一阵子，迎来了潜船和工作人员，我们的潜导Jay是个英国人，金发碧眼，高大威猛，有很精致漂亮的纹身，有座头鲸、molamola、海龙、等等。我对他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他与这环境一样的狂野外貌，我觉得他就是Belongas 的一部分，很配这里。
他询问了我们的潜水经历，得知我们只有200多潜的经验，又询问了我们对负浮力入水和应付流的经历。得到的答案他看起来不甚满意。他提醒我们在这里潜水是adventure，你们是否准备好冒些风险，然后要求每个人携带SMB。这些都加重了我的心理负担。
我们在餐厅边上的草地上做了潜水简报，他拿出一个灯塔放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解释海况，洋流，如何入水，可能有什么样的流，如何出水，失散了如何应对等等。当他看我拿出流钩，他赶忙说：不知道什么人在网上说这里需要流钩，这里完全不需要。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一秒和下一秒流分别往那个方向，我们绝不能太靠近岩壁，更不能勾在上面，这简直蠢透了！做完简报，我把相机也果断扔在了房间，觉得保命要紧。
船终于开始出发，一出海湾，船开始使劲摇晃，海面泛起白色的浪花，隆起的海面像一座座山峰向我们压下来，在船舷激起几米的浪花。船长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海况，在巨浪中选择一条不会把我们打翻的曲折路径前进。我穿了两层3mm的湿衣，死命抓着栏杆，Jay则悠闲地坐在穿帮，望着远方。期间他又不放心地问我最近一次在哪里潜水，我说蓝壁，他做出崩溃状，大概心里祈祷今天出去几个人，回来也能保持这几个人。他特别问我，大概是觉得我最不牢靠，越是强壮的男性大概越是瞧不起娇小的女性，至少是低估她们的能力。当然，我那时候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觉得能活过今早就是万幸了。

终于看到了白色的灯塔，Magnet 的标志，在巨浪中若隐若现。Jay与船长交流水情并确定好最佳入水点。Jay再次提醒我们负浮力入水并以最快的速度在水下10米处汇合，并且告诉我们BC下端的快速排气阀。我们在颠簸中穿好装备，以背滚式翻入白色的浪中。一入水，周围都是白色的泡沫，我慌乱地找BC下端的排气阀，死命拉着调整成头朝下的姿势开始往下游，发现Jay和他的小助手Jazz已经在水下很深的地方等我们了。
我们幸运地成功在水下10米汇合，能看到岩壁，能见度不好，周围显得很昏暗。我们计划是沿着岩壁下降到30米左右寻找锤头鲨。我们挤在Jay周围，不敢离他太远。在昏暗的水中，一大群barracuda 梦幻地呈现出完美的倒圆锥形聚集在我们眼前，每条都将近一米，铁灰色的条纹在闪着微光的银色身体上。他们微微的旋转，似乎是音符。并没有欣赏太多时间，毫无预兆地，我听到我的电脑表在叫，一看已经35米，我尝试往上踢，但反而降到了37米，我并没有看到我的气泡，但这绝对是下降流。我又使劲往上踢，才回到了30米左右。我们挤作一团，这个深度，岩石有一个类似洞的凹陷，大概五六米高，我们在洞口附近，因为我记得也不要太进到洞里，万一有上下的浪涌，很容易把人甩到洞壁上，这就是这里绝对不能用流钩的原因。
就是在这样的压力下，我们还要分点精力出来透过barracuda的圆锥体观察锤头鲨。就在我们平行高度的不远处，有暗灰色的身影通过，近处的能看出来是几头锤头鲨，但它们显然是一大群中靠近我们的几只，真的有一群锤头鲨在我们面前通过，在那我们看不透的黑暗中！不久，在另外一个方向的浅处，又有几头经过，海面的微光清晰地显现出他们的形状，健硕的身体，矫健的身姿。Jay伸出手召唤它们，可它们还是离我们远去。锤头鲨真是的我见过的最不愿意与潜水员互动的生物。一转眼哈姆和Jazz被一个流卷出去几米，他们拼命游但无济于事，Jay示意他们不要动，等待，果然过了一点时间，那股流的力量减弱，他们俩手脚并用的回到了我和Jay的队伍。在这里，时间变得很难琢磨，我无法回忆出任何时间概念。
在我们看到几次锤头鲨之后，我们开始慢慢向远离岩壁的方向移动，准备升水。因为这块礁石的存在，在礁石附近的海面洋流非常难以捉摸，海面由于礁石的阻挡形成更凶猛的巨浪。而我们的升水需要时间做安全停留，因此必须远离礁石，以免被海浪拍上去。在我们上升到7米之前还算顺利，但忽然，我眼前全是气泡，我擦，下降流，我看表已经是12米了，我看到我的气泡向下离开我并向更深的海中飘去，我立马看着表往上踢，好容易到了5米左右，没待多少秒，我又开始不受控地往上飘，我感受到了浪涌，立刻头朝下使劲踢，踢回到5米左右继续停留，这时候电脑表已经显示我需要比三分钟更久的停留！
我从来没这么煎熬过，看着表，一会往上踢，一会往下踢，不停地在3到7米之间被甩来甩去。周围时不时会充满气泡，有时候是我自己的，有时候是接近海面的浪涌形成的。我觉得周围一片混乱，一边盯着电脑表的深度，一边看Jay的位置，全部世界就只剩下这两件事。我完全不知道哈姆在哪里，我只希望时间赶快过去。事后想想，这就是所谓的“滚筒洗衣机流”，非马代科莫多那些所谓的洗衣机流能比！
Jay已经放出了SMB，这样可以帮助他稳定深度，也可以让船早早做好准备。在停留了大概5分钟后，我们终于升水，但一出水面，迎接我们的就是劈头盖脸的大浪。虽然我已经把BC充满气，但我还是时不时被浪打到水下。我根本不敢把二级头吐出来，继续呼吸气瓶里的空气，我可不想在海面淹死。Jay兴奋地不得了，让我们看灯塔，天啊！灯塔已经变成一个白色的小点！他喊着：瞧，我们被流带了多远的距离啊！
终于爬上船，Jay说这是他今年以来经历的最疯狂的流，我和哈姆也很兴奋，但只知道傻笑。当时我只是觉得劫后余生的兴奋，大概肾上腺激素还在发挥着作用。但，一直到船把我们送到一个废弃的度假村的海滩上吃点心、水果、休息，我才发现我拿着杯子的手还在不停地抖，我的脑子里还充斥着巨浪和气泡形成的混乱。
这就是我在Magnet 的第一潜。我们所有人都平安归来。昏暗的海水中如琴键般的barracuda，浅灰色闪着微光的、有着坚实肌肉的锤头鲨，气泡，白色的大海，变成一个小点的白色灯塔，握着杯子的颤抖的手。

当晚，度假村迎来了另外一对客人Hans 和 Tracy，他们都是资深潜水教练，有两千多潜的经验。晚饭时，我给他们讲了我们在Magnet的经历，Tracy 显然被我们的描述吓到了，可能越有经验的人越对大海有敬畏之心，我们只是初生牛犊罢了。
第二天一早仍然是Magnet，Jay 仍然在草地用那块石头做潜水简报，我听到了他用 Perfect 形容我们俩昨天的表现，哈哈，他不会再小看我了！第二次的Magnet，水温明显偏低，但30米左右处的下降流没有前一天强，我们也看到了两次锤头鲨，有两只游的距离我们很近，但数量不多。
整个前半段潜水似乎很顺利也很平静，可毕竟这里是Magnet，当Jay 示意我们要离开岩壁升水时，我提高了警惕，我紧跟Jay，也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可就在这时，我感到一股明显的力量把我拉离Jay，我尝试游向他可根本不可能。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三声 F***k，手脚并用终于移动了点距离，只一瞬间，我发现周围只剩下Jay，哈姆已经不见踪影，连气泡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的海水！
我和Jay紧靠在一起，他已经放出了SMB，我不停地往四周张望，我只看到不远处Tracy和另外一个潜导在一起，而哈姆和Hans毫无踪影，我只祈祷他们俩会在一起。这是第一次在潜水中我把哈姆丢了。这里海水相对平静，我们开始做五米三分钟停留，不安忽然抓住了我，害怕刚才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哈姆。但我设法告诉自己：先拯救你自己，出水后再担心哈姆吧，你必须先保证自己平安！Jay 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我的不安，他让我扶着他的线轮，并指给我看一只漂亮的小水母让我分散精力。但不安只是一瞬间，这时候我已经把对哈姆的担心赶出了脑海，平静了下来。我冷静地看我的表，示意Jay我不需要扶着线轮，我甚至还跟小水母玩了会。
升水很顺利，但我的脸一露出水面，我忽然失去了冷静的力量，我必须要扶着Jay的气瓶。Jay发现了我的不正常，问我是不是OK，我只茫然地说：他们俩在哪里？他说：他们在船上。我竟然立马相信了，我笑了。事后想他撒谎了，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哪里，他只是想安慰我。但是，当船开过来时，哈姆真的在船上，所以他也没撒谎。看到哈姆的那一刻，我觉得所有快乐又回来了，我抛弃Jay，爬上船，跟哈姆拥抱，然后看到 Hans 也在船上，但很狼狈，他的一只眼睛有淤青，头上有一处伤口在流血。
原来哈姆在我们冲散之前，其实就在我后面，他看到Jay 忽然开始下降，我随后跟上了Jay，他觉得不该跟着我们去更深的地方，稍一犹豫，就发现我跟Jay 被那股下降流迅速带离了他，向深海飘去，像做了个水滑梯！而我当时根本没意识到我们是被这股下降流带离了灯塔，带到一个相对平静的水域，得以顺利停留并升水，我只是选择无条件地信任Jay，相信他的判断。哈姆则独立思考，没跟着我们，选择原地停留并升水，Hans 在看到他的潜导和潜伴也被这股流带走后，选择跟哈姆在一起。
事实上，原地升水并不是个好选择，他跟Hans 经历了我们昨天经历的乱流，他本来想停够三分钟再升水，但Hans明显惊慌了，他示意哈姆提前升水。他在海面无法控制自己，选择抓住哈姆的气瓶，结果巨浪使得气瓶撞伤了他的眼睛和额头。Hans 的潜伴Tracy 虽然一直和潜导在一起，但她明显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上船的时候几乎哭了，一直到当天的晚餐，她都无法平静，一提到那一潜，她都会忽然哽咽着说：我不想死！
这就是Magnet 带给我们的第二潜。这潜之后，本来预计在Magnet 潜两天的Hans 和 Tracy 放弃了第二天的Magnet 潜水。而这潜之后，我对哈姆的冷静与坚韧简直到了崇拜的地步。他说，明早的第三潜一定要好好研究这里的流。
Magnet 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因为第三潜，Magnet 出奇的平静，没有流，什么都没有，连barracuda 都没有，更没有锤头鲨，平静的像个游泳池。我终于第一次看清了这块海中央的礁石及其它身上的珊瑚。Magnet 显然今天不在家，带着它的宠物们出门闲逛去了，只留给我们了一间空屋子！
以下就是Magnet前两次潜水的电脑表记录：
第一次（从曲线看我确实表现的还不错）：

第二次（从14分到28分忽然混乱的局面）：

以下是一次正常潜水该有的曲线，光滑，圆润，没有警告：

这就是Magnet 带给我的致命引力，三次潜水，三次完全不同的水况，这一秒和下一秒之间，这一米和下一米之间，完全的未知。我们被大自然的力量裹挟着，又同时被他宽容地怜悯着，让我们暂时进入他的领地，得以一见他的真容。
事后我们也回想为什么三次潜水会如此不同。斋月是根据月亮的形态确定的，我们到达的那天正好是开斋节，也就是新月，所以我们第一次潜水正好是新月或者新月的第二天，因此碰到了最疯狂的流，而随着月亮的影响减弱，以及第三次潜水不在早晨而在中午，因此碰到了Magnet 平静的瞬间。不过，这都是我们的猜测。
有一次我跟Jay 说起 Suhari 的离开，他说他尊重他的选择，口气里有英国人特有的讽刺与遗憾，他说 Suhari 每次在Magnet 潜水，总是不敢离开岩壁的掩护半步，缩在那里吓得要死！我想象着他娇小的身躯蹭着岩壁游动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可我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热爱这个地方，不知道他经历过这里，再在Gilli Air 那么无聊的地方会是怎样的煎熬。我很想告诉他，感谢他告诉我这个地方，我来了，并爱上了它。

（不知为何，贴过来的时候图片都显示不了）

kunyuzheng · 2018-11-26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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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ongas 的致命引力（下）

（二）Gilli Sarong

Gilli Sarong 是 Belongas 的三个潜点里相对海况最好的点，因为这里稍微靠近海湾一点，所以也是唯一不用负浮力入水的潜点。在这里，你可以稍微放松下心情，做一次比较正常的潜水。
我们在这个潜点潜了两次，都看到了成群的mobula rays，尤其是第二次，一大群 mobula rays 在我们面前，像一面墙一样移动，足足通过了好几分钟，队伍才结束，我们猜测大概有六七十只。发现每次只要有人退出潜水，必然有惊喜，运气总是青睐勤奋一点的人！先来几张照片吧：

能见度就这样啦，虽然海面是大晴天，阳光普照，但由于海面海水激荡形成的几米深的泡沫，水下始终比较昏暗，而且海水本身的能见度也不是太好。拍的视频是我们看到的较小的一群，大群的实在舍不得用来拍视频，只想亲眼所见。这里确实适合用Gopro。

 在这个潜点，每年的6到9月，会有成群的mobula rays 聚集，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你只要多点耐心，必然会看到它们。Mobula ray 体形比 Manta 小，吻部的形状也不同，比较直，不像 Manta 那样有弧度，背部和腹部的花纹应该也有所不同。
除了 mobula rays，其实这里可看的东西有很多。我们在一个岩石缝隙中看到几只白鳍鲨，在另外一处看到两只色彩斑斓的scorpion fish，只是我们的关注点不在这些上。
总之，这是个性价比颇高的潜点，你不需要冒很高的风险，便能看到壮观的景象。这个点，我来多少次都愿意。

（三）Cathedral 大教堂

Cathedral 也是位于外海的一块礁石，只是比Magnet 稍微靠近些岸边，所以难度也低些。这里海面充斥着大浪，也需要负浮力入水，水下洋流没有Magnet 强劲和复杂，但浪涌非常明显，即使在水下20米，你仍会感觉到自己在上下一米的范围内浮动。
这个点，其实最大的特色是海底的形态。这块露出海面几米的不起眼的礁石，当你潜下30米时，会发现它是如此壮观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教堂！水面的浪花成为他肩头的云朵，五色的珊瑚是他的彩色窗格，其间的生物是在他仁慈庇护下的众生。而这个海中的上帝，最爱的生物不是狗，而是海蛇。这个点，到处是海蛇！而且很喜欢亲近潜水员！其他人还看到了一只超大的eagle ray，就我没看到！【大哭】

第一次来这里是第一天的最后一潜，Jay对于我们俩上午在Magnet 的入水速度不甚满意，说你们俩在这里再练习下，上次下的太慢！于是我一翻下水，就拉着排气阀没命往下游。穿过泡沫区后没多久，忽然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了，一看表，我擦，十三米多了，往上看，Jay在我远远的上方很无奈地看着我。那潜一潜完，Jay就对我说，让你快点下，也没让你那么快下，你(tm)下的方向就错了，过了泡沫区为什么不找我！多少米了你才想到找我！要是magnet，你（tm）就撒油那啦了！你想帮我测试水流嘛?！
从那以后，每次负浮力入水的潜水简报他会说大家尽快下到十米汇合，然后看着我说也不要下的太快，比如一口气下到十五米谁也不看！一副“怕了你了”的表情。
在这里的最后一潜，由于我们俩是团队里唯一不是教练的人，所以气最先用到50bar，需要提前升水。在五米三分钟停留的时候，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明明有50bar，但总有种气瓶已经快空了的感觉。后来上船，我试着拧了下气瓶开关，果然少开了一圈多。气瓶满的时候没感觉，当压力下降时，我就有了那种快窒息的感觉。好吧，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教训，谁让你不做检查呢！事实上，就那潜我没检查气瓶开关，我甚至帮哈姆做了气体检查！

三天时间，是我们最短的一次潜水旅行，但，三天时间，我迷上了这个地方，连带着它的一切。来这里的第一潜是Magnet，离开前的最后一潜仍是Magnet。每次哪怕去其他潜点，我都会在海浪中寻找那个白色的灯塔，并且贪婪地望着它。Jay 看出了我的迷恋，有次潜完上船，他开玩笑说：我们把你丢在这吧！我高兴地回答：那我就住在灯塔上！事实上，我真的很想拥有那个废弃的度假村，因为有间位置最高的客房，直面无尽的狂野海面和远处的白色灯塔。我想住在那里，每天望着我的Magnet！
离开的前一天，我很担心地对哈姆说，我想在我的日志上敲章，你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务必明天带章过来。哈姆不肯，觉得我小题大做。结果，Jay 第二天竟然特意带了章过来，给我的日志签字盖章，他大概理解这几潜我必须保留下完美的日志。
回来后，Belongas 是我们一提到潜水必提到的词。哈姆竟然真的想打那个废弃度假村的主意，打听如何在荒岛上解决饮用水的问题。而我总是意淫着我住在那里干这干那，学印尼语，在露台上望着灯塔骑自行车骑行台，开着摩托艇到镇子上采购，向岛上的渔民买新鲜的鱼，时不时跟着Jay 他们去潜个水！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之后不多久，龙目岛强震，我最担心的就是我的Magnet，生怕那块石头被地震摧毁，而我，将永远失去它。后来得知它安好，我便开始期待明年，我将再次回到那里！

哈姆的诗

流的研究

（6月后半在龙目岛南部潜水、8月初发生强震）

倒着身躯跳下去！

下沉，也是上升，

视觉和听觉变异、旋转，

在恍惚的漩涡里交融，

这个叫“磁场”的地方，

把一切事物倒置：

水泡、昼夜、生死。

鱼群在头顶模仿它的形状，

琴键般的条纹

把光弯折、扭曲，

投射到巨型大物的双髻上，

把声捕捉、组合，

输送到潜水者的耳旁。

两个大洋互相致意，

捕捉不知敬畏的灵长，

他们自大地认为有能力认识

这个世界的雄奇结构，却无力挣脱，任凭处置，

俘虏在悬浮物划出的异形监牢里。

使者传递出狞笑，对视：

无知的人类啊，把你们献为牺牲，

让海神用地壳的烈火捶打、煅烧！

逃吧，逃吧！

你们震荡、翻滚、无奈、恐惧！

十五尺处的水形把路线阻断：挣扎吧，挣扎吧！

把鲜血留下，哪怕只是半滴！

彷佛，它也向往人性。

突然间，世界再次倒转，

灯塔在巨浪里指引，

一切又归于平静。

kunyuzheng · 2018-11-27 02:45

视频里是在gilli sarong 看到的一小群mobula, 后来看到更大一群，大概七八十只，当时只想好好享受，没有拍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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