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2
乔戈里峰,又被称为K2,海拔8611米,“K”指喀喇昆仑山,“2”是当时它是第二座喀喇昆仑山脉被考察的山峰,是世界上第二高峰,高度仅次于珠穆朗玛峰,但其攀登难度远远高于珠穆朗玛峰,是中国和巴基斯坦界峰。1954年7月31日, 意大利探险家里诺·雷斯德里和阿奇里·科帕哥诺尼首先登顶。
Broad peak
在乔戈里峰东南12公里处是布洛阿特峰,海拔8048米,是喀喇昆仑山的第三高峰,也是世界上名列第12位的高峰。布洛阿特峰山势巍峨,常年覆盖着冰雪,是中国与巴控克什米尔地区的界峰。
BC
Base Camp基本营地,大本营,每座山峰攀登开始的地方,大量的后勤保障人员,物资都聚集在那里,K2BC,K2登山大本营,Broad peak BC,布洛阿特登山大本营。从布洛阿特大本营到K2大本营的徒时间约两个小时。
Broad peak BC 罗静营地
深入K2BC内部一探究竟
在K2攀登遇难纪念碑远望K2BC
K2登山遇难纪念碑
进出巴基斯坦
两种方式,陆路和航空。红旗拉普口岸达到不易,一路颠簸,不过可以路过风景秀丽的罕萨hunza。回国的时候,边检会欣赏你所拍的照片,周六日会遇上休息。
航空主要有两条线路,一条是全国各地起飞,在乌鲁木齐集合,休整一晚(航空公司安排)第二天一早从乌鲁木齐直飞伊斯兰堡,最好是坐在你的左手边,可以花30块钱提前在网上办理值机手续,选择好座位,注意要避开机翼的位置,运气好可以看到巴基斯坦境内的五座8000加的雪山,如果从伊斯坦堡回国,在机场,边检可是会问你要小费的,一般200巴比即可,不知道是谁起的这个头,带坏了整个风气。
进出巴基斯坦,走拉合尔国际机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拉合尔是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旁遮普省省会,巴基斯坦的文化和艺术中心,历史上曾为莫卧尔王朝首都。坐大巴往返伊斯兰堡大约需要4个半小时,1000巴比左右,可以在拉合尔游览夏利玛花园、巴德夏希清真寺,拉合尔古堡和巴印降旗仪式,一共需要两天的时间,拉合尔也因为环境优美、花园众多而被称为“花园城市”,我就是从拉合尔出的境。拉合尔出境会从迪拜,或者东南亚,比如,曼谷,吉隆坡中转。提前购买往返机票大约在7000人民币,有时候临近购买反而会更便宜一些,不知道是哪门子商业法则。
还有就是从南部工业重镇,海滨城市卡拉奇进出境,不过卡拉奇没有伊斯兰堡和拉合尔安全,离伊斯兰堡1000公里左右,转折不易。
从乌鲁木齐到伊斯兰堡的飞机上手机拍的一组照片
我们只能算运气一般般,一路云层都很厚,把喀喇昆仑山脉裹的严严实实,只在飞机上经人指点,才隐隐约约看到了K2的小尖,稍不留意,便会错过,其他几座8000+的山峰无缘一见,只能徒步进入走近观赏了。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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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6 14:10
签证
签证有两种方式办理,一种是亲自到使领馆,不过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需要巴基斯坦正规的旅游公司开具证明,还要准备各种各样的材料,需要自行百度,还有一种就是找马云爸爸,现在分为两个阶段,自从有两个中国的传教士在奎达遇害之后,变得比原先复杂,增加了不少文件,比如需要有巴基斯坦正规公司开具的证明文件等等,所以大部分人只能办理商务签证。
不过无论何种方式办理的签证,有两点是一定要注意的,一是边检的人询问签证的办理渠道时,一定要告知是亲自去大使馆办理,也许遇难的两个中国人的签证后期被调查出来是在马云爸爸那办理的,虽然依旧能入境,但是非常周折,据说另一个徒步旅行者,是当地的人亲自去机场解释了半天,才放行。另一个是,在巴国境内,有人检查签证,询问来巴基斯坦的目的是,千万不要告知是来旅游的,可以回答商务考察旅游市场,特别是在吉尔吉特地区。这个通往斯卡杜的必经之地,一个三角地带,一个混乱的地区。
旅游公司
人员集结完毕,接下来的工作就是选择一家巴基斯坦当地的旅游公司,我们在网上能找的四家公司里面选择了一家,大体的标准是行程,费用,口碑。巴基斯坦K2BC的徒步,主要目的是去K2大本营,所有的徒步合同里面都有这一项,其他不同的地方在于,有的是当天往返,有的是在K2BC或者Broad peak 大本营露营一晚,第二天再返回Concordia营地,有的会在前往G l,Gll大本营,并在大本营或者返回途中露营一晚,然后返回Concordia,有的会翻越Gongdogodo La,有的会因为体能,政策或者天气原因选择原路返回。除此之外便是吃的喝的用的的差别,比如使用Northface的帐篷和普通帐篷,平板地垫和搓板地垫,一只羊和二只羊的区别,大体费用在1400到2000美金之间,看队伍人数,或多或少可以减免Team Leader的部分或者全部费用。选择了一家性价比高的公司后,兔子又不放心,具体询问了曾经跟过这家公司的其他徒步者,初步要求需要Boss谢里夫亲自带队,选择大本营一日往返,不去G l,Gll营地,并且必须翻越垭口的徒步合同。
伊斯兰堡印象
一个年轻的首都,始建于1960年,意思是“伊斯兰教城”,巴基斯坦第三大城市,城市背后依靠的就是壮美的喀喇昆仑山脉。对于我们外来游客来说,主要的市内景点是位于市区北面的费萨尔清真寺和南面的巴基斯坦纪念碑。
伊斯兰堡机场规模不大,功能区紧凑,飞机落地都是停在外围,然后由对駁车送到到达厅。整个候机大厅、到达厅和行李提取中间隔着一个玻璃幕墙,一眼就能看到底。出了到达厅就能看到一堆人在门口强势围观。
由于是后来规划的城市,所以市区的道路非常工整,横平竖直,仿佛在纸上用尺子打的格子。
城市的商业区位于谷歌地图名称Nazim-ud-din Rd和Ibn-e-sina Rd两条道路之间的狭长方形区域Jinnah Avenue内,区域中心有个全封闭公交线路,类似国内的BRT,区域内临街两侧都是开间不大的门面,银行,换汇,汽修,电讯,小商店,餐厅一次排开,偶有一些比较大的购物中心位于屈指可数的高楼裙楼。大多数建筑是一层为底商的三层小楼。
城市的住宅区有点类似日本,都是非常精巧的两层小别墅,每家独门独院沿街一次排开,如棋盘一样按照G7,H10之类的标号在地图上整齐排列。每家门前绿化都很充分,栽培了各种绿色植物。
也许真的只有国内才有热水,在巴基斯坦几乎所有地区都是凉水,住地没有烧水壶,有的是不经过处理直接饮用,水质较差的时候能看到明显的絮状物,有的会加装进化装置,由于长时间不更换滤芯,接头处已经水渍斑斑。即使在餐厅,提供的大多数也是冰镇矿泉水,只有当地的奶茶和中餐厅里面的汤羹算是热饮。
行李提取处
和旅游公司接待阿里机场汇合
费萨尔清真寺
货币和结算
在国内,至少在我所在城市的银行,是无法换到巴基斯坦卢比的,解决的方式是用美金到当地再换。需要注意的是在巴基斯坦换汇有专门的地方,由不同的公司经营相互竞争,银行是不办理这类业务的。
一般换汇的地方会在店招印上各种各样的钞票,名称是exchange cash。用美元和人民币都可以兑换,但是人民币会损失一点汇率。巴基斯坦卢比兑人民币大体和日元接近,15.5换1块钱,有的换汇的地方如果你给的是小面值的美元,可能会有7%的汇率损失,需要多问几家,不过他们靠的都很近。
在伊斯兰堡,银行卡的使用率极低,几乎没有商家支持银行卡支付,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之类的就更不用想了,连手机无线信号的体验都非常的糟糕,甚至电力的供应有时候都会成为一个问题,经常一天能停电好几次,有时候甚至能达2,3个小时,像极了80,90年代的中国。
我们在换钱,1比15.5瞬间发家致富
我们在换钱,1比15.5瞬间发家致富
不过枪械还是很老式的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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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7 04:51
交通和车辆
伊斯兰堡的交通系统和中国又是个反向的,主要交通工具是汽车,摩托车,偶尔能看到零星的马匹和驴车通过。绝大多数的汽车都是日系品牌,尤其以丰田居多,其次是suzuki和本田,我没有看到一辆是来自中国的汽车,除了后来从伊斯兰堡到拉合尔乘坐的宇通大巴。
公交很少,除了BRT之外,我好像没有看到有公交车在支线道路行驶。优步可以使用,但是有一些司机,都还在使用功能机。跑运营的有正规的出租车,有顶灯,车况好,约合33卢比(拉合尔价)一公里,但是数量极少。大部分是黑车,suziki那种很像奥拓的车型,看车况,绝大部分是二手车,后来问了下购买价钱大约在2万人民币左右。
市区内叫这类车一般在200到300卢比左右,司机大多数都是处于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年龄偏大,有些不会英语需要其他人来传递信息,我们在上车之前都会和对方谈好价格,所以没遇到宰客一事。
语言
乌尔都语和英语,几乎所有人都会乌尔都语,所以如果遇到不会讲英语的,只需要找个会英语的传递就可以了,一般来说,他们都很热心。
饮食
巴基斯坦餐。
菜以鸡肉为主所烹饪菜,混合蔬菜(沙拉),奶豆腐,酸奶,还有一些是英文我也无法翻译,下文我会上一些图片。主食以白米饭(一种又长又尖的大米)个人觉得太干燥不是很和我口味,饼(偶尔吃还是很推荐的,不过每家做的口味也有好有坏)和炒面为主。也有披萨,汉堡,肉卷等快餐和牛排之类的西餐。中餐厅只发现了一家叫wangfu的,在那里终于可以喝到汤羹。
小费
这里的小费是日常支付的和徒步中的分开叙述。
没有固定的数额和比例,也并非一定需要支付,我们支付的时候超过4000块钱支付100-200卢比,比如伙吃,住宿。日常购买东西,市内打车没有支付过任何小费。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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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7 05:35
wangfu的中餐图片(可以在google地图找到这家在伊斯兰堡的店)
这是后来我们K2BC徒步结束之后,因为一直在吃巴基斯坦餐,有点厌倦,开始念叨中国博大精深的美食后,在伊斯兰堡找的一家中餐厅,去了两次,同样的菜,口味各不相同,人均消费约在80元人民币左右。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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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7 05:56
费萨尔清真寺
我至今不能顺口的叫出这座清真寺的名字,看外立面也像是一个非主流的清真寺,没有半圆形的穹顶,也没有绿色的元素,一切显得和伊斯兰古老的文明格格不入。查阅了相关资料才知道,费萨尔是一位沙特阿拉伯国王的名字,这座寺庙也是由他出资新建,同时和伊斯兰堡一样也是一个年轻的清真寺,始建于1976年,建成于1986年,由土耳其著名设计师达罗凯设计,坐落于伊斯兰堡市区西北,马尔格拉山的南麓,占地19万平方米,是南亚最大,世界第六大清真寺。
站在伊斯兰堡市区高处,远远的便能看到他四根标志性的宣礼塔,塔高88米,四根尖塔,中间围绕的是宏伟的礼拜大殿,通体以白色为主,形状类似一顶四边形的帐篷。
刚刚到达清真寺门口的广场,我们便能感受到巴基斯坦人的热情,或许是新奇,邀请和你合影的人络绎不绝,起初我们还幸然应邀,热情回应,待到我们走出寺庙,已经陷入一种麻木的状态,疲惫不堪,避之不及。
同时我们也知道,巴基斯坦的男人特别钟情于拍照,一个个都好似天生的模特,镜头感很强,表情也很丰富自然,从笑容里能感受到他们那种发自心底的快乐情绪。相比于男人,女儿则传统的多,几乎都是头巾遮面,有时候看见其他男人,甚至会提前转过身去,面对墙壁或者角落,如果你用相机对着她,她会立刻伸出手臂,摇摆双手,嘴里说着“NONONO”。
从此以后,我的相机就很少出现巴基斯坦女人的身影。
每一座清真寺都需要脱鞋赤脚,费萨尔清真寺也不例外,白色大理石铺装的地面,在太阳的炙烤下,热的发烫,在阳光直射的地方,简直无法站立,生鸡蛋放上去,煎鸡蛋拎起来。整个寺院呈长方形,南边进口正中间设一不大的方形喷水池,两边各有一副楼梯直达二层,穿过换鞋区和喷水池中间的走道,我便迅速钻进位于一层回廊,抢的那一份阴凉。
回廊中间是一个天井,天井左右各有一副旋转楼梯通往二楼礼拜广场和广场西边的礼拜大殿。回廊的东北和西北另有两部楼梯直通二层,这样从南往北,有外至里,前中后各两幅楼梯直通二层,布局合理,建构简约。回廊外侧是封闭的围墙,除了楼梯、出入口之外,安装了4排水龙头,用于信徒洗手和洗脚,净身之用。
刚一走进回廊,临近进口的地面上三五成群的坐着不少信男善女和疲惫的孩童,在这酷热的夏季,趁着这些许的阴凉。他们背后,几名教徒正在坐着祷告,虔诚而安静,瞬间让我这颗躁动的心安静下来。于是在开始在这座白色的清真寺里闲逛起来,同时我也希望能在这里出点片,那种能够表现宁静与信仰的照片。
接着我从西北处的楼梯上了二楼,上来就看到了礼拜大殿,大殿门口有一群人在坐着祷告,正当我准备跨入殿内一探究竟的时候,我被工作人员礼貌的拦了下来,他们告诉我,殿内只有信奉伊斯兰教的教徒才能进入。于是我只能在二层的礼拜广场闲逛。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张有水面倒影的照片,可是我始终没有找寻到,和同行的人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我只能依依不舍的回到了换鞋的地方。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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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7 05:59
大阿里
阿里,谢里夫,就和中国的赵钱孙李一样,是巴基斯坦的大姓(名?),我曾经开玩笑的说起,遇到巴基斯坦人,你可以先问他“Are you Ali?”如果他回答“NO.”便再问他“Are you Sheriff ”你有一半的概率猜对他们的名字。比如这次接机和安排我们伊斯兰堡行程的就是大阿里,后来的厨子Ali,大boss,Ali uncle,副向导谢里夫(后文都会介绍)等等等等。
我们在网上找的这家公司叫“白色旅行”,意为徒步K2BC是上看白色雪山,下踩白色冰川之旅,仿佛进入了白色的世界,公司的老板塞弗,我们又喊他老谢(谢里夫),原先是一名背夫,后来看到这个产业有利可图,所以才自己组建了这个公司。经过6,7年的经营,现在整个流程非常工业化,流水线作业,前来接机的大阿里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斯卡杜人,常年居住在伊斯兰堡,主要负责伊斯兰堡当地的接待工作,因接待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用公司支付,比如住宿,餐食,车辆等。
一般我们会在伊斯兰堡住一个晚上,所以我们趁着下午的时间去参观了费萨尔清真寺,然后第二天一早,4,5点钟,天还没亮的时候,便开始有临时雇用的司机和车辆把我们送到斯卡杜,这个徒步K2BC的必经之城。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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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7 06:11
克什米尔高原
在没有去巴基斯坦之前,我对克什米尔高原的印象仅仅停留在文字和图片上,这次实地走了一遭之后,回过头来再结合地图,顿时豁然开朗。你可以把克什米尔想象成青藏高原先西延伸的部分,是印度板块向亚洲板块挤压,抬升,自东南向西北形成了世界两大重要的山脉,喜马拉雅山脉和喀喇昆仑山脉,并形成数十座超过8000米的高山。
这是一个因为二次世界大战而遗留的有争议的地区,主要牵涉到三个国家,中国、巴基斯坦和印度。对于巴基斯坦来说,实际控制了区分成2个地区,一个是自由克什米尔地区,一个是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地区。我们主要打交道的就是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地区。
吉尔吉特
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有两个重要的县,一个是吉尔吉特县,首府吉尔吉特。地处该地区的咽喉要地,克什米尔高原西北部城市是克什米尔北部经济、交通中心。东北沿罕萨河谷经中、巴边境的明铁盖山口可进入中国新疆。西南沿印度河谷,经齐拉斯可至塔科特。他是古丝绸之路上的要道,传递的不仅仅是古代东西方的物质文明,更传递着古代东西方的哲学和宗教,精神世界从这里开启了一扇大门,佛教和伊斯兰教在这里坚柔并济传向中亚和中国。
图可能小的点,这个这张图非常清楚的表明了吉特吉特和斯卡杜的地理位置。
这里和战乱不断的阿富汗接壤,又处山区,攻难守易,给武装势力提供了天然的庇护所,其中就包括塔利班,在一部分危险的路段会有警车开道,或者由警员同车护送,享受了一番特殊待遇的同时,也不免让人精神紧张。但是相对来说路况较好,避免了精神和肉体双重的折磨。
从伊斯兰堡出发,有两条主要公路通往吉尔吉特,一条是我们去的时候走的喀喇昆仑公路,需要翻越一个海拔4200米的垭口。另外一条公路是我们回来时候走的北部山区的道路,实际行驶距离略长,行驶时间约比喀喇昆仑公路多3个小时。
蓝色的是去的路,黄色的回来的路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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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7 06:12
斯卡杜
这里的斯卡杜是指斯卡杜县的首府,巴印停火线近在咫尺,是巴基斯坦军事重镇,所以通往斯卡杜的道路安检会非常频繁,需要数次出示护照登记。如果说伊斯兰堡到吉尔吉特是一条康庄大道,那么从吉尔吉特到斯卡杜绝对称得上是羊肠小道,由于下雨造成的地面塌陷,我们的车陷在烂泥里,经过数次拖拽才脱离险境,详见下文视频,道路条件也非常艰险,有些地方及其容易塌方,需要快速通过,每年都有车辆从狭窄的道路翻入下方的悬崖,下方就是滚滚的印度河,河水混黄,涛声震天,仿佛数百头雄狮,虎视眈眈,滚入其中的落石瞬间淹没在洪流之中,不见踪影。
斯卡杜人口将近40万,城镇中心有一条主干道穿城而过,一个纪念碑在矗立在市中心,全市没有工业,大多人从事手工业和农业生产,不宽的马路上车水马龙,依旧是汽车、马车、摩托车、行人混行,好不拥挤,车辆驶过的时候卷起的沙尘不由让人掩面而过,早出晚归的鞋面必然是一层灰土。7月底炎热的天气,每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引得满身大汗,温度虽高,但没有江南的潮湿,让人心里稍显安慰。
停电就像家常便饭,无线网络稀缺,4G信号更是妄想,只有在每天用餐的地方,和一些经营场所才有有限的带宽,而且一旦人员聚集,那就要拼人品,拼设备了。路上跑的依旧是日本车,但是丰田陆地巡洋舰开始多了起来,都是70-80年代的老车型,仪表盘非常具有复古感,好在一切都能运转正常,档位和控件操控感十足,动力一般。
有点我国90年代初的味道,只是街头跑着更多的机动车,斯卡杜也是我们住的较多的地方,前两天后两天一共四天,是个能满足我们想回到过去生活的愿望的一个小镇,不知道面对没有热水洗澡和饮用,经常断电没网,没有中餐,天气酷热难挡,灰尘漫天的这种生活,会在几天能把人逼疯。
在斯卡杜我们要办理很多事情,需要和旅游公司的人,徒步的领队碰面,需要亲自去当地旅游局办理登山徒步手续,需要在这里准备物资,留存不必要的物品等等,是真正徒步的开始之地。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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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8 08:05
旅行日志:抵达伊斯兰堡
DAY1:2017/07/17
一早被酒店叫醒,到机场候机,在国际出发的柜台,能看到很多高鼻梁,大眼睛,深眼眶,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我并不能分辨是中亚人,俄罗斯人还是新疆人,红色,蓝色,绿色的护照给出了答案,提示我们这里是东亚,中亚融合的地区,从今往后,我们应该开始学着尊重当地的习俗、短暂的融入当地的生活。按照流程,我们8个驴友也顺利的在出发厅会师,不用任何语言和通讯,驴友的特征,让我们一眼便能认出彼此。
飞机在喀喇昆仑山脉上空飞行了3个半小时,从机窗往下望去,他给我留下了第一眼的印象:神秘。始终隐藏在那浓厚的云层之下,偶尔几个山尖冒出云层,没有参照,我无法判断他们的高度,但我相信他们如出土的鲜笋,破壳的鸡蛋,一定是这云层下诸多雪山的王者。
飞机终于平安落地,我似乎没有看到乔格里峰,略有遗憾,我只能默默期望在山里的日子不会浓云密布,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座内心用的神秘雪山。下了飞机,在机场里,在马路上,经常能看到荷枪实弹的人,也许是警察,也许是平民,毕竟他们的世界不太平,手握长枪,心理可能会踏实点。机场不大,几步便出了到达厅,由于飞机晚点,我们对前来接机的老阿里深感歉意,在这炎热的季节,体谅着他翘首期盼陌生人的那份忐忑。
伊斯兰堡街头的车和日本很像,都是小型化,很精致,唯独大卡车与众不同,车身画满了复杂而精美的纹饰,车头和车身四周仿佛过节般张灯结彩,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装饰物,像是装满了一车信仰的清真寺,在路上行驶。我们的车把速度与激情在马路上演。马路不算拥堵,空气还不错,在这里应该算高速了,途中拐出高速,驶进城市小道,进入一片别墅住宅区,一会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我们住宿的地方到了,一栋带地下室的三层小楼。
此时已经中午时分,我们把行李放好,收拾了一下,便在房间或客厅稍微休息。两点多,老阿里驱车带我们去了当地巴餐馆,其实和新疆真的很像,用鸡作为食材的菜不少,口味嘛,我反正适应的过来,米和饼都很有特色,我吃了不少,不过必须蘸着佐料,否则太寡淡,估计吃不来,和日本一样,饮用的都是冰水,而且连个电水壶也没有,我想也许只有中国一家是热水吧,诸多不便。
吃过饭换了点当地巴币,接着就去巴基斯坦最大的清真寺,费萨尔清真寺,巴基斯坦对中国人真是热情,我们仿佛就像个明星,只要被遇到总是被邀请合影,作为老大哥,自然不能推辞,他们也用了美颜的功能,我看过了,这个功能除了适合我们也适合欧洲人的皮肤,进寺拖鞋,石材的地面,又硬,太阳光照的滚烫,脚板底走的生疼,好在不一会儿就进了室内,三面有洗手洗脚的龙头,猜想应该是洗尽了人体的污秽,才能更进一步,到上一层的内殿做礼拜,我们没有信仰,自然被谢绝入内,略有失望,绕场一圈后,回到门口换鞋走人,到此一游结束行程,回到了住处。
晚上依旧是巴餐伺候,九点多的街头,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这是一家带露天院子的餐厅,绿化很好,食材精致,现在正值用餐高峰,我们找了一个大餐桌坐下,菜依旧和中午类似,也许巴餐不像中餐那样品种丰富吧,不同的是每家烹饪的手艺和食材的选择,餐毕,回府,明早一早便要出发,所以大伙早早的休息,结束在巴基斯坦第一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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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8 08:05
旅行日志:前往斯卡杜
DAY2:2017/07/18
在一个天蒙蒙亮的清晨,伴随着电闪雷鸣出发了,大包全部打包在车顶,小包随身携带,今天路程比较艰苦,昨天晚上也仅仅睡了六个小时不到,据说今天要行驶22个小时,想必是因为山路,虽然行驶时间长,但也向着目标前进不了多少公里。
乘风破浪,前档上雾气蒸腾,在城市道路上,司机以70码的速度飞驰,偶尔接个电话,时不时有横穿马路的行人,进到咫尺车子才不情愿的停下来,我坐在副驾驶,自觉心惊肉跳。过了收费站,出了伊斯兰堡,车子在国道上行驶,可能是早晨的原因,路上都是具有穆斯林装饰风格的大车,我们左突右冲,依旧飞驰。
加了一次油,换了个司机,不知道新司机会不会风驰电掣。
天气逐渐转晴,太阳炙烤着大地,也焦灼着每个人的心情,新司机在巴基斯坦的川藏线上飞驰,有时道路下山,油门紧踩,甚至能到80码,我比刚刚冒的汗更多了,他会中文,据说已经学了三年了,能简单的交流,他说接下来的路程将由他独立完成,约莫要开到明天凌晨三点,这是怎样的一段暗黑行驶,我们的命运都掌握在他手上,他此刻便是上帝,我们的真主。
一觉醒来,车子依旧在山路飞驰,下午两点到了一片宿营地,既可以餐饮,又可以小憩,广场上一面巴国国旗,一面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彰显中巴两国的友谊,同时预示着离中巴边境又近了些许。这里的肉类基本是以鸡肉为主,路上我们也遇到不少运送活鸡的卡车,中午的主菜不外如此,依旧是一鸡三烧、炒饭、蔬菜沙拉和烤饼,我已经习惯这样的饮食,甚至有一点腻味,酒足饭饱之后,往后一倒便是钢丝床,跟着身体的体重凹陷在床里,一个圆滚滚的大包一头一尾的摆放着,头一枕,脚一靠,旅途的疲劳顿时无影无踪,望着广场上活动的人们,洋溢着欢乐的气氛,仿佛战争远离这个国家,迎风飘扬的那一抹红,温暖着内心。
一路上每每遇到冰川融化形成的流水,总会吸引驱车而来的人们,聚集在一起戏水打闹。现在的海拔已经3500,一阵寒意袭来,添置一件衣服便继续上路了。
海拔继续上升,已经到了3800,太阳悄悄的躲了起来,云层触手可及,天空中又飘起了零星的雨,每每遇到大坡,我们车就像个老牛一样,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喘着粗气,每走一步都在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又仿佛一匹老马,拖着本该不属于它的辎重,卖力的前行。
终于到了垭口,海拔4200,车水马龙,人山人海,我下了车,和当地人合影留恋,载歌载舞,感受着他们的生活,体会着他们的情绪,雨越下越大,气温也越来越冷,不敢在车外停留太久,匆匆上车,下一段路程开始危险起来,好在海拔逐渐开始下降,一名警察随车前行,保障着我们的安全,道路由于下雨开始变得湿滑,司机小心翼翼的行驶着,车内的气氛有一点紧张,大伙开始沉默,好在海拔迅速下降,大家又开始慢慢的活络起来。
海拔2975米,车不合时宜的坏了,刹车冒烟,估计刚刚下坡刹车太急,车停在路边,用水降温,大伙下车休息,雨也停了,经介绍刚刚上车的原来是警察们的老大,现在换了一个小弟,荷枪实弹,继续坐在我的副驾位置,我们继续前行。
接着又换了一名警察,车况也好了很多,就像得了哮喘,大病初愈,又开始如前般飞驰,不知道时间久了会不会旧病复发,沿途的人们,不管年轻人还是孩童大多无所事事,坐在马路边嬉戏玩耍,聊天,发呆。
到了一个检查站,位于通往吉尔吉特和斯卡杜的岔路口,因为商务签证的事情被拦了下来,大体意思是需要一个通关文件,司机把我们带到附近的一家酒店,连上wifi顺利要到那份带有政府印章的文件照片,再次回到那个检查站,当地警察仔细核对了下文件和护照,敲诈不成,耽误了约莫一个小时后顺利前行,此时天黑了下来,一边是坚硬的岩石,一边是咆哮的河谷,伴随着地面偶尔的坑洼,接二连三迎面扑来的大灯,还有七个小时的路程,你永远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却又无能为力,不免担心起来。
十二点钟,司机困了,我们就此住下,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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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9 08:14
旅行日志:抵达斯卡杜
DAY03:2017/07/19
凌晨四点五十,天七分亮,我们的车吃饱喝足,迎着豆大的雨,打在玻璃散成梅花状,啪啪作响,我们继续出发了。
今天计划行驶六,七个小时。
前行不远,一个岔路口往右,通过一座钢桥,便开始进入狭窄而崎岖的山路。
道路不时被山上冲下的泥沙堆积,不知道深浅,只能摸索着前进,终于车子陷在泥沙里,众人下车推行无果,只能守株待兔,好在不久对面驶来几辆重型卡车,所幸车上有绳,前面拉着,后面推着,绳断了,第一次失败了。换了一辆车,换了一股绳继续,绳又断了,第二次又失败了。第三次从车侧板下了一根扁带,对折缠绕一番,这次强度应该够了,但是心里依旧没底,绳子将两个车头连在一起,一名随车夫手扶着绳子,指挥卡车后退,绳子慢慢拉直了,越绷越紧,仿佛心被拧起来一样,司机一声号令,大伙一起走到车尾,卯足了劲准备干一番大事业,1,2,3,后轮胎原地飞转,泥沙纷飞,打在挡泥板上,发出嚓,嚓,嚓的声音,车头的绳子绷的笔直,只有小拇指般粗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眼看着绳子又要断裂了,好在,车终于出来了,一种从绝望中获得重生的感觉。一个卡在路上的碉堡终于被拆除了,车子像脱了缰的野马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上奔驰起来。
经过几个检查站,下午一点终于进入斯卡杜城区,斯卡杜有点八十年代中国的感觉,一条东西向的马路贯穿整个城市,一座纪念碑立在马路中间,昭示着城市蹉跎的历史,道路两边商店林立,商店门前横七竖八的停满了各种车辆,汽车,摩托,行人穿行其间,使得原本就不宽的马路更加拥挤,太阳暴晒着大地,炎热不堪,车辆经过扬起的尘土,让一切都显得灰蒙蒙。餐闭,司机带我去了一家服装店,门面不大,三个男人在里面辛勤的劳作着,其中两个在用缝纫机缝缝补补,另外一个可能是掌柜,招呼着我们,最后我选了一件深绿色的衣服,试了试,大小正合适,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收入囊中,同伴们等得久了,催促着我,我卷起衣服往口袋里一塞急匆匆的上了车,往旅馆奔去。
旅馆位于主街延伸出去很远的一条小路上,是个三层别墅,独门独院,院子里一个大花园,种着各式各样的花,三五张椅子散落其间,连着进户大门有一个长方型的水泥凉亭,供人们避暑遮阳,从外面的铁门进入凉亭后,拾级而上脱了鞋,赤脚进入屋内,屋内满铺了纯色地毯,连同桌椅板凳,楼梯扶手,台盆龙头,所有的设施显得十分老旧,脚踩在地毯上还算舒适,不过苍蝇横飞,令人心生厌恶,人生地不熟,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将就住两晚了,明天谢里夫才能给我们和另外一只队伍在当地办徒步许可,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着翻译婷婷和另一只队伍的到来。
下午婷婷就到了旅馆,我们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之前很多憋在心里面或者说出口无人理解的话或者有关此次行程的诸多疑问,都一股脑的抛了出来,在获得一些确切和未置可否的答案后,我们在晚餐前集中开了个会,就这些问题详细的一条一条的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并达成了统一的意见,接下来就是和旅游公司的谈判了,很是期待晚饭后的谈判结果,因为无论谈的如何,都可以把一些悬而未决的事情消灭干净,让内心更加安定。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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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0 15:07
登山徒步手续
巴基斯坦K2BC这条徒步线路和世界其他知名徒步线路一样,大体是由欧美人(英国人)精心设计,所以和国内的很多线路相比,更加科学和安全。整个喀喇昆仑山脉的这片区域都被划归为国家公园,大部分营地都有公园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这是一份艰苦的工作,毕竟面对的是层层叠叠的大山大河,人迹罕至的荒原和平均4000的海拔,如世界上其他著名的徒步线路一样,都需要在当地(斯卡杜)旅游局进行登记。
这次徒步登记,因为机缘巧合的原因,是我亲自办理,当地旅游局在斯卡杜主路向东一个别墅里,那天白天我们把护照和照片递交给旅游公司,去K2BC徒步的时候记得带2张照片,照片形制和大小没有具体要求,在填队员表格时需要依次粘贴照片,然后我们在斯卡杜等待,无聊的队员就在市区转悠,有时间的话,建议在飞机售票点附近购买一份徒步地图,这样可以更加一目了然的了解徒步所经过的河流、山峰和冰川。我们是徒步出来,在斯卡杜休整的时候才去购买,只能是留作纪念,略有遗憾。
一直到晚上8点钟,我们都回到了驻地,依旧没有消息,心里琢磨着明天恐难出发了,直到晚上8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此时翻译婷婷告诉我们,可能需要全队的领队跟她去旅游局办理徒步手续,牵涉到一些签字的事宜。于是我们便猜测可能会遇到的诸多问题,兔子姐有点犹豫不决。我猜想无非就是例行公事,完成对方的一项工作罢摆了,于是我便和浅醉一起陪同兔子前往。
旅游局停电,我们一群人连同另外一个队伍的领队跳灯夜战,旅游局官员查看了诸多的文件,一会小嘴撅撅,一会眉头皱皱,越是说话和风细雨,也是充满了杀气,听了我们心惊胆战,最后雷声大雨点小,修改了几处用语,配合他进行填表工作。我大概看了下整个文件,攀登8000+的雪山和进行徒步,都是在这里登记,只是用词不同,大体就是在文件上面签签字,我不知道文件的具体含义,但是我想其他人也是这么走过来,所以大笔一挥,完成我的工作也完成了他的工作,不过后来他发现少了个当地乌尔都语的一份文件,旅游公司的人又驾车折返无果,最后友情后补。正巧,后来来电了,现场气氛又活跃了起来,所有的事情办理完毕,大家抱在一起谈笑风生,握手寒暄,最终我们可以按原计划出发了。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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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0 15:22
徒步路餐和电力供应
出发之前,我们一直在内部讨论路上的餐食,以及热水等问题,主要担心吃不饱喝不热。最后证明这实在是多次一举,当我们第一次走进旅游公司大门,看到公司楼下库房里面正在为我们清点和准备路上餐食的伙计也是随队的厨师,看到地上放满的瓶瓶罐罐,顿时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感觉伙食不会很差,光是饮料就品种丰富,雀巢咖啡,立顿红茶、绿茶,牛奶,乐口福,果珍,蜂蜜柚子茶等等一应俱全,此外零食还有坚果,巧克力,饼干,糖果,奶酪,鱼肉罐头加上旅游公司标配的平均四个人一只羊,三只鸡来看,出山之后体重不会减少太多。
与此同时,我们我们还和副向导打了个照面。
然后我们问了下电力供应,毕竟全队设备众多,几乎人手一部手机和照相机。伙计给我们看了下发电机,柴油动力,不过机器略显老旧,我也问了下翻译婷婷发电机的工作状况,她未知可否,只是说有时候不能正常工作,我算了下用电负荷,我必须要保证能充满一次20000毫安的充电宝才能保证全程所有设备不断电。
幸好队伍里有人大显身手,才度过难关。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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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0 15:31
物价
在斯卡杜,我们终于有机会用钱了,购买了一些东西,大体比我所在的城市便宜20%。比如可口可乐公司产大瓶1.5升的矿泉水,50巴币。一杯纯芒果牛奶汁,80巴币。住宿一晚,2500到3500巴币。单包纸巾15巴币。叫车从驻地到餐厅大约2公里,80巴币。特别实惠的是我们常去餐厅对面的烤羊肉串,只要30巴币,个头和口感和我在乌鲁木齐4元一串的差不多。一张在巴基斯坦吃的最多的甩饼只要6到10巴币。350毫升的瓶装可口可乐50巴币。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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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0 15:33
旅行日志:斯卡杜一日
DAY04:2017/07/20
早上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时间五点四十,天已经大亮,又是一个大晴天,墨迹墨迹七点多下楼吃早餐,早餐是煎鸡蛋,切片面包和奶茶,席地而坐,柔软的地毯踩上去舒服极了,阳光从窗户里撒进来,显得十分肃穆,我感觉像是在教堂接受着洗礼。
用餐完毕后,我们去了本次约好的旅游公司,在主街上一个不大的门面,五、六个平方。门口放着个简易的办公桌椅,门对面靠墙放着一张老旧的沙发,和几张椅子,我们进去后便显得拥挤不堪,转身都困难。
翻译婷婷开始收集我们的证件,准备办理进山证,随后我们进入他们的库房,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埋头整理我们未来要用的食品,我看了下,都是外国字,反正我知道我肯定饿不死就行了,然后又看了下露营的装备,主要是地垫便回到了办公室。
随后我们三五成群的在斯卡杜街头闲逛,不一会儿,我和兔子又走到了纪念碑,马路南边有一个小市场,穿过市场有一个寺庙,大门紧闭,信徒如织,一个当地的年轻人看到我们,和我们聊了两句,反正我没听懂,只顾说着OK,OK。接着他带着我们走进庙内,一个空旷的大广场,延伸到不远处的山脚下。半山腰,几辆挖矿的工程车哐哐作响,不停的忙碌着,近处两片不大的墓地,石棺上敬献的鲜花在干燥的空气中渐渐枯萎,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两间房子涂成绿色,留白的地方绘着繁复的花纹,门口一排鞋子,虔诚的人们正在屋内祷告,猜想这里应该是斯卡杜最大的伊斯兰寺庙。
年轻人继续带着我们在主街上逛着,做着介绍,没多久就又来到旅游公司门前,对面有一个大门紧闭的院子,一开始我以为是军营,进去一看到沙地上的球门,我猜想是个学校,此时工作人员走近跟前,在沙地上比划一番后,连猜带蒙,知道已经是当地最好的一所专供男子就读的学校,有学生72人,级别应该是介于高中和大学之间,当我们想继续往里参观时,被管理人员礼貌的谢绝了,很遗憾没有看到教室和校舍,出门的时候,正好有个学生进门,精神抖擞,穿着整齐,这是这个国家的希望和未来。
接着我们穿过主街南边一条以木材加工为营生的手工业作坊区,来到一个小花园,一张桌子,四张椅子紧紧围绕在周围,触手可及的地方一个喷泉不停的喷着水,远处的山峰高耸,蓝天白云,眼前一颗大树,下面卧着一只奶牛,慵懒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无线,只差啤酒,烤羊便是众人向往的生活了。我继续和他比划了一翻,他邀请我去他家做客,不过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好像希望我把手机赠送给他,顺便把刚刚拍的照片发到他的Facebook,也许之前语言的障碍让他产生了误会,他继续跟我交谈着。
我看时间不早,夺回了对话的主动权,我跟他说跟我去我的地盘,于是,我把他带到了我们定点用餐的地方,去的时候还早,没有多少客人,无线网络比早前好了很多,我立刻用手机操作起来,登陆Facebook,发了一条状态,迅速下线,所有的操作一气呵成,他显得十分开心,又开始旧事重提,我于是装傻充愣,他一看无利可图,只好悻悻而回,我假装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他,开始沉思这个国家的病症。
其实巴基斯坦并没有陷入无穷无尽的战争泥潭,只有在局部,比如克什米尔高原的印巴争议地区,和阿富汗接壤的西北边陲,零星会有几声枪响,其他大部分地区依旧是相安无事,但是很多巴基斯坦的年轻人,都显得无所事事,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发呆,拿斯卡杜来说,全市没有几个像样的制造业工厂,无法消化这些待业人口,市区最繁忙的莫过于手工业,修鞋匠,理发师,铁匠,木匠,修车铺,消费也不算太低,一瓶1.5升的瓶装矿泉水合人民币3块,从喀喇昆仑山脉下流淌的雪山之水滋养着这里,水资源并不捉襟见肘。一套当地的服饰,连衣带裤百十来块。一大盘炒饭四十多。其实我很好奇当地人的收入来源。
也许无所事事的人多了,国家就会贫穷了吧。
晚上得到通知,得去旅游局办进山证,我,兔子和浅醉跟着旅游公司的人去了,办公室停电,桌子上面点着蜡烛,一个大腹便便,穿着深色短袖boss牌体恤的官员欢迎我们坐下,衣服显示了级别,我们紧张的坐在沙发上,像个犯错的孩子,生怕有什么文件不符合要求,大气不敢喘一下,屋子里面除了翻纸的沙沙声,要不是地上铺着地毯,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旅游局官员先办的另一只队伍的进山许可,一切都很顺利,官员嘴里唔隆唔隆说些什么,我大概知道是少了一个最重要的本地语文件,此时翻译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出发,这时候旅游公司的人,回办公室了,我神经比较大条,猜想没什么大问题,都是梗。
轮到我们队伍了,我坐到了官员的旁边,开始填写文件,签字,我们同样也少了那份文件,这时旅游公司的人回来了,虽然两手空空的进门,不过看表情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因为气氛又重新变得活络起来,每个人都各取所需,喜笑颜开,握着手,寒着暄,合着影,出了门,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晚餐完毕后回到旅馆休息,期待明早出发。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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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0 15:51
对马的照片
对马,K2BC徒步者,由于和我们时间上的冲突,先于我们半个月走了这条线路,路途中拍摄了很多照片,有在斯卡杜的手工业者、有军营的军人、有路上村落的孩童、有背夫、也有向导。并把这些照片冲洗了出来,交给兔子姐姐代为转交,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有的照片注明的比较清楚,有的依靠四处打听,好在这个小镇不大,街口的人不少都相互认识,还有一部分我们只能按图索骥,在斯卡杜的大街上对比照片的背景来判断。从斯卡杜再次回到斯卡杜,我们都没有完全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后来有几张直接交给了翻译婷婷。
对于收到印有自己画面的照片,每个人都异常的惊讶且开心,因为他们真的很少有机会能拍到一张照片,更不要说冲洗出来,没有照片的人会非常的羡慕,甚至有点失望,此时我们都会再给他们补拍一张,安抚他们受伤的心灵,可是又有谁能像兔子姐姐那样使命必达呢?因为当你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K2的徒步登山季基本上已经结束,只能再等来年,物是人非。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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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1 07:58
阿斯科利
K2BC徒步起点,是前往Concordia营地之前最后一个自然村落,人口1200人。上图中上半部分红色线段箭头指向,蓝色线段为徒步路段,下半部分的红色线段为返回斯卡杜的行车路段。村子位于一个山谷的平坦开阔地,农业以种植玉米为主,没有移动信号,有电力供应,与世隔绝,风景优美,村里有个阿斯科利博物馆(下文细说)可供参观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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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2 03:26
游戏的规则
在这篇里面我会提前说一些徒步路上的规则,以便后来人参考,这段是见仁见智的一段,观点因人而异不强求。
在阿斯科利村采风的过程中,我落了单,离其他队友大概20-30米,田间的路上遇到一群小孩,大概4,5岁样子,嘴里咕噜咕噜说着话,起先我以为是要我给他拍照,拍完之后,他们依旧说着同样的话,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淳朴和善意,同时手往我裤子口袋里掏,好在我口袋都有拉链,于是我用手打断他们的动作,他们便跟在我后面,我迅速的跟上队友,提醒他们把身上的东西看好,如果他们要任何东西,一概不要理会,哪怕是糖也不要给一颗。
后来来了一个个字高一点的小孩,把之前的一个小孩打了,那个被打的小孩哭着闹着跑开了,我们猜测应该是告诫他不要侵入他的地盘。
回去的时候我们聊到这个现象,铁哥善于骑行,他说在318上有很多这样的小孩,有的已经14,5岁大小,专门抢一些落单的骑行者,有的甚至在车上使坏破坏车辆使其不能行使,趁骑行车下车检查的功夫,实施抢劫,所以他告诫我们在318千万不要落单,尤其是在隧道出口的地方,他们有时候三五成群非常不好对付。其实在藏区的一些景点,比如纳木错我就亲眼看到这样的景象,而且是在4年以前。
阿斯科利的这群小孩不就是他们的原型吗,这时我们就在讨论,也许这些恶习就是从一颗同情心开始,从当初的一块糖,到后来的一块钱,慢慢的让他们产生了不劳而获,巧取豪夺的念头,我们在做这些动作是在帮他们还是在害他们?我们在“广施仁爱”的同时,是不是为后来的人挖了一个巨大的坑。我们是不是更应该遵守自然生存法则,让我们在到达这个村落和离开这个村落后的影响达到最小?
同样的,我们在达到阿斯科利,看见背夫们把车上的帐篷放在地上以后,纷纷轮起袖子亲自上阵,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的帐篷搭好。搭好以后,主向导菲达走上前来,告诉我们以后帐篷不需要我们自己搭建,那是背夫的工作,他们完成自己的工作才能获得应有的报酬。我们这么做,岂不是给他们的第一块糖果,若干年以后,会不会把搭建帐篷的工作理所当然的转嫁到徒步者身上?
还有一次在徒步路上,中午路餐结束之后,我们看见餐盘里还有多余的几块奶酪,在阳光的暴晒下渐渐变软快要融化。此时我们瞥见旁边两个背夫,毫无遮挡的坐在岩石上休息,口干舌燥,于是我们把奶酪递送给他们,他们狼吞虎咽之余,向导的脸色有些许的变化。后来我们在路上激烈的争论,猜测他们团队内部应该也有一个分配的机制,被我们打破了,于是我们达成一致,以后所有他们为我们准备的食物,无论多少,都由他们自己处置。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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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2 03:28
阿斯科利博物馆
我们在营地休息的时候,有几个10岁左右的小孩跑过来,给我们一张名片,我扫了一眼,知道时候博物馆,他问我们愿意去参观嘛?闲来无事,我们便陆陆续续跟在他们后面,临走之前,我担心安全问题,跑到菲达面前确认之后,问他参观需要费用吗?他点点头。于是我就迅速跟上了其他队友。
沿着石头垒起来的墙壁,我们来到一处老旧的房子面前,从房子东面的一扇门往里望去,四周石砌的围墙往内有一排檐廊,木质结构,布局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中间有个正方形的洞,一个木楼梯通往下层。
在门口我们和小孩子们聊了一会,明确了费用是200巴币一个人,他挺会察言观色,在我们犹豫之时让我们看着给也行。我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种高明的要钱的方式,做起来有理有据,也不强人所难。这里地处偏僻,生活贫困,每年7、8、9三个月到这里来的游客,便是他们唯一创收的机会,一进门的桌子上有个游客登记表,我翻看了一下,也有些年头了,中国人很少。我想他们要维持这里的卫生,修建和保护这个小院子,还得去斯卡杜做名片,布置一些当地的“古董”,煞费苦心,我们给他们一些“门票”钱,也不会产生可以不劳而获的思想,你情我愿的6个人给了他们1000巴币,这样总比直接给钱来的好些。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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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2 03:40
旅行日志:斯卡杜—阿斯科利(中)
DAY05:2017/07/21
车子行驶在这样的道路上,对于我们的内心真的是一种煎熬,我们在车内不停的问着向导还有多久才能到,才能看到着陆的希望,终于在转过一个山后,他指了指前方半山腰的一处绿洲告诉我们,那个村子就是阿斯科利。
不一会儿车子开进了村子,驶进了一个院子靠着一排房子停了下来。我们陆陆续续下了车,舒展着筋骨,背夫把我们的行李拎进院子,靠着墙一字排开,我们把行李提着,沿着房子侧面的台阶进到后面的一个院子,那就是我们今天扎营的地方。
背夫、厨师和向导的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他们首先把两顶行军帐扎好,一个用来烧菜做饭,一个用来喝水吃饭,以后每个营地不外如此。烧菜做饭的帐篷里铺了地席,一个厨子负责生火做饭,一个厨子负责切菜备料,一个厨子负责洗菜、锅碗,门口一边支起灶台,一边放满了存储物资的塑料大桶。喝水吃饭的帐篷中间两张长条桌,铺了一张长桌布,两边各4张椅子,门口中间放了个塑料大桶用来放汤锅,帐篷外用石块压住,拉好风绳。桌子上放了2个塑料瓶,一个装糖、一个装奶粉,一盒立顿绿茶,八个小汤勺放在八个杯子里,一个大盘子,里面放了糖、坚果和饼干。
我们自作主张的把自己睡觉的帐篷搭建好,在营地边角的水龙头下擦洗着身体,然后回到行军帐喝着热水,坐着休息聊天。
这是一个年轻的村民走进帐篷,双手比划了一番,大概意思是村里有个老人前几天烫伤了,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可以治疗的药物,恰巧队伍里面的兔子姐姐是名医生,她让村民把老人请来,趁此功夫,带药品队友的纷纷去取医药包。好家伙,除了我,个个都跟开药房似得,每个人一大包,打开一看,抗高反的,抗感冒的,治疗拉肚子的,降火的,止泻的,消炎的,补充能量和盐分的一应俱全。
老人穿着拖鞋走进帐篷,我们让了个座位给他,他坐在椅子上,脱了鞋把脚趾露了出来,兔子看了看,脚趾指甲盖上方有一个大大的水泡,症状都还好,并没有大面积的烫伤,不过从老人的表情可以看出,应该隐隐作疼。兔子麻利的从医药包里面取出针,棉签,一颗消炎药和创口贴,蹲在老人面前,抬起他的脚趾,先用针将水泡挑起一个小小的口子,我看到老人的脸上抽动了一下,我们在旁边叫着“Don't worry!”、“Relax!”,此时周围一圈村民强势围观,议论纷纷。紧接着兔子用棉签在水泡上慢慢的挤压,排空里面的水液,每做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然后取出一个消炎药,打开胶囊,把里面的粉剂撒在水泡上面,再用创口贴贴上,大功告成。然后另外给了老人两贴创口贴,叮嘱他明天、后天各换一贴,临走的时候,老人的表情舒展了很多,没人知道,我竟默默的流着泪。
此时,趁着人多,兔子拿出对马给他的照片给大伙展示,让他们帮忙寻找照片里面的人物,很快我们便将照片送达给了每个人,这时我们看到其他人失望的表情,特别是孩子们,便开始给他们补拍起照片来。告诉他们我们回去会把照片洗出来让后来的人交给他们,我想又有谁能想兔子那样认真负责,使命必达呢?他们欢欢喜喜的离开,我们便继续坐下啦喝茶聊天。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大小孩,递给我们一张《阿斯科利博物馆》的名片,我们就开始出营地采风去了。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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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2 03:41
旅行日志:斯卡杜—阿斯科利(下)
DAY05:2017/07/21
一个小时光景,我们陆陆续续回到营地,我走到行军帐看着厨师们在辛勤的劳作,此时一个鸡脱离了他们的大家庭,衣服被剥了个精光,我估摸着向导觉得这周车劳顿的不比徒步,今天第一天就牺牲了一只鸡,犒劳犒劳大伙。
另外一个厨师干着面皮,淘好的米放在了锅里,出发之前的担忧烟消云散,今天至少也是个全鸡宴,热水的问题也不攻自破,一共烧了2水瓶的开水,只要水倒完了,按响服务铃,厨师阿里就会过来倒满。除此之外,饮料品种也很丰富,除了之前说的茶,奶,还有奶茶,后来还有乐口福、咖啡、柚子茶等等。而且每顿饭后真真真真的有水果,不论是现杀的,还是先杀的,都是一份甜滋滋的安慰。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个萦绕在我们脑中的电力供应问题也解决了,只不过,这次的发电机是个老古董,完全有资格将他陈列在阿斯科利博物馆。副向导谢里夫在倒进柴油之后,用力的拉线绳,飞轮发出突突的声音,可是迟迟无法持续转动,契而不舍的拉扯之后,发电机终于轰鸣了起来,轰轰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虽然发电机在行军帐,离帐篷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依旧让人无法入睡,于是我爬起来充电继续唠嗑。
好景不长,就像被掐紧的脖子,发电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灯泡顺利的躺枪,熄灭了,后来谢里夫无论怎么拉扯发电机,也没有使他运转起来,我不免为后面的行程担忧起来。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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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2 04:10
称重
徒步第一天打包完毕之后,主向导菲达开始给我们每个人的包称重,每个包龟腚限重30斤,我出发前称重18斤。此时,一个大号的铁质弹簧秤闪亮登场,此物松松垮垮,拎在手上king铃哐当。但人小鬼大,称第一个队员的背包就引起了我们一阵尖叫,因为“超重了”,第二个也是,第三个也是,连续7个全部中标,不免让我们啧啧惊奇,轮番抗议,这又不是身上的肉,说长就长,因为出发前和登机前每个人的行李都过了两次称,只有铁哥的大包有超重的嫌疑,其他都控制的很好,咋到了这里就个个肥胖呢?
这时长啸把称挂在了树上,挂上一个大包,好家伙,一头的冷汗又收了回去,因为超出的重量又消失了,然后我们嚷嚷拎着手抖,干扰大,得挂在树上才准。后来长啸悄悄的告诉我们,原来是那个称的指针往下弯了,他给悄悄的撇了回去,我顿时喷了他一脸服气,最后以铁哥的背包超重4斤收场,一斤按照32巴币一天25天计算,后来可能是按照全队总计重量来算的,徒步结束也没有收取这个费用。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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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2 04:14
旅行日志:徒步第一天/阿斯科利(3035m)—Jhola(3143m)
DAY06:2017/07/22
线路综评:
徒步距离:18.8km
海拔上升:108m
徒步时间:7h
评估强度:4⭐️(满5⭐️)
地形解析:
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这种地形,沙漠?河滩?反正在沙子里行走的赶脚那是痛苦无比,浓浓的踩屎感,每前进一步都得脚踏实地,稳扎稳打,真正的脚踏实地,如果你想疾步向前,就像在走太空步,欲速则不达,蹬一步、滑一步,十分酸爽。
除了沙地,最多的便是沿着河谷的乱石路。今天一天,我们从检查站出来之后便开始沿着河谷往上游行走,道路在半山腰上横切,仿佛劣质腰带,布满尘土和碎石。河水时而远离,我们穿行在灌木丛中。时而紧挨着我们,波涛在河中心翻滚,有的吞没从上游冲刷下来的巨石,有的撞击在巨石上,打着旋,冒着白花,涛声震天,从高处望去,仿佛一条银蛇,在阳光的照射下,鳞片银光闪闪,在山谷间穿梭,企图将我们卷入其中吞没。
虽然海拔只上升了108米,但是如果相信这个数字,那绝壁是被晃点了,上上下下的路走起来,累计爬升不少。在晴空万里的日子里,炙热的太阳和地面辐射叠加,即使有着3000多的海拔,也犹如一个蒸烤箱,全方位、立体式、无死角的烘培着我们,让我们在下半程的徒步中口干舌燥,头昏眼花,到营地已经是摇摇欲坠、东倒西歪。
营地分析:
有水源,有国家公园建设的厕所、小卖部,小卖部有苏打水饮料、有太阳能充电板充电,不过得脸皮厚厚,蹭蹭蹭蹭。由于没有稳压器,电压不稳定,容易将插头烧坏,我的公牛插座就在这里壮烈牺牲。
营地在山腰的平整土坡上,用旅游公司提供的装备足矣,晚上黑冰G1000的睡袋盖起来,捂的一身臭汗,所以适合拉链拉开当被子盖。
装备报告:
艳阳高照的天气下,高帮登山鞋;速干裤、速干衣足矣;最好是搭一件皮肤衣,防紫外线最好,本次徒步我漏带的衣服,导致经常半边裸奔,有时候用头巾将迎着太阳的手臂裹起来。
奇闻逸事:
发电机:
今日营地的发电机依旧罢工着,而且是彻底的罢工了,连一丝电都没有生产出来,幸好官方的小卖部有太阳能,还能勉强应付,要是明天再没有发电机,就真的要断奶了,我们可是要来拍大片的。副向导谢里夫忙活了半天,眉头紧锁,一身臭汗,也是无功而返,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大眼瞪小眼的人也越来越多,每个人的情绪都像踩了瓜皮似的人仰马翻,人人都是专家,人人都不像专家。
我和队友黄蜂拿着其他队友的电器设备去了另一个队伍的帐篷,打算化缘点插头,却被那个队伍的胖男人无情拒绝,我们带着疲惫沮丧的心情无功而返,这时不知道谁说的,说黄蜂在来的路上吹过自己是搞机电的专家,怎么也要发挥发挥,证明自己,黄蜂犹豫了一会,开始证明自己吹过的牛逼,走马上任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把发电机的罩子取下,检查了下整个机器,迅速的找到了原因。首先是电路问题,有几个接头的地方断路了,线路脱离了触点,排查完电路,开始检查油路,其中一个火花塞坏了,无法工作,更换了一个新的,供油系统倒是一帆风顺。调整好之后,黄蜂拉了下绳子,发电机竟然运转起来了,可是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一会功夫又偃旗息鼓了,他估摸着哪里的线头又断了,“天黑请闭眼”,现在只好作罢,明日在说了。虽然天已经黑了,可是在我们的心里却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直升飞机
从阿斯科利村一出来,一直到今天徒步结束,天空中一直有武装直升机在山区里进进出出。首先听到的是发动机和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每当接近我们头顶时,我们总是驻足观看,拍照留恋。大抵是因为这里是山区,武装分子容易隐匿,又离印巴争议地带比较近,比较敏感的缘故吧,戒备还是比较森严的。而且在对马让我们送的照片中,山区深处应该还有巴基斯坦的军队设施。直升飞机其实只有一辆,来来回回,吭哧吭哧比较劳苦。
gini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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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7 01:00
旅行日志:徒步第二天/Jhola(3143m)— Paju(3378m)
DAY07:2017/07/23
线路综评:
徒步距离:19.3km
海拔上升:235m
徒步时间:6.5 h
评估强度:3⭐️(满5⭐️)
地形解析:
今天和昨天的路程非常类似,依旧是沿着河谷左边往上游行走,依旧是上上下下的沙石路况,只是石头渐行渐多,好在不用在大石头上面长时间的左蹦右跳,绿植地带零星分布,行程距离也很接近。
比昨天幸运的是,早上我们顶着乌云出发,天空中偶尔飘下几滴甘霖,气候十分凉爽。直到接近中午路餐时分,天空才露出他本来面目,云层渐渐散去,太阳出来后,开始热了起来。于是,整个下半段的行程又和昨天一样,在天空和地面热气的夹缝中疲惫的奔袭。
中午的午餐营地也有国家公园的官方工作人员驻扎,也有可乐等苏打水销售,价格自然比Jhola营地的略贵。从反方向徒步过来零零散散的队伍,也在这里路餐,加上我们两只队伍的背夫和厨师早早的到达这个营地,所以人员密集、热闹异常。
午餐过后,继续沿着河谷往上游前进,我们的行进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今天的海拔也上升到接近3400米,主向导菲达不停的提醒我们“慢点”,防止出现高反的症状。终于,沿着河谷边的最后一个拔高,我们达到了被称为“最后的绿洲”的Paju营地,Paju营地位于海拔6600米的Paju Peak下,据说继续往前行走我们将进入Baltoro冰川,我们这两天沿着的河流便是此冰川融化形成的雪水。
营地分析:
Paju营地形似梯田,一层一层,每一层都很平整,扎一排帐篷之后,空间依旧搓搓有余。每一层营地都有水源,不用上上下下折腾,官方的厕所伫立在营地两侧,今天营地除了我们两个队伍之外,还有先行达到的一支荷兰人的队伍,只有2人,人数不多,行进很快,早早的就达到了营地,煮着咖啡,吹着牛逼,好不惬意。
也许是旅游公司的经验判断,前两天高强度的徒步,会消耗队员大量的体能,而且明天的行程也十分的艰苦,不补充点大菜,恐明天大伙体力透支。于是,今天我们在营地第一次杀了羊,我没有看到屠宰的过程,等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成了白花花的羊肉,盛放在高压锅里。
海拔高,不易煮熟,第一炉开锅之后,由于我在给厨房拍摄视频,近水楼台,尝到了鲜美的羊汤,一口热汤下肚,顿时便觉得满血复活。继续加水,短暂的光明之后,众羊肉们又进入到黑暗的境地,只剩下高压锅盖上的帽沿,佌佌的冒着蒸汽,笨拙的转着身,述说着他们的悲情。
露营的装备和昨天的一样。
装备报告:
和昨天一样。
奇闻逸事:
”黄牛逼“今天的发电机依旧和昨天一样,无法正常的工作。一到营地,黄蜂便开始忙碌起来,油路、电路捯饬了一通,吭哧吭哧忙了半天后,发电机终于修好了,我们伸出大拇指,嘴里说着“牛逼”。向导和背夫也模仿着我们的口音说着“牛逼”,竖起大拇指说”中国来的卓越的电力工程师“。于是黄牛逼的名声就传开了,向导和厨子每每找黄蜂的时候,就会“黄牛逼”、“黄牛逼”的打折招呼。
豪华团、摄影团
和我们雇佣的同一个旅游公司的队伍,每天的行程和我们一模一样,连领队一共5个人,他们全程雇了马,当然雇马的费用是另外计算的,体力好的甩开包袱轻装走着,体力不好的全天骑马前进。由于他们费用是我们的几倍,我们称呼他们是“豪华团”。团队里面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带了一大堆摄影器材,有时候我们也称呼他们为“摄影团”。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装备如何,我只知道铁哥的佳能1DX已经非常不错,再配上他的100-400的镜头,挂在脖子上,提在手里,别提多威风了。于是在营地,我们便让他把机器拿出来,镜头装好挂在脖子上在营地来回转悠,生怕那个胖胖的男人看不见,我们不仅在营地附近转悠,我们还顺着,在他目光所能够到的区域来回转悠,就像巴军的坦克,巡视着这一区域,对着印军耀武扬威,把我和兔子姐笑的前仰后合。他今天没有出来拍照,我们自觉扳回一局。
“我不是中国人”
在斯卡杜附近的人工水库观景时我们便和豪华团遇过一次,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出门在外都是老乡,一起合个影吧。于是,大家站好位置,他们还有一个队员没有入列,我们让她赶紧过来,后来她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说:“我不是中国人”,听的我目瞪口呆、无语凝咽。







































































































旅行日志:斯卡杜—阿斯科利(上)
DAY05:2017/07/21
这是行程中最危险的一段路程,我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司机的手里,道路比以前的都要狭窄,车辆一直沿着盘山公路行驶,其实就是临空开凿的土路,山体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偶尔的绿洲形成人类的聚集地,破败的房屋告诉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车辆上方随时有塌方落石的危险。而下方我们沿着印度河行驶,滚滚的河水拍着巨浪,发出阵阵轰鸣。恐高者如果坐在右侧车窗,车轮压在路牙边缘,半个轮子悬空而起,打落的石子发出的嚓嚓声,沿着山崖滑落印度河,从车内低头望去,顿时便会吓得魂飞魄散。
我们乘坐两部上世纪70、80年代的丰田LandCruiser,车型类似吉普,仪表盘上的码表最高时速是120,油箱指示、电气系统的按钮、档位都非常复古,低盘较高,通过性很好,正是为这样的道路量身定做,所以这片山区有很多这种车,有的载人,有的稍微改造一下拖物。载人的时候,如果不是加长版的车,座位分三排,所有的乘客都要从副驾驶的位置爬到后排座,两侧没有门,都是焊死的侧板,侧板下面是实板,上面呈网格状,像个鸡笼子,人坐在里面非常局促,只能弯曲双腿,抱着双臂,动弹不得。
为了取得比较好的视角和便于操作影像设备,我走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开始副向导谢里夫和我们同车,坐在我和司机之间。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了徒步公司稍事准备再次出发,谢里夫和我们亲爱的主向导菲达换了个车,由于我们是头车,需要在沿途的检查点递交通关文牒,所以我又和菲达又换了个位置,我坐在了司机和菲达之间,所以这段路的视频和图片资料便是在车窗里往外拍摄,略有遗憾。
车子沿着较为平坦的山路前行了一段时间后来到一片开阔的地带,道路中间设着路障,路障边一间砖瓦屋,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几名统一服装的人员拿着枪。菲达让我们不要拍照,告诉我们他们是游击队员(军队),为了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我还是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并迅速的删除。他们抬起路障,让我们把车子停在路边,靠近悬崖的一侧还建有一长排房子和一个院子,几名士兵从房子里面走出来朝我们而来,得知我们来自中国,气氛顿时便活络了起来,我们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大家神情便开始放松了,兔子姐姐发挥了她的拿手绝活,迅速和他们套起了近乎,然后以山和我们的车为背景合影留恋。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按照规定每个队伍都需要带一部卫星电话,而且要保证在畅通的状态,幸好我们队的浅醉自备了一部,不然真不知道如何解决。
这时我们发现公路对面的一块巨石上嵌了几块金属的牌子,走近一看,是一个纪念碑,纪念的是一个中国西藏的登山家仁那,在2005年5月27日攀登迦舒布鲁姆I峰时不幸遇难,此前他已经成功登顶世界上13座8000+的高山,我们给他三鞠躬后回到汽车旁边。此时徒步文牒也检查完毕,检察官走向我们,查看了我们的手机和相机,把一些能看到军营的照片给彻底删除了,我有几张已经提前躺在了回收站,所以幸免于难。
车子继续上路了。
这里的司机个个都是好身手,随便拉一个去驾驶川藏线驾车简直如探囊取物,但行驶在这样的道路上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有些转弯的地方不得不倒车打一把方向盘,更有一些起伏路,只能一辆车勉强通过,上坡的时候,看不见下面的路,而下坡又紧接着一个转弯。我们的车行驶在前面,渐渐看不见后面的随车,于是我们把车停在路边等待,顺便下车活动下筋骨。一分钟,二分钟,五分钟依旧不见踪影,不免让我们紧张了起来,翘首以盼,终于看见另一辆汽车驶入视野,看着他们小心翼翼、慢慢行驶、不觉心惊肉跳。车子终于驶上前来,大伙全都下车休息,交流了一番,原来他们有一段路因为危险,是下车步行的,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下午三四点钟光景,我们便到了阿斯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