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Prelude
虽然回来已修整回深圳生活的常态了,想起旅程中好笑的片断,还会迸出忍禁不禁的笑。有史以来笑得最多的一次。
Sep.30.07 队友们
我已经算计好了,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呼噜大睡, 连续的7天紧张的上班几乎把我累趴了,差点临时怯场不去了。 多年不见的咫尺gg用有磁力的声音把我鼓励了一把。 且猛抬头看见床上贴了“再累都要参加活动。”于是打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下,简单地收拾了下包,走得匆忙,一个吃的都没带,心里暗想,在广东的乡村是饿不s的吧。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这个不过是我出发当天报名的活动。明智!呆在深圳发呆并不能比上班好多少, 而与他人同甘共苦的活动留下了无数欢笑和快乐的回忆还有无论何时看了都可以或偷笑或爆笑的相片。
尔依
领队, 因为操心多,所以言语全队最少,盖领队中少见的品种, 总是默默地背着个大包走在前头,不语则已,一语惊人。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爆炸式的温柔的心。
Legal Self-protection with empty bullet
火蚁
领队兼色驴, “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消除我脸上的痘痘的。”依我们看,原因并不如此简单,因为这些火蚁状的小红点不仅不多且对称,而且恰恰使他增添了几分亲合力, 举出这原因盖是怕他的那位阻拦不让出门而已。不得不提的是,他捕捉镜头和选择露营地的灵敏度都很高。
咫尺
一个衣着和思想都相对整齐的人,除了随时随地追逐佳景美人的相机,另一个贴身武器就是剃须刀,他停时剃走路时也剃,我猜,放逐他在原始森林一个月,他出来仍然是干净利落,不毛一胡。此外谢谢他帮我背帐篷。
喀斯特
“谁是这里最大的房地产商?”
“喀斯特!”
此驴也如他的地形一样变幻多端,想象力无限丰富,相信一切牛鬼蛇神, 擅长用俯仰侧蹲等妖娆的姿势蛊惑纯朴的大众。 由于喀斯特的地热温度太高,有一天,突然招至相机燃烧冒烟....
他的口头禅是“我是个男‘淫’,是男‘淫’就应该。。。”
Karst&Cici
翻身
动作卓别林。语言卓别林。 他在背包上左右两边挂着因为没有西瓜而买回的两个弯月状冬瓜,他在肩上扛了个拐杖,上面常常挂着鸡,酒,还有漏油的装有豆瓣酱的塑料袋,他的头发尾部结有个头巾,常常迎风吹起,再加上他四处觅食的绝世本领,使他到哪里,都让人产生一种鬼子进村的遐想。。。
所有人都一致同意, 拉磨带上此人,不论多zn,都饿不s。
Pay for being a farmer
绿豆汤
一个长得有点广东的温柔女子,因为始终戴了个尖顶草帽而沿路被误认为是海南人,其实她是个踏实的湘妹子。尽管身体不适,仍是每天坚持mm中第一个起床,走路常在前列,常接到问候电话,是个有人缘的mm。
翱翔天空
看名字就知道是个豪爽的mm,她的精力gg们恐怕都抵不过,当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一米八个头的翻身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我要掉队了。”,当她走了一天,还能士不可挡地坐在牌桌和麻将桌前频频赢牌。
此外她是个从小在深圳长大因此爱深圳胜过其他任何城市的漂亮mm. 向她学习,爱上深圳.
Cici wong
财务,不说你也知道,这是个因为曾经和小老外合租变得有点西化的聪明女孩,因为年轻所以有些阳光有些青春,因为周边的同事多为帅哥而有点娇娆。 庆幸有这样一个混帐的小女生,因为可以一起睡懒觉睡到勤奋的男生在帐外扯着嗓子喊起床喊到他们自己坚持不了。
The youth of Cici astonishes Mr.Fan





的确,刚吃过早餐,领队还在后面协商路线时,你们几个女的,背了个大包就已经飘远百米开外,我能不急不慌吗?
Part2: Hiking between villages
10月1日 顿岗到罗坝前站
为了躲避可以预料的国庆出行大塞车,我们选择了在9月30日晚上九点半从体育馆出发。
出行的队伍很多。 馆前热闹地堆满大包。
深夜枕着窗外略有些眩红的下弦月,在颤抖的车角落藏一份不安稳的沉重睡眠,无梦无痛,一种原始的混沌,不知要带我去向何方? 在路上,尤其在快速行驶的车上,我常常有迷失之感,由于害怕迷失,如今出行的时间越来越短。
凌晨,车子停在顿岗镇的一个餐馆紧闭的铁门前等待天明。
“怎么多了几个mm?”翻身醒来的第一个反映。全车大笑,这一笑,正式奠定了此行的基调。
大家在眼前馆子吃了个米粉顺便洗刷之时,我突然又想怯场,想自己坐了车回去sz。 于我,不知能不能适应背着露营家伙不停地走在路上。 我的习惯是轻装上路,回到原来的地方取原先寄存的重物。咫尺为了让我下决心试着走走,虽然包里已经装得饱和沉重,还是帮我背了帐篷。 事实证明,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离开顿岗镇,我们行进在乡间的公路上,两边的稻谷沉甸甸地垂着丰收的喜悦,再过一个月就会变得金黄。
为了躲开公路上的摩托和汽车尾气,我们拐进一条田间小马路,路边的田里间或几座低矮的泥瓦房,好像是种在田里的一颗特殊庄稼,端庄古朴,飞檐俏皮,散发着灵气。屋墙上写着以米换酒的黑字。在农村,以物易物还偶尔存在。
即使是这样一条只能过一辆牛车或马车的田间路,也立上了个修路功德碑,此秀花村的村民人均捐50,而捐上一两百,就可以立碑留名了。水田间有些规模不大的围屋,引发我想起张九龄的故居正是在始兴县一带,此行不以寻访历史故迹为标的,因此留待下回。
终于找到了地图中标识的河,沿着河走,按循图推理,经过几个自然村和行政村就可以到达第一天的目的地罗坝镇。火蚁提议在罗坝镇前一点的村留心一下,争取在河岸找到露营地。
常常可以遇上田间耕作,地上锄草,径上挑担的农民朋友热心为我们指路。 语言终究有些防碍。始兴县境多说的是与韶关话又不大相同的客家话,因喀斯特家乡说有些相似的客家话,故于路途中充当半个翻译。
沿大河徒步并不一帆风顺,有时碰上岸边河道阻隔,有人就打起一个放牛娃的牛的主意。 那牛甚是英勇,在我们犹豫怎么走时,从草间刷啦啦冲出来, 放牛娃憨厚老实,不善言语, 其实也是放假帮家里放牛的读书郎,但普通话不怎么会说, 分析了半天,才明白他表达的意思是从我们身后的一条路可以绕回到水边。于是开始了我们的水田田埂之行,行走间需要小心不要一脚踏进水田里也不要踩了田埂上种的黄豆。
有一次碰到水渠当道, 由于背了大包, 重心不稳,一只脚跨了过去,另一脚倾斜滑进水渠。
不多时,听见岸上有老人喊,“走这边。”东西望,却不知人在何处,后来拐了几道湾,上了一个坡, 才知道坡上有条小石板路隐在灌木丛间。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田涯边正在找他的牛, 等找到了又不急着走,只把眼悄悄望了在水渠边休息的我们, 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和我们聊,邀请我们去他家, 可惜他要一点才走, 我们还要赶路。
走到一个叫做大村的村, 女孩们被打发了去“讨饭”吃。 只见门多上了锁,许多人田间劳作还未归。 只几个光膀子青年是丛外村雇来割松香的,自己还等着吃饭。有些人家是外地过来在小水电做工的,一听吃饭就摇头,“要上班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接纳的, 说好100元我们一起吃午饭。 杀了鸡,喀斯特帮着拔鸡毛,从此鸡毛在哪里,哪里就有了他的身影。主人炸了芋泥丸子,乃是把芋碾成泥, 用葱和了, 揉成团下油锅炸, 是当地常备菜肴, 因为主人家青菜刚撒了农药, 于是抄了菜干, 又端上来10元都买不到一斤的陈年黄酒, 大家敬了男女主人。
大伙饭毕走一小段路,在个小水坝边停下,从一个陡峭的小梯沿着哗哗闸水上到坝顶,是片小小的平台, 一颗路边大树正好舒展枝干使之成为清凉之地, 大伙铺了防潮垫午睡, 眯着惺忪的眼看大树的黄叶从鼻头滑过。 蜻蜓蜜蜂在身边飞,火蚁拿了竹竿钓鱼,喀斯特观赏前头竹林间一对青少年在谈恋爱, 依依不舍地离去。
路上又遇一个老妇, 想必是县城下嫁农村的谁家千金,这把年龄,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老人邀请我们去她家吃住,但这里离罗坝还有5km,我们选择继续走。 走到最靠近罗坝的一个村,开始留意露营地。
见一个女孩跑在我面前, 跟了进去, 见到她母亲, 和她谈了在她家做饭的事, 她满脸疑惑地望着我们, 她身边的小儿也不肯接绿豆给的苹果。 后来我们一再解释,她才迟疑着让我们进了她家的一间小客厅。 原来她怀疑我们是否坏人, 很警惕, 因为她男人不在, 至于她男人为什么不在?原来,在今年春天, 村里的组长因了权势, 在村河道两岸都种上了竹子, 连她家的晒谷场也不肯放过, 他们据理力争,惹恼了村绅大打出手, 据她说她男人并没还手(当然我们不在现场不能证实), 但过不了多久,村绅的老婆的牙齿掉了四颗, 于是告了她男人, 又过了两个月,突然有一天,男人被带走了,关了两个月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女人请人写了许多诉状, 这诉状让我们看了,恳求我们中的人能帮就帮点。 喀斯特答应试试, 拨电话给他在县公安系统的同学, 但对于村中常常有无法律可依的纷争, 青官难断, 只因此桩路缘能捎带让她男人在看守所不太受苦早点出来与家人团聚, 况两个孩子一个才8岁左右,一个十岁左右。一夕之间,抚养重担落在女人身上。
话说这晚的晚餐, 是大家一起做足了准备工作的。
这家并不富裕, 大抵求爷爷告奶奶也用去了不少鸡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们吃的了, 除了不能吃的蚕。
这里的农村家家养蚕,地里除了稻谷,种的最多的是桑树。 在住的屋子开了一间水泥地面的, 里面被啃得洞洞的桑叶上爬满条条灰白拇指大小的蚕, 粗一看把我给吓得缩回来。
喀斯特说他家的蚕是放养在野外桑树上的走地蚕。 若真这样,那桑树地不是很外星球的模样?
我们的翻身在邻里称了一斤15元合5斤的一只鸡, 又拎回了一个沙葛不多时又拎回一个南瓜。 女主人又向别人买了许多刚拔的菜心,让我和咫尺坐在河里古老的洗衣柱上洗了, 喀斯特蹲我们对面拔他的鸡毛,庖丁般娴熟地解剖鸡块。 时不时有村中的人家过来洗个衣服洗个鱼,绿色的大翼蜻蜓落在河中横着的石柱上。我疑那雕有花纹的石柱是个有朝代的古董。
菜大盘,油很足,柴火烧,味道香,咫尺拿出竹叶青酒,男生们把酒读诉状,论村政。
小客厅后有个门,这里多数的房子结构就是门后小廊设个梯,通到阁楼卧室。小女孩乖巧地引我上去晾衣服, 小男孩也已经和我们混熟了,奔跳着在夜里引我们到了露营地―一个四面环田的晒谷场。
秋天的地里夜里宁静,连青蛙的呱声都没有,村里的灯很早熄,我们的营灯挪移在小河边和营地里。小孩围着我们, 第一次看见帐篷,很好奇,就连换衣服时也止不住要进来瞧个新奇。
10月2日 罗坝镇到都亨乡半路搭乘
我们灌了开水出发了。新的一天,翻身特别兴奋,旋着拐杖在通往镇上的公路边跳起了街舞。
一个村里的古樟树足有十人一抱的树干,在田间诱惑着我和cici爬上去手舞足蹈。
再行2公里进了罗坝镇,镇上非常热闹, 桔担菜摊,鸡笼鱼盘, 道路于目。我们背着大包,啃着根5毛的雪糕, 一挤进人群就像是外星人,引来频频回首,尤其是鬼子翻身,回头率300%。
我们在镇政府对面的大户人家开了个桌,打牌的打牌,逛街的逛街,饱食一顿后,合并了几张木椅,齐刷刷地午睡。 一点半又在路上。
太阳很大。于路随处可以见到坚实厚重的灰色石堡,有大树青竹从堡内探出,野草青苔在墙面恣意生长,无数的枪眼无数的石窗被正午的和平艳阳晒去了硝烟和血腥。那个乾隆年间的古堡, 内里已经破坏, 雕梁画栋残留一隅,天井采光尚好,照见太师椅已经陂了一脚。
木梯枝桠枝桠地上去,你在提醒同伴她脚下踩着的是廊上快要腐烂的朽木板条时,你的同伴反过来提醒你你身边有口雕花的漂亮木棺材。
有几间屋子,附近的农民挪来养了蚕,蚕结茧被挪走后,剩得石面上道道桑叶青斑。
今天的路比较单调,因为不再有田间马路,县级公路虽然车少但热烘烘的。 我一会就耷拉了走的兴致,一心打着拦拖拉机的主意,只是这里的拖拉机都是载木头的,后斗早被改装成几根铁架。路过的小车多是家庭团,呼啸而过太过傲慢。于是闭着眼睛,在马路中间不管来者是盗是民,喊一声,
“载我!”
一个白体恤的当地小伙子驶出十米元后又回头载上我。为了不拉下同伴太远, 我让他慢慢遛我2公里就好了。他原是要赶往7公里外的都亨会他女友的。两人都是广东理工大学的学生,他因脑袋出了点振荡所以休学半年。估摸出了两公里,我请他把我放下,他一边说不要紧一边继续开并且越开越快,如果不是他慈眉善目,这坚持就很可能被误会为要把我劫持。一下开出5公里, 在一个通往瑶寨的石板桥将我放下,强烈要求我留下电话, 并提醒我留意不要去和店里正在喝饮料的一群小伙子搭讪。
“小心,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
后来他又不停地给我电话,问东问西。 我想将来我要搭车, 一定要在脖子上挂个牌子,写着: 本姑娘今年奔五。不过我还是感谢许多时候在旅途中搭乘我的人,他们的确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搭车并不等于艳遇。 就像我曾经因为两张电影票快过期没处去,邀女孩都没空,一个男的撞了上来,我于是就请他一起帮我把电影票消耗掉,其实我没别的想法,就是一场电影,我自小就看的千场电影中的一场而已, 结果那男的竟然怯场了,原因?
“因为你是女的。”
晕!
话说我在距离同伴5公里处等着,犹豫着是不是往回走,
“天快黑了,也许他们走不了5公里就中途扎营了呢。”
正想着,一个中巴伸出许多双手,有熟悉有陌生的,向我招着,原来是他们不堪大包重负,搭班车赶来了。我拽包上了班车,师傅许是开玩笑,“来,坐在我旁边,我就免了你的车费。”为了轻松起见,我早已把男人的色都归为玩笑一类,于是在同伴间坐下。
不想这司机念念不忘我本可以坐在他旁边的事,下车时给了个飞吻,切,谁怕谁,啪, 我也飞。
落车处离都亨乡还有6公里左右,我们又上路了,走了好一程竟没有看到村庄,乌云盖天,大雨唰了下来,淋得大多数人的裤子全湿了。我们紧走一段,好容易发现一个伐木工人的小屋, 进去避雨,守屋的是三两个中年男子,叼着烟,向雨雾吐着烟圈。屋子很潮。幸好都亨的班车还没停,一会儿我们又在班车上了,幸好司机不是原先的那个。
班车的终点站有着这个乡唯一的招待所兼餐厅,房间倒是整齐干净,只是守店的老人不能做主,开店的是她的儿子,在外头的生意人,即便我们只是要一间两张床的,一间餐厅给男士搭帐篷,他仍然要我们250元。 我们于是过对面,那里有母女俩正在门前的长凳上闲坐, 试探地咨询一下是否有空房间或餐厅,原来他们也是开餐厅的,而且由于房子尚大,她们自己还留有自家用的空床。 母女的闺房换给了我们4个女孩, 房间铺着一张1.5米的席梦思, 一张1.5米的古木床更是彩绘着花鸟虫鱼山水画于支架挡板上。房里还有主人当年流行的陪嫁物一台凤凰缝纫机。
男子的帐篷就搭在我们的外房,当夜群男与美女翱翔天空打牌至深夜一点方才入内搭帐。
且说晚饭我们拒绝6元一人的快餐式, 坚持点菜。 英明的决策。 一桌最可口的饭菜: 酸笋吊起我们的食欲, 酸菜鱼乃cici的杰作, 勾了芡粉的野猪肉炒木耳早去了走地野猪的生味, 更有一种三棱状的蔬菜是当地特有的, 主人说那是香角菜, sz是没有的,风卷式地用餐,引来领桌惊奇的目光。好像在看一群三天没吃饭的人。
虽房子在乡中心是属一属二的好房子但仍没装热水器,可能是因为烧的还是柴火, 余火不可浪费正好烧大锅的洗澡水。既然是供应有限的桶装水,我的洗头不得不推迟,坚持一天,也许明日可以与几个女孩悄悄抛开男士们住上车八岭的宾馆, 这点是女孩们悄悄商议好了的。
夜里乡街道很是黯淡,去看翻身买雨衣尔依买雨伞。 小百货在一个土墙角,旧时供销社的模样, 杂货间突兀地摆了台崭新的Electrolux的168升冰箱。
站在乡四条小街的交叉口, 小街不过延伸一两百米长,再过去就是黑暗, 小伙子载着姑娘在四条小街兜兜,也都在十点之前回去睡了。
10月3日 徒步车八岭国家自然保护区
早上睡得香,窗外似有香草气息飘忽进来, 沁进余梦中。 窗外的确一片青葱地植着稻谷的田。
男士妒忌女士的好眠,像昨日那样大声敲打叫床, 让我们不得安宁被逼起床。
主人家早熬好了一锅撒了葱花的瘦肉粥。 这锅粥细腻得就像主人的待客之情, 细心周到(递洗衣粉, 递衣架, 收衣服之类)。 许是这粥特别能唤起亲情。 二十出头的cici认了奔三的两个儿子,一名翻身,一名喀斯特。 翻身昨日的伶牙俐齿早晨突然消失, 喝了口粥就依依呀呀地喊妈又欲言又止, 喀斯特更是发了痴,抱了一罗子空盘子承认是他吃的,极尽能食之孝道。我常见驴们抢女友, 却不料此番两个活宝热衷抢娘。至于他们不pk老板娘勤快美丽善良的独生女,
“哇,她还有两年才从韶关大学毕业,我怎么能熬啊。”
喀斯特比较勇敢地承认了原因,翻身啧啧嘴巴默认了同一个原因。
出发往车八岭方向走,两边的山谷越来越深,越快到中午,凉气反而上来了。 因为海拔在渐升, 且我们多选择在拐弯处的风口休息。 站在一颗大树底下,可以望见白墙桔园里标志的瓦房, 铁索桥流水人家。还有那或红或白的芙蓉花开满山坳就像待嫁的新娘,娇羞艳丽, 披挂着高高山崖岩石上飘洒的山泉水花, 让山谷灵动着一份风吹不落的喜气。
在三州田村的八郎亭休息时,一个带着小孙来玩的村民不由有些愤愤和我们讲他的女婿女儿开车回来探亲在保护区检票站遭遇拦截买票之事。还说了这里曾经有个叫做华南虎的官,许多年前,不让穷困的人们打糟蹋庄稼的野猪,反被村民打了一顿,因受伤被认为保护野生动物有功,官升一等又一等的故事。
“嘘,进保护区,不要说华南虎, 因为这是这个部长的外号。”老人讽刺地说。
我们一路寻找传说中可以逃去35元门票的拖拉机道,不过这种道很多,后来发现真正可以绕进保护区的拖拉机道是和正门紧挨着的。 于是我们决定尝试说服站长让我们走正门, 按八郎亭老人的提醒, 说是路过到司前镇去。难道路过就需留下买路钱?
守门员只是不肯,但已经忙乎着打电话请示上级领导去了。 领导发话,每人按未成年认收费10元,但我们又上去理论说我们已经徒步多时,很久很久没吃饭了, 要赶往司前镇才会温饱。 我们的狼狈许是感动了站长, 但收费是不能免的, 少收点而已。 我和cici上去拿票,站长邀请我吃饭,还递来了碗筷,他们真认为我这么瘦是常年没饭吃的结果了,霍霍。尝了一片佛手瓜,非常好吃, 那陶醉的样子几乎要使他们相信我们的确是饿了多时了。 “再吃再吃。”站长热情地招呼。 看他们3个工作人员虽收了不少管理费,却只吃两个菜:佛手瓜炒肉和一道青菜,我不好意思动筷子了。恰逢两个小孩骑了自行车带了两大袋酸枣, 上去要了一个尝, 外表像枇杷,内里甚酸,粘乎乎的。 就是做酸枣糕的果子, 车八岭的盛产,道路两边落了许多, 一路上都可以看见当地人们捡着一箩筐一箩筐的,一斤回收6毛到7毛。
在离入口不远是游客休息站, 树影里飘飞着彩色斑斓的蝴蝶,树下蜷着铁线虫。 本欲去展览馆, 但似乎岔道进去很远, 听翻身道听回来说,这里的酒是做展览馆的标本剩下的华南虎骨头泡成的。
车八岭保护区因植被丰富又发现有华南虎活动踪迹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地球生物圈保护计划。游客驿站上最显眼处贴有华南虎的画,并在上面题字:“Money can not buy nature”. “Green is the only hope.”
车八岭森林的确茂盛幽深。 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小路下到河边。 河水清冽。 尔依,火蚁,咫尺开炉做面, 等我们吃饱了他们才开始吃。 Cici在一个小水塘捉到一只小河蟹,河蟹的家人不在,所以一只就泡了三次汤。 喀斯特面饱可乐足,弓身拥抱了石头姑娘午睡,天空到河中央泡手镯, 说是流动的净水可以给珠子带来灵气。
且说我们这一路走去, 见到小伙motor载了姑娘, 就齐声大呼,“太浪漫了。”惊得好几对几乎要从车上摔下来。
车八岭人家渐渐不再种冬瓜, 因为是保护区竟是稻田也很少,听说是一亩山少少地补贴给农民5元钱。青山青碧水碧。 沿路到处是野生的冬瓜,多得连猪都恐避之不及。 村民也不再拿它当菜,吃怕了,任它腐烂, 有的已开始发出化肥般的臭味。 待我们找个好的,当足球踢又踢不动。翻身不敢再提起舍西瓜背冬瓜的爱好,乖乖地在昨天背两弯冬瓜的位置换背上了两只拖鞋。
看看日斜,我们走到车八岭的中间地段了。咫尺和一个正在发动拖拉机的年轻人谈能否到他家寄宿一晚。年轻人笑得憨厚,答应的很爽快。
这一路的停留,都没见人们和我们谈钱的,倒是我们非得要和人事先谈好了给点加工费寄宿费什么的,深圳的生活让我们变得到哪里都觉得有些没安全感。
我们本说的是100元,我们自己提供鸡,鱼和酒, 没想到他们还杀了一只土狗炖了两大盘狗肉,在鸡汤里放了他们自己采回来的一朵最大的灵芝, 又在炒的那只鸡下面又煮上了非常嫩的两大盘豆角,都让我们给一颗不剩地吃了,因为真得太好吃了。还有那鲢鱼乃是翻身道路中拦下个穿军布装的小伙劳动所得,他死活不要我们的钱要送我们,我们不识货,象征性地给了10元,后来才知道这可是一斤30元的货色,油一过,竟是一点腥味都没,满嘴余下清甜。翻身坐了年轻人的儿子的摩托从3公里外的店里买回了只一斤9元的鸡和一箱啤酒。 女主人和两个女儿就在院落边忙着洗菜,坚决不肯让我们动手。
院落里放了一个碾红薯叶猪食的机器。
“这种活,我给钱都愿意干,因为好玩。”翻身认真地说,其实这是农村日常的活之一,在这家是小女儿的夜间功课之一。 农村的孩子早当家。
年轻男主人其实已经37岁,却年轻得像二十出头的小伙,红光满面,腼腆地笑,和儿子一落座,你会以为他们是兄弟,我们一致认为那是灵芝的功效。
这个院落就他老小起了新房,而且电视冰箱齐全,更好的是,是这程中唯一见到热水器的,这三日来我们第一次统统洗了个很舒服的澡。
饭毕,大家搬了小靠背椅在一楼小院说笑,屋边白日少车的保护区公路现在变得黑漆漆地更加寂静, 三两只萤火从调皮地从山边俯冲下来,像颗流星。 翻身站到现在已经变得很黑的公路上给我们讲他翻译生涯外的两个小发明: 一是舒适形鼠标,二是节约型易拉罐。我和绿豆汤在黑暗里联想这两种正在申请专利的发明。 有时拉磨,总能碰到一小搓很聪明的发明家。 我想起五一露营时碰到的发明太阳能蓄电池的小伙子。 时间过得真快。 对驴子来说,时间分割用长假划分来得清晰。
到新房天台, 漫天星斗,男生搭了蓬,和这家的小孩谈起理想。夜里很静,笑声穿透水泥地板传入我们女生房里,这个女生房是在司前读高一的这家儿子让给我们的。前后两扇大窗都对着青山,清晨迷雾其外,若不是看到天空和绿豆搭在房里地板的帐篷,我会不知身在何处。
10月4日 山路弯弯到小坑
才清晨6点半光景,主人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特意为我们煮了好多爱吃的豆角。 大女儿由缠着瑶族红头巾的奶奶陪着等内二村那个方向开来的人货车,她在城里学画画,准备报考美院。
主人家夫妇俩告别了我们到对面山上收割稻谷,用咫尺的相机把他们勤劳收割的身影拉进,人与自然,男人与女人,是那么的和谐默契。
山雾缓缓升腾,在山间变幻着姿势,妩媚地扭动着腰肢,轻吻着蓝天。
这个山谷就这个小家族的三四户人家,白墙黑瓦,凤竹藤瓜,礼尚往来,互相帮助,淳朴踏实。
这里可以说是我们此行最理想的发呆地,多想再呆一天。
Our Camp Roof
不过又不能多麻烦人家。恋恋不舍地和留守的这家儿子告别,我们迎着朝阳一路狂走,又在恰当的时候迎着山风坐于路边休憩。 上了几个坡,我们在几乎是车八岭公路最高点处发现了一个小店, 钻进去吃过雪糕,和店主商议着借他家的厨房做个菜,饭则是我们自己用三个炉头烧的腊八饭。
在店前菜地摘红薯叶和青椒。站在地头,前边就是草丛间成片的野花,身后山谷对面是郁郁葱葱的松树林,一片连一片。
从店边拐条小径,隐藏在山角的是车八岭希望小学,虽楼宇崭新,小学的操场却杂草丛生,鲁迅先生小时候的私塾后院许是这般光景。 我在想学生们是否会常在学校里看见美人蛇和青蛙王子。
炉头烧干饭有很大难度,有些焦了,再加上不停地吃美味的一满筐桔子,三盒饭9人竟没有吃完,倒落得可怜的翻身折腾了一个下午洗那焦黑底的三个饭盒。
店主把音乐放得很大,一些经典老歌伴我在藤椅上睡着。 醒来前行山道一会儿,司机开了车来接。 至于他如何没有我们的指示自作主张逃票成功,我们为避免效仿省略千字不叙,你只需想象他的车突然能飞,穿过几座山突然降落在正在埋头徒步的我们的身边就是了。
几日艰苦,一旦坐了舒适的车,车内凉凉地开了空调,翻身竟然招架不住,翻肠倒胃不适起来。 半路停了车,放他下去做俯卧撑,小跑,踢腿。。。招招都用了,却没有效果,直到车往小坑水库方向拐了33道弯时,“停!”翻身一呼,推了门下去,吐了起来, 上车后翻身继续数弯道,“55。。。66。。。88。。。99。。。155。。。”弯道真得很多,可怜的翻身,恐怕是可乐喝得太多的缘故了。
窗外深山风凉,在我们告别了美丽的火烧云不久,夜色里我们看见了一汪碧水,又一汪碧水,连绵的水库,规模不小。 我们四处张望想发现一个露营地,但近水处多是杂草灌木,无处扎营, 真发现了一处可以暂居的水边别墅,去看视的喀斯特说那房子兰荧荧的,有些问题, 他已经撒了泡尿,用以避邪, 还是同去看视的尔依不迷信,回来说那家的狗很凶,不适合扎营。
我们就到了小坑镇上找了间小学,小学没门,任人出入,可见这地方是安全之所。 只是校里的员工开头让我们到蓝球场,篮球场靠山脚,很偏僻,且正在施工,恐民工骚扰,又加上半数人尊重牛鬼蛇神,于是受到校长的亲切接见,恩准了教学楼正对校门马路的大操场边走廊,走廊一侧就是有灯的厕所,另一侧就是洗水池,很是方便安全。
在镇上用晚餐,一家张记饭店,厕所不忍目睹,菜价又贵得离谱,老板爱理不理,于是转移到相对可以接受的另一家饭店,我们感慨,越到文明社会,我们吃得越差。
来到文明的森林公园宾馆准备泡温泉,愕然发现泡温泉是在标准间的浴缸里泡的,而且水没有温泉味,并一间标房要250元。
Cici象征性地向老板讨了一张名片回到车上。
“你敢拿名片?”喀斯特问。
“为什么不敢?”cici有些疑惑。
“那名片刚刚被一个疑患梅毒的男淫拿过了。”喀斯特很认真地说。
“啊―――”cici惊叫一声,名片飞出窗外。
尽管这样,喀斯特仍然有些失落,他的大腿在昨夜和主人家小女儿和大儿子星空夜话谈理想时被蚊子咬得很多红疙瘩,被大家公认为“疑是梅毒”,他原先计划好了的,来到温泉池边,亮出他那“疑是梅毒”的脚,大喝一声,“老板,拿钱来 ,不然我泡!”不想准备好了脚,却没有温泉池。
大家乖乖地回去露营地睡觉。在水池边cici又被吓了一次,这次是我们称为鼻涕虫的软体动物,爬满了洗手池边沿,因为其余人等常洗空心菜,所以没有被此不陌生的虫子吓倒。
夜里,朵朵帐篷有些坚硬有些宁静。偶尔有人半夜走过一排7顶的帐篷边缘留出的过道上洗手间,传来唰啦唰啦的跻鞋声。
10月5日 小坑水库到翁城
我们返回参观小坑水库,清晨,青山倒影在水中沐浴,形体完整如璧。小坑水库管理处铁门上了锁,我们翻了进去,廊亭临水人陶醉。又进了几个放生乌龟的人,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养了一年的乌龟从不适应大池的水到越游越快。我们甚疑此龟的成活率, 因为在家中它被喂养的是牛肉猪肉,到了水库,它能觅到何种食物?
开上106国道不久,我们遭遇了比先前更美的景色。起初以为遭遇的不过是路边大片的甘蔗林和葡萄地, 再往里面走,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宽宽的大河缓缓地徜徉着透明的水, 水中央几处小岛, 河道微拐处三丛间距相当的凤尾竹,好像三朵大花在临水照镜。 岸上几只黄牛在吃草,水里几个孩童在果泳。河水清凉,水里长了些柔软的水草。石头既不尖锐也不太滑。
尔依和火蚁商讨下次要在小坑到翁城这段徒步和露营。
到了翁城镇, 比先前的镇越加繁华, 建筑越加高大, 餐馆一个比一个口味差且价钱贵,但在外用餐的人越来越旺。 绿豆汤和天空买了两袋酿米酒的白醩团,一路很有兴致地商议如何回家自酿米酒。
采购狂人翻身一刻也不能闲,在镇上拎回6大可乐瓶的米酒,准备回深那个月醉生梦死, 又嫌今日徒步不够累,背了大包,在烈日下的镇尾大街一路狂奔小跑, 我们坐在开足冷气的车内,齐声大呼,
“抓劫匪啊抓劫匪啊!”
随之一阵爆笑。。。
The end
此行收获是笑宽了肚子, 回来几日不买超市的鸡,更大的收获是真正走进了广东北部农村生活, 记下以上乐事, 留存了珍贵的照片, 说不准可以为将来的乡村养老提前做个规划参考。。。
惬意的旅程
舒心的文字
严肃更正啊,从车八零前往司前镇和小坑的路上,最起码有300个大小不等弯

郑重邀伴啊,某天去数数到底有多少个弯,估计你数不清
月的长篇,先顶后看
码字比徙步更辛苦
码字辛苦了
Zhouzhou是谁? 谁是zhouzhou? 翱翔的天空?


怪不得咫尺同学不肯北上江西,原来跟美女跑到这里去了.
不错的行程啊!羡慕!
月MM果然守信,此行有你这样的文字也算完满了
顿岗镇边上水田的鸟,背着大包手不停的抖动,没法拍好哈!
多谢咫尺的图片,期待火蚁的163pp。
都是熟悉的朋驴!
码字的MM辛苦了
。
文美图美,回味悠长
因上传太慢还有一部分待明天传到相册。
相册地址: http://photo.163.com/photos/chenkh8/138128598/
上传相片的人辛苦了。 我昨天用了半天下载咫尺的,今天早上又用半天下载火蚁的,到现在还没下完。可见上传多辛苦了。
呵呵,又重温了一遍九男女快乐的十一长假
小天空,痛快点把我的恶照发到sunvia@hotmail.com
要不然,,,,,,
强烈呼吁翱翔天空把某干人的某些特别相片贴上来以饷观众。


各位兄弟姐妹们,最近比较忙,加上照片放在公司电脑里,迟点传上来.
还有小部分风景照及大部分人像没传完,80多张吧,今晚完成
月越来越漂亮了~
叹息总是冷不丁冒出来,又是好久不见
。 你没看到我的另一个侧脸,皱纹得得。。。老了也。
你们终于忍不住出去透气了?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