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山下来已八点,天色变暗了,雪山上吹来的山风把我们冷得牙齿直打架。山脚下星星点点地散布着牧民们住的毡房,白色的房顶在夜色下显得很温馨。
林(一位约三十几岁负责给我们开车的师傅)把我们带到一顶毡房前,说今晚的晚餐就在这解决吧。推门进去,一阵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种到家了的感觉。
这是一间不很大的毡房,围墙是圆形的,顶圈是弓形,周围搭上各种色彩鲜艳的毡子,而房子外边的毡子是白色的。房子的右側生着一个炉子,烘烘的炉火把整座毡房烤的暖暖的。我们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过去取暖,猪还把背转过去烤了一会儿,刚才实在是太冷了。他们笑我烤PP,笑就笑了,俺啥都不顾啦。
很快主人就给我们端上热腾腾的奶茶。我注意到,他们做奶茶时,在烫滚的茶里放上几勺鲜奶,然后再放一块黄油,黄油在奶茶里化开后,再洒上一点盐,喝到嘴里,有种淡淡的清香,没半点羊臊味。喝了两大碗奶茶,总算从刚才的寒气中缓过气来。这时,一个女孩给我们端上点心,一盆子油炸面一样的东西,她告诉我们,这叫做“布尔萨克”。一起端来的还有奶疙瘩和糖果。奶疙瘩不好吃,又酸又硬的,不好嚼。老林告诉我们,说哈萨克人白天一般都是以这些为主食,到晚上才吃米饭。
由于我们来得太晚了,主人家没别的东西招待我们,最后决定给我们杀一只小羊羔。猪有点于心不忍,主人说了,每次杀羊都要念一次经才杀的,这也是他们生活里的一部分。我是不敢看他们杀羊的,但又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样杀的。为了照顾我,主人决定把羊拉到毡房门口杀。
没有惨叫声,没有挣扎的痕迹,猪出到门外时羊已杀死了,是个深棕色的小羊。只看见一个戴着哈萨克民族特有的小帽子的青年,正把嘴放到羊腿上使劲地吹,把羊身吹得鼓鼓的。我很惊讶:多脏啊!
一边的一个小青年告诉我说,把气吹进羊体内好剥皮,原来如此。我没看他们是怎么样把皮从羊的身上分离开的。太冷了,赶紧回毡房里烤火。再出去时,羊皮已剥好了,正在掏内脏呢。好快啊,从杀到弄好,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简直就是一门生活艺术。
主人忙忙碌碌的出出进进,他们不时地用哈萨克语说着什么。很快,一盆香喷喷的羊肉串就端上来了,我们饿狼般扑去大哚特嚼起来。都说南山的羊肉不臊,果然名不虚传。最令人回味的还有那煲羊肉汤,真是所喝过的最鲜美的汤了。
奇怪的是,自始至终都没见他们用过水,忍不住就问老林了,老林说,不沾水的羊肉才是最鲜美的。也就是说,我们吃的羊肉串和样肉汤都是没经过水洗的,从羊身上割下来直接就下锅了。这在内地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毡房作客最后的一道食物是“抓饭”,当主人把饭端上来时,我们简直就惊呆了:世界上竟然有这样色香味美的饭啊?女主人给我们每人一个碗和勺,用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说:本来这饭是用手抓来吃的,这样才能吃出味道来,怕你们不习惯,还是给你们碗吧。说罢又端上一碟凉拌菜,说哈萨克人它叫“老虎菜”,主要由洋葱,辣椒,西红柿而做成的,用处是吃了它再吃羊肉不会感到腻,二是帮助消化,刚才吃了那么多羊肉,一定要吃点“老虎菜”。

这是我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饭了,那种香而不腻的口感令人回味无穷。我小心翼翼地向女主人请教做饭的方法,没想到她落落大方地教起我来:

首先把羊肉放在锅里炒香,然后放入“皮牙子”,红萝卜,炒香了已后,把水放进锅里(要根据米的份量来放),把水烧开以后,再放入洗好的生米,然后盖上盖子焖。因为米在上面,待米熟了以后,要翻一下才能吧菜的味道吸进饭里。
啦啦。。学会了一门手艺。但没做过,不知道真的做起来有会是啥样子。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