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清风与爱同行---广西凌云走访行记之一

     又是一年金秋十月,一个带着深圳两个网站,数百名爱心人士心意的民间公益团队成员十余人再次走进广西百色革命老区下属的国家级贫困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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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眼泪,带着希望,带着被触动的心,我们走访了多所山区里的小学校,其中,位于凌云县下甲乡弄怀屯的念恩小学(原名弄怀小学,在那里，有一位很让人敬仰的青年教师，他叫阮文凭.

念恩小学有这么一个故事:
   “编外教师”双拐撑开瑶寨学童一片天
拟稿--凌云瑶人
      广西凌云县下甲乡河洲村弄怀、弄伟等5个村屯共居住着500多名瑶族同胞，由于交通不便，这一带经济始终很落后，很多瑶童都没上过学。1995年，一位17岁的残疾“编外教师”踏上了去弄怀小学的路。从此，晨曦中总有一个残疾的身影穿梭在山间小径，至今他已在那瑶寨里奔波了9个年头。9年里，他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在为瑶寨孩子们的教学之中，从没缺过一节课，让一个即将停办的瑶寨小学变成现在拥有67名学生的学校……
    
天降灾祸 饱尝艰辛
1978年深冬，凌云县下甲乡陇凤村小洞屯，机灵可爱的阮文凭凌晨呱呱坠地，一家人欣喜万分。然而一年后，阮文凭得了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由于家庭贫困，无钱医治，落下了双腿瘫痪的后遗症，行动非常困难，走路只能*拐杖支撑身体。1985年，他父亲因病双目失明。1989年11月21日，他母亲上山做工不幸跌下山崖而逝，失去了唯一的劳动能力，这对原本十分贫困的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那年，11岁的小文凭被迫失学回家务农。求学心切的他一有空就跑到学校窗外听老师讲课。老师在课堂上提问，窗台上的小文凭常抢先说出正确答案。他的聪明让任课老师怜惜，多次上门动员小文凭上学读书。于是，他父亲决定把土地租给别人耕种，让他重返校园。就这样，小文凭12岁那年拄着双拐又走进了学校的大门。
阮文凭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校生活。一学年下来，他就排名年级第一，此后，他担任班长；再一学年下来，他以优异的成绩升入初中，1994年7月中学毕业，并以优异的中考成绩被四川省医疗学校录取。然而由于家庭经济困难，他失去了上学的机会。
    
读书无缘 走上讲台
1994年9月，一直想当教师的他在与中专学校无缘后踏上了三尺讲台，开始了教书生涯，圆了他的教书梦。那年，他刚16岁，在他家旁———长洞小学任“编外教师”———临时代课教师，月工资70元。学校让他担任当时出了名的差班———二、五年级复式班班主任，并任课五年级数学、二年级语文。摸索了一个学期，他基本弄清教学和班主任工作的基本要领。一分辛劳一分收获，在当年的期末水平测试中，五年级数学科优秀率达80%，最高分99分，最低分76分，使这个原先出了名的差班成了“文明班级”。
1995年，因工作需要，乡教委办将阮老师调到下甲乡河州村弄怀小学任教，同样是“编外教师”，但不同的是，月工资多了10元，共80元。
    
弄怀小学是凌云县下甲乡河洲村一所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建的高山瑶族教学点。由于山路高远，地处偏僻，1991年学校里唯一的一位老师病逝后就被迫停办了。他初到该校，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破烂不堪的景象：教室破破烂烂，地面坑坑洼洼，门窗一无所有，墙角屋顶起了青苔，生了杂草，几套课桌椅残旧不堪，堆放在墙角。适龄瑶童无书可读，只好到山冈放牛羊。面对巍峨的大山和淳朴热情的瑶胞，他深深地体会到瑶寨和这块贫脊的土地太需要科学文化知识了。于是，他留了下来，挑起了办好弄怀小学的重任。但开始，群众对他这个年轻的残疾教师持有怀疑态度，说什么都不肯把瑶童送到学校学习。
        
面对现实，他没有退缩。首先是跟当地的老人学习瑶话，接着便挨家挨户地做群众思想工作，开始了他的“痛苦之旅”。走完分布在崇山峻岭的5个瑶寨，对一位正常人来说也不会轻松很轻松，而对于阮文凭来说更是异常艰难。每天清晨，他就拄着拐杖在村里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由于住户分散，得出一身湿汗才能挪进一户人家，有时人家刚好出工，他又得空空而归，再向第二家一点一点挪去……阮文凭这种精神感动了村里的一些家长。一个、二个、三个……把失学的孩子送来，共5个，使这个已停办四年的学校又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虽说是5个，不算多，但却给了阮文凭一线安慰：有了这5个，他看到了15个，50个……
    
“双语教学”质量飞跃
阮文凭面对5个学生，一、二两个年级。学生虽少，但难度却出乎人的意料。山里的瑶童只会讲瑶话，接受汉语的启蒙教育困难重重。阮文凭只好根据当地实际，因材施教，实施“双语教学”（瑶语和普通话）：“a像比夺（瑶语）——红薯，o像鸡嘎（瑶语）———鸡蛋，e像阶迂（瑶语）——山路……”新生学习抽像的汉语拼音十分拗口，他就绞尽脑汁找来直观实物或自画图片，反复教授。
“依（瑶语）———1、敖（瑶语）———2、撇（瑶语）———3、架（瑶语）———4……”为了教会1—10几个阿拉伯数字，往往他要花上数十个课时。10以内加减法的教具最好找，就是石子、小木棒、玉米粒。一个学期下来，期末测试取得了较好的成绩，质量上去了，群众信任了。第二学期，又有7名学生到校学习，共12个。
   
2000年秋季学期学生人数达到32人，四个年级一个班（学前班、一年级、三年级和六年级四级复式）。这一年，他几乎没有一个星期天，一头钻在教室里，一心扑在教学上。他在教室前面挂四块黑板，各个年级各用一块黑板。一堂课40分钟，他分4个时段，学前班上7分钟的课，其他年级做作业；一年级上8分钟的课，学前班、三年级就做作业，六年级自习；三年级上10分钟的课，学前班、一年级做作业，六年级仍自习；六年级上15分钟的课，其他年级做作业。四个年级的课，四个年级的四级复式班的班主任都压在一个人的肩上，其工作量可想而知，但工作量再重也压不倒他。他说：“动静搭配着教，还挺有意思”。
       
弄怀小学缺少教学参考书，为上好每一节课，他就要花大气力去钻研教材，在广泛收集资料的基础上认真确定知识点、筛选例题，然后才给学生讲解。9年来，他演算的习题已无法统计，读书学习笔记写了10多本，亲自制作了各种教具10多件。为了改进教法，他找来了在念师范专科的弟弟的全部教材和《特级教师教案》等资料，不断提高自己的素养和能力，形成了一套具有个人风格的教法。他既传授知识，又融思想教育、学习方法于其中；他十分注意汲取新知识，在教法上，求新求活，面向全体，小组讨论，因材施教。
    
功夫不负苦心人。在2001年7月的升学测试中，该校的毕业班学生以优异的成绩荣获了全乡语文科平均分第二名，打破了弄怀小学无小学毕业生的历史。在2002年的县民族小学四年级招生考试中，全乡有4名瑶童被录取，而该校就占了2名。在阮文凭的努力下，历时9年，在校生从零发展到现在的67人，当地的适龄儿童入学率达98%。外地来的学生就占全校学生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爱校如家校貌大变
随着学生的逐渐增多，办学条件就要得改善。首先是课桌椅问题。1996年，他通过与队干协商并召开家长会议，发动群众自制了几套课桌送到学校，勉强度过暂时的难关。但是教室地面坑坑洼洼，乱石裸露地面，也不知多少次，同学们都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于是他想方设法买了几包水泥，准备自己动手铺地板。他的实际行动与办学精神打动了群众，群众便自觉到校铺好了水泥地板……
    
1997年，他经过半年的省吃俭用，从每月80元的工资中省下了30元，积下了100多元钱买了钢筋、水泥。同时又不顾行走的不便，跟学生一起到离学校3公里的陇凤村弄干屯背石砂自建了乒乓球台一个。“篮球”对于这些住在偏僻的高山瑶胞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话题。建篮球场，资金是个大问题。1998年，阮文凭的父亲卖猪仔挣了400多元，准备替奶奶买副棺材，于是他便跟其父亲商量用替奶奶买棺材的钱购买篮球圈，父亲当即就支持了他。不到一个月时间，篮球场和球架终于建成了，瑶童们终于能在学校玩起了篮球。今年，他还筹措资金3000多元修建了一口水塘，结束了师生缺水的历史。
    
架拐牵驴 踏雪赴校
经历过痛苦磨难的阮文凭深知，爱可以融化坚冰，情可以驱散心灵的阴霾，所以，他把最真挚的爱都奉献给了他的学生。
罗冬燕同学生病了，他心急如焚，立刻像大哥哥一样拄着拐杖带她奔向村卫生室，还用自己的钱为她买药。韦金龙、韦桂秀、韦金刚等同学家庭困难，他就主动为他们送去了衣物。冬天，他为学生生火，夏天，他为学生们烧水。学生罗美林的母亲去世后，家里生活困难，阮文凭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供养她上学……
   
几年来，为了给学生上课，他架着双拐披星戴月、骑着毛驴顶风冒雨，过崾岘，翻深沟，凭着惊人的毅力，走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人生之路。不管多苦多累，他都没有缺过一次课。2002年冬天的一天，一场大雪刚过，阮文凭要架着双拐踏着半尺厚的积雪去学校，家人再三劝阻他：“这么厚的雪，连学生都没法到学校，你去干啥？”但他硬是不肯：“学生不去可以原谅，我不去不行！”话未说完就急得流了泪。接着，他便拄着拐杖消失在去弄怀小学的路上……经过3个多小时的艰难前行才走到校，虽然迟到了，教室里也只有两三个学生来校，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补上了这节课，硬是没有缺过一节课。　　

山道弯弯，挡不住他播撒知识种子的脚步，病魔缠身，割不断他与孩子朝夕相处的感情。他只有一个信念：让山里孩子多学文化，多长知识，为山村多培养一些有用人才。

每当他遇到困难，瑶胞们总是热心地帮他解决。每逢圩日，瑶胞们会主动到学校问他是否要买菜米油盐。每到收获的季节，总会有一些大包小包的菜、米堆在他的办公桌。群众说：“阮老师真行，他才是我们瑶胞所需要的老师！”
    
不舍离去 只为瑶童
1998年，陇凤村长洞小学教导主任征求阮文凭的意见，想把他调到长洞小学去。那里离他家很近，阮文凭犹豫了。家，实在太需要他回去了：年事已高的奶奶需要人照顾，双目失明的老父亲也需要人照顾……然而，看看这学校；操场四周，亲手种下的树苗都已抽芽了；教室里，那个爱哭的小男孩也长高了；书桌上，不知谁家的家长又放了一把青菜……3年啊！这儿洒下的不仅是他的汗水，还有那浓浓的情啊！弄怀父老乡亲舍不得他走，弄怀的孩子不让他走，而他自己也不忍心走啊！他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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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0月4日早上8时多，我们从凌云县城出发，很快就到下甲乡，然后转左过桥，走进我们没有走过，却充满期待的山路。
      刚进山不久，我们就发现，这路与我们想象中的差很多。
      早听说弄怀在高山上，路不好走，却未想到是这么的艰难。对我来说，虽然这里路面实，但高低不平，到处可见大块的石头，经常碰车底，加上雨天，轮胎打滑严重，这里比以前上天街的路还要险，许多时，人要下车才能通过。由于是上山，小路远远的山崖中转弯消失，眼前是一片崇山峻岭，煞是惊魂！
惊险，壮观，这是一个让人感叹的地方，感叹这里的人们，在这样的路上进出，在这样高山上世代生活，当然更感叹阮老师，双脚残废却在这高山里教育着下一代的知识和力量。
      摇晃了近个小时，到了半山，路程约走了一半。车子停在一边，我们还需要走山路前往弄怀。穿过村庄，再上山上，就是念恩小学。

山路蜿蜒,心意绵长,期待即将到来的见面,与爱同行的三鼎车友们健步如飞.......

几年来,阮老师的感人事迹经过报导后,这里得到外界爱心人士的关注和支援,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

新建了学校,捐赠了新的课桌椅,还有了课外图书,孩子们更活泼可爱了~~~~

附上一张几年前,深圳明月清风与爱同行网友们为这所学校的孩子捐寄御寒衣物,孩子们可爱的笑脸~~~~

这是前2年这所学校孩子们的课堂,桌椅,操场:

刚到学校门口，小同学们就迎了出来，见到我们时，向我们敬礼与鞠躬，说叔叔阿叔好。

远远的,我看到一个人非常艰难的蹲在课室门口，我想一定是阮老师了。
我快步上前，想将他扶起，可是阮老师站立也非常困难。他说没有出来迎接我们，非常的不好意思。但他的学生代他做到了，而且是那样的有礼貌，从小懂得如何帮助别人，让我们深深的感动！小同学还为我们倒水，拿出椅子让我们坐。
学校是外界捐建的，我想,取名念恩小学，也是希望让孩子们记得有人帮助过他们，时时懂得感恩。

学校布置得整整有条，清洁干净，在教务室，贴着学校的教学情况介绍，这些都记录着阮老师每一分汗水与辛劳。其中两边题词可见人们对他的评价与敬慕：双拐弱躯感天下 一烛微火亮瑶乡。

图为现在念恩小学宽敞明亮的教室与念恩小学校歌.

从上山到学校，这一路上，虽然很多地方都是石头山，没有多少泥土，但我抬头远望，半山上，少少的平地上，石头缝里，屋前屋后，到处都种着庄稼。与阮老师交谈中，得知这里的人们虽然是瑶族，但与汉族居住较近，他们学习了汉族人的辛勤，因此也收获较好，相对其他这样的地方已经算好了。

我看了学校的学生名单，有阮老师对学生及家庭的基本调查，好的家庭人均年收入在700元到1500元之间，但是还有个别单亲的学生，条件比较艰苦。我要了一份名单，准备回来后考虑对那里几个贫困学生的资助。

阮老师教学很勤奋，也很用心，他虽然双腿伤残，可学校的学生成绩及其他方面一点也不差，参加全县的各种比赛取得很好的成绩。让我感动惊讶的是，阮老师竟然能教学生跳舞，而且跳得点也不错。这让我更懂得“有志者事竟成”的深刻内涵。有志者，不畏万难，倾其心，无惧而往。

我们送给阮老师300元和一台电子琴及一些文具等，以表心意。阮老师不断地说谢谢，我们对阮老师说，不用谢谢了，以后过来我们将尽量安排时间看望阮老师的。

我一直在寻找、思索、感受这里的精神，感受阮老师的真诚，意志，无悔无怨的精神。相对于阮老师来说，我们做得太少了，我们是那样的渺小。

由于时间不多，我们要离开了。阮老师坚持要送我们出学校门口，可是他走到教室门口就疼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才坐上椅子上，我们就在那里合照。

我们在学校里留影合影.
离别时，我们都依依不舍。学生送到我们门口，向我们挥手再见。在我们下山后，他们不断地在那里喊：“叔叔阿姨再见!”一声声，在山涧回响，直到彼此看不到身影。

     以上文字图片由明月清风与爱同行站长瞭月大哥提供,看看三鼎自行车车友的着装,在山涧里是不是特别精神呢?

期待,下一次与爱同行,有你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