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磨房茶舍 2007-12-06 12:27

我的第一次旅行(北京-青岛-泰山)

手记:从外面旅行回来,第一次背着行囊一个人去旅行。从上海到北京,北京到青岛,再从青岛到泰山,时间一周,费用总计<1000元(包括火车和住宿在内的所有费用)。

坐过13小时的火车硬座,站过晚上8小时多的火车,有过拿着水杯问人要水喝的经历,被不怀好意的陌生人盯上,一个人行走在几乎无人居住的胡同里差点迷路,花了4小时独自从红门爬上泰山,睡地下旅舍半夜被冻得瑟瑟发抖,跟着山东大叔学山东话,在麦当劳厚着脸皮洗簌,赤脚追逐着青岛的海浪,火车上欣赏了一轮美轮美奂的日出……

这一切似乎如做梦般,而我确确实实地经历了这一切。

喜欢上了旅行,边走边看,边走边问,同当地人直接接触交流;喜欢上了一个人旅行的感觉,不用去迁就别人也不用别人来迁就自己。和别人一起游山玩水,那只是旅游,一个人的旅行才能真正感受到心与自然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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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ba OP 2007-12-06 12:29

我的旅行(二)——北京纪行
北京,是我向往的城市,并不是因为2008,也不是因为故宫、长城、天坛、北海,更不是因为皇家园林、名人故居,只是想去感受京腔京味、胡同大院。
在北京只是待了短短的2天,经过高高的红墙,看了天安门城楼,逛了许多的胡同大院,游览了后海。没有去故宫,没有去长城,对很多人来说我的北京之行是一种浪费,我对旅行的理解是感受当地的人文地理而不是追着景点跑,故宫长城虽然赫赫有名,但在那里可以感受北京的人文地理吗?旅行何必要追着景点跑,何必非要留下到此一游才算是来过呢?旅行是用心和眼睛去感受的,而不是用脚奔波的。

13小时的火车硬座,几乎一宿未眠,在车厢的晃动、陌生人的温暖、排风扇带来的阵阵寒意中终于让我奔入这个城市的怀抱。深秋的寒冷和干燥是这个城市送给我的第一份见面礼,而旅途的疲劳在双脚踏上这块土地的顷刻已荡然无存。

去邮局寄了几张明信片,而瑟瑟的寒风逼着我到火车站附近的麦当劳为自己换上棉毛衫裤。北京没上海冷或者只是温度计上的数字游戏,上海的冷是刺的而北京的冷只是让人感到冻。

从火车站乘“11路”(“11路”即走路)向着计划行程前进。

高高的红墙里不知道演绎着多少的悲欢离合、尔虞我诈、朝兴朝衰,这些全都被红墙默默记录并封起,与外隔绝,墙外的人羡慕着墙里的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墙内的人羡慕着墙外平淡如水的生活,一道高高的墙似乎是天堂和地狱的界限,谁也没法说哪个是天堂哪个是地狱。

静静的驻足于天安门城楼前,静静的看着这座记载着多少重大事件的城楼,“五四”运动、开国大典……而我却没有任何兴奋和激动,看着那些争先恐后拿着相机留念的游人,看着这座被多次刷新而找不到任何历史痕迹的城楼,脑中空白一片,似乎这一切和我无关。

一个人溜达后海。秋日午后,波光倒影,露天茶座,沿湖而行。如果去北京,可以错过所有景点但不要错过后海,这是我的感受。后海真实的魅力,就是它那深厚的历史浓缩,这种文化的风物是你在北京的其他地方品味不到的,它蕴藏了这个800多年的古都最深沉的生活和文化,丰富而内敛。
沿海而行,人不由得放松了绷紧的神经,从心里荡漾出一份安宁和闲适,坐在湖边小憩片刻,放下行囊,揉了揉有点酸的肩膀,动听的鸟鸣,时不时有不知名的鸟轻轻敲打着树干,甚至耳边时不时会响起风和树叶间的窃窃私语。
北京的胡同随处可见,每处又有每处的韵味和格调。前门一带的胡同是荒凉和年长的,雍和宫附近的胡同是华贵朴实的,什刹海的胡同是随意舒适却又温馨的。

前门的胡同浸透岁月的沧桑,沉淀了百年的幽静,但记载着最有老北京市井风貌和史迹文物保存得最完美的胡同却面临着永别。墙壁上印着的一个个“拆”触目惊心,空荡荡的房屋,空荡荡的胡同,很多居民的屋门都被木板、凉席等钉死,有的门窗已经被人为砸坏。一些墙壁已经摧倒,砖和白灰散了一地。寒风吹过窗户,一些窗花纸和蜘蛛网在风里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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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ba OP 2007-12-06 12:31

我的旅行(三)——青岛纪行
离家前翻着资料计划行程时,直觉强烈地告诉我一定要去青岛,本来几乎直线型的行程就在这里成了曲线。果真青岛没让我失望,甚至都有在此生活、工作的想法。

离京时值下午,到火车站买去青岛的票,晚上10点多的2趟车竟然都只剩站票,当时有种被人当头棒喝的感觉。没有提前买票只是想着没有人会去青岛过周末,所以不会拥挤,但我竟然忘了我搭的交通工具是火车,这种无论何时何地都忙碌、客满的交通工具。

怎么办?一个晚上8个多小时的行程,这不仅仅是体力的考验,如果是日行那站着我还可以应付。去还是不去?是不是改天?要不要在北京多待几天?可多待几天又是多几天的费用,而我的旅行费用有限,加之北京也没什么让我想去的地方,咬了咬牙,“一张晚上10点以后青岛的站票”从喉咙里艰难地冒了出来。

脱了鞋子蜷缩在北京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在暖烘烘的热气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晚上9点多想想自己将要站立一个晚上心里不寒而栗,打电话给家里时又和爸爸闹了点不愉快,委屈地趴在行囊上哭,我这是干吗啊简直就是自讨苦吃。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旅行的委屈,和家里的一点不开心,前段时间的灰暗心情,人生路的曲折全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眼泪流地尽欢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一次没理会,二次还是没理会,我不喜欢让别人看到我的眼泪,即便是在异乡,而我也知道此时的狼狈。肩膀被拍第三次的时候,一个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男声传入耳朵:“你这样睡会不会错过火车?”,我抬起头,眼睛还是迷雾一片,把脸扭向另一面,“不会,我火车还早呢。”余视中瞥到旁边一个穿着士兵衣服的年轻男子,淡淡地聊了起来,我没心情聊,但我不忍拒一个善意的人于千里之外。也许他看到我脸上未干的泪痕,湿漉漉的双眼,后来就不再说话,而我也得以将心情调整好。

火车的拥挤让我体会到了春运的感觉,如果衣服再打上几个补丁,俨然就是一个难民,一个来自大城市的难民。

晨曦中的青岛向我这个一脸倦意的异乡人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后就沉默了。找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厚着脸皮进去洗簌,服务员惊异的眼神无疑视我为天外来客,而我当作浑然不知任其游离,如果在上海我断然不会这样污头垢面地出门,何况洗簌,更不会无视别人异样的眼神。

等我在麦当劳吃早餐时,体力逐渐好转。其实出火车站的时候我想吃点热的饺子,可谁知那个山东大妈只卖30个,坚决不肯卖一半,我吃不了那么多只能悻悻离去。选择麦当劳为了补充能量,从旅行开始不是啃面包就是吃些没营养但能果腹的食物,而为旅行准备的巧克力在北京时全留给了同房间的那个特别喜欢巧克力的小妹妹,如果再不补充一些能量我的身体机能恐怕就要亮红线了。

青岛的海真的好漂亮,碧绿碧绿的,纯净的如同一块镶嵌于天地间的翡翠,栈桥的海风吹着我的发际,耳朵被吹得有点生疼,心情依旧是兴奋的。凑到那些卖海产品的小摊贩前问这是什么贝壳那是什么珊瑚,知道我不会买但依旧耐心地给我讲解,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也许北方人的大度、不计较、实在就在此。

看到了海,自然要游玩于沙滩,有点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一双沙滩鞋,不过我也顾不了那么点,脱了球鞋脱了袜子卷起裤脚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囊就这么笨拙地行走在海滩边。瞥到一个小女孩在妈妈的注视下一个人玩着沙子,在问的孩子的同意后,我兴奋地如同孩子般跑过去和她一起玩沙,建城堡挖水沟筑大桥,时不时地和她讲述着城堡里公主和王子的童话故事,而她竟然也接受了我随便捏来的童话故事。

玩够了,低着头穿鞋袜,一抹黑影出现在旁边,抬头见一男子直直地盯着我赤裸的脚看,那个眼神让我心里惴惴的,顾不得把脚擦干净就套上袜子钻入鞋子起身离去。

在栖霞路上找到了一家青年旅舍,暂时安顿了下来,疲倦顿时涌了上来,洗澡、洗衣,准备补个睡眠。不过旅舍的浴室里竟然没有浴霸,洗得我直打寒颤,等我洗完衣服后,疲倦被秋风一起带走了。

既然没有了那就睡意那就再到处看看走走,青岛本来就没打算要去什么景点只是放飞心情。出了旅舍方才注意到旅舍所在的位置其实略高于平地的小山上,周围全是风格窘异的欧式建筑。

沿着干净的道路前行,风情万种的法国梧桐在经意与不经意间被染上了层层叠叠的金色,一路的心驰神往一路的陶醉让我走在了八大关里都浑然不知。街道纵横,左右交叉,状若棋盘,更难得的清静,一路一木,一木一林,其间有无数世纪初别墅式的欧式建筑,清雅宜人。

回旅舍的路是向西行走,一路感受着到处报喜的喜鹊一路看着那美轮美奂的落日,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在这个城市生活、工作。

待在青年旅舍的房间里,很冷清,虽然只是要了1个床位,但淡季的旅舍8个床位的房间就只有1个床位有人睡,那就是我。在入住时,我得知隔壁房间也住着一个人,不过是个男的。一个人冷清地难受就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顺便问问青岛有哪些地方比较好玩。

进入后,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小伙子,中文词汇仅限“谢谢”,“你好”,“再见”,而我的英文也不是特别好,随意地聊着,听着自己语法百出的英文我真是觉得尴尬,谢天谢地好在他可以听懂,而我的英语目前已经十分退化,自从学计算机后,英文早已被我远远丢在后面,我们的交流还是有那么点问题。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进来,高大的身形,灰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中我一时很难判断其国籍,英国小伙子帮我介绍,说其来自日本。天哪,怎么还有日本人?!瞥了瞥日本人,给人感觉就不是那种正人君子。我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准备离去,如果我没说后面半句事情就到此划个句号。我当时想起自己有花生,就随口问他们喜不喜欢吃花生,我那边有。他们说喜欢,旋即他们说要去买啤酒,边喝边吃。

啤酒买回来了,旅舍的阿姨帮忙拿来杯子,3个人就坐在若大的厅里喝啤酒,事先我也说了我只能喝一点,他们也只是帮我倒了一杯,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怕他们在酒里下药,在确定酒没问题后我才开始小啜。

用英文交流,前后联系起来我还是能明白大体意思。他们聊到中国的出国热,聊到中国的崇洋媚外,聊到中国人近乎奢侈的旅游方式,聊到中国商品的廉价,而我无言反对,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中国曾经的贫穷和落后是一代人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伤痛,中国的经济刚起步无法和发达国家相比。仅限的英文词汇让我没法反驳,他们聊着和中国有关的很多话题,全然忘了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中国人。

从中国聊到国际,再从国际聊到私人,日本人说他有很多子女,他有一个妻子但有很多恋人。果然人如其表。日本人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然后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笑得很不礼貌。直觉也在那刻被敏锐地激起,我脱掉了外套,坐在偌大的厅里不穿外套会冷,而冷会让我清醒。接下来的交谈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我觉得很不安心,日本人的笑容、眼神以及言语总让我不是很舒服,而我适时地选择了装傻。

回到偌大的房间后,锁上门,身体已没有任何暖意,虽然穿上了外套但身体还是不禁抖得厉害,我难以用直觉判断晚上会不会有事发生,打电话给旅舍要求找个阿姨和我一起睡。

这一夜的寒冷将会永远印在我的脑中……

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早早地出了门,在阿姨的建议下直奔五四广场,五四广场上及那座著名的“五月的风”雕塑没法引起我的兴趣,在广场稍作逗留后便直接坐车去轮渡向着黄岛的金沙滩前进。当年高考时若知青岛理工大学旁有个这么漂亮的海滩我肯定义无反顾地报考这所学校,只因这片海这片片沙。

去黄岛除了水路外别无选择,我喜欢但又害怕坐船,不习水性的我对水尽可能保持距离,一旦船只遇到事故,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但船可以载着你流连于海上,远离城市的烦扰。

当船启动时,目光所及之处除了纯净如洗的海,还有从码头处飘来的五颜六色的垃圾刺得我眼睛好疼、好疼,全是零食的包装袋。人何时可以学会在向自然索取美景索要利益时懂得爱护和珍惜呢?十年百年之后这片海依旧可以这般纯净吗?有一天这方纯净会不会只存在于图片和记忆里?

绿色的海浪与船轻轻地碰撞着,一尾的白色轻轻开启了一扇通向海底深处的大门,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悄悄关上,不让人有机会去探到这背后的玄机。
抵达黄岛,又坐了40分钟左右的公交车到达目的地。

从公交车下到海边,这里的沙滩是金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象梦境中的世界。碧绿的海上粼光点点,叶叶小舟随波飘荡。脱鞋脱袜卷裤脚直奔心灵的圣地,呵,从这里看,海好美,碧绿碧绿,一尘不染,沙净又细如粉,海和沙交汇的水是那般的纯净。太阳暖融融地照下来,让人无比的舒适惬意。走向海滩深处,一波一波的海水在小腿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或者任海水在后面追逐着我的身影,然后转过身留给海一个灿烂的笑容,全然不顾早已通红的双腿。深秋的大海,这样宁谥安祥,这样温暧,这样无边的深远,没有人游泳、纳凉,没有人晒皮肤、洗海澡,没有一顶顶凉蓬和数不清的比基尼遮盖海的韵味、让她失去应有的宁静和悠远……

在远离海滩的沙里行走,软软的细沙不硌脚也不让你磕撞,温柔地穿梭在脚趾间,刚刚踩实一脚,脚底就松松地下滑,回眸相望,那深深浅浅的脚印错综复杂也无从真切寻到那方属于自己的足迹。

而亲海的沙日夜被海水轻抚,水中有沙,沙中有水,早已分不清你我,俨然成了一体,依旧温柔却不肯轻易让人留下脚印,刚刚留下浅浅的一脚瞬间就被海水洗得干干净净,好似我没来过,不服,再留,使不出蛮劲,跳跃着硬是留下了较前清晰多的轮廓,等自己喘了口气似乎什么也未发生。沙把足迹送给了海,而海永远地收藏这枚印痕于心中,莫非这就是海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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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ba OP 2007-12-06 12:32

我的旅行(四)——泰山纪行
在周围一群山东汉子的高谈阔论中火车载着我驶向旅行的第三站——泰山,车厢里的暖意加速了身体的疲乏,想睡无奈夹在这些个豪爽汉子的嗓门中让我这好清静之人无缘周公,又赶不走我的瞌睡虫,心情由此变得烦躁不堪。头胀的难受,又没法趴在窗边看风景。买票的时候一再要求要靠窗的位置,可是上了火车才发现青岛的售票员根本无视我的要求。而几日积累的旅途劳累商量好了似的全都在这一股脑地涌了上来,闭着眼睛懒懒地摊在位子上,张眼都成了件困难的事。

耳朵被这些汉子轮番轰炸着,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躲到洗手间里换得片刻的宁静。

5个多小时后,终于让我远离这些个豪爽大汉,出站时已虚脱得毫无方向感。旋即转入售票亭去买次日晚去开封的火车,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站票成了一个份外醒目的字。估计次日爬完泰山我没力气站着乘火车了,开封去不成了,那就去任何一个南下尚有座位的地方,再次将视线投向大屏幕,天哪,南下的隔日晚上火车几乎清一色地站票下有个绿色的“有”字,而北上却是什么类型的票都有,怎么可以这样,南下的票怎么那么抢手?有点不知所措了,买不到南下的票意味着什么地方都不能去,而在青岛瑟瑟发抖地接连冻了2个晚上后感冒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我,算了买硬卧回上海,次晚回上海的几个车次中也就剩这最后一个车次有硬卧可以让我归,真有股想祭拜各路神仙的冲动。

吃了东西,找了个旅舍到头就睡,醒来是晚上7点多,啃了点面包洗簌完后又昏昏睡去。我要把体力养好否则明天泰山爬不动了就不好了。半夜几次被一个大声讲话的女子吵醒,其和走廊那头的同伴闲聊,不,是吼叫,全然不顾已是半夜三更,估计整个旅舍的人都被吵醒,如果手里有刀我立马提着刀冲出去。
早上在旅舍退房时,把那个大大的背包留在了旅舍前台处,背着个大包爬山实在是不明智的。而旅舍没有趁机宰我,再次感受了北方人的实在和豪爽。敢这么大胆寄存实因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这个价格不菲的包。

爬泰山,我走的是东路,即从红门出发全程步行登山。查阅资料,翻着泰山的地图,对红门、中天门完全没什么概念,也很不理解书上为什么会建议体力不好的人坐车至中天门然后再爬或者坐索道,而在我的概念中体力不好是指那些老人小孩以及那些弱不禁风的人,我这样一个瘦但不弱的女子不符合这类人。另一个选择从东路上的原因是参考书说这里上山便宜,事实上泰山早已全部调成同一价,而且比参考书上的最贵价格又贵了不少,哎,这年头靠山吃山。
一路上各种石碑什么庙什么宫的,没有留步,专心爬我的山。爬山是一项体力工程,这边看看那边拜拜,体力会透支的很快甚至到最后会放弃爬山。事后证明我的这一观点是正确的。

从红门到中天门的一段路很考验人,尤其一个人爬山。入山的时候,很多人和你结伴而行,没什么感觉,爬不动了,望望后面的人心里一阵安慰,再看看前面的人为自己定一个目标,可是爬着爬着结伴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前不见古者后不见来者,禁不住怀疑是不是走错路了,要不来开始时的大部队怎么都不见了。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不知离目的地多远,突如其来的孤独感会让你不知所措,拾步而上,孤独感愈发加重恐惧也随之上升,而山路两旁的铁栅栏上时不时会的“此处有石头滑落,勿逗留”又让本以惊悸的心不堪承受,如被滑落山石砸到,葬送于此,是不是会化为一具无名白骨与这青山长伴左右,留下悲痛欲绝的双亲?想到此便不敢多作逗留,拼命地往上走,当看到居住山间小贩们就如看到了亲人,才敢坐下来小憩片刻回首自己走过的路。

沿途的挑夫从身边经过,他们走路的样子已陡然变形,心里一阵悲凉,这么一个四肢健全的人的后半生就没法行走了,双腿因长期走山路而报废,用余生的健康来维持现在家庭的生活,这个社会好残忍。山上的宾馆吞没了多少挑夫的双腿,山上的食物浸透了多少家庭的眼泪,无从而知。我拒绝在山上的宾馆住宿,怕自己成为了隐形的刽子手;也拒绝吃山上高价的食物,挑夫的汗水养活了一帮子人,可自己还在生活的边缘苦苦挣扎。

我不敢上前询问挑夫挑一担的工资,我怕听到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除了让挑夫和自己难堪外我什么都做不了。

从壶天阁到中天门的一段路又急又累,中天门近在眼前,可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中天门犹如一个小小的聚会点,从这里还有好一段路途。一直以为快到南天门了,因为已经整整爬了两个小时,可刚刚在泰山脚下……

两小时的行程只是一半的路程,前面还有更急更险的山路等着我爬,而双腿已趋于机械地前进。

越往上爬,平路越少,山路迂回曲折显得陡狭起来,人也渐渐汗如雨下。层层石阶像天梯一样直架云霄,南天门像高耸入云的灵霄宝塔高高在上。登山至此,早已气喘吁吁,腿肚酸痛。登一段,歇一歇,回首前后,游人像“叠罗汉”一般向南天门涌去,而我纳闷于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过了五大夫松便是十八盘,泰山之雄伟,尽在十八盘。这十八盘一共1633级台阶,根据山势的陡峭程度,由下至上又分为慢十八盘、不紧不慢十八盘、紧十八盘。

山势陡峻,悬崖峭壁,想想待会儿还要下山禁不住心里一阵寒颤。旁边一对夫妻,丈夫叫嚷着:“不爬了,还有那么远,爬不动了”

我回过头迎向声源:“爬都爬到这了,怎么可以不爬呢,否则太对不起那么贵的门票了。加油!我都已爬了近3小时。”我灿烂的笑着,和这对夫妻开始随意地聊着。

“是哦。老婆你看,这个小妹妹爬了那么长时间还在爬,我们也加油爬上去。”
我又是灿烂的一笑,在这段路上很很多陌生人聊天,为他们喊“加油”,也借他们的笑容为自己打气。如果没有他们的笑容和支持,我想我也很难坚持到最后。

这最后一段紧十八盘是最陡的,每走几步都要拉着边上的扶手,坐下来歇歇,向下看去心里不免一阵慌,这段路那么抖着实让我吓一跳,很难相信自己是从下面爬上来的,坐在这陡峭的台阶上我真怕自己会滑下去,转身继续往上爬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闪失,而我无论如何也不敢从十八盘下山,太险太陡了。

冲顶的愉悦之情是无法形容的,,登上南天门才真的感到什么叫心旷神怡。站在泰山之巅,远望苍茫起伏的群山,我有一种忍不住呐喊的冲动。在薄雾云霭之中,泰山矗立齐鲁大地,东临浩波无涯的大海,成为茫茫原野上的“东天一柱”,气势磅礴,雄伟峻拔,仪态万千。

下山的时候,乘索道到中天门,然后步行经红门下山。一路碰到很多上山的游人,悠哉游哉地走着,不时地这儿看看那儿逛逛,如果他们知道还有一段极为漫长的山路在等着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从红门爬上泰山之巅至少要4小时,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目前离中天门还有一段很遥远的路,他们肯定会惊于自己对泰山的低估就如当时的我。

上已无路,下又艰难,最陡的下山路不敢走是以索道代步,但从中天门至红门的下山路于体力和心里又是一种莫大的考验。向往峰巅,向往高度,享受一时俯视之乐,但又怎可长久驻足安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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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icezrx 2007-12-08 03:40

好同学写的好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