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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2-05 11:07

神农日记之梦中小屋

神农日记之梦中小屋

前言:

从小就有个梦,在梦中有一间小屋,那里可以忘却所有的忧愁。一直以为那仅仅是个梦,直到有一天,我真正地到达了梦中的小屋,才发现原来它离我是那么的近,并且只是我的。

很早就想写这篇文章,相信所有到达了那间小屋的人都想写,但大家都没有动笔,只因为文字写不出那一刻的美丽。但我今天还是提起了笔,因为除了文字,我不知道用什么来献歌那梦中的小屋。

此文送给心灵相通的人们!

(一) 探路

这已经是进入神农架的第四天了,由于第一天走错了路线,大家耗费了大量体力。所以,在以后的几天,蚂蚁和我先去探路,然后再决定前进的方向。

天刚亮我们就出发了,昨夜下了场雨,空气清新洁净,让人心旷神怡。只见途中青山翠柏,鸣鸟清脆,晨烟霏霏,直如仙境。我们沿着一条枯河旁的道路而行,转过几个弯,突然天地间一片开阔。这是一条旧的河道冲积而声的平原,一望无垠的河草连绵到远方的山脚,青黄相间的山和白色的云又连成一片,间或有晨烟飘过,就如同一副淡淡的水墨画,我们好似在画中行走。

不远处的山腰上,高山的杜鹃花怒放着,猕猴桃花偷偷地笑着,无颜六色的花草摇曳着,不时有几只野鸡在我们身前路过,却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好奇地看打量着我们。蚂蚁的相机咔嚓个不停,而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把这一切都深深地刻在脑海。在一棵几千年的古松前,我们滞留了良久,我在感叹它恒古的挺拔,却不知道蚂蚁在思考些什么?

蚂蚁是我们的队长,曾经五次进出神农架,有几次还是孤身一人在原始森林里游荡。蚂蚁自称为学哲学的,但让我佩服的却是他对自然界的深刻了解。我们进入神农架后就有了一个口头禅:“蚂蚁,这是什么?”。他可以通过一个野兽的脚印和粪便判断出这里多久前有野兽经过,以及它们的大小,种类;他还能够辨认出许多花草的种类,据说他曾经在神农架发现了一种价值不菲的植物;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还对地质学深有研究,后来我们还带出了几块厥类植物化石,都是他辨认出来的。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我走得热了,便脱了件衣服系在腰间。又转过了几个弯,我们到了一个大坑旁。据神农架野生考察站的胡同志说:“过了大坑有两条路,一条大道,一条小路。不要走大道,那条小路可以直通山下,可以节约很多时间。”我和蚂蚁停了下来,蚂蚁用望远镜了望四周,寻找胡同志说的小路。突然,蚂蚁叫道:“看,那里有一个洞!”我接过望远镜,果然,很大的一个洞就在坑的低部。

我们沿着山坡而下,躬着身子接近那个洞。好雄伟的一个洞!远看还不觉得,近看才知道它又大又深,洞里幽冷得很,阴森森,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蚂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洞外的情况,风静静地吹着,小草安详地睡着,好象一切平静。突然,蚂蚁给我打了个趴下的手势,我们匍匐在地上。“怎么了?”我小声地问道。蚂蚁抽出了刀,轻声说道:“你看地上的脚印。”我暗暗紧了紧手中的刀,向蚂蚁指的地方看去。这几个脚印和人类的很相似,前端有五爪,趾间靠近,爪印清晰,后足足端渐细。“熊?”我疑问地看着蚂蚁。“是的,熊的脚印,并且就是这几天内的。看,那边还有粪便。”蚂蚁轻声说道:“把手电筒拿给我,你跟着,离我三米远,看我的手势行动。”我从包中拿出手电筒递给了蚂蚁,默默地跟在了他后面。蚂蚁在洞口晃悠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跟我打了个跟上的手势。我松了口气,走了过去,突然,系在我腰间的衣服滑了下来。“等等,我系好衣服就来。”我轻声说道。蚂蚁笑了:“真是事多。”,说完随手打开了手电筒向洞里照去。“我来也,洞中有什么好玩的吗?”我系好了衣服,大大咧咧地向蚂蚁走去。

“快跑!”蚂蚁突然转过身来,飞快地向坡上跑去。“为什么?”我不及思索,只好跟着他跑。“熊,有熊!”蚂蚁边跑边说道。“熊?有没有搞错?”我奔跑的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许多,虽然很想回头看看,却始终没有那个胆量。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半山腰,气喘吁吁地倒在草地上,这才敢回头向那个熊洞望去。天空还是那么的蓝,几片白云悠悠地飘着,树木静静地站着,洞口的风轻轻地吹着,熊并没有追出来。“好险!”我们惊魂未定地对视了一眼。“哈哈!”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却又憋住了笑声,只敢在眼神中露出笑意。沉默了一会,蚂蚁心有余悸地说:“多亏你整理衣服,要不我就直接进去了的。”我向不远处的洞口望去,犹豫地问道:“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那个熊是什么样子?”“好大一只熊,棕灰色的毛,正躺在洞口睡觉。”蚂蚁肯定地说:“我的手电筒照到它身上的时候,它好象醒了的。你没有听见它的叫声?”我默默地看着那个洞口,却不知怎么着有再去探探的冲动。

“再去看看?”我终于忍不住提了出来。蚂蚁笑了:“怎么和我想的一样!”。“要是它追出来怎么办?”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蚂蚁又笑了:“跑呀,不过在山上你是跑不赢狗熊的。记得不要跑直线,熊是个直眼睛,你一转弯它就从你身边跑过去了的。”“哈哈!”我也笑了:“是不是呀,你和熊赛跑了的?知道得这么清楚。”“想当初,我碰见了三只熊……”蚂蚁又拿出了他那个陈年故事。“得了,又是因为你站在下风,所以熊没有发现你,要不你就game over了?”我戏侃地说:“到底下不去不去?嘿嘿!如果我们在这里英勇了,不知道在帐篷里的那几个家伙会怎么样?”蚂蚁想了一下:“算了,还是不下去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向你们父母交代呀!”我瘪了瘪嘴,遗憾地笑道:“你是头,你说了算。”

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熊洞,沿着盘旋的山路继续前进。

突然,走在前面的蚂蚁叫道:“看,有条小路。”。“看到了,那可能就是胡同志说的小路了,他说小路是下山的。”我接着问道:“我们是继续走大道,还是走小路?”蚂蚁想了会,说:“你听清楚了?胡同志说要走小路的?”“是呀,我肯定。”蚂蚁举起望远镜,边看边说:“那条大路好象很长呢,我们是七点钟出发的。”蚂蚁看了看时间,说:“现在快十点钟了,我们走的好慢,这点路居然走了三个小时。没有时间去探大路了,我们走小路?”。我点了点头:“ok!”。

小路很陡峭,往山下延伸,并且弯曲得厉害,前面还有个90度的大转弯。“什么鬼路嘛,有没有搞错!怪不得叫羊肠小道。”我嘀咕着,问道:“蚂蚁,你知道这山下是什么地方吗?”“如果没有错的话,下面该是阴峪河的河口。”蚂蚁拿出了地图,打开查询着:“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天门垭口,知道为什么叫垭口吗?”我想了想,回答道:“记得是指狭窄的山口。”“不错,这种地势加今天这种天气,还有现在的时间,可能可以看到云海的呢!”蚂蚁兴奋了:“快,我们下去!”。

“云海?是什么样子?”我正要跟了去,却突然发现了路边有一堆东西,我急忙喊道:“蚂蚁,来看,这是什么?”“你发现了什么?”蚂蚁转过身来,蹲在那堆东西前,一些枝叶遮盖着,蚂蚁掀开了枝叶,说道:“是山药!这里有人!”“什么人?山民吗?”我环顾了四周,觉得有点心虚,问道:“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住?”“可能吧,不管了,走,我们下去!”蚂蚁丢下了手中的枝叶,向小路转弯处走去,我整理了一下行囊,急忙跟了上去。

“哇!”蚂蚁突然大叫起来。“干什么?”我急忙向他跑去。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当我转过那个弯,山下的景色泻入我眼帘的时候,我也发出了和他一样的惊呼:“啊!……”

在我们脚下的是一望无际的云的海洋,就似一层厚厚的白被遮盖着半山,我们站在云的上面,就象在高空中俯视着白色的大海,“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那正是我无数次梦中的景象。

“云海!这就是云海!是梦吗?……”我心中狂喊着,胸口有一股热血汹涌澎湃着,突然发现世界上最美丽的词语都是如此苍白无力,心中有万千的话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那磅礴的气势,那流逸的风度,那翻腾的姿态,那只可意会的苍莽,那惊世骇俗的美丽,那无与伦比的广袤……不!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言表我那时的感受。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最伟大的将军,而那急速飞度着的游云就是我的士兵,他们随着我的指挥而滚动着,翻转着,排列着,冲锋着,我有一种扑向这茫茫云海的冲动,那里将是我心灵的归所。我又好似正站在生命的最高层,俯视着迷茫的众生,那一刻,我就是神,我就是佛,我就是云……原来世界不过须弥,心中就是明镜,许多平时苦思不得的问题在镜中纤毫毕现。“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时间在无知中的流逝着,四周一片的寂静。

“海!……云海!”我突然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真的是海呀!……好美,蚂蚁……你……你看到了吗?……云……看……那朵云……象龙……翻起来了……快……快拍照呀……”

蚂蚁如梦初醒,迅速地举起了相机,喀嚓个不停,喃喃自语着:“那片云就叫乌龙倒海,那朵云叫什么好呢?还有,那朵,看,看到了吗?……我们运气真好,再过几个小时云起到了山顶,我们就看不到这个奇景了。”“他们一定羡慕死了的,哈哈!”我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几只沉思的小鸟,也惊醒了我们的梦。“呀!不早了!”蚂蚁突然醒悟过来:“我们要快点赶路,要不今天可赶不回去了的。走,我们继续往下走!”“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我大叫道:“好,我们走到云里面去!”。

小路逶迤曲折,四周是参天的古松,阵阵的松涛夹杂着不知名鸟儿的鸣叫声,四周安静得让人有点毛骨悚然。我们很快就走到了云里面,这里已经是半山腰了,能见度极低,两米以外就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路旁已很少看见参天的古树,只有一片片黄绿色的箭竹林连绵不绝。

“小心点,这里有人的痕迹。”蚂蚁拣起了个快餐面袋子,看了看生产日期,说:“好象是近段时间的,这些人真不懂环保,神龙架都快被他们毁了!”“你看那边。”我指着山坡上的一片箭竹林说:“好象是有人住过的。”蚂蚁拿起了望远镜,观察了半天,说:“那是个高手搭的简易帐篷,可能有两个人,估计只带了食物和睡袋。把刀拿出来,我们小心点,在这个地方,最可怕的不是野兽,而是人!”。

小路象一条小蛇般蜿蜒到迷雾的深处,我们摸索着前进。我幻想着随着白云一起漂游,那种感觉就象在梦中飞翔。

“看,那里有个洞。”蚂蚁的叫声惊醒了我的梦。“又是洞?”我心有余悸地说:“不会又有熊吧?”“去看看,好象不是很深的。”

走近了我们才发现原来是一块巨大的突出来的岩石,形成了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石檐。“看,有生火的痕迹。”我指着地上烧焦了的木炭说道。“小心点,我们再找找,看还有什么东西。”蚂蚁边说边向四周打量着。“但是我肚子饿了,吃东西先?”我懒洋洋地问道。蚂蚁看了看时间,说:“好吧!都十二点了,就在这里休息,吃点东西好了!”

于是,我们随意地坐在地上的岩石上,开始了我们的午餐——快餐面加火腿肠。

突然,蚂蚁叫道:“健忘,快来看,这是什么骨头?”我丢下吃完了的食物,走了过去,就看见蚂蚁手指拈着根白惨惨的骨头,还在不停地晃悠着。我不禁惊呼道:“这是人骨头啊!”“人骨头?”蚂蚁吓了一跳:“你肯定?”“当然!我们以前上解剖课时天天接触的!”我从他手中接过骨头,在自己的身上比较着:“看,是锁骨,这个家伙比较的高大,至少有180厘米,骨头还比较新鲜,好象死了没有多久呢!呵呵!”“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骨头。”蚂蚁懒得理我这种弱智的玩笑,仔细搜索起来。我笑道:“要是有头盖骨就好玩了。”。

搜索的结果让我们大吃一惊,在附近三米内的岩石下居然散落着十几根人体各个部位的骨头。“有没有搞错?这是什么鬼地方?”面对着这些曾经是活着的人的骨头,我不禁有点汗毛凛凛。“你说死了几个人?是怎么死的?”蚂蚁的脸色也不好看,猜测道:“估计是野兽吃的,神龙架每年都要失踪几个人的,去年就失踪了一个日本留学生,出动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尸体的。“是什么野兽呢?”我突然觉得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那迷雾的深处随时都可能蹦出只猛兽。蚂蚁摇摇头:“不知道,你到上面去看看,注意安全。”

我顺着岩石旁的一条小道而上,路上有很多动物的脚印,还有很多新鲜的粪便。我用刀挑开粪便研究了一番,可以肯定是食肉类的动物留下的。透过苍茫的白雾,我看见不远处有个小洞,洞口不高,很深,里面黑忽忽的,不知道怎么着,我总感觉在洞中有一双惨绿的眼睛在盯着我。我觉得心跳得厉害,两腿发软,再也没有了前进的勇气。

“蚂蚁,你来看。”我轻声喊道。蚂蚁闻声过来:“怎么了?”“你看地上的脚印。”蚂蚁蹲在地上,仔细研究起来:“前四趾大小一样,后一趾稍大,粪便长条形,你家养过猫了的,你想是什么动物呢?”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要告诉我我们运气这么好?猫科动物可是可大可小的!”“呵呵!也许只是只野猫了,不过,此地非久留之地,我们快走。”我头点得象公鸡啄米,转身就走。

“等等,留个字条再走。”蚂蚁取出了纸笔,在上面留下了这样一段话:“入神龙架四日,尚未发现野人,有后来者见此纸条请与我们联系,黑蚂蚁探险队,2001年4月30日。”留下了信箱地址后,我们继续上路。

云越来越厚了,虽然蚂蚁只隔我两米的距离,但也只能看见他模糊的影子。突然,蚂蚁停了下来。“你听,什么声音?”我竖起了耳朵,一种奇怪的轰隆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耳边响着。“是风声?”“你也听到了?那就不是我的幻觉了,我还以为是耳鸣呢!”蚂蚁说道:“我猜是阴峪河的水声,我们离它很近了。”“那不不快到了?哈哈!我们快走呀!”我高兴起来。

我们的脚步一下子加快了许多,虽然四周还是一样的阴森,可我的恐惧感却淡了很多。此情此景,我不禁想起了“春风得意马蹄轻”的诗句。正在我神游八荒的时候,蚂蚁突然又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蚂蚁回头看着我,说:“有两条路,我们走那条?”我向远方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好随便说道:“那就右边吧!”“你等着,我先去探探。”蚂蚁说完卸下了背包走进了迷雾。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浓雾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不知不觉手心里捏出了一把冷汗。“这小子怎么还不来?别是出什么事了。”我时坐时站,象有无数条小虫在心里蠕动。

“健忘,过来!”蚂蚁的声音穿透了迷雾,清晰地传到了我耳边。我一下子从幻想中解脱出来,大喜道:“来了,那边是什么地方!”“好大一个洞,快过来!”“有没有搞错?又是洞?”听此噩耗,我差点晕了过去。

确实是好大一个洞,和遇到熊的那个洞差不多,但不深,一眼可以看到尽头。“你看,这是什么骨头?”蚂蚁拿起了一根骨头问道。我仔细研究了一会,回答道:“不是人的,应该是动物的骨头。”“那边还有堆山药,这里有人住过的。”“那这里可以作为宿营的地方了?”“难得说,人其实是最危险的动物。”蚂蚁看了看表,说:“现在快了二点种,我们继续往前走,一个小时后回去。”。

云气越来越浓了,渐渐地蚂蚁的背影也模糊起来。我就象在一个梦中行走,不知道道路的尽头是仙境,还是地狱?我伸手向雾中摸去,可以感觉到它们的呼吸,它们是有生命的,它们用心灵召唤着我们前进……蚂蚁的背影几乎完全淹没了云雾中了,眼中只是白茫茫地一片。我随着感觉沿着小道而行,就好象庄周梦中的蝴蝶,忘却了自己的存在,思想再也不复存在,只有一个躯壳还在这个尘世中奔波。

“啊!……”蚂蚁的叫声如锥子一样划破浓雾刺进了我的耳膜,同时,在迷雾的里面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喊:“呀!”。接着,我看见蚂蚁后退着坐到在地上。“怎么了?”我下意思地冲上前去,只见朦胧中一座小山似的东西堆在地上,好象是活的,还在缓缓地蠕动。“熊!”我的脑海马上跳出了这个词语,然后一片空白。“什……么……东西?”我颤抖着,虽然有想跑的冲动,却依然向前走去,这是一段很短的距离,感觉中却有几个世纪。
近了,更近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我心跳的声音回荡在这未知的世界。

“您没事吧?”蚂蚁爬了起来,和善地说道。“呵呵,没事。”是那座“小山”在说话:“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定眼一看,不禁莞尔一笑,这那是什么熊啊!原来是一位老汉背着好大一捆山药,那些山药估计有五六十斤,象一座小山似的把他的背压成了九十度,在雾中就象一头站立着的大熊了。老汉显然也被我们吓了一跳,正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但山药太重了,压得他都不能翻身。蚂蚁走上前去奋力地扶起了老汉,说道:“我们是旅游的,您知道这附近有人吗?”老汉扫了我们一眼,说:“没有,附近就我一个人。”我这时才发现原来老汉背上的山药上绑着几根绳子,一直寄到了脚背上,怪不得他摔到了就爬不起来。我拾起他掉在地上的拐杖送了过去,笑道:“您真是厉害,每天要背这么重的山药上山呀?”老汉也笑了笑,道:“习惯了就好,请问什么时间了?”蚂蚁看了看表:“呀!都两点半钟了,我们要出发了。”我们笑着让开了道路,老汉友善地向我们笑了笑,又弯着九十度的腰,拄着拐杖一步步地向山顶攀去。我们尊敬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地沉默着……不知什么时候,我和蚂蚁的眼光相遇在一起,先是会心的微笑,再如花朵一样渐渐开放,最后终于如山洪的爆发,变成了震天的狂笑……

“哈……哈……”整个山岭都回荡着我们的笑声。

雾气逐渐地淡了起来,慢慢地可以看见十米以外的景物,阴峪河的水声时近时远,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又有两条路,走那条?”蚂蚁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我望了望远方,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说:“以后有岔路都走右边吧,免得迷失了回来的路。”。在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又遇到了几条岔路,都是走的右边,但两天后,我们才知道这个决定是多么的失误。

在下午三点钟多的时候,小路把我们带到了一片灌木和野草丛生的地方。这里非常的开阔,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不时有一两只小鸟穿透薄雾,在我们面前飞翔,天地好象又恢复了生机。我和蚂蚁坐了小路旁,静静地品位天籁的声音,十分钟后,我们将踏上归家的路。“你说离阴峪河还有多远?”我问道。蚂蚁想了想:“应该不会很远了,可惜我们不得不回去了。”我望着欢快的小鸟,笑道:“下次我们再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好,七月份怎么样?”蚂蚁也笑道:“来,跟你照张相片,摆个酷点的姿势。”我竖起刀,作大义凛然状,那一刻,永远地印入了记忆。

“谁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我气喘吁吁地嘀咕着。蚂蚁的体力显然也不支了,我们只好走一二十米,再休息一会儿。“看样子走这条路不行。”我说道。蚂蚁也同意,说:“是呀,我们还是轻装都不行,那么背几十斤重的东西,怎么能够爬上来呢!”“看,有人来了。”

这是两个小孩,十五六岁的样子,质朴而单纯,一看就知道是山里的孩子。“你们好呀!”他们主动和我们打招呼。蚂蚁也笑道:“你们好!”他们问道:“你们干什么的?”蚂蚁笑道:“旅游的。”我插了进来:“你们知道这里到阴峪河有多远吗?”其中一个大点的孩子回答道:“不远,也就二三十里吧!”“什么,二三十里,还不远?”我心想:“多亏我们往回走,要不走到天黑也走不到。”“谢谢你们了,这附近有人家吗?”蚂蚁问道。另一个小孩腼腆得多,小声说:“有呀,就是我们。”“那你们住在那?”我问。大点的小孩回答道:“在阴峪河呢!”。我和蚂蚁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对方心中的所想:那个老汉骗了我们。蚂蚁说道:“谢谢你们了,有机会我们到你们那去玩呀!”。他们高兴地笑了:“来呀,欢迎你们!”“好,再见了,你们慢走呀!”“再见!”我们又踏上了归途,远远地还看见他们在回头向我们观望。

在天快黑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回了营地,这是1979年解放军考察野人的时候留下的遗址。神龙架的夜晚美丽而宁静,月亮清冷地挂在空中,远处隐隐传来野兽的叫声,山林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清除了周边的杂草后,熊熊的篝火生了起来,在吃了三天干冷的食物之后,喝一碗热汤,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蚂蚁躲在帐篷中写着些什么,我坐在篝火前默默地思考着,剩下的几位朋友也各自忙碌着,那一刻居然如此恬静。

一颗明亮的星星在天边闪耀着,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第一天完)

(二) 悬崖

是梦中吗?月亮依然那么的明亮,照耀在那片青绿交织的草地上,有六个闲人在那里歌唱:“我们活着也许只是相互温暖,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逃避孤单。”。清晨的喜鹊唤醒了我的梦,我懒洋洋地爬了起来,帐篷外已经是艳阳高挂。

“起床了!你们不是要看云海的吗?”“别吵!”每天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我无奈地看着他们,笑了笑,只好继续蒙头大睡。再次争开眼是因为蚂蚁的喊声:“起床,起床,要赶路了。”“几点了?”若馨睡眼迷糊地问。“都十一点了,再不起来今天就走不成了。”“哎呀!谁的臭脚压在我的睡袋上……”由于扎营的地方不够,我们只撑起了一个帐篷,六个人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难免嗑磕碰碰,于是在一片嬉闹声中我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整理后,我们排队出发了。如果没有网络,我们几个人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相遇,由于流连于荆州新时空社区,在心灵和心灵的碰撞中,我们相识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蚂蚁,他是我们的队长。蚂蚁瘦瘦的,174cm,戴一副眼镜,本来应该是很斯文的样子,但那颗冯小刚似的门牙破坏了他整体的形象。蚂蚁文章写的很好,特别是哲学的论文,并且他创作力旺盛,经常拿出十几万字的文章来吓我们。当然,看完了他的文章的人几乎没有,但被他吓死了的估计不少。蚂蚁很少笑,但偶尔的一笑却非常的勾人。

走在第二位的是乐言。乐言身材偏瘦,174cm左右,他长的很帅气,可惜脸上的几颗青春豆夺去了他几丝风采。乐言是我们中间最老实的一个,沉默寡言,总是背着最重的东西,却从不发牢骚。他的现代文写的不错,但因为他的性格内向,所以他的文章总是能写的很深入,却不够开阔。

第三位的是一位女生,她叫若馨。很少有才女能够长的漂亮的,但我们运气还不错,居然一下子就碰到了两个。若馨算不上标准美人,身高165cm左右,眼睛大大的,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特别是两颗虎牙特别有个性,属于那种耐看的美女。她性格活泼,非常喜欢安妮宝贝,写出来的东西神似安妮,曾有文章在榕树下荣登首页。

第四位是每天,她不高,158cm,却长得玲珑有致,配合她嚣张的走路姿势,让我的下巴经常掉在地上。她最大的特征就是圆,好象身体上所有的部位都是圆的,特别是那双眼睛,圆亮而有神。她性格开朗,有很多哥们,他们烦恼时一定会找她谈心,因为她总能用最简单的语言解答最深刻的问题。她的文章也是如此,有人曾经讥讽她:你推开一扇窗,看见了整个世界。

第五位是23SB,他粗胖的身材,170cm左右,园脸浓眉,眼睛一瞪很有点粗旷的气质。但实质上他特别的温柔,他那种发自内心的细腻的和他的外貌构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有一副好嗓子,特别是在清唱民歌的时候,我一直认为是我听到的最美的歌声。他的现代诗写的很不错,温柔而平和,就如他的人。

走在最后的是我,我是副队长兼队医,瘦瘦的,120斤,175cm,典型的自恋狂,最大的特征就是喜欢笑,因为为人和善,就成了两个女生欺负的对象。据他们说,我和蚂蚁正好相反,偶尔酷起来特别的有味。我爱好广泛,最喜欢诗词和武侠。

沿路的美景依然震撼着我的心灵,时间在每天和若馨的大呼小叫中过去。经过了昨天的探路,我和蚂蚁对眼前的景色有了部分免疫能力,所以不停地催促她们跟上队伍,很快我们就到了昨天遇熊的地方。

“大家安静点!”蚂蚁严肃地说:“我和健忘先去前面探路,你们在路边等着,注意安全!”我们小心翼翼地接近熊洞,蚂蚁拿出了望远镜仔细寻找着,四周寂静,偶尔有鸟鸣的声音。“看样子比较安全。”我说:“是不是让他们过来?”蚂蚁又观察了会,说:“好,我在这里看着,你把他们带过来,注意安全!”我带着他们象过鬼子碉堡似的快速通过这片危险地段,而蚂蚁象一个要炸碉堡的英雄似的匍匐在草地上。“你们先在前面等着,我马上就来。”蚂蚁轻声地说。

转过了一个弯,突然前面一片云雾,估计是天门垭云海的云升起来了。我们在路边坐了下来,等待蚂蚁的归队。但时间慢慢地过去,却怎么也没有看见蚂蚁的身影。“不会出事吧?”我暗自想着。“你们昨天看的熊有多大?”若馨好奇地问。我淡淡一笑:“我没有看见,可惜了,其实刚才真想下去看看的。”每天忍不住说:“蚂蚁怎么还不来?”“是呀,他在干什么?不会有什么事吧?”23SB也忍不住问道。“不会的,可能因为什么耽搁了。”“看,蚂蚁来了。”乐言的叫声终止了我们的谈话。

透过淡淡的薄雾,只见蚂蚁瘦弱的身影从山的转角处慢慢变大,边走边寻觅着什么。“蚂蚁,在干什么?”我喊道。“我在找化石。”“不早了,我们还没有吃东西呢!”蚂蚁看了看时间,说:“好吧,休息半个小时,吃了东西再上路。”如果你问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快餐面加火腿肠。”可是为了补充体力,我们不得不就着泉水咽着这恐怖的食物。

“我们照张合影吧?”若馨提议道。“好呀,好呀!”每天拍手赞同。蚂蚁一跃而起,笑道:“好,把相机给我,你们聚在一起。”我们紧紧地靠在一起,蚂蚁走到了前面的坡上架起了相机,笑道:”准备好了吗?”“OK!”蚂蚁按下了自动拍照的快门,飞快地跑入了队伍。“茄子!”闪光过后,照下了我们的唯一一张合影。

继续上路的时候已经快二点钟了,很快就到了昨天那条小路。“到底走那边?”我问道。蚂蚁想了会儿说:“继续走大路吧,反正这个时候也看不见云海了。看,地上有一个破锄头,SB把它带上。”

越往前走,云气越淡了,山路盘旋着向下而去,又转过几个弯,只见几缕阳光普照在大地,天空晴碧如洗,几朵白云庸懒地爬在山腰,山拥抱着山直到天的尽头。路越来越窄了,开始偶尔可以见到人的痕迹,渐渐地就只剩下青苔和野花。路旁是陡峭的悬崖,一棵棵松树斜长在山坡上,和风吹过,响起涛声一片。不时有几只小鸟掠过我们的头顶,伴着欢快的歌声消失在树林的深处。

修这条路一定消耗了很大人力和物力,它到底通向什么地方?为什么很久没有人走过了?难道这条路废弃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转过了一个急弯,我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在悬崖的壁上有人用红油漆写着三个大字:观火台。这里能见度极高,四周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看得一清二楚,对着这广袤的世界,觉得心境也开阔起来了。但蚂蚁的脚步走得飞快,我们来不及欣赏美景,拼命地赶着路,队伍安静而有序的前进着,时间在静默中度过。

突然,队伍猛的一下停住了,由于惯性,我差点撞上了23SB。“怎么了?”我傻乎乎地问着,但没有一个人回答。“啊……你们看……小屋……”两个女生疯狂地叫了起来:“啊……那个小屋,好美……我要去……”我向着她们指的地方望去,于是我看到了那间让我魂牵梦萦的小屋。

这正是下午最美丽的时刻,蓝天纯净得可以挤出水来,又开阔得令人惊奇,有几只轻灵的老鹰在空中盘旋着,不时传来几声鸣叫。半落的斜阳懒洋洋地依偎在山岭,几朵悠闲的白云萦绕在山顶,它们正眯着眼睛在那里瞌睡呢!旁边的山坡上是一片红白交织的桦树林,微风轻柔地抚摩着树梢,就如少女恬静的呼吸。对面的山坡上是一望无垠的黄绿色草地,在斜阳的映射下泛起片片金光,轻风拂过,每一根小草都在欢舞着,高歌着。阳光照耀在山谷里反射出一缕缕白光,象一盏盏亮着的明灯,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那是一条潺潺的小河,如玉带一样蜿蜒到远方。

小屋就修建在那片草地上,砖的顶,土的墙,木的门,她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象一个孩子似的游戏在这个娴静的下午,那舒畅的神情让看到她的人忘却了一切烦恼。没有人能打搅她的宁静,每天她都淡淡地望着这蓝的天,白的云,黄的草,红的树,银的水……,她应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她只可能存在于梦中。但她确实出现在我的眼里,真实而确切,并且离我是那么近,好象我伸出手去都可以触摸到她的呼吸。

这是梦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在这个大山里也有着海市蜃楼?小屋太近了,近到我可以数出她有几片砖瓦,但她又是那么的远,好象永远也找不到进去的方向。我有一种想飞的冲动,飞过这深深的山谷,飞到那梦中的小屋,我好羡慕在小屋上空盘旋着的老鹰,它们自由自在地翱翔在梦中,没有一丝烦忧。

那震撼着我们灵魂的小屋是那么的真实而虚幻,每个人都在怀疑着自己的眼睛,所有的人都疯了,狂叫着:“好美啊……不是做梦吧?……居然有这么美的地方?……我们要去……好近……快去……”

“今天晚上我们到小屋里宿营!”蚂蚁兴奋地叫道。“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喊着:“等着我们,小屋!”

队伍的行进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路崎岖蜿蜒,不时有几棵老树阻挡在中间,地上的苔藓上全部是野兽的脚印,坡上的林子里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几只野鸡缓缓地在我们前面行走,但这一切已经不能让我们动心,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着我们,到达那间小屋是我们现在最神往的事情。转了几个弯后,小屋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但我们知道,她还陪伴着我们前行。

突然,队伍停了下来。“怎么了?”我喊道。蚂蚁回答道:“前面有一块塌方。”我走上前去,可能因为年久失修,前面的路塌了好大一段,平坦的大路变成了一片陡坡,陡坡下面是深深的悬崖。若馨问:“怎么过去?”“SB,把锄头给我。”蚂蚁说:“你们在原地等着。”蚂蚁卸下背包,扛起锄头向斜坡走去。“你小心点!”我们关心地说。“没问题,你们在那里呆着,特别是女生。”蚂蚁用锄头在斜坡上锄出了一条小路,叫道:“乐言,你先过去,在那边接应。”乐言默默无语地走了过去。蚂蚁站在陡坡上,叫道:“女生过来,沿着小路走,把重心放低,一定要站稳了。”若馨躬着身子缓慢地走了过去,在蚂蚁和乐言的接应下安全地到达了对面。“每天,过来。”每天笨拙地走了过去,在蚂蚁接应她时,由于重心不稳,两个人都晃了一下,把我们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心点,趴下来,重心放在上坡。”蚂蚁怒斥道。每天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最终平安地到了对面。23SB和我轻松地过去了,排好队伍,我们继续开始了征途。

路弯弯曲曲地延伸着,我们不知道它有多长,也不知道它会把我们带向什么地方?但我们都有一种预感,在路的尽头就是小屋的所在,我们知道,困难才刚刚开始,到达小屋的路途不会平静,但我们必将会到达那梦一样的小屋。

队伍又停下来了,这次是更大的一处塌方,大约有十几米的距离。蚂蚁走上前去,思考着如何过去。过了一会,蚂蚁命令道:“你们等着,我先过去。”这片塌方比刚才的险要多了,最难的是最后几米,这是个高的台阶,必须绕到坡下再往上爬,那里有几棵长满荆棘的树,正好可以做为借力点。蚂蚁一步一停地爬了过去,我们紧张地看着,默默祈祷。“你们按顺序过来。”蚂蚁终于安全到达对面,我们不禁松了口气。乐言沿着蚂蚁的路线也安全到了对面。然后是若馨,若馨走得摇摇晃晃的,特别是最后上坡的时候,让我们捏着一把冷汗,但她终于也征服了这段险情。每天是最让我们担心的,她笨拙地爬到了上坡的地方,却不知道如何借力。她犹豫着用脚在地上踩出了几个小坑,但两只脚却总不能迈到合适的位置。蚂蚁着急了,却又不能下去帮她,只好大叫道:“抓住那棵树的树根,不要抓实了,力量一定要放在下肢,别往下看,来,伸手。”每天犹豫地向那棵长满荆棘的树抓去,“哎呀!”每天被刺得叫了一声。“笨蛋!叫你抓树根了,注意了,我来拉你。”蚂蚁侧着身子伸出手去,终于把每天拉了上去,我们这才松了口气。23sb很简单的就过去了,最后一个过去的是我。我爬到了那个上坡的地方才明白每天刚才的感受,这是个七八十度的坡,如果没有那几棵树,根本就不可能上去。我偷偷往身后望了一眼,斜坡在十几米的地方突然向下,我所能看见的是对面幽深的山谷。我不由得一阵紧张,迅速转过头来,再也不敢看脚下的情况。最终大家安全地度过了这个险段,望着深深的峡谷,那份征服后的喜悦不能言传。给每天上药后,我们继续开始了行程。

路在脚下慢慢延伸,大家的脚步轻快而有力。我们知道前面的路漫长而艰辛,但一种未知的力量激励着我们,我们为了一种信念而前进着。沿途又经过了大小塌方不计其数,我们都轻松地过去了。我突然有个奇特的想法:如果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考验,是否该来点更有挑战的?于是,老天爷马上就满足了我这个愿望。

这是我们碰到的最难的一处塌方,不宽,估计不到十米。但这次塌得特别彻底,路面深深地凹陷下去,斜坡陡峭地延伸到谷底,如果滚下去,不死也得重伤。太阳缓缓地向西方移动,洒得大地一片金光。“还有两个多小时天就黑了,大家说是继续走下去,还是宿营?”蚂蚁问道。我们异口同声地喊道:“走下去!”蚂蚁说:“好,大家把包卸下来,我们吃了晚餐了再想办法过去。”大家坐了下来,这才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并且肚子早已经闹起了革命。

吃完了晚餐,我和蚂蚁在路旁勘察着,路的左边是巍峨的高山,右边是几十米深的悬崖,都不可能有机会过去,只有那个塌方的地方是最好的地点,但那个坡太陡,很难想象背着几十斤重的大包,还能安全的度过,特别是那两个女生,这对于她们而言太过困难。我疑惑地问:“怎么办?”蚂蚁脸色严峻地说:“不能在这里宿营,太不安全,我沿着坡下到谷底去,看能不能由谷底绕过去。”“不行,那太危险。”“你别管,如果有什么事,你带他们原路返回。”说完,蚂蚁向23SB喊道:“把绳子给我!”“你逞什么能?”我急了:“你要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要去我们一起去。”“是呀,不要下去,你这样大家都会担心的。”大伙异口同声地劝道。蚂蚁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把绳子在身上绕了几圈,然后打了个结,说:“健忘,SB和乐言你们拉住绳子,每天和若馨注意周围情况。”说完,毫不犹豫地向斜坡走去。临到坡前,突然转头笑道:“放心,死不了!”。我们紧紧地拉着绳子,一米,两米……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只有绳子上的重量告诉我们他一切平安。突然,绳子失去了重量,是到谷底了?还是?……我们焦急地等待着……一分钟,两分钟……我们的心提在嗓子口,汗如泉涌。“怎么还没有消息?”每天问。我只好安慰地说:“没有事的,没有事的。”若馨急道:“如果有事我们下去救他呀!”乐言笑了笑:“会的。”sb也安慰道:“他应该是到谷底了,马上就会上来的。”在焦急和等待中过去了十几分钟,感觉却象过了半年。突然,绳子动了。“他回来了!”乐言叫道。23sb也笑了:“我说没有事的吧!”“快拉。”我说。两个女生也欢呼起来。绳子越来越短,终于看见了蚂蚁的身影,我们不禁松了口气。

“蚂蚁,怎么样?”我喊道。蚂蚁回答道:“不行,谷底不可能过去。”蚂蚁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若馨失望地问:“那我们不是过不去了? ”蚂蚁笑了:“还记得我们的口号吗?”“尽力而为,永不放弃!”我们的喊声在山中激起了一阵回音。看着队友们,那种勇往直前的精神震撼了我,在生命最困难的时刻,总有一些真诚的朋友给我们以无穷的信心,团结将是我们战胜一切的力量!大家相对一笑,一种不可言语的快乐激荡在我们心中。

我想了会,说:“是不是我先牵绳子过到对面,然后大家拉着绳子过去?”蚂蚁想了想:“好,注意安全!”“我拿起了绳子,在身上绕了两圈,sb帮我打好了结,向斜坡走去。“等等!”蚂蚁突然叫道。“怎么了?”我疑问地看着他。“绳子给我!”“为什么?你不能再冒险了,你体力不行的!”“你别管,我既然把你们带进来,就一定要把你们带出去,把绳子给我!”“你当你是超人呀!”我生气地叫道:“你有事大家会开心吗?”蚂蚁扳着脸,不由分说地把绳子从我身上扒了下来绑在自己身上,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我说:“你们谁都不能有危险,要不我怎么向你们父母交代?”我望着他的背影,有种酸酸的感觉涌上心里,但我却笑了:“这小子,为了讨美女欢心居然连命都不要了。”“蚂蚁,等等!”我叫道。“干什么?”“对面好象有个山洞,你……小心了!”“小心呀!”大家一起叫道。蚂蚁转头一笑:“死不了!”。

其实到对面比下坡的简单多了,蚂蚁不一会就爬到了对面。他检起了一块石头,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洞。“怎么样?”“没事!”蚂蚁丢下了石头,说:“我把绳子寄在这边石头上,你们寄在那几棵树上,记得系双层。”sb问道:“怎么系双层?”“把绳子分为两股,在树上绕一圈。”蚂蚁焦急的说:“你系不系得好,系不好我过去。”“你不用过来,你就在那边说。”“笨!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不对,不是那么系的!”蚂蚁更加急噪了。“是这样吗?”SB也急起来。“不对,算了,等我过来!”蚂蚁显然生气了,爬了起来就向陡坡跳去。“别过来呀……别过来……”我们七嘴八舌地叫起来,可是话音未落,蚂蚁已经跳下了陡坡。“哎呀!小心!”大家惊呼到。蚂蚁因为心理不平和,跳的速度过猛,见见他身子一晃,眼看就要向谷底栽去。正在我们要惊叫起来的时候,他却一个翻身,牢牢地躺在陡坡上面了。“好险!”我们松了一口气。蚂蚁敏捷地爬了过来,从SB手中夺下了绳子,熟练地在树上打着结。SB看着蚂蚁,说:“其实我正是这样绑的呀,你说清楚了就可以了的,你看是不是还在那棵树上再绑一次?”蚂蚁显然恢复了平静,他看了看那棵树,说:“好,你去绑。”我们几个傻傻地看着他们,事情就这样平息了。

拉着绳子,乐言和若馨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又轮到每天了,每次到她的时候我的心就提了起来,只见她摇摇晃晃地拉着绳子向对面走去。“别把力量全部放在绳子上,重心一定要放在脚上。”蚂蚁看她那艰难的样子,激动得大叫起来。“没有事,我过得去!”每天终于安全到了对面,SB和我也很轻松地过去了,蚂蚁收了绳子,我们排好了队,又继续向前走去。

我回头望着走过的路,它们还是安静地躺着,等待着下一个征服它们的人。前面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的危险等待着我们,但我相信,只要这样走下去,不用多久,我们必将到达那梦中的小屋。“尽力而为,永不放弃!”这八个字在我们心中久久回荡。

天色渐渐昏暗起来,神龙架的傍晚有一种沧桑的美,我们安静地走在这条不知多久前才有人走过的道路上,心中只想着在天黑前一定要走到那间小屋。路走得久了就成了一种机械的动作,前面的人都埋头走着,只有我不时向四周打量着,因为蚂蚁曾经交代过,要我注意后面的情况,傍晚正是野兽出动的时候。

突然,我看到在路旁躺着些什么?走近一看:“哇!好大一头死野猪!”,只见一头黑忽忽的野猪躺在地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肥胖的身体和家猪没有什么区别,但那几颗獠牙着实让人害怕。它应该死了没有多久,毛发肌肉健全,除了身体上有一个蛆洞,并没有其他的伤痕。我大叫起来:“蚂蚁,野猪,野猪……”蚂蚁显然吓了一跳:“什么?”我大笑起来:“死野猪呀,哈哈,好大一头,你们真笨,走过去都没有看见。”蚂蚁飞快地跑过来,看着地上的这个庞然大物,也笑了:“真是的,就躺在脚边的居然都没有看见。”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这头野猪,问道:“它怎么死的?”蚂蚁看了看山坡,说:“应该是从上面摔下来摔死的!好大一头,有几百斤吧!看样子它死了没有多久,好臭,取它的獠牙作个纪念吧。”蚂蚁拿出了刀,用力撬着它的牙齿,可总也撬不下来。“太臭了,算了,不管它了,我们继续上路。”蚂蚁终于放弃了。

天越来越黑了,路却好象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我们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天边慢慢地伸起了一轮新月,弯弯的,明净如水。蚂蚁伸出手,示意大家停下来。“怎么了?”我们问道。蚂蚁拿出指北针研究了一通,严肃地说:“天就要黑了,走夜路有很大的危险,我刚才估量方向,我们应该是围着那间小屋在转圈,可能已经快到了的,所以我们继续走下去,大家有没有意见?”“好!”回答整齐而有力。

昏暗的夜色中,寂静的丛林好象一下子活泼起来,各种野兽的叫声不停地回响在我们耳边,沿路可见到大大小小的兽洞,总感觉在那些黑暗的洞里有某些东西在盯着我们。

突然,蚂蚁停了下来,叫道:“天黑了,把手电筒拿出来。”由于只有三个手电筒,蚂蚁,若馨和我一人拿了一个。蚂蚁看着我,向我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地说:“你走在最后,可要注意安全。”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肯定是有所发现。我会心地一笑,说道:“没问题!”,却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的刀。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虽然有月亮的微光照映着地面,但已经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了。我们如一条长蛇一样在黑暗的空间中默默游动,两旁的大山如巨人一样注视着我们。在那黑暗的深处,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危险在等待着我们?

路在黑暗中无尽地延伸,我们就象锥子般把黑暗划破了一个口子,然后又淹没在黑暗之中。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在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我不停地用电筒向身后照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突然,前面一声凄厉的叫声刺破了黑暗,在我们身边响起。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停下!”蚂蚁轻声叫道。“什么声音?”“不知道。”蚂蚁严厉地说:“大家小心点,跟紧了,别掉队,每个人都注意身后。”气氛一下子紧张了很多,我用电筒向四周扫去,旁边是一排排的兽洞,黑暗中一种未知的恐惧笼罩着我们。

队伍无声无息的前进,不时穿过一人高的箭竹林,行进在离悬崖一米远的小道上。前面的人不停地提醒后面的人注意反弹回来的树枝,后面的人为前面的人照明。在机械的行进中,大家渐渐地淡忘了恐惧,只有到达那间小屋的意念还在支持着我们前进。

天越来越黑了,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月亮慢慢地爬到了头顶,微笑地俯视着我们这支渺小的队伍,在这广大的空间中,我们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啊!路好象没有尽头,我们却一点也不知道疲倦,脑海中没有了任何思想,甚至已经忘记了那梦一样的小屋,只是下意思地走着,走着……

前面又停了下来。我走上前去,问:“怎么了?”“前面又有一处塌方。”蚂蚁命令道:“大家先休息会!”我们围成一圈坐下,这才觉得浑身象绑了铅似的,只想躺下就睡。蚂蚁郑重地说:“我们来开个会。是继续走,还是在这里停下来?大家投票表决。”透过微弱的月光,我看见了队友们沉重的脸,犹豫和惶恐写在大家的脸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对蚂蚁的决策产生了怀疑。蚂蚁看了看表,分析道:“现在是十点半钟,如果继续走,很可能会在一或两个小时后到达那间小屋,那是最好的结果。但现在路况不明,走的危险相信大家都明白。如果停下来有两大弊端:一,这里是绝对不能扎帐篷的,必须坐上一夜,并且现在已经不可能生火,所以等会寒气起了,很可能有人会生病。二,周围的环境不明,随时可能会有野兽来袭,所以必须布置机关,还要有人放哨。我首先说明我的立场,我希望大家继续走下去。”蚂蚁犀利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在寻求我的支持,但我犹豫着,此时此刻,小屋对我的吸引力已经大大降低,我迫切的需要的是睡眠和休息。“我反对走,因为我觉得走下去危险太大。”23SB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看了看乐言,发现他也在看着我,他的眼光是询问和疑惑的,每天和若馨沉默着,她们的眼神彷徨而无助,我知道我的决定将影响他们。我看了看蚂蚁,他的目光严厉而坚毅,他好象坚信自己的选择就是真理。“尽力而为,永不放弃。”我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这八个字,我咬了咬牙,说:“我支持蚂蚁,原因是只有他进出过神龙架,即便我们认为他的决定是错误的,我们也必须服从。”乐言也下了决心:“我也支持蚂蚁。”蚂蚁继续说道:“每天和若馨,现在是三比一,你们两个人任何一人同意我们就继续赶路。”每天和若馨依然犹豫着,若馨只是一个劲叫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决定……我……不知道。”每天冷静些,却拿也不定主意。我有点烦了,严厉地说:“你们必须做出选择,我坚决支持蚂蚁。”“如果走能保证安全吗?”若馨怯生生地问。蚂蚁回答道:“不能,在这里同样不能保证安全,但如果走,说不定可以到达那间小屋,你自己决定。”“那……就……走吧。”若馨终于下了决心。看到大家都同意继续赶路,每天也同意了:“好,继续走。”我们整理好了装备,溶进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前面还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呢?

越过了这个小的塌方,前面的路好象宽阔了许多。当人没有退路了的时候,做任何事情都会勇往直前。恐惧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有不停地前进,前进,我们坚信在那黑暗的深处,必然有光明的未来。

队伍在一个小时后不得不停下了,因为前面有一处不知道有多宽的塌方。借着微弱的手电筒的光芒,可以看见斜坡上只是一块块碎石延伸到目光不能及的远方。斜坡下是不知道有多深的悬崖,我们都明白,如果掉下去,很少有生还的可能。我们都有一种预感,这将是我们最困难的时刻,如果真的是老天的考验,那么这将是毕业的考试。

“大家原地休息,注意警戒,我去探路。”蚂蚁命令道。我说:“一起去?”“不用!”“注意安全呀!”大家关心地说。蚂蚁一笑:“死不了!”蚂蚁的手电筒的光芒渐渐地溶入到黑暗中,时间缓慢地流动,四周静得出奇,只听见大家心跳的声音。“乐言,过来!”蚂蚁的声音穿透了黑暗,直接刺激着我们的神经。“好!”乐言背起了包,正要出发。“等等!”蚂蚁叫道:“我过来接你。”蚂蚁走了过来,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气说:“跟着我的脚印,小心路滑,注意上面可能会掉石头。”蚂蚁和乐言顺利地走到了对面,下一个是若馨。蚂蚁再一次走了回来,牵着若馨的手,沿着前面走出来的路线前进。虽然摇摇晃唤地,但还是安全地到达了对面。最笨拙的就是每天了,她走到最中间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先迈那一只脚,只见她脚下打滑,就是不能使上力量。我紧张血管都要爆裂了,蚂蚁也着急了,伸出手去,吼道:“来,踩着我手过去。”“不要!”“少废话。”蚂蚁严厉地吼道:“踩!”每天胆怯地踩了上去,不知道她是否正在流泪?就这样,每天艰难地到了对面。然后是23SB,他轻松地过去了。这边就只剩下了我一人,突然一种孤独的恐惧笼罩在我心中,突然想如果我孤独一人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我还能坚持到现在吗?过去的路很短,但时间却很长,只离开他们几分钟,却好象离开了数个世纪。

我以为对面会是一条平坦的道路,但我错了,这是我们遇到的最大的一处塌方,用手电筒照去,根本看不见尽头,只有一片稀疏的箭竹林斜长在坡上,连绵地伸向远方,前面的道路未知而迷茫。往下面照去,也是无尽的碎石,黑暗中,不知道这个陡坡在什么地方会断成悬崖?

我们在一棵老树根旁坐下,蚂蚁,若馨,每天和我坐在上面一排,乐言和23SB坐在我们下面。不知怎么着,我就想起了看电影,电影院的座位不也是这样排列的吗?在大自然这个天然的电影院里,我们将欣赏到一生中最难忘的巨片。蚂蚁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二点钟,离天亮还有七个小时,我们必须在这里坐到天亮。”我说:“就在这个陡坡上过夜?要是有人睡着了掉到悬崖下怎么办?”蚂蚁说:“所以绝对不能睡觉,你们还要注意四周的情况,如果有泥石流我们就GAME OVER了。”若馨问:“这里安全吗?”蚂蚁说:“这里绝对是没有野兽,但说不定有蛇的,就怕下雨,下雨后就容易塌方,大家可要注意石头滚动的声音。”。

我看了看天色,如钩的新月已经过了中天,撒下一张银色的网,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泻在我们身上,就象披上了一件珍珠的外衣。满天璀璨的繁星拼命地眨着眼睛,缀在带着雾气的天幕上,象一颗颗耀眼的明珠。天地间静寂得听得见花开的声音,在很远处偶尔传来野猪的叫声。千丝万缕的思绪如乱麻般涌入脑海: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够象我们这样欣赏月色?在那灯红酒绿的都市中又怎么能够看见这真正的纯洁无暇的月亮?这轮弯月是否也照着我白发的父母?不知道是否还有人在这个月色下想着我?一种不可言状的宁静从我心里深处蔓延开来,我感觉到自己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我分解了,融化了,溶入了,我和微尘在空气中翩翩起舞,我的思绪飞向了这个洪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健忘,睡着了吗?”蚂蚁的叫声惊醒了我,我才发觉自己差点就进入了梦乡。“没有呢!”我笑道:“几点了?”蚂蚁看了看表:“才一点半,还早着呢!”我喊道“前面的睡着了吗?”“没有!”23SB和乐言回答道。每天笑着说:“大家千万不要睡着呀,讲话呀!”我笑了:“今天真值得纪念,想想有几个人能象我们这样坐在悬崖上欣赏月亮,哈哈!今天其实很幸运了,要是变天了,我们可怎么办?”每天斜瞪了我一眼:“乌鸦嘴!”

沉默,很久的沉默,时间如蜗牛行走一样缓慢,我脑袋里一片混乱,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雾气,不好,要变天了!”蚂蚁的喊声惊醒了我的沉思。果然,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薄雾,朦朦胧胧的,象梦中的轻烟。月色变得昏暗起来,星星也失去了光泽,天迅速黑了下来,一阵轻风吹过,带着潮湿泥土的芬芳。“几点钟了?大家都没有睡吧?”我问道。23SB和乐言回答道:“没有。”蚂蚁看了看表:“现在是三点多钟,还有三个多小时天亮。大家可千万别睡,如果下雨,一定要注意听上面石头滚动的声音。”雾气越来越浓,天色越来越暗,冷风越刮越大,终于月亮完全被乌云遮盖起来,天空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云,隐约可以感受到山雨的气息。“大家把雨衣穿起来。”蚂蚁命令道:“穿的时候千万要注意身体的平衡,如果有谁掉下去了,我们只有天亮了才可以去救的。”

雨衣刚刚穿好,朦胧的细雨就飘了起来,雨点沾在脸上冷飕飕的,赶走了困扰着我的瞌睡虫。气温迅速地降低,地上的寒气如蚂蝗一般向骨头里钻去,身体中所有的热量都象要丢失了。雨越下越大,绿豆大小的雨点击打在雨衣上溅起一朵朵水花。雨衣是不透气的,身体的热量不能散发出去,变成水蒸汽吸附在里面的衣服上,不一会就打湿了衣服。天气越来越冷,象进入了隆冬的季节,气温陡然下降到零度左右。湿的衣裤紧贴在身上,好象变成了冰块,寒冷刺骨,我们只有不停地跺脚来抵御严寒。

蚂蚁拿出了一瓶酒,说道:“来,大家一人一口,去去寒气,健忘,你有什么办法?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感冒的!”我们按顺序接过酒,一口喝下去,觉得一股暖流随着血液流动到全身。我也打开了药包,拿出了几样药:“来,大家传下去,注意千万别睡觉,要不会生病的。”

凛冽的寒气好似冻住了所有的东西,时间也不再流动。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我努力地睁大眼睛,但已看不见任何东西。我想自己一定是在一个梦魇里挣扎,我要醒来,我要反抗,我要呐喊……

“大家都没有睡吧!”蚂蚁喊道:“坚持呀,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的。”黎明前的黑暗让我看不见一米外的蚂蚁的身影。“前面的还好吧?”“我们一直没有睡,乐言想睡我就揪他,哈哈!”23SB笑道。乐言也笑了:“你揪了我一夜!”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但同伴们的笑语还是那么的亲切,很难想象如果单独一人,谁又能坚持过这个难忘的夜晚?

雨还在沙沙地下着,远处隐约还传来野兽的叫声,突然,一声鸟鸣声响彻了山谷。“鸟叫了,天就要亮了!”蚂蚁兴奋地叫着。“是呀,终于等到了天亮。”我心里不知是喜是悲,突然有一种遗憾,对不能死亡的遗憾。我傻傻地想,如果我们几个人死在这里,也许很多年后,有人看到了我们的白骨,是否会把我们的遗骸收集在一起呢?会的!也许后人会编一段凄惨迷离的故事呢!

雨停了,一丝曙光慢慢地从东方亮了起来,清晨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想飞,山鸟的鸣叫慢慢地响澈了山谷,我兴奋得大叫起来:“啊!”清脆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我们全部都站了起来,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那梦中的小屋在的前方向我们招手……

(第二天完)

后记:重新整理这篇文字的时候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总在梦中惊醒,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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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73 2002-12-06 04:56

我的朋友答应带我去神农架,心想神往的地方;现在看了你的文章,好想和你们一起结伴去;可以告诉我什么时间去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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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蝶 2002-12-07 04:46

感觉真是太好了,如梦如幻
我想我有一天会去到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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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 2002-12-07 05:51

我看的一惊一乍的,真是神奇的地方,向往中: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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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忘 OP 2002-12-07 13:32

我五月和八月去过,感觉八月份比较好,只是蛇比较多,但想到可以在那冷翠的溪流中洗澡,也是值得的。
我觉得十月的是最好的季节,因为漫山的红叶,这也将是我下次出发的季节。

我的QQ:63548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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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73 2002-12-10 05:49

可以放些PP在上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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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 2003-02-16 10:27

我要去神农
在你再次去的时候,希望我也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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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 2003-02-16 11:21

看了你的贴子,感觉自己两年前去的地方都不像是神农架了,
不过那年四月,自己确实为了去神农架而错过了毕业考试,后来写了几千字的悔改书才博得系主任的开恩,从此就忘记了书下神农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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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正正 2003-02-17 01:22

严重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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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钉铛 2003-02-17 02:36

严重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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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vergone 2003-02-17 03:12

神农架是个好地方呀,春夏秋冬都适合去,相对来说冬天人少,雪景比较美。我去年冬天去的时候,在燕天垭风景区享受的是专场旅游的乐趣。神农顶的大雪一直没到大腿。秋天可以品位层林尽染,春天的云雾缭绕,都十分吸引人。夏天我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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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扬- 2003-02-23 14:46

神农架还是人多一点比较好,原始森林,没有人家,大家人多自助,降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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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snake 2003-03-06 13:34

大三的时候曾经和同学去过神农,梦一样美丽的地方。当时因为同学爸爸关照,一路上玩的很爽,呵呵!还记得山间那几间小木屋,半山腰的,白雾缭绕,从山下的峡谷慢慢浸上来,我们站在门口的木栏杆旁边沉默!
最好玩的还是那天没了回去的车,我们一行人走了70多里山路,夜晚的神农也很好看,从没见过那么大那么圆那么清晰的月亮,惨白地照着狰狞的群峰。那时候年轻,一路走一路唱一路玩的,也没觉得什么,呵呵,有机会再去就好了。: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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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猫的耗子 babysnake 2003-03-07 02:36

小家伙也来了,看看有什么人要去,我们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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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snake 2003-03-07 05:20

是亚,就是怕没有时间。等我找到工作,趁还没有去上班的时候。一定要出去旅游一次,走路爬山随便吧!!这几年过得不爽!!需要到青山绿水中沉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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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猫的耗子 babysnake 2003-03-07 13:09

十月份好不好?十一的时候看有没有人同去,不过那你现在要开始锻炼啦!:D: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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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snake 吃猫的耗子 2003-03-08 10:56

可能不行,我可能只有找到工作有没有上班的时候有时间,应该是2004年的7/8月,嗯,我们总是不能一起出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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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在飞 2003-03-07 07:14

8D8D8D农架,当时我们一行十人,玩的痛快、开心!
我们是金秋十月去的,秋景真是天下无敌,远胜于稻城的俄初山!!!

B)B)B)如果不是金秋去,景色会大打折扣!我的同事给我怂恿,但是8月份去,回来埋怨我:怎么不漂亮的?我说:当然啦,早说十月份去才美!!
大家记得吸取教训哦:P: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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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袅袅 2003-03-07 07:17

快点再贴呀,吊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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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枫叶 2003-03-07 08:54

写得细腻有趣经历有点传奇!这差不多是我上磨房来最喜欢的一篇游记了。你们两个就象华生和福尔摩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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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海 2003-03-07 14:35

确实象梦一样!应该还有第三天第四天吧?什么时候出来啊?不过或许这样更好,比较耐人寻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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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鸟 2003-03-08 03:13

除了唱歌,我想不到其它方法来表达我内心地兴奋和对这位仁兄地仰慕。

快快快 点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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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灵儿 2003-03-08 05:10

终点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过程!每当我看到蚂蚁为了一种内心的使命而全然不顾个人安危去助人的时候,大家互帮互助时,眼泪不自觉地流下了……
人的一生中能有此友人,夫复何求!
我恐怕是没胆量去身处险境,随着你的游记也算是体验一回了吧,对你们我则致以深深地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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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货车 2003-03-09 15:57

神农架!!我今年铁定要去的地方。
时间应该是五一或十一期间。如果有同行,别忘了通知我。
QQ:8168405
电邮:gaoyong3812@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