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的疯子

赶着和星期天过不去

我真不应该说周日去看海的，偏偏还想去很远的南澳，偏偏还约在平时都美梦香甜的早上六点半，还偏偏是在大雪节气的第二天，天气预报提醒我们，那天降温10度，多么恐怖的数字，一夜就由夏天变回了冬天。

周六玩到凌晨两点，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睡了，早上6点10分，在手机闹钟响过两次，床头的闹钟也不依不饶的响过几次后，我终于爬起来，一看离约会的时间只剩20分钟，我还没洗脸，还没刷牙，脸上还残留着黑眼圈，头发还有昨天酒吧里沾染的烟味，距离我约好见面的地点还有几站路的距离，天啦！我开始手忙脚乱，开始胡乱涂抹，开始翻箱倒柜，拽出一件薄薄的外套，还有我的小圆帽。然后一边背包一边拿梳子，在走向门口的时候，顺手从餐桌上抓了两个苹果，还有昨天丢那里的蛋黄派，“砰”的一声关上门，边往外跑边梳我无比长的长发，冲到的士上的时候，我的梳子还在头发上忙碌。

到了体育馆，早上6点27分。站台上空无一人，天居然还没有亮，这时，开始感觉出风的威力，好冷，头发也还是乱乱的，趁没人看见赶紧梳几下，然后将小圆帽带上，忘了带镜子，估计是狼狈不堪。

简单猫就是这个时候给我电话的，她说在我的下一站等我，要我上车之后电话给她，她跟着上来，我想也没有什么，那就这样吧。

一上车我就开始打电话，该死，电话没有人接，简单猫到底在做什么，这样重要的时刻。我还在这样想的时候，下一站已经到了，车没有停，直接就往前开，站台上只有一个女孩，肯定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简单猫。我问售票员，她说没有人招手，为什么要停。我倒，这也算理由，来不及计较了，赶紧下车，赶紧接着打电话，这回有人接了。

终于等到又一辆要坐的车次，一上去，坐前面的小卷发女孩就朝我灿烂的笑，就是她了，那个和我一样非要这周去看大海的小疯子。

昨天有人提醒过我，说要我记得带好证件，我以为简单猫是知道这些的，中途随口问了她，她微笑着问我，为什么要带证件，我说，要出关的不知道呀！她还是微笑，说不知道南澳在关外，我倒倒倒！天啦！我早上的美梦，我温暖的被窝，我本来不会错过你们的呀！

后来知道简单猫到深圳不久，根本不知道南澳在什么位置。我哭笑不得，还只能安慰她说，没关系，我们去大梅沙看海好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大梅沙的沙滩上呆了不到十分钟，风太大，沙滩上风沙弥漫，不似在海边，倒象在沙漠。不过，海倒是很漂亮，绿得很纯净，好象不知道冷，带了些淡淡的怡然，风浪不大，不似岸边海风呼啸。我们两个都被冻得嘴唇发青，每次大风一来，沙子就将脸打得生痛，实在受不了，只好背对着风移到沙滩之外，预备回撤。

在海边麦当劳买热饮的时候，两边排队的人几乎都睡眼惺忪，空气里有清新的牙膏味儿，也有没有刷干净的遗留的口腔味道，他们都刚刚从梦里醒来，没有人知道，我们已经看过海了。

2002-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