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网《迟到的间隔年》:http://book.douban.com/subject/3905366/
本人博客:http://blog.sina.com.cn/hikker
本书网购地址:
当当网: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20674432
卓越网:http://www.amazon.cn/mn/detailApp/ref=sr_1_1?_encoding=UTF8&s=books&qid=1252685470&asin=B002OED6QK&sr=8-1
百度百科的“间隔年”:http://baike.baidu.com/view/1637881.htm
网友自发组织的“间隔年义工旅行网”:http://www.freegapper.com/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专访:http://english.cri.cn/4406/2010/04/01/1981s560635.htm
凤凰网(书评): http://book.ifeng.com/psl/dzsp/200909/0918_3553_1354275.shtml
网易读书: http://data.book.163.com/book/home/009200150004/0000FOKD.html
商旅•行者: http://press.idoican.com.cn/detail/articles/20090902401B1011/
广州视窗: http://travel.gznet.com/lylz/lylz_zx/200909/t20090903_1151726.html
杭州日报(专访): http://www.hangzhou.com.cn/20080505/ca1493077.htm
杭州日报(书): http://hzdaily.hangzhou.com.cn/hzrb/html/2009-11/12/content_776317.htm
上海《箐英画报》: http://www.eliteschina.com.cn/web/vision/article-1109.aspx?page=1
牛网(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 王 娜 整理) http://www.jfdaily.com/a/658991.htm
《华商报》20091024 期: http://epaper.xplus.com/papers/hsb/20091024/n89.shtml
《河北青年报》: http://www.hbqnb.com/news/Html/book/2009/930/09930547243694208961.html
中国网: http://www.china.com.cn/book/txt/2009-10/10/content_18675252.htm
杂志、报纸方面:
杂志:《旅行者》、《飞越》、《户外探险》、《旅游》、《上海旅游时报》、《第一生活》
报纸:《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杭州日报》、《华商报》、《上海箐英画报》、上海《星期日新闻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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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缘 兮-语茶 春风秋雨 雨萧萧 Samomo. 迷迭香~ wumengyou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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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yan_rebecca taosha 古~月 yeshtt 五月的樱 fionalee1219
一直在笑 st zengshengfeng 澹泊的鸵鸟 一直在笑 刺猬ΖЁЯО fandango
pplt88 疯狂蝌蚪 夢竹 piao719 easyheartway 蓝色可乐冰 丁湘
宵宵 霜雪吴钩 piaohong9999 dg自由的鱼 忆 忆过 蓝色依恋 只灿烂一季
离离66 小城.大事 Happy mouse sophia119 晴菜
《迟到的间隔年》封面
20世纪的六七十年代,西方世界诞生了一批批青年人,他们抵抗社会既有的各种制度和观念,用公社式的和流浪的生活方式来表达他们对社会主流的不满.他们倡导和平非暴力,反对战争;他们提倡”爱”,寻求直接表达爱的方式的人际关系,主张性开放;他们追求自由,同时也依赖毒品.他们被当时的西方社会称为”颓废的一代”---嬉皮士.到了八十年代,一部分嬉皮士开始回归他们一度反抗唾弃的社会,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过起正常人的生活.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可能也是嬉皮文化向主流文化妥协的结果.
只是,不管嬉皮文化是多么地非主流,嬉皮士的流浪式生活勾起了青年人对外面未知世界了解的渴望,成为了青年环球旅行的导火索.于是,就在中国的改革开放刚刚开始不久的八十年代, 当一批批的嬉皮士回归社会的时候,另一批欧洲青年背起背包又开始出行,在全球掀起了背包旅行热。甚至,西方的许多大学教育鼓励学生外出旅行,增长见识,拓展眼界。间隔年(The gap year)就在那个时候诞生的,间隔年是西方国家的青年在升学或者毕业之后工作之前,做一次长期的旅行(通常是一年),让学生在步入社会之前体验社会的生活。在间隔年期间,学生在旅行的同时通常也适当做一些与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或者一些非政府组织的志愿者工作,他们相信,这样更加有利于学生找到更好的工作或者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工作,从而更好地融入社会。
第一次完全接触到间隔年这个概念,是伊朗一个朋友来中国的时候带给我的一本关于间隔年的书---寂寞星球的<间隔年>.我觉得这个概念很好,很适合我们中国当今的年轻人,虽然我已经太”老”了.
不能说当初要远足的理由是因为间隔年这个概念,当初的出走是因为需要而并非是什么东西触发了我的脑神经.但如果实在要给我的远足套上一个主题,那也非间隔年莫属,因为当初出来之前我已经联系好了印度中南部的一个艾滋病组织,他们同意我到他们那里做两个月的志愿工.
我的上司是个好人,他竟然同意给我三个月的假期让我去远足,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于是,当一切地因素都确定了下来之后,2006年12月1日,我离开我居住了将近7年的城市,开始了我迟到的间隔年---三个月的迷你型间隔年.我原本的计划是花两个月的时间在印度做义工,再花一个月到西藏旅行.
不料到了泰国之后,很多事情预料未及,耽搁了时间,而我的迷你型间隔年也变成了一次辗转亚洲的远足,从东南亚的泰国走到老挝,从老挝到中国云南,进入缅甸,到印度,巴基斯坦,新疆,西藏,尼泊尔,走访了6个国家,一走便是13个月,”间隔年”反而变得名副其实了.
我名副其实地间隔年名副其实地迟了到……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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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02:01
13个月的行走路线: 广州-澳门-泰国-老挝-云南-缅甸-印度-巴基斯坦-新疆-西藏-尼泊尔-西藏-广州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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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02:12
而我来到印度的初衷,就是来这里,做义工,在mother teresa's house,在kalighat,意思是: 为了即将要死去的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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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08:35
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叫kalighat,意思是:为了将要死去的人.在加尔各答,我面临的选择是:回广州去做有收入的工作还是在这里做完全没有收入,吃住自己解决的志愿工作,走完间隔年...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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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08:36
走过了泰国,老挝,回到中国云南,再到缅甸,来到印度的加尔各答发现这里的贫富差距好大,满街都是无家可归,等候救济的穷人.我知道,要做义工,我应该留在这个地方.在这里我找到了mother terresa's house.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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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08:40
这里每过几天就有人死去.图中医生在抢救一位病人,义工们在一旁祷告...第二天,kalighat有多了一张空的床位,停尸间里面多了一具尸体.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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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08:42
这里是mother terresa's house 的加尔各答总部办公室大厅.这里是义工早上出发前吃早餐的地方,也是下午新义工工作前面试的地方.Salina修女就是在这里给我面试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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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08:45
kalighat里面的病人们
这是我的病人rubee desh,我离开的那天他似乎特别累,他不知道我离开之前在他床边流下的泪水...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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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08:54
kalighat内部的男病人区.我的日本朋友kuri正在和病人聊天.在这里的义工大部分不会讲印度语,病人更加不会讲英文,可是义工和病人可以每天不断地聊天....其实,病人需要的只是一个聊天的对象而已.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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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3 05:45
义工的相关图片并非好看,而13个月的间隔年,起点是澳门并非印度加尔各答.只是,我想,我的帖子开头应该以我在加尔各答做义工为开始,因为在加尔各答是我间隔年意义上的起点...
要讲起这次旅途的起点,要从广州.澳门说起...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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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4 05:54
来到澳门
间隔年的目的地是印度,可是我们的首发站是澳门.到澳门是因为澳门有廉价机票飞往泰国曼谷,而之所以要去泰国,是因为我的朋友“美术”没有去过,而泰国曼谷有廉价机票飞往印度.我觉得在到印度做义工之前的确还有时间可以闲逛一下,更重要的是,机票很便宜!澳门-曼谷-加尔各答的机票加起来比从广州直飞加尔各答的机票还要便宜.
澳门和香港这两个特别行政区,离广州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而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并非没有兴趣,只是要么因为要办理什么港澳通行证,要么觉得那里消费太高,要么因为自己太懒…其实只要想去,这些都不成理由,只是有时候觉得人很奇怪,总喜欢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遥远的地方,身边的地方反而提不起兴趣.
有了泰国的签证和澳门飞往曼谷的机票,中国公民可以无需办理港澳通行证入境澳门,算是过境.
从广州坐直达澳门葡京酒店的班车,到了珠海拱北关口下车步行过关.过关一切顺利,好关人员连我们的机票都不看便在护照上用力地盖了入境章,似乎在催促我们赶快过关好让后面排着长龙地队伍可以稍微往前移动一点点.
过了关,我们居然找不到我们的车子,问了车站的人,说车已经开走了.可能因为我们是用护照过关,需要填表格花了时间,估计司机见人上得差不多没有点人数就离开了,又或者司机想等我们可是基于乘客的压力便开走了.总之,我们被放了鸽子.
天已黑了.看看地图,关口离市中心其实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和美术两个人决定步行去找旅馆,一来因为我们没有澳门币(当地人还管它叫葡币)坐不了车,二来可能是我们都有一种到了一个新地方的莫名其妙的亢奋.
晚上大约八九点钟,我们顺利地入住到了新华大旅馆---一家朋友介绍的廉价旅馆,双人房只要90澳门元(人民币和澳门元当时基本等价),这个价格对我这种穷人来说不能算便宜,但这里是澳门,这个价位已经足够让我在那些告诉我澳门的房间一个晚上要四五百元的朋友炫耀一番了.
和美术到面馆吃了一碟12元的拌面,完全没有饱感,似乎在提醒我这里是澳门,犹豫了许久思考是否要再叫多一碟,可是总觉得花12元买一小碟拌面实在不划算,后来还是没有点,安慰自己回去睡觉,说睡前不能进食过多.
和美术回到房间,两个人因为背着包走了几公里路,身体的确也累了.洗了澡躺在床上,发现我们房间是楼顶层,屋顶的天花板有一块是用玻璃盖着的,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感觉甚是安逸!
闭上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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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4 07:48
在大三巴博物馆内部看到了耶稣像,当时我并不知道mother teresa,更不知道原来在澳门就要一个mother house的分支机构,当时能够想到的就是印度那家我现在已经忘记了名字的预防艾滋病组织.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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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5 20:24
寻找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是一部我很喜欢的电影,是香港的新生代导演彭浩翔的作品.得知《伊莎贝拉》拍摄地是澳门的时候便很自然地对澳门产生过憧憬.至少,我想像中的澳门,或多或少受到了这部电影的影响.
由于在澳门没有任何的旅行计划,于是便奇妙地产生出寻找《伊莎贝拉》电影场景的想法.比如说电影里头那对父女聊天的雨中灯塔,又比如澳门的郊区景色…
于是来到澳门的第二天早上,当阳光透过那块天花板玻璃照到床上,我们决定起床,寻找《伊莎贝拉》的足迹…
街道旁边一个小门进去,经过一条狭长的楼梯通往二楼,便是新华大旅馆.我们出去的时候便要通过这狭长的楼梯走到一楼,不料到了楼下,便看到墙上贴着《伊莎贝拉》的电影海报.我觉得十分有意思,可是不明白为何有电影海报贴着这个地方.旅馆里面又没有看电影的地方.
这张海报我已经看了无数遍,至少,每次要播放这部电影的DVD时都得瞟一眼.海报里面是女主角走上一条长长的楼梯…等等,楼梯?!莫非…不可能…可是…
我看看海报,又回头看看楼梯,又看看海报…我和美术相对而笑.我们入住的新华大旅馆居然便是《伊莎贝拉》海报的拍摄地…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在后来的路途中,发觉很多时候,很多东西就会以很不可思议的方式发生在你的身上,似乎在提醒你上帝的存在…
既然如此巧合地住在《伊莎贝拉》的地方了,反而觉得今天要不要去“寻找伊莎贝拉”已经不重要了.那么,我们应该去哪里呢?
当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身的轻松,意识到了我不用再为今天的计划而生活,我的计划都可以随意改变,只要我喜欢.从常规的城市上班生活走出来,突然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我和美术大步踏出旅馆,我们的计划是:先找个便宜的地方吃早餐.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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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9 10:14
澳门给我的感觉并不特别,除了很多颇具殖民色彩的建筑外,我并没有感觉到很大的文化冲击。我想,人可能都是有根的,不管是什么的强权政策或者是文化侵略,人都将属于自己文化的东西保留了下来。这个可能注定了我想在澳门感受葡萄牙文化的念头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吧。
我们因为买好了机票,只能在澳门停留4天的时间,而4天很快就过去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连葡京大酒店也没有去过。在澳门,这个以博彩业为经济支柱,有 “东方蒙地卡罗”之称的世界级赌城,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赌博的气息,留给我的是充满浪漫色彩的新华大旅馆依莎贝拉海报和大三巴的露天交响乐。
离开澳门的前一天下午,大三巴广场前面架起了一个表演台,说是澳门青年音乐协会举办的一年一度的交响音乐会---晚上开始,免费的。于是与美术奢侈地买了葡萄牙产的葡萄酒,如小时候农村看杂技表演一样一早赶到现场占好位置。
我第一次来到澳门,碰上一年一度短短几个小时的音乐会,当想到几率的时候总叫人感动!
明天走了,当是大三巴的音乐在为我们送行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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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8 08:24
续
来到曼谷考山路( khao san road) ,这是原先计划之外的事情。
第二次来到了考山路,感觉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依然是背包客一批批的来,又一批批的走,不论是白天是黑夜,不论是白皮肤的是黑皮肤的,不论是欧洲的还是亚洲的…
上次来到考山路是两年前的事情,这个世界背包客在东南亚的集散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考山看上去没有多大变化,但这次感觉却不一样,特别是对嬉皮一族的感触。
自从上个世纪80年代嬉皮“回归社会”之后,据说已经很难看到嬉皮的身影了。而坐在考山路边,看着赤脚行走,睡眼惺忪,头发凌乱,衣衫破旧,满手纹身的嬉皮们,依然能够感受到他们顽强的生命力!
我说嬉皮是一种文化的时候有一些朋友十分反对,如果实在牵强地将其视为一种文化,那就不得不承认这种文化自有其魅力所在。生活方式是一种艺术,我们可能没有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于是我们都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的生活方式,我们唯一可以做到的是:选择。
在考山,能够十分清楚的感受到:嬉皮依然,嬉皮未死!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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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2 16:37
续
我们在卡门家住了两个晚上。一来卡门要出去旅行;二来卡门家十分豪华,她的孩子十分有教养,但总觉得不甚自在;三来美术不会讲英文,大家聊天时他总是十分地沉默无聊。
于是,我们第三天便搬到旅馆,至于位置,当然还是考山路,这个世界背包客在东南亚的集散地永远都能够找到廉价的旅馆。我和美术入住了一家叫No.1的旅馆,双人房200泰铢(约40元人民币)。当然,这里的旅馆都是货真价实的。因为天气炎热,我们每天晚上都得开着面向喧闹大街的窗户,吊扇只是达到空气流动的效果,感觉风是热的,不过至少可以达到驱蚊的效果,而且,我们必须在洗完澡之后尽快入睡,不然又会因为太热而无法入眠。
来到考山,感觉就连这里的空气都不一样。考山路,晚上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广告牌下,走着不同肤色的旅行者:西方女孩在这里生了小孩,用婴儿车推着赤裸裸的小孩大热天逛街;酒鬼光着上身一大早在酒吧喝醉酒,坐着睡在椅子上;白种人耍杂技街头卖艺;西方大学生来此寻欢作乐的;音乐爱好者在路边和当地摆摊卖吉他的探讨音乐;背包客晚上在路边盖上地毯聊天;街舞爱好者午夜街头自娱自乐;西方人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揽着泰国女孩在散步的;有人耳朵上面挂着10几个耳环的;有人在衣服遮不到的地方都纹了身;不穿鞋的嬉皮满街走;流浪狗流浪猫穿梭在人群和垃圾堆里寻找自己的晚餐……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肤色,不同的外形,把本来就炎热的考山推进沸腾的高潮。
就如印度一样,旅行者里面,有人对考山爱之至极,有人恨之入骨。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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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09:37
回程
出发的前一夜,我有点担心美术是否可以适应旅行的生活,长达3个月的苦行僧生活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其中的苦闷并不是行走一天脚底直泡便可以体会到的。在路上,很多时候是精神上的磨练而非体力的磨练。这时没有旅行概念的美术来说更是如此。
我们选择澳门作为我们出发的第一站,是因为澳门有廉价机票飞往曼谷,曼谷又有廉价机票飞往印度。在到达印度做义工之前我们并无任何计划和打算,于是,整天行走在澳门的大街小巷中,对美术来说也实在是无聊至极的事情,但我并不知道那时美术已有打道回府的想法。
到了曼谷,美术整天不能入眠,有时半夜醒来,发现他在独自抽烟。一天晚上,我们在旅馆楼下喝酒,美术终于向我坦白想回去的想法。我,无言!
可能当初的梦想果真是天真浪漫的吧,我似乎已有心里准备却又倍感失落。我是应该尊重美术的决定的,他有自己要过的生活,我没有责备美术,他却十分愧疚,我一边喝酒一边安慰他。
可能,我们已经过了那段天真浪漫的岁月了吧。
而我,将会继续走下去,这是毫无疑问的。即使它是多么虚无、卑微。
第二天,我给美术订了回澳门的机票。送美术去机杨的那天,我们没有讲多少话,似乎都心事重重。帮美术办了手续费,帮他填了离境卡,我们相拥告别。我转身,没有回头。似乎害怕看到他的身影,因为每个人都可以象他一样回去,但我不行。我相信间隔年会有它的意义的。
走出机场,那天的天气特别晴朗,曼谷的新机场外面格外繁忙……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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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09:47
一个人的旅行
我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旅行,也从没有想过会与谁一起旅行。除了这一次的间隔年,当然是会预上美术的。出发之前还在担心自己能否习惯两个人的旅行,不料旅行还没真正开始,便又是一个人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东西,计划得如何周全,它却不会发生,有些东西,即使漫无目的地游走,它也会发生在你身上。
我并不怕一个人的旅行,怕的是迷失了自我,我可习惯一个人的孤单,不能习惯的是找不到东西慰藉心灵,我可以放弃自己拥有的东西,但不能没有这次的间隔年,我当然也可以两手空空回家,但不能带着空虚的灵魂……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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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6 10:37
这应该是我和美术最后的合照了。这是我和美术的房间,天气热,每天晚上都开窗,于是蚊子进来了,外面醉鬼的呕吐声也传进来了,开风扇,风是热的,睡觉开灯,是为了分散一部分的蚊子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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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7 11:01
义工的延误
这次出来之前,我原来已经联系好了印度一家非政府组织的义工机构,他们同意我在那里做义工,但他们并不十分缺乏人手。他们要求我要在特定的时期到达那边报告。
原来一切都在计划当中,直到美术离开前的几天,我到ATM处取钱,发现我的银行卡帐号里面的余额居然是零,我大脑一片空白,连续试了好几部机都是如此。
我紧张得不知所措。打了电话回中国的银行,他们的说法是:我在中国存入的是人民币而非美金,因此在境外取不了款,当务之急是在帐号中存入美金。
我当然不想麻烦家人或朋友借钱存入我的帐户,我只要能将我帐户中的人民币取出来换成美金再存入帐号便可。但银行负责人说要我本人回国才可取出来,又或者把卡寄回国内,请朋友帮我换汇存款。
我当然选择了后者。但这样意味着我必须在曼谷等上一两个星期,而义工那边便逾期了。
于是我在曼谷郁闷了好几天。美术见状反而骂我傻B,的确,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没搞清楚便出来,实在有点不可原谅。可能,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人在路上便是这样学习长大的吧。
美术离开之前,将他身上大部分的现金都给了我,好让我在曼谷等银行卡期间有钱开饭。幸亏有他!他离开之后,天天无所事事等着自己的银行卡感觉十分苦闷,特别是想到延误了义工的事宜,心里更是难过,连去印度的激情都消失殆尽了。我想,找义工也不一定要去印度,何况印度的那家机构并不是十分需要人手,去了可能还成为累赘。
而不去印度,我又能去哪里呢?泰国周边的柬埔塞和越南我都去过了。唯有老挝和缅甸未曾走过,于是开始有意识地说服自己,或者在老挝和缅甸可以找到义工的工作。如果实在不行,便一路从老挝走到缅甸和印度,这三个国家都有边界,估计可以走陆路,这样便可省下一笔航空费用。这条没有经过任何研究的路线鼓励着我旅途计划的改变,却不知道它在后面几个国家的行走中给我带来的麻烦。
曼谷的街头,天天都象在过节一般,特别是chao phraya river边上wat mahathat寺庙旁的临江广场。而游走在中间,我并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心里焦急地想离开这个地方!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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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8 01:42
初识
美术离开曼谷之后,我还在等朋友从国内寄给我的银行卡,心里烦躁不安,实在提不出兴趣到处闲逛,只有考山路附近wat mahathat寺庙旁的临江广场是我每天必去的地方,这里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主题演出,而且这个江边的小广场甚是凉快。我每天早上都是被热醒的。美术走了之后,我从双人间搬到了单人间---No.1旅馆的No.1房间,这个房间连窗户都打不开,我一直都觉得No.1实在提醒我这是整个旅馆第一热的房间!早上被热醒之后,我必须洗个澡换衣服再挂到房间里面,晚上衣服就干了,可是白天的时间不可能留在房间里面又不知道怎么打发,便常常到临江广场,发发呆,看看书,看看表演,找到一个消磨时间不花钱的地方,算是心里平静了些许。
一天,我又照例到广场,见一帮学生在布置场地,听说这是泰国大学生第一届展示会,届时有街舞、音乐会、各类展览,节目十分丰富,据说国王还会出席路面。我十分好奇兴奋地看着很多大学生在布置场地,感觉回到大学时代。我向一个身材高大坐在现场休息的男学生打听展览会的时间,那个人便是nut,坐在旁边的便是pat。
Nut搬了凳子过来邀请我坐下来,说想锻炼英文口语,我心里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心想,就凭我这破烂不堪的口语水平,能够给nut带来什么帮助?可能在他的眼里,能够出来旅行的都估计会讲不错的英文吧,就好象我们一些中国人认为白种人都是讲英文的一样。
和NUT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的口语很好,很礼貌,而旁边的PAT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们,显然对我们的交谈颇有兴趣却又十分羞涩。
那天,我甚至在广场吃了学生的免费工作午餐,NUT和PAT带我逛了整个广场,逐一介绍了各个场地的展览,还帮我报名参加展示会的免费体检,参加他们的活动。在曼谷这些天,压抑了多日的苦闷似乎因为NUT和PAT的热情化解了,也方才意识到一个人在曼谷的孤寂。
可能,当一个人习惯了寂寞的时候,反而变得特别容易感动。
因为要考试,NUT和PAT第二天便要回去了,他们家和学校在一个叫nongkai(廊开)的地方,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从泰国陆路入境老挝的边境小镇。
回旅馆之前,PAT不知去哪里弄了一个刻有我名字的拉链带送给我,还主动留下了他们的联系电话给我,说如果到了廊开一定要找他们,还可以住他们家里。鉴于他们的热情,我也不好意思推他,因为虽然过去廊开,我是打算从泰国东部的chong mek进入老挝南部的PAKE,这是我的印度义工泡汤之后闲暇之余做的老挝的计划。
傍晚,和NUT、PAT及他们一帮不大讲英文却十分热情的同学在广场一一告别,我更走回自己的旅馆,那间叫No.1旅馆的room N o.1房间,那房间既酷热,又冷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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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8 07:08
好,就去廊开
第二天早上,我到邮局,终于拿到了从中国寄过来的银行卡,心里很开心,慰藉自己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问题终于解决了!
我已经有了老挝的签证,有了钱,而奇怪的是,前几天前想离开曼谷的焦急心情已经不再强烈,莫非是因为问题解决了反而有了心情待在曼谷了?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没有非要马上离开的冲动。可是,不离开曼谷,我今天能够去哪里?我能够想到的地方依然是临江广场。
当我再到广场的时候,那里热闹依然,只是已经找不到NUT和PAT的身影,他们的同学热情地跟我点头打招呼,只是眼神羞涩,我知道,他们都不讲英文,那是我第一次在路上感到语言隔膜的失落。我在广场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躺在地上看书,饿了广场旁边有15泰铢(差不多3块人民币)的炒面,困了便将书盖到头上睡觉。
傍晚,走回旅馆的时候,想到room No.1,不禁又感动些许的孤寂。既然拿到了银行卡,既然广场的音乐表演不再令我感到亢奋,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在走回旅馆的路上,离开曼谷的心情越来越急切,脑子里浮现出老挝南部城市PAKE的景象。要去pake,我必须先去泰国东部一个叫chong mek的地方,那是泰国与老挝的一个边境城市吧。
到了旅馆楼下的旅行社,跟他们订明天去老挝的车票。
“请问要明天几点的车票?”
“越快越好!”
“要快啊,今天晚上7点有从曼谷到老挝万象的车。明天早上会在廊开,停车过境。现在是6点钟,如果你现在收拾行李还来得及。”
廊开?我这时才意识过来,从泰国陆路到老挝,去廊开是背包客走的最常规的路线,我跟服务生说去老挝,他自然认为我是去老挝的首都万象而不是南部的PAKE。
廊开,那里有NUT和PAT,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好,就去廊开。
我买了票,匆匆忙忙跑回房间收拾行李……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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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9 12:02
廊开,我的家
廊开是一个十分纯粹的小镇,我想是因为老挝和泰国的友谊大桥从这里经过,连接了老挝和泰国,甚至是中国和泰国一条重要的陆路交通,才为众多背包客所熟知。但即使如此,大部分从泰国陆路进入老挝万象的背包客却很少有人在此逗留,通常在廊开停留几个小时办理签证事宜,便匆匆经过大桥前往万象。于是在这里能见到的旅行者寥寥无几。
廊开的北面是美丽的湄公河,河的对面便是老挝。经过多少历史的沧桑,战争的血泪,在这里,终于将湄公河的中间线定的为两国的国界。傍晚日落湄公之际,眺望对岸,别有一番感觉。
我便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住了下来,在我当地朋友的家,成为他们的一员。
爸爸是一个身体矮小的家伙,有一个鼓鼓的啤酒肚,所以与他面对面讲话的时候都只能保持一定距离,只是他的啤酒肚是喝泰国白酒喝出来的。他的左半身体神经有点衰弱,走起路来常是拖着左脚的,于是NUT对他喝酒这件事情比较反感。他是一个数学教师,又是一个佛教徒,除了酗酒这件事之外,他应该也算是一个问心无愧的教徒了。每天早上8点晚上6点电台播放国歌时,他总是第一个站起来督促我们站立尊重这个神圣时刻的人。对于喜欢喝酒的我,从住进来的第一天便一直认为有一天能和他一直喝酒,相信中国式的祝酒方式能让我们关系增进不少。只是,直到我离开的那天,我们从未一起喝过酒,可能在他眼中,从未有过我会喝酒的想法,就如他从未担心过NUT会喝酒一样。
妈妈是幼儿老师。据NUT说,妈妈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但住在廊开的这段时间,我倒是经常听到她的笑声,很清脆,大声,很舒服,妈妈很漂亮,白白的皮肤,看起来根本不象泰国妇女,倒是角一个中国城市贵妇。对泰国的风土人情了解肤浅,于是一直以来都不好意思赞妈妈漂亮,直到有一天,爸爸酒后用生硬的舌头对我说:MAMA,BEAUTIFUL,每天早上妈妈开车上班前,我便“放肆”地赞妈妈今天很漂亮,她便红着脸开心的去上班。
NUT和PAT两个人只要在一起,便能够感觉到十分愉快的气氛,与其说他们是同学,不如说他们是兄妹,虽然PAT只是寄宿在这个家,是NUT的同学,但早已博得爸爸妈妈的厚爱,在他们眼里,她早已是他们的女儿。PAT生性开朗,活泼,勤快,又有些许叛逆,特别是她和NUT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倔强的姑娘常与身高1.7米有余的大男孩NUT像小孩子一般玩耍“打架”。
NUT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学生。不但成绩很好,领奖无数,而且英文讲得很好,他很聪明,又喜欢开一些稚气的玩笑,PAT为人爽直,但只因英文不怎么会讲,所以在和我一起的时候她却反而有点害羞,只有和一帮同学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表现活泼,呼开喊地。
BOBO是家里十分受宠的狗,看上去像雪地里的狼,由于它的品种和性格,我从一开始便喜欢上这只狗。BOBO有两件事一直是家里人夸夸其谈的。第一件是BOBO趁PAT睡觉的时候把她的眼镜叼走,把镜片咬花又不知怎的把它丢在电视柜后面,几个月后方才被发现,现在PAT依然戴着这副眼镜,开车看不清东西把我们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便拿BOBO来当挡箭牌,第二件事是BOBO居然与邻居的牛犊交上了朋友。只因邻居的牛犊体积与BOBO相仿,肤色灰白,于是BOBO便一直将它当成同类。有时邻居的牛犊跑到我们家花园,便时常听到狗吠和牛叫,坐在院子里头喝茶,时而看狗追牛,时而看牛追狗。
就这样,我住在这个廊开的家。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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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2 11:18
在廊开,最大的市场叫induchina market,中印度市场,这里在三十几年前建了一座印度的寺庙。当时对这座寺庙甚是着迷,似乎意味着我最终还是会到印度去。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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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6 15:32
对面的老挝(1)
来到廊开是偶然的事情,或者说是一时性急做出来的事情,来这里纯粹是因为要去老挝,于是从一开始并没有长住的打算。美丽的湄公河在这个地方成为了老挝和泰国的边界线,在湄公河南岸的廊开眺望对面的老挝,体验着与一个国家的物理距离,感觉甚是浪漫。
在这里生活时常会有打扰他们一家生活的忧虑。Nut说想跟我学英语,可是他自己的英语词汇比我的还多,Pat的英语比较一般可是也轮不上我来帮忙,我的英语水平拿来旅行不会饿死但绝对算不上好。可是每次我提出要离开的时候,Nut的妈妈便会通过Nut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是不是在这里不开心,然后又会叫我住多几天,Nut的爸爸会讲一点英语,每次晚餐喝了一点小酒之后都会跟我重复那句话:I see you as my son, mucam. mucam是爸爸给我去的名字,是龙眼的泰语发音,因为我们每天下午在院子里面种树浇水后都会在龙眼树下休息,随手抓上几把龙眼吃,爸爸开玩笑的时候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居然也叫开习惯了。在这个家庭里面,我觉得在他们眼里,我早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了,反而是我比较拘谨,变得见外了。
在廊开的日子是很好过的,眨一下眼一天就过去了。刚开始在这里的前几天,因为每天爸爸妈妈上班去,Nut和Pat都要去读书,他们担心我一个人在家闷,便安排了Nut的哥哥做我的导游,开摩托车带我在廊开里面兜圈。后来我熟悉了廊开,我便借用Nut的单车自个兜了,感觉廊开就是我的家乡,大院就是我的家,而且是一个安全的家。
离开家的时候,家的大院门口是没有门的,就是说外人可以随时出入,这个总是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似乎中国只有在文革之前才有果这样的场景。我们中国现在经济发展起来了,治安却越来越差。而说到经济,泰国的人均GDP要比中国高,可是在泰国的大城市,好比首都曼谷却看不到一个国家首都的庄严和气派,感觉整个城市乱糟糟的,跟中国的二线城市差不多,可是到了泰国廊开这个小村庄里面,方才感觉到可能泰国的人均收入并不是靠着几个大城市撑起来的,而是靠着实实在在的农村经济把持着的。Nut的家庭应该算是十分普通的教师家庭,爸爸是中学数学老师,妈妈是幼儿园老师,这个家却有两部车,一部私家车和一部泰国人十分喜欢流行的“的士头货车”,但这些对于中国农村的一般家庭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我想,中国在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延伸出了许多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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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8 04:33
有一天,nut突然问我要不要去参加他们渔业系同学到寺庙里面定期打扫的活动,我当然十分乐意地参加了。泰国的小乘佛教,大概每一个男性从小都要剃度出家一段时间,据说最短可以是几天的时间,后来便可以还俗了。所以和尚对于泰国人来说,可能都不会有什么距离感,因为每个男人都曾经当过。这是大扫除开始的仪式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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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8 04:44
这是我来到泰国一直在吃的泰国炒饭,不过来到了廊开之后,方才发现泰国传统主食原来是糯米而不是大米,不仅如此,我还在这里见到了很多奇怪的食物和吃法。我问nut为什么这里的人这么喜欢糯米而很少吃大米,他的解释是:因为以前的人都要做农活,吃大米不耐饿,糯米比大米更好地抗饥饿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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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2 13:53
这是patuxai,另外还有好多名字记不清了。这是在坐落与首都万象的一座仿法国巴黎凯旋门的建筑,似乎在提醒我这里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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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3 07:04
老挝你好
依据旅游指导书,我顺利地住进了老挝万象的sabaidy guesthouse,这是我那本过期而且盗版的寂寞星球(lonely planet)老挝版旅游指导书上面介绍的万象最便宜的旅馆,由于是过期的指导书,于是多人间床位的价格便由原来的两美金变成了三美金一天。对于这个价格,我并不是觉得十分满意,毕竟,我在泰国曼谷的no.1旅馆单人间才20人民币不到,而这里是人均收入比泰国要低一大截的老挝。至于sabaidy guesthouse是不是整个万象最便宜的旅馆,我想不尽然,但是我得承认我当初并没有勇气抛弃它。没有它,我就不知道万象的城市格局,有哪些旅游景点,而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哪家旅馆的位置好又有便宜的多人间,怎样规划自己的路线……我一直都认为住宿和交通是我旅行最大的费用支出,而有了旅游指导书让我自己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总觉得自己将旅行的支出降到最低,而这个对于我这样的穷人来说,是旅行至关重要的事情了。
阅读寂寞星球,不时会感叹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将如此详细的旅行信息写在一本书上,连一个落后国家小村庄里面一家旅馆的老板人品的评价都不放过,实在令我惊讶!比起那些为寂寞星球写东西的旅行者,我实在算是菜鸟一个。他们是开拓者,而我,纯粹是拿着前辈提供的资料,跟着他们提供的信息和建议,走着他们走的路,做着他们做的事情。当我想到这一点,总有一种抛弃旅游指导书的冲动,我想这是出自对旅行自我肯定的虚荣,也可能是我后来完全抛弃旅游指导书的萌芽吧。
可是,在老挝,我从来没有勇气丢掉我的寂寞星球。
我后来才知道,sabaidy guesthouse的sabaidy是老挝语“你好”的意思,泰语的你好是“sowadiklub”。从廊开到万象,从sowadiklub到sabaidy,仅仅是一江之隔,但我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了。
老挝,你好!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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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5 10:00
失落的村庄
Sabaidy 旅馆一楼进门处,有一处给人换鞋的地方。客人将自己的鞋脱下来,换成室内的拖鞋,这样很有家的感觉,而旅馆工作人员也少了打扫地板的工作量,一举两得。旅馆只有多人间,而且所有的房间都在二楼,每个房间摆放着三张两层的铁床,公用洗手间和浴室。刚check in的时候,我选的房间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床位上面放着一个小背包。
接近中午时分,万象有点热,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旅馆内外都好安静,我突然觉得寂寞。离开了廊开的家,来到这间没有人的多人间,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如此冲动决定离开廊开!旅途上这种霎时的寂寞感觉总让我觉得不好受,我决定出去走走,顺便吃午饭。走到餐厅,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老挝币,在从廊开到老挝之前,因为不知道老挝是否有ATM,我便从廊开的ATM取了一些泰铢出来,打算过到老挝再兑换。现在连汇率都不知道,身上只有泰铢了。我看了菜单,问了一个炒饭的价钱,用泰铢付款的话是35株,我觉得可以接受,但并不认为便宜,不用当地货币付款肯定会吃汇率的亏。餐厅就我一个人在就餐,外面烈日炎炎,行人稀少,感觉好像来到美国西部电影里面的沙漠村庄。习惯了廊开的家庭聚餐,现在要一个人吃饭还真不习惯了。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交流欲望,心想,不管是谁,能够和我聊天就好了。旅行一个月,我第一次感觉到寂寞的滋味。
我究竟来这里干什么?果真是来寻找义工的吗?可是我现在心情差得连闲逛的兴趣都没有了,根本不想做什么义工,想到这里,一种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吃完饭,不知道去哪里好,还是走回旅馆。来到房间,刚刚那个放着小背包的床位上坐着一个亚洲女人,我们微笑着打招呼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眼角的皱纹,我想她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不过她笑起来很坦诚,感觉很好。我们从最常规的对白开始,问对方的国籍,走过的地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旅行了多久,路上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因为无聊而潜意识地找她聊天,可是她对这些例排的问题的答案让我吃惊得不断追问下去。
她叫norriko,日本人,今年42岁,单身,旅行了15年,期间回日本三次,每次都没有超过一个月。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来老挝了,这十几年,她便是在东南亚和南亚行走的,说去过意大利,但发现发达国家还是不合适她。她接下来准备到老挝北部临近越南一个我想在什么旅游指导书上面都找不到的村庄,她来老挝就是为了去那里的,看得出她在那个村庄里有着很愉快的记忆。
我们的对话很自然地由原先的对话慢慢变成授课式的对白。一个旅行的菜鸟遇到旅行十几年的浪者,多多少少有点激动,而且从她的口气当中并无任何炫耀的口气,我感觉她无比地亲切。她说起那个村庄的时候的那种口气和神情,总让我将村庄联想到《迷幻海滩》电影里头那个世外桃源的海岛。
在norriko的口中,那个村庄并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它吸引人的地方纯粹是是因为她的“世外”而非“桃园”,那里还有老挝和越南战争遗留下来的地雷,那里的农民依然用水牛农耕农作,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因为norriko能够讲老挝语,他们把她当成是山另外一头的人,于是她与他们融洽相处。
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讲着她这十几年的旅行故事和她那个失落的村庄,却焕发出很迷人的魅力和顽强的生命力。而她为什么要旅行呢?十几年了还不够吗?对她来说旅行就是她的生活吗?漂泊就是她的命运吗?
而我呢?我又是为了什么出来?除了Norriko那个失落的村庄,我想,或许我可以在她身上找到自己旅行的原因……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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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6 13:05
美丽的pha that luang,原本因为5000k(约6元人民币)的门票并无进入的打算,便绕着它转了一圈,不料旁门开着无人把守,算是逃票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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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1 02:37
北老挝汽车笔记(1)
我坐的是大型巴士,可以坐上好几十个人。我上车的时候已经将近发车时间,可是车上乘客很少,几十座的的巴士零星地坐着几个本地乘客,看不到游客。我并不因乘客很少而开心,反而感到郁闷,因为这种车看起来像是那种不把车塞满不会出发的,乘客越少意味着需要等更久。乘客陆陆续续地上车,奇怪的是似乎每个乘客都有很多随身物品,物品种类之多令人乍舌,有人带上几捆甘蔗又是摆放在走道上,有人带上被子感觉好像在搬家,后来的乘客找座位必须跨过小山似的过道,乘客就分坐在小山两旁。后来更有甚者将里面装着鸡的鸡笼带上车,放在车的最后一排座椅上,因为这个事情物主还和司机吵了一架。看他们的手势估计是因为鸡笼占了座位,司机对此十分不满,但物主似乎在保证有人上车绝对腾出座位,司机有并无打算相信他的表情,一番较量下来,旁人倒无人因为车的延迟出发而生气,反倒是对眼前的争吵充满兴趣。最后司机好像放弃对这个耍无赖的家伙束手无策走回驾驶座,开动引擎,嘴里还念念不忘似的说这话。车子终于出发了,晚风吹进车里,一扫车厢的闷热。
终于离开万象了,坐着这辆货物多过人的客车,怀着对琅勃拉邦(luangprabang)的憧憬,心里又有了旅行时对未知将来的亢奋。这种感觉让人充满精力,我一直都相信这是一种很健康的心理状态。
当有人拍着我的肩膀叫醒我的时候,车厢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满车的货物一下子都不见了,车厢空旷得让我有点寂寞。
我走出车厢,外面寒气逼人!冷得不得了,我取厚衣服出来穿,想起刚到廊开的早上,心里一阵失落,不知道nut和pat还好吗。看看表,还不够临晨5点,因为我睡过头其他乘客都已经离开,我错过了和他们一起坐车进城的机会,而我没有一个人付一辆通常他们可以挤上五六个人的嘟嘟车车费。反正现在也不是找旅馆的好时间,车站很冷清,周围雾气正浓。我决定在车站等到天亮,再和新到的乘客一起合乘嘟嘟车进城。
这就是琅勃拉邦初印象,很像廊开却少了点温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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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3 02:44
琅勃拉邦比我想象中的要小,我想半天时间就可以将真个小镇中心走完。这个世界历史遗产的小镇人口据说不过7万,可能是这个原因,在这里看到的外国游客感觉格外地多,这个令我有点扫兴,而更重要的是住宿也因此贵了起来,单人间没有任何独立洗手间要价5美金。琅勃拉邦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而我却找不到停留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norriko将那些普通游客无法达到的老挝村庄讲得太过绘声绘色,我内心对那些失落的村庄无意识地有了向往,想到那些村庄我便有离开的冲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关系,我在琅勃拉邦待了两天就离开了。
到了琅勃拉邦之后,我才知道有一种叫做“pick up bus”的公共汽车,其实就是小货车的货厢两边安上长条凳子供乘客坐,由于货厢后侧还安装了可供人站立的站台和扶手,没有座位的乘客便只能站在车后的站台上,不过这样可以自由上下车,对短途的乘客来说倒不是十分难受的事情,甚至看起来十分方便快捷。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乘搭方式看起来十分自由的缘故,他们管这种货车改装成的客车叫pick up bus。而在老挝余下的日子里面,我基本上都是乘搭pick up bus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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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3 03:31
这是他在庙里面睡觉的地方。这个只有16岁,讲着一口流利英文的孩子倒是十分坦诚地告诉我他来到寺庙当和尚纯粹是因为家里穷,而来这里学习住宿和膳食都是免费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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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5 02:37
寻人启事
来到muang long,这里离xieng kok只有一个小时车程,我很快就可以看到湄公河了,对面就是缅甸,幸运的话,我可以从那里入境缅甸。在muang long入住的旅馆,我还是看到了那张寻人启事,发现我入住的正是他以前入住过的旅馆,而我要去的地方也是xieng kok,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忧虑。这是美国大使馆张贴的一个美国青年失踪的寻人启事,他叫ryan,与我同龄,在xieng kok的一天晚上一个人在外头步行,后来就失踪了,最后一次目击时间是晚上9点。这件事情似乎闹得很大,因为周边的人都知道这个美国青年失踪的事情。
我又想起了在udomxai的吃饭的时候,同桌一个美国中年人不断警告我如果要去xiengkok一定要小心,说那里是少数民族的地区,有不穿上衣露出乳房的高山族女人,可是人都野蛮,每个人都子佩有枪支,切忌拍照等等。他说话时的诡异表情虽然没有让我放弃去xieng kok的决定,但还是多多少少给了我一点忧虑。而此刻,这种不详的感觉似乎特别严重。
我是否真的要去那里?此刻,我正住在几个月前失踪的ryan住的旅馆,准备去他失踪的地方。想到这里总觉得这真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如果真的从那里经过缅甸,又或许根本没有那个美国人讲得如此危险呢。
来到muang long,这里已经基本上没有遇到游客了,我入住的旅馆的主人实在连一句英文都不会讲,我和她讨价还价都是用手写在纸上的。这个接近金三角的小村落一天只有晚上才提供两个小时的供电,于是旅馆房间和车站附近的几家饭馆晚上随时都准备着蜡烛。村里面没有任何可供人休息的地方,能够在饭馆里面喝点啤酒看着冷冷清清的车站已经应该感到满足了。我想,这么偏僻的村庄,这个车站在村民心中是扮演着多么重要的角色啊!
午后的muang long寂静得很,街上没有什么行人。白天我是不想睡觉的,因为没有电的夜晚我想会令人十分无聊吧!明天就是13号了,我知道14号是xieng kok的大日子。xieng kok 紧靠着湄公河,对面是缅甸,北边是中国云南,南边是泰国,这里离金三角地区已经很近了。据说每个月的14和18号这两天,xiengkok的市集上便会有来自中国、缅甸、泰国和老挝商人来到这里交易,平时长住山上的高山族也会下山购买一些日常用品,而那些高山族妇女据说便是那个表情诡异的美国人常不离口的“native woman”。
这里离xieng kok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早上8点钟有一班车开往那里。原本我是可以等到14号早上再过去的,可是在muang long实在找不出什么事情可做,而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这里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加上ryan的事情,总让我联想到死亡。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电,点上蜡烛,看着缅甸的旅游指导书,决定第二天去xieng kok,而且还要坐第一班车。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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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5 09:27
老挝大部分地区看到的电视都是卫星电视。还记得当时看到了印度锡克教黄金寺庙里面24小时直播的法会,还以那就是印度教的东西,甚至幼稚地认为所以的印度男人都戴锡克教徒漂亮的头巾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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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6 10:00
对面的缅甸
坐在开往xieng kok的pick up bus上面,我感情有点复杂,想象着它的样子。车子开到一个较大的村庄,突然来一个拐弯便把所有人都丢在一个市集门口,我一下车,有点傻了眼!市集旁边人来人往,穿着各式各样服饰的人拿着自己的货物摆在地摊上面叫卖,不断有人带着购买的商品从市集里面走出来,同时又有一些不知道哪里出现的人走进去,更令我意外的是,我看到了美国人跟我不断重复的“naked women”。她们并不是不穿衣服,只是她们不穿内衣,外衣也不上扣,乳房便露出来了,而她们就是这样露着乳房,在市集里头大摇大摆的走动,和别人讨价还价。这样如此充满地方特色的市集是我第一次看到,我还怀疑今天就是14号呢,照这么看,平时的市集如此热闹,明天的市集岂不是更加有意思。我背着背包走在市集里面感觉有点格格不入,决定找旅馆住下来。
可能原先做足了坏打算,Xieng kok给我的第一印象一点都不差,也并没有任何感觉危险的气氛,原本担心的事情似乎觉得不可能发生。不过因为刚刚到,我还是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特别是拍照,我还是按照美国人的建议没有乱拍照,毕竟这里接近金三角,对面就是毒品泛滥的缅甸,虽然很多国家特别是中国在这里开展大量的援助项目,发展当地经济,杜绝罂粟的种植,可是据说附近的毒品依然是老挝最集中的区域。
如我所料,我还是得用手语和学到的几句老挝语加上写字一同用上,才和旅馆的老板谈好价钱并请他给我一张新的被子。旅馆其实就是一栋有6间房间的平房,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连公共厕所和浴室都没有,厕所倒是无所谓不过洗澡却是一个问题。我并不觉得似乎来到一个不毛之地,反而因为市集的人群氛围,让我感到一股莫名的激情。
我放下背包,走出旅馆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那个出入境办公室,确认我是否能够从这里过境缅甸。Xieng kok实在太小了,我想不用一个小时就可以把它走完。出入境办公室应该是在湄公河旁边吧,因为从这里出境老挝就只能通过湄公河了。走到湄公河旁边,看着对面的缅甸,那里只是一个绿郁苍苍的山头而已,没有任何的出入境建筑,因为我来得早山头上面还雾气未消,感觉回到了越南战争的丛林。我顿时对从这里出境老挝进入缅甸感到希望渺茫,当我站在传说中的出入境办公室前面的时候,看着这间小得可怜的平房,我更加肯定不可能从这里过去,这不像是给外国游客过境的关口。可能缅甸大使馆的人说的对,我是不可能从老挝陆路进入缅甸的。
我做好应战的姿态走进办公室,看不出办公室里头谁是负责人,问了大半天发现没有一个人会讲英语,还是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的答案。我想他们估计知道了我的意图,在老挝的村庄里面混过的人,我想都对自己的身体语言比较自信,可听力依然是个问题。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对我说什么,不过一个出入境办公室里面没有会讲英文的工作人员,似乎已经十分明显地向我表明从这里入境缅甸几率的渺茫。
我想我是面带不满离开出入境办公室的。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深深感到失望,一想到自己又得回国了,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感到不舒服。我想,这个所谓的出入境办公室应该不是国际口岸吧,就像云南过境缅甸只有瑞丽口岸一样,其他像打洛这些国家口岸都不向外国人开放的。这个口岸可能只给周边的居民开放而已吧,我想。老挝的muang sing 也有一个关口进入中国云南,可是只向中国云南西双版纳的公民开放,我因为不是云南西双版纳的居民,想回国还得走boten关口进入中国磨憨的。
下午,我心情有点稳定,看着这个迷你型的小村庄,觉得其实它是很美丽的。突然想到美国中年人将这里的情况跟我讲得枪支毒品泛滥、如此严重和恐怖,不禁觉得也太过夸张了,加上巧遇ryan的事情,一直都把我弄得神经兮兮的。不过并不能怪美国中年人,我想,每一个旅行者在传达信息的同时都会潜意识地将经历夸张化,很多并不是十分令我震撼的地方传闻中却是十分叱诧风云的。况且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我想,在传达信息的同时加上个人的感情色彩在里面就不免有点偏差。
不管怎么样,我想,我不得不回中国云南了。
我一个人走到湄公河旁边的一处沙地,这是在去出入境办公室的路上我发现的,带上一支老挝啤酒,坐在地上看着河对面的缅甸,她和我就区区几十米的距离,我却要都一个大圈才能进入缅甸。
而这一圈,便是1300多公里!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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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9 00:43
1300公里路
2007年1月23日,我从瑞丽出境,正式进入缅甸境内,算是结束了云南的过境行动。兜了一个大圈,终于从老挝辗转云南直到缅甸了。这一趟下来,花了我六天的时间,算了一下,总共走了1300多公里的路程,坐班车也搭便车。
离开xieng kok的时候,我坐的是湖南商人钟先生女婿的货车,这一点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而钟先生一家是我在xieng kok认识的,第一次知道他们是中国人的时候确实令我吃惊不少,时常会令我有“居然在xieng kok这里遇到中国人”的感叹,毕竟,在我走过的老挝里面,应该没有一个地方比它还要更加偏僻的了。认识钟先生一家是我到了xieng kok的第二天,就是14号,我以为会有更大的市集交易,我做足准备也咬紧牙关打算视死如归一定要到市集拍照的时候,却发现市场空空如也!我傻傻地站在市集前面发愣,有点不敢相信昨天这个市集热闹的喧嚣,而今它却空无一人。是不是要到下午才有呢,我心里还怀着不切实际的希望。钟先生的杂货店就开在市集门口的正对面,我去询问为什么今天市集没有交易的缘故,用英文交涉了老半天,才发现他们就是中国人。钟先生在老挝已经9年没有回家了,16年前来到老挝的,现在将这一口流利的老挝语,和当地人打交道的时候实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一样。我想,他们经营的杂货店生意应该不错才是,因为他们所有亲戚朋友好像都在老挝,好像连女婿那边的人也都经他介绍来到老挝做生意来了,也都是开杂货店卖中国商品。
我原本打算从xieng kok到会晒(Huay Xai)的,可是因为xieng kok找不到合适的船去那里也就打消了念头,并不是船夫不愿意去,只是价格太高了,而在这种地方也绝对找不到游客结伴分摊的。于是,我便在xieng kok闲待了一段时间。有空没空常到钟先生店铺那里聊天去,后来也就熟了。离开xieng kok的时候,因为钟先生的女婿要回国进货,于是也就顺便坐着他的货车离开了。
不想到,最后离开老挝的时候,还是离不开中国的影子。连如此偏僻的xieng kok都有中国商人的踪迹,而我原本竟然将这里视为金三角的险地,不禁感到有点可笑。
我想,很多地方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危险,很多“危险”的地方可能只是由于旅行者对自身经历夸张的表述而产生了一种危险的错觉吧。
总之,我离开了xieng kok,回到了云南,匆匆经过了勐腊、景洪,来到了瑞丽,进入了缅甸。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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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9 07:30
旅行的意义
就这样,我走过了泰国和老挝,加上澳门和在云南西双版纳花去的时间,两个月有多了。当初出来的初衷是我所谓的“间隔年”,而“间隔”了两个多月,旅行倒是走马观花地走了不少地方,而义工却始终都没有找到或者说是一直都懒得去找。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怀疑自己这次出来的目的:我果真是出来找义工做的吗,还是只是纯粹地想出来旅行而已?而如果纯粹是为了旅行,那我旅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觉得好迷茫!
从老挝进入云南磨憨的时候,在老挝这边的boten关口排队等着入境云南,身边也不乏有些西方和亚洲的背包客,有没有中国人我不知道。站在队列里面,旁边做着一些像是到老挝工作的中国劳务人员在大声讲话,看上去像是在等着办理什么出入境手续。比起其他的过境人员,我们这些背包客算是给他们添了一道风景线了。
可能中国的背包客真的比较少吧,又或者是日本的背包客实在很多,他们似乎将队列里面的亚洲背包客都当成是日本人了,于是也就毫无忌讳地谈起他们见到的一些背包客的一些奇异怪状的事情,比如见到哪些背包客居然胡须扎辫子,又比如哪些背包客一身破烂看起来就像个乞丐之类的事情。
“你说他们这些人背着这么沉的背包到处跑,花钱还折腾自己,真想不通他们究竟想干嘛。”其中有人问。
“人家出来看世界嘛!”有人回答。
我站在队列里面,心里一沉,感到些许的伤感,是一种不被理解的伤感。
而的确,我也想问我自己,我出来究竟想干嘛?果真就是出来看世界如此简单吗?
扛着背包走了这么久,加入到背包环游世界的行列当中,我却从来没有真正知道我究竟为了什么而出来。
来到云南磨憨的出入境处,中国海关人员认真的看了我护照上面的相片和目前的样子,似乎认出我来却又讽刺性地笑了一下。
“中国人啊,还以为是日本人呢。怎么有这么多时间旅行?”
“哦,辞职了。”
“工资应该很高吧,才有钱出去走这么久。”
“还好啦。”我笑了笑,对于这些问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感觉我和海关人员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同时却又因为这种不被理解而深感失落和寂寞。这种失落和寂寞当你处在背包客集中的旅馆里头似乎才方可暂缓一下,当你离开自己的群体,回到大众生活着的世界,这种寂寞的失落感尤为强烈。
我想,我是真的寂寞了。如果这种寂寞果真来自别人对背包行走的不理解,而我是否有向他们解释的责任?
而此刻,我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旅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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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6 02:52
关于陆路入境缅甸的事情
从云南进入缅甸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因为我是中国人还好,据说如果是第三国公民从中国境内要到瑞丽的话,还必须到昆明办理相关手续专配个导游才可以,而过了瑞丽便是到了那边的关口木姐(muse),从木姐不管是中国人还是第三国公民,缅甸政府规定外国人一律都要安排包车和导游,不同的是外国人可以包车到lashio,而中国人必须包车到更远的地方mandalay,这一点甚至令我怀疑中国和缅甸的关系是否真的有西方国家说的那么好。
说到底就是费用的问题,可是实际费用并不是很高,可是对我这种穷光蛋来说,能省一点是一点。据说一个老外从昆明到瑞丽,从瑞丽到lashio的费用通常是1500人民币左右,大约就是昆明飞到mandalay的费用了,所以对于第三国公民来说,陆路进入缅甸的人非常少。对于中国人,可以省去从昆明到瑞丽的费用,但是从木姐到mandalay的费用也是要价10万kyat,相当于约700多人民币,一辆车加上导游,我想最多也只能坐上三个游客吧,可是我根本找不到任何游客可以我和拼车的,办理陆路入境缅甸的手续费用是400元,加上导游费的50元人民币和就餐费用,想到这些费用心疼得有放弃入境缅甸的念头。
后来我还是决定进去,从景洪到瑞丽20多个小时的车已经折腾得很不舒服了,从瑞丽到昆明的车又是20个小时,而且从景洪到瑞丽的车票花了我257元,估计瑞丽到昆明车票的价格不会很乐观。我想,还是入境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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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6 03:06
我的入境的过程实在繁琐,我看了我的日记本,实在很难将相关信息整理好,以下随便说几点,希望对大家有用吧:
1. 首先,因为路上有很多检查关口,旅行社要求要包车直达曼德勒。
2. 原本打算包车到lashio的,可是旅行社要求导游陪同包车直接到曼德拉,因为是中国人,这个让我气愤,可是为了节省开支,我和旅行社的人交涉,要求从木姐包车到lashio,lashio以后一段做公共巴士,这样可以节省一笔费用。
3. 后来在车上知道从lashio有火车去曼德勒的,坐火车便没有检查站,于是打算给导游点小费然后自己从lashio坐火车过去,后来导游到电话会旅行社,说公司已经将我的资料发给政府,所以我必须在陆路上出现在每一个检查站的检查名单上面,不然旅行就会出问题的。所以我想,中国人想到了lashio“自由”也是有可能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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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6 08:40
来到曼德勒是晚上,对这个地方实在一无所知,谈不上什么印象,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它给我的初印象实在很好!
来到曼德勒,看到了教堂,我想这个跟它的殖民历史有关系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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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6 08:45
缅甸曾经是英国殖民地,所以他们的车子方向盘在右边,这个倒是容易理解,只是他们开车时居然是靠右边行驶的,这个令我感到十分意外,难道是中英合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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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8 06:51
来到了曼德勒
曼德勒(mandalay)是缅甸第二大城市,这里的华人都叫它“瓦城”。我到这里的时候是晚上,我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有。找到了一家旅馆,单人房,独立洗手间,一天4美金含早餐,勉强住下了。第二天早上在旅馆餐厅吃饭的时候,才知道这家叫Nylon Hotel的旅馆老板是中国人,Nylon是“尼龙”的意思,我又学多了一个英文单词了。在路上,我想我的英文可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吧。
尼龙酒店是指导书上面的第二家最便宜的旅馆了,我跟导游说到那个地方的单人间是4美金的时候她表示十分不相信,后来到了前台才佩服我说我果真是对的,真的不敢相信我是第一次来缅甸。而我做的,就是看看寂寞星球而已,那一刻不得不佩服这本书籍,至少连这个经常在这里混的华人导游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物廉价美的地方,也因为自己懂得一点点英文感到庆幸。
第二天早上起来,在旅馆吃早餐,很西式的早点,煎鸡蛋、咖啡和奶油面包,完了加条香蕉,对我来说算是很奢侈了。不过对我来说早餐通常是可有可无的,如果房费可以便宜一点,我可宁愿不要早餐。可是在缅甸往后的旅途中才知道,其实大部分的旅馆都有厨房,可能是为了提高收入吧,大部分的房费都包含了早餐的,不管你吃否都是这个价。我问了一下服务员是否可以不要早餐然后降低一下房费,他十分愕然地看着我,不过很快很礼貌的回答我不可以。对话中他用的是“hotel”,我才发现我还是将这个地方当成是“guest house”了。缅甸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是不管大小规模,一律管叫酒店,总让人觉得有点夸张。跟人说我住在哪个酒店感觉总有点别扭,似乎我与这个高贵的名词无关。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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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8 07:00
吃完早餐,走出尼龙酒店,门口就是曼德勒市中心的一个十字路口,街头一片繁华热闹景象!车水马龙,看到了传说中满脸树皮粉末的女人,传裙子的男人,吵吵闹闹的电动摩托车、人力三轮车、巴士、拖拉机毫无规律的乱串,开始看到了印度人种,这里也有pick up bus,人同样站立后面,背景却不是老挝的山地而是城市的建筑,这里的天主教堂和欧式建筑蕴含着的殖民色彩……对于眼前的一切,我感到无比的兴奋,我觉得我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地方。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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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1 07:34
曼德勒市中心的街道名字很有意思,这里没有街道名字,市内街道名字从北往南,从东往西按照街道的数字顺序叫开,所以想确定一个地方的位置,可以讲“南北向第几街,东西向第几街”确定位置。我想,曼德勒在规划上做足了功夫,街道大部分都是南北和东西朝向的才可以做到这样。曼德勒的规划如此规整,于是很少会迷路,迷路了也可以很容易找到位置。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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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1 10:07
曼德勒的周边我去了两个地方,一个叫amarapura,一个叫mingun。这里是amarapura,他们说这里有全世界最长的柚木桥,在这里拍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看相片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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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12:08
遇到叶先生
遇到叶先生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我在旅馆附近的地方打算租一辆脚踏车,车店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店里面还有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修理脚踏车,他就是叶先生了。
叶先生是缅甸的华侨,之所以叫华侨是因为他依然不属于缅甸这个国家的公民,虽然他出生在缅甸,连中文也不会讲了,却由于一些政治原因依然当不上缅甸公民,可是他会讲广东话,可能因为他的祖籍是广东鹤山的缘故吧。得知我是中国人,而且来自广东,叶先生干的格外亲切,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他讲广东话的人了,而这个可能是唯一可以证明他和中国人还有血缘关系的证据吧。
他的父亲在解放后来到了缅甸,与叶先生的缅甸籍母亲结婚。叶先生当过和尚,现在虽然还俗了但却因为贫穷依然还住在寺庙里面,原本在四面旁边开了一家面店,可是已经生意不好最近关门了,由于没有收入所以就来到脚踏车店里面做散工。听说我要骑脚踏车去amarapura,说要和我一起去。
可能是接触到的游客幌子太多了,我第一反应是莫非他想做我的导游?
当我想到这里,我对我自己这个第一反应感到吃惊。地方走多了,看到的欺诈游客的事情多了,莫非我也冷漠了?看看眼前这位和谐的叶先生,我突然感到这种无意识的想法很可耻。我跟他说明我并不需要导游,因为我本身没有什么钱,也支付不了导游费。叶先生十分放心地跟我说不用费用,纯粹是想和我一起去而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们约好了时间准备明天一起出游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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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7 05:08
第二天,多亏了叶先生,我节省了很多时间到达amarapura,而且那里的傍晚日落景色迷人,直到现在,那天的日落景色依然历历在目,我想,那应该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日落了吧。如果没有叶先生,我也不可能在那里待到那么晚,也就没有机会看到日落了。于是,摸黑骑着脚踏车和叶先生一起回曼德勒市区的路上,多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陪了一整天了,我想还是要给叶先生一点报酬才是。可是,在我们开始进入市区不久,叶先生开始给我讲起他的面店来,他很想重新将面店开起来,可是实在没有钱可以重新开张,就是连一些基本的调料他都买不起,最后终于开口向我要钱了。
虽然我已经准备给他一点报酬,可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令我感到失望,毕竟他答应过我不会向我要任何费用的。我想,除了穷,我失望的更大原因我想是因为他爽了约,突然成为了一个没有信誉的人,这个突然让我失去了对他的信任。
叶先生只是向我要3000kyat,约相当于2.2美金,这个更加令我怀疑。一个面店可以靠这2.2美金重新开张?!我对这种十分无稽的说法感到有点厌恶,可是我并不想揭穿他的骗局,无论怎样,我想我还是要给他钱的,既然他开了价,价格也算是合理,我也就认了吧。
到了单车铺,我把3000kyat给了他,单车店老板也在那里,我因为叶先生向我要钱的事情感到不舒服,对单车老板也就十分冷淡。叶先生接过钱,说明天去买面和调料,把面店开起来,然后请我去吃他的面,还特地问我旅馆的地址和房号,说到时过来找我。我婉拒了他,觉得他拿了钱绝不会再回来,这些话只是一些逢场作戏的台词罢了,并不打算把旅馆地址告诉他。可是他却写下了他面店的地址,要我有时间便过去找他,他做面条给我吃。
我感觉很累,半信半疑地,手里握着他的纸条,走回旅馆休息。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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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8 02:39
最近不知道是忙了还是懒了。说忙吧,没有工作的人似乎没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说懒吧,倒还天天学习看书。朋友来到中国,好久不见,难得相聚,也就天天聚成一堆,连房间都没有人睡,大家都往客厅地板上堆。感觉好像回到了间隔年。路上的人心总是那么近的,遇到了真的朋友,一辈子都是真的,那种感觉比谈恋爱来得实在。
最近写到有点累了,我不懂写东西,不懂什么叫灵感,不过如果我也有的话,估计就是却少了这个东西了。关于缅甸,要写的东西实在不多,突然似乎想放弃这个国家,直接跳到印度去,开始讲述我间隔年的真正起点。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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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9 05:45
接下来,我想就在网页上面把一些能够想到的缅甸故事简略地写一下吧。
2.2美金开张的面店
第二天,百无聊赖地,可能因为上次那个在皇宫北门附近遇到的女人给我的心理阴影还在吧,我并无在市区闲逛的兴趣,于是想到了叶先生那家“2.2美金的面店”。看看地址,看看地图,感觉并不远,决定去一探到底。
根据地址,我找到了那家寺庙,叶先生面店地址上面写着某某寺庙门口旁。到了门口,我找了人问起叶先生,有人向我指了指旁边一个用竹子搭建起来的棚子,我看到叶先生正在里面为一个煤炭炉灶扇风。叶先生也看到我,十分开心地走过来,搬出凳子,请我坐下,我还没有开口,他便跟我说起面店的事情来。他用了我那约2.2美金的缅甸币,买了几只猪脚,好几斤面,还强调面还是专门从缅甸福建华侨那里定买的,说质量最好,剩下的钱他买了一些调料和煤炭,这样一个面店就重新开张了。竹棚面店还挂着一个广告牌,似模似样,叶先生说做一碗猪脚面给我吃,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个企业的大股东,只是我的股票价值只有2.2美金,不过看到这个面店,我想我的股票估计会升值。
突然间又因为自己昨天对叶先生的不信任感到抱歉,觉得自己多疑而且小气。
在旅途中,遇到坏人多了便变得警惕,警惕过头了便多疑,多疑了好人便觉得愧疚,这些微妙的心理变化都是在遇到叶先生之后才发现的。旅行时间久了,有时候连自己潜意识里面的变化都没有感觉到。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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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9 06:08
这就是叶先生开在寺庙旁边的面店,重新开张的费用就是我给他的3000缅甸币,约2.2美金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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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0 01:05
曼德勒电影院
曼德勒对我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这里虽然有点热闹,可是少了老挝的孤寂,至少这里有叶先生和旅馆里面一些不会英文也不会缅甸语的中国商人可以聊天,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电影票价格十分廉价,我在曼德勒看了当时热映地《世贸中心》,英文原声不带字幕,虽然一解半知,但票价只花了400kyat(约0.3美金)。
这里电影院的票分几个等次的,按照座位分布的前后价格各有不同。通常最前面的票价最便宜,我当然也是买这种票价的,坐前排的话看电影必须仰着头看,脖子会酸,不过想到票价才不过两块多人民币,在国内大城市这个票价简直就是天荒夜谈,也就心安理得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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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0 05:11
离开曼德勒
离开曼德勒的时候,也还是叶先生为我送行的,我甚是感动。缅甸的签证是28天,我并没有十分周全的计划要怎么走缅甸,也没有特定的计划什么时候离开曼德勒,只是觉得想离开了,便离开,因为签证时间有限,不过这种自由的感觉总是令人感到振奋。
我决定去蒲甘(bagan),据说那里是一个40多平方公里大,拥有800多年历史的寺庙群,据说寺庙的数量达3000多座,场面壮观!虽然是一个典型的旅游地点,但是在缅甸,对于外国人来说,除了去这些经典的旅游景点之外也别无去处,要想到一些边远地方必须向政府申请并且缴纳数目不小的手续和导游费用。我想,蒲甘也不错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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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2 14:11
缅甸火车
从曼德勒坐火车到蒲甘需要大约12个小时,火车的硬座票是4美金。我是直接用美金付款的,在很多经济不景气或者不稳定的国家,当地货币并不被看好,大部分人都喜欢用国际货币,美金便可以到处通用,我记得柬埔寨也是这样的。
原本以为4美金算是比较合理的价格,殊不知后来知道当地人同样的硬座票价大概只有我的十分之一价格后心里就开始不平衡起来了。从实际价格上并不贵,但是外国人和本地人共用的交通工具有两重收费标准总是让人感觉不好,后来发现,除了交通工具,连到蒲甘和其他很多地方都要向外国人征收所谓的“进入税”(entry fee),进入蒲甘的时候就被收了10美金,这个收费条例很是让人反感。
如果说4美金的火车票花的有价值,便是因为我是外国人,车站的服务员对外国人有特别的对待。我随便找了一个车站服务员问我的车厢和座位,因为票都是缅甸文。他一下子把我带到了一等舱,后来发现不对,又把我的票给了另外一个服务员,要我在一等舱等,我有点急。车站这么乱,有人拿走了我的车票,而我在一个不属于我的车厢里面等候,感觉就是没有安全感,还在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车站服务员的时候,有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服务员过来,又把我领到了一个看起来应该是最便宜的车厢里面,帮我找到座位,我的心才定下来。
不知道是缅甸的火车没有灯,还是因为我坐的低等舱,反正整个晚上是没有灯的,硬座的车厢很像中国火车的硬座车厢,只是少了座位间的桌子。车厢的窗很大,通常都是开着的,因为在车厢里面抽烟似乎是被允许的,于是我也过了一次在火车车厢公开抽烟的经历。
火车离站之前,我的对面来了一个西方人,看起来25岁上下的样子,比较干净,估计并不是行走很久的人,寒暄之余得知他是法国人,从昆明飞过来的,原本是成都一家报社的记者,刚刚辞职出来行走。到了半夜,车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们两个人装进睡袋里面横躺在不知道是几人座的座位上。
火车除了没有灯,而且震得很厉害,不但左右振动,有时候还上下振动,人躺在座位上也睡不好,不过因为人实在太累了,最后还是隐隐约约地睡着了。记得临睡之前,法国青年问我:“你知不知道这火车的终点站是不是蒲甘?不是的话我们可能会睡过站。”
我说不知道,心里有点担忧却又似乎理直气壮地继续睡觉。人走得久了,似乎并不十分关心目的地,但却不是因为享受途中的乐趣,而是一种对周围的事情变得漠不关心的态度。当我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开始觉得长途旅行和短途旅行的区别了。
而对于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我自己心里并不清楚。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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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3 03:49
蒲甘的寺庙群的确是令人难忘的,夕阳西下的美景让人陶醉,有点吴哥日落的感觉:神秘,宁静。这种地方我便喜欢播放enigma的音乐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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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4 17:30
火车终点站
我感到有人在拍打我的身体,掀开睡袋探出头来,是那个法国人。
“我们到了。”他笑笑地对我说。
我望望窗外,天还没有亮,火车站的灯光射进昏暗的车厢,我和法国人两个人收拾睡袋。车厢里面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想我们都睡过头了,还好有法国人叫醒我。
“我们应该感到幸运,因为蒲甘就是终点站。”法国人说,看起来很精神。
我笑了笑,向他点点头,感觉似乎他对我们两个人这种对旅行目的地的不屑感到新鲜和自豪。
凌晨的蒲甘有些寒意,我点上一根烟和法国人两个人抖擞着背包出站的时候,大部分的乘客都已经离开,就只有我们两个外国人。车站门口零星地停着一些车,我顿时感到法国人对我的重要性。一来可能是因为有人可以分摊车资,这个是旅行久了之后的第一反应;二来可能是一种“同道”的安全感吧,虽然我和他只是初识,但此刻深知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会感到无助或者孤独。
在进入蒲甘的路上,我们交纳了10美金的“入境费”,到了蒲甘的旅馆区,天还没有亮,我并没有找便宜旅馆的打算,于是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就这样,我到了蒲甘。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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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1 01:33
离开蒲甘
我前前后后在蒲甘住了5天。原本打算在蒲甘预订从仰光飞到印度加尔各答的机票的,不过总觉得有时间,不用着急,殊不知到我因为机票的事情将在仰光瞎混十几天,而且是饿着肚子的。
我也在这里买了一只中国潮州产的小小的不锈钢电热锅,这是离开曼德勒前我遇到的中国商人给我郑重其事的忠告。他们说缅甸的水都不干净,连瓶装矿泉水都不能喝,说原本出口到中国的缅甸矿泉水因为质量问题后来中国政府禁止进口,而缅甸国内还在用。于是他们建议我买一个电热锅,到一个地方自己煮水喝。
离开蒲甘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不舍。这里除了美丽的寺庙群,晚上一些在街头谈吉他的青年之外,并无十分令我怀念的地方。
我决定去茵莱湖(Inle lake),据说那里有美丽的湖水和用脚划桨的渔夫……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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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1 13:32
来到茵莱湖
从蒲甘坐背包客巴士来到茵莱湖(Iner lake)花了约12个小时,车说是临晨4点到旅馆门口接我,等到了约5点才到,实在累人!下午约5点到茵莱湖,按照规定,在进入茵莱湖区域的时候被征收了3美金的“入境费”。
我的座位旁边是一个德国学生,还有一对日本恋人,其他的似乎都是非英文国家的西方中年人。来到茵莱湖的下车点,才发现离住宿区还有好几公里,必须坐pick up bus进去,一个人是500kyat。可是当最后一辆pick up bus装满人的时候就剩我们三个亚洲人,司机示意上不了,两个人日本人开始在和出租车讨价还价,看样子是把我也算进去了。我咬紧牙将背包丢到车顶给司机,视死如归地看着他,想不出“打死我也要上你的车”英文怎么说,只好勉为其难说“我要做你的车”。司机见我眼神坚定,没有拒绝。
日本人见我拼命往车上挤,似乎有点意外又有点惭愧,毕竟他们已经上车了,出租车上空位还多着呢。我想,他们不好意思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我的举动似乎是对“奢侈旅游”强烈的反对。不过我当初心里面十分清楚,我挤上车的动机十分简单:没钱。我的想法纯粹只是想令我自己感觉好一些罢了。
车往茵莱湖开去,日本人的出租车早就超过我们,我挤在车尾,一半的身体已经露在车外。我并不因为自己没钱的窘境感到心酸,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这个pick up bus花去了我500kyat,约3块人民币。我因为它为我节省了分摊出租车的费用,我感到十分心情喜悦,可是我突然联想到我在广州工作的时候,周末和女朋友看电影,光是停车费可能就要花去二三十块人民币,我当时却连眼都不眨一下。
我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节省的,而且陶醉在这种无奈的节省喜悦当中的呢?果真是因为我没有钱吗?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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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2 17:57
划船茵莱湖
忘了是到了茵莱湖的几天了,那天早上,我决定要去茵莱湖。我已经踩脚踏车转了大半个湖了,可是从来没有真正见到茵莱湖的全景,要么路不在湖边,要么湖边的水生植物太高我见不到,据说想看茵莱湖全景方法只有一个,从镇中心坐船沿着河约3公里可到达茵莱湖的入口。
我决定要去,而且要自己一个人撑船去,看日落。自从在廊开看到的湄公河日落景色,我似乎就对日落情有独钟了。
我租了一条小船,一个小时700kyat,约4块钱,我感觉并不是很贵,而且他们说大概半个小时便可以划到茵莱湖的入口。我想自己撑船比那些坐电动汽船的游客来得有意思,况且我也好久没有怎么运动了,而更重要的是,便宜。
临走前,我还特意到商店里面买了两瓶啤酒准备看日落的时候喝,好久没有喝酒了,借着今天看日落可以奢侈一番。不过我完全没有任何划船的经验,更谈不上像这里的渔夫一样用腿划船这么有技巧。我想,本地人要半个小时划到湖的入口,我就计划一个小时吧。
后来,我花了约三个小时的时间才从镇中心划到湖入口处,到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但我却并不是很着急。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回去的事情,三个小时的体力活让我累得够呛!我连船都划不好,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差点还和机动船相撞,幸亏船夫反映敏捷才化险为夷,我只是给船夫骂了一顿而已。
不过,也终于到了茵莱湖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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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4 12:55
蓝莲花的眼泪
茵莱湖的水好干净好干净!不知道有多深,但是随手可以在船沿边抓到水草。我遇到了一些渔夫,我们一起抽烟聊天,聊天当然是用手语,我也忘记了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这般本领的,可能是在老挝吧。等到快要日落,我才告辞他们,划着船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喝着啤酒,听着许巍的《蓝莲花》。
我还记得当初要出来之前的几个月,每天晚上下班后便在公寓里面一个人喝二锅头,边听着《蓝莲花》边哭,当时的我其实还没有勇气要放弃一切去旅行。有时候喝多了一个人坐在电脑台前,问自己还为什么留在广州,这个果真是我要的生活吗?我不知道是不是《蓝莲花》让我有勇气去辞职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成了我的一段回忆。
太阳还没有下山,啤酒下肚,我感到了身体和神经的松弛。听着《蓝莲花》,想起离开广州前的日子,想起出来的初衷:我是为了义工而出来的。我知道我做义工的动机十分虚荣和卑微,但它至少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没有了它,我的旅途就叫只能叫旅行而不叫“间隔年”了。
旅途将近三个月,我究竟干了些什么?我住廉价旅馆,看《寂寞星球》,参观旅游景点,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在做着一个普通背包客在做事情而已,而问题是我发现这样的旅行并不令我感到满足,我在做的事情其实跟以前的任何一次旅行一模一样,只是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沉,感到很失落!太阳下山了,湖的西面留下一道漂亮的彩霞。
我微微低着头坐着,眼泪直接从眼眶掉到身上,我哭得很伤感!是啤酒太煽情,还是风景太动人,抑或是对自己的旅途太失望……
天色开始发暗,我还要花可能不只于三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回去,但我并不是十分焦急。在回去的路上,我觉得离开茵莱湖,我要去仰光,越快越好!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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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7 04:39
摘自《联合早报》2008-05-07:
(仰光综合电)缅甸风灾死亡人数,现已增至2万2000多人,另4万1000人失踪,当局担心,死亡人数可能还会大幅增加。
纳尔吉斯(Nargis)风暴上周末在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登陆,途经拉布达(Laputta)、波加莱镇(Bogalay)和贾利拉(Kyalik Lat)抵达仰光,然后朝东北方向往泰北挺进。风暴在伊洛瓦底江三角洲低洼地区掀起巨浪,沿岸居民都无处可逃。
社会福利部部长貌貌瑞说:“许多人因巨浪而死,不是因为风暴……巨浪高达3.5米,将低洼地区村庄的半数房屋冲走或淹没,居民无处可躲。”
貌貌瑞透露,波加莱镇就有1万多人罹难,95%房屋被摧毁,超过19万人流离失所。缅甸外长年温说,当局还在收集信息和数据,死亡人数可能还会不断增加。
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也为风灾进行了严峻的评估:有多达100万人可能无家可归,一些村庄几乎完全被摧毁,许多水稻种植区也被破坏。联合国拯救小组已前往重灾区探访,寻找深入孤立灾区的路径,以便将食水和救济物品送到灾民手中。其发言人里斯利说:“我们希望能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将更多救济品运往缅甸。”
各国援助总值
达1000多万美元
据报道,联合国、欧盟、美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希腊、瑞典、中国、印度、德国、荷兰、挪威、法国,以及亚细安各国将为灾民提供总值达1000多万美元(约1360多万新元)的援助,包括粮食、药品、被单等主要救济品及现金。泰国一架载有9吨粮食和药物的军机,以及国际红十字和红新月会的第一批救济品也在昨天抵达缅甸。
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说,联合国“将尽其所能,提供必要的人道援助”。
灾民虽急需救援,社会福利部长貌貌瑞却表示,海外救援队伍入境前,必须先和外交部以及缅甸高级官员洽商。联合国发言人伊丽莎白也证实了,一些准备就绪的救援人员还在等待当局颁发签证。
澳大利亚外长史密斯呼吁军人政府全面开放,让国际救援机构进入缅甸;美国总统布什也吁请军人政府“让美国前往协助他们”,其夫人劳拉指也表示美国准备向缅甸提供更多援助,但她拒绝透露确实数额。
基于灾情严重,缅甸政府宣布,仰光40个乡镇和伊洛瓦底江三角洲7个乡镇的宪法公投,将展延至5月24日,但其他地区仍将在来临星期六投票。
美国第一夫人劳拉批评军人政府的这项决定,在国外流亡的异议分子盛温也认为,军人政府不该如期举行公投,因为灾民正在水深火热之中。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缅甸专家斯基德莫尔说:“风灾,加上数天后的公投,使原本已经很愤怒的人民更加不满和脆弱,这将导致缅甸政局比去年9月的暴动更不稳定。”
缅甸风灾是自1991年以来,亚洲最严重的风灾,当年孟加拉14万3000人在风灾中丧命。
为缅甸罹难者哀悼!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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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8 03:18
潦倒的前兆
2006年2月7日,当我到达仰光的时候,我身上带着301块美金和一些零散钱。我到达的当天就直接跑到印度大使馆,办理印度签证的事宜,居然花去了我65美金(他们的说法是签证费40美金,另外25美金是大使馆将我的材料传真到中国的费用)。我感到有些无理,但听说在北京或者中国旅行者经常办理的尼泊尔加德满都印度大使馆更加难办理,有些要求银行存款证明,有些要求工作证明,甚至还要求往返机票。比起这些,我觉得我已经够幸运了。
印度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工作态度比较一般,感觉似乎有点像中国政府的官僚作风,和他们讨论签证停留期的时候总是感觉我这个潦倒的旅行者并不受印度的欢迎,这个总是让人感觉有点失望,特别是想到我要去做义工的时候。不过,在和他们讨价还价中,他们还是同意给我三个月的签证停留期,算是一切顺利,我也就作罢了。
印度大使馆和印度航空离我的旅馆都很近,不过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我迫切想离开缅甸去印度。于是办完了印度签证事宜,我直接往印度航空办公室走去。从缅甸直接到印度,没有陆路口岸,空路只有这家印度航空有航班直接飞往印度,其它航班都是在曼谷等其它城市中转,票价很高!
我花去了65美金的签证费,我能够用的钱就只有236美金了。走在去印度航空办公室的路上,我开始担心钱的问题,而不幸的是,我所担心的都一一兑现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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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8 14:24
sule paya 上面有中文字,我想,华人华侨在这里应该是很有影响力才是吧
sule paya内部。很漂亮的地方,可惜,这个寺庙在入口处都有专人强行要求外国游客捐款,这个令我感觉很不舒服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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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8 15:26
穷光蛋在仰光
印度航空办公室的售票员是一个漂亮的印度姑娘。我开门见山地说要飞往加尔各答的机票,她给我的报价十分合理,比我在蒲甘旅行社咨询时的报价还要低:185美金,另加10美金的机场税。我松了一口气,我身上的钱除去机票的相关费用,我还有41美金可以用,这个也够我待上好几天了。
我于是打算向印度小姐购买几天后的机票,不料对方告知,整个二月份的廉价机票全部已经给订购了,只能订到三月份的机票,不过16日有一个240美金的商务舱座位。可是,我身上连240美金都不够,即便是有人施舍多5美金给我,我还得开饭和付房费,估计在16日前我已经饿死街头了。我不可能等到下个月,一来签证不允许,即便如果付了延签费用和机票,剩下的钱肯定维持不到下个月。缅甸没有什么延签手续,反正逾期一天缴纳3美金,到下个月我可就要交一大笔钱,剩下的41美金都还不够付……不管怎么样,我都得饿死街头!
最令人气愤的是,缅甸没有ATM,我的国际借记卡去不了钱。据说用信用卡可以在大酒店里面取现,虽然手续费高达13%,可是我没有信用卡。我头脑一片空白离开了印航办公室。
回到旅馆,我躺在床上,让自己尽量地冷静下来。我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翻了出来,认真计算:
我身上有236美金,除去机票是185美金,机场税10美金,我还剩下41美金。在除去第一天的房费是4美金,还有37美金,我明天可以转到3美金一天的房间。
于是,如果我在仰光生活10天的话,我就有7美金的额外钱,用这个钱来填饱肚子虽然十分有挑战性,但不是不可能。可是,我怎么能够在这十天内买到机票呢?
我脑筋一动,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退票!我怎么没有想到呢?!10天内,如果有人退掉机票,我就有机会买到票了,航空公司不可能有钱不赚留着空位子飞回印度。想到这里,我抓狂似锁门跑出旅馆奔向印航办公室,我要等别人退票,只要10天内有人退票,我就得救了。
来到印航办公室,我气喘冲冲地坐到印度小姐面前,说明来意。她似乎已经预知我会回来似的笑了笑,要我报上姓名和护照号码。完了递给我一张waiting list的单,上面注明我是第9位等候退票的客户。
天啊,前面还有8个人在等候,就是说,10天内,必须有9个人退票,我才有希望去印度。我心里又是一沉,问了问印度小姐,她笑了笑,似乎同情我似的说:有可能。
于是,我抱着这个渺茫的希望,决定在仰光等上10天,如果没能买到票,我就办理泰国签证飞去泰国。想到泰国,心里又是一沉,当初从老挝来缅甸,就是为了不回泰国才回西双版纳的,没想到我居然还可能又得回去那个郁闷的地方,我深深感到命运作弄人!
不管如何,我决定等这张机票。不过,这样意味着我一天的消费不能够超过0.7美金。我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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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2 06:45
“素食主义”的日子
在仰光的那些日子,很难忘!
0.7美金一天的生活费,我还要求自己更加省,比如用0.5美金,每天剩下0.2美金,以防不时之需,至少也要剩下钱来做车到机场吧。于是,那些日子十分营养不良。
我的早晚餐都只是吃面包。缅甸是英国殖民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这里本地市场傍晚的枕头面包特别便宜,也有很便宜的家坊式奶油和果酱。通常面包是250kyat,奶油是100kyat,加起来350kyat,也就约0.26美金,这就是我的早晚餐了。
午餐通常到外面找吃的,一来因为房间很热,白天很难呆在旅馆的,于是必须出去,二来觉得为了等机票每天都在呆在旅馆实在很可怜,所以午餐是让我出去透气的借口,可是人一走路,肚子就饿了,那些日子总觉得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见到吃的东西就两眼发光,直流口水,特别是肉类,因为那些日子我只能做“素食主义者”了。不过午餐也算是我的大餐了。我找到的本地人的街边炒饭,虽然300kyat(约0.22美金)价格并不算便宜,可是量很大,每次去的时候都跟老板说清楚,少放点蔬菜多放点饭。
关于饮用水的问题,因为面包至少要用水和着吃,而且每天出去也要喝水的。我有煮水的锅,可是房间没有插座,于是就每天带着一两个矿泉水瓶装在小背包里面,到旅馆旁边的sule paya寺庙,因为庙里面有免费饮用水提供,关于水质怎么样,我想我当时也没有资格那么挑剔了。可是进入寺庙外国人要被强制要求捐款,于是我每天都自备很少的零钱厚着脸皮进去,每次那些站在捐款箱的人都很讨厌地看着我手上的5kyat,然后很藐视地看着我说:more, more….要不是这里的免费饮用水,我想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进入需要强制性捐款的景点的。
Sule paya的另外一个好处是乘凉,而且里面有很多想学些英文的和尚和学生,他们每天都来这里找外国人学习英文,有时候闲来无事,弄到水了之后也会在那里和他们聊聊天打发时间,算是暂时忘却对机票的忧虑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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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2 08:12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将300kyat的炒饭拍下来,拍到的这些都是我在仰光吃过的比较奢侈的东西,以下这个是炒面,也是300,加上一个蔬菜卷,我记得这个素菜卷还是当时特别馋的时候咬紧牙根加进去的
这是临走前,阳光的华人朋友请我吃的印度炒饭,后来到了印度加尔各答便爱上这种食物了,叫beriyani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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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3 14:18
在仰光认识了一位华侨曹先生,他带我参观了这个地方,我已经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因为是他带我去的,于是不用收费,只要我闭嘴不让人知道我是外国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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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3 14:20
本地市场的卖鱼摊
仰光市内一座出名的公园,进去的时候是和一帮学生混进去的,不然又得花钱了
这是仰光市内,也是全国最具影响力的寺庙,叫shedagon paya,记得门票好像是5美金,当然与我无缘,曹先生想借loogy给我打扮成本地人,后来我还是拒绝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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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7 09:53
缅甸的结语
关于缅甸,我想还是有挺多事情要说的。
比如我在仰光遇到了曹先生,一个会讲日文,华语却咬音不准的华侨。他对我在仰光这段时间的照顾实在令我感恩!连去机场的时候也还是他送我过去的,后来在公共汽车上发现我忘了带上我的鞋,还是他半路赶回到我的旅馆帮我取回去的,而我在机场等他,以防时间不够飞机起飞了。后来他找到我之后还给赶出来,因为本地人如果不是要坐飞机而想进入机场大厅是要买票的!这个总令我对他感到愧疚和无比的感激!
在此上传他的相片和联系方式,有想去仰光的朋友可以联系他,这也是他个人十分乐意的事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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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7 10:08
缅甸的结语
另外我想说的一些东西还有缅甸的电影院,看电影前全部观众要起立对着屏幕上的国旗站立直到画面消失方可坐下,而且票价分等级,从前之后票价越来越贵,如果是比较高档的电影院还设有二楼座位,那是最贵的了。
缅甸,我想说的还有很多很多,它应该是我“间隔年”最初旅行的终结,是我义工准备开始的地方,在这里经受苦难,却也遇到贵人!
今天看到蔡小柴的留言,我想,缅甸,就到此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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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7 10:14
最后一夜,曹先生还特意请我去唱卡拉ok,其实就是一个家庭式的客厅摆上几张座椅,供认点歌,居然还有中文歌曲,可惜是万利达歌碟,一张一万首曲子的那一种,感觉好像大学时代廉价餐厅有k房的唱法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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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9 14:45
巧遇嬉皮士
飞机降落在印度加尔各答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我在行李带上找到了我的背包,又在地上找到了我的睡袋,准备走出去,身上带着仅有的1美金。我还记得这1美金是仰光旅馆老板房费优惠给我的,总共31美金的房费他收了我30美金。
可是此时这1美金估计派不上什么用场,一来换钱的话太少,二来估计也不够坐出租车到市区,更不知道此时是否有公共汽车,而最麻烦的是机场内外就是找不到ATM,这跟在缅甸碰到的一些印度人跟我说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他们都跟我说印度的银行系统十分发达,此刻却感觉有点出入了。
好不容易离开了“挨饿”的仰光,刚刚踏上这片向往已久却也一无所知的土地,我又一次陷入无助之中。
“要去市区吗?”背后有一个声音。
我转身,见到一个法国嬉皮。之所以知道他是法国人是因为我们在仰光的机场见过面,他和另外两个嬉皮是一伙的,一个来自西班牙的女的和一个东欧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的国家我总是听不出来是哪里,不过他的名字倒是很容易记得,叫mattia。之所以知道他们是嬉皮是在仰光机场吸烟区里头吸烟的时候想顺便找人问问加尔各答住哪里好,毕竟是大城市,不料对方指着mattia一帮人说:“听说那帮嬉皮有人去过,你可以去问问他们,我也是第一次去。”
我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直接了断地对别人的身份定下这个并不好听的名词,反而令我对mattis他们一伙印象深刻。
后来一些本地人在机场告诉我航班延误了,不过会有免费的下午茶和点心吃,算是印度航空对耽误乘客时间的歉意。我跑去问mattia他们的时候顺便告诉他们点心的事情,他们十分意外,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对我颇怀好感吧。我们一起喝免费的下午茶,mattia很不见外的自我介绍,更是十分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嬉皮士,他老爸也是嬉皮,说是遗传的,还跟我讲了很多他老爸的嬉皮故事,分析当前欧洲的嬉皮现状……
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直到登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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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9 14:58
印度的前言
最近有很多朋友悄悄话,要么通过msn骂我卖关子,连ttshadow也说我懒。主题是间隔年,卖了四个月的关子还没有进入主题。我想这说的也是。
不管如何,泰国,老挝和缅甸这三个国家,其实就是以后旅途的基石,虽然无味,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却在为我的间隔年积累着经验,积累着心境!
印度的东西马上就要开始写了,“间隔年”终于要开始了,想起来都有点兴奋。
到达加尔各答几天之后,我便开始了我的义工生活。义工之前有几天的缓冲期,发生了一些小故事,等我将故事讲完便开始和大家分享我的义工生活故事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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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0 13:25
这是我在印度的第一张相片,在加尔各答背包客街sudder street一家lassi店(酸牛奶店)门口拍的,似乎在向我证明着印度的年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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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0 13:27
我第一天晚上到达加尔各答之后,身上只有一美金,而且在机场找不到ATM,后来是一个法国嬉皮帮我付了车资,后来住到一起的。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便去取钱,路上在一家看似公园售票处的亭子上看到一张贴着毛泽东头像的传单,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一直忘了问人,但冥冥中在担心中国和印度的政治关系会影响到我这个普普通通的旅行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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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0 13:29
在印度第一帮热情澎湃的朋友便是这群打cracket的小朋友,见到相机便开心地大叫,而且只能给他们自个儿拍不给同伴拍,对于这种坦诚流露出来的“自私”我倒是感觉并不差。这张相片是好不容易才叫他们排好拍出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讨论谁蹲在前面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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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0 13:33
我也跟着蹭了一顿饭,这是我在印度第一餐十分本土化的咖喱饭,很烫,很难用手抓。咖喱饭就是放在树叶做成的盘子里面,吃完就扔掉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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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0 13:37
来到加尔各答不久就是中国春节。在加尔各答有唐人街,比起泰国曼谷的唐人街算是小的可怜,可是除了这里我已经别无选择。那天晚上我和我的另外三个嬉皮朋友一起庆祝新年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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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5 05:34
米兰酒店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酒店,并不是很便宜,可是在我来到加尔各答的那天晚上开始,我便一直都住在这里,直到与我的嬉皮朋友分手,加入了义工的行列。我以米兰酒店为基地,感受着印度不一样的气味。
第一天晚上到达加尔各答机场的时候,身无分文的我幸好遇到了我的嬉皮朋友们,法国的crosfer,西班牙的女孩emi,还有东欧的mattia。可能因为仰光机场免费下午茶的事情,他们愿意帮我预付车费和房费,只要我愿意和他们一起住。当时时间已经不早,我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计划了,更是想不出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虽然很不喜欢麻烦别人,可是我实在需要帮助。
我们四个人和其他乘客走出机场,我们坐上一辆出租车,我看到了那个在仰光旅馆里面的奇怪的日本人和其他的人上了另一辆出租车,真是冤家路窄,他也来到加尔各答了,幸亏不是和他同一辆车。
二月份的加尔各答晚上依然热气沸腾,肥胖黝黑的司机大叫一声“welcome to India”,踩下油门,把我和另外三个嬉皮行者一起带往市区。我把半个胳膊和头伸出车窗,感受着迎面的夜风,呼吸着印度这片土地的味道,不算清新,但深觉久违!
印度,我终于到了,迟到了三个月,此刻身边还坐着三个刚刚认识的白种嬉皮。此刻所有的未知和事情都令我的神经细胞极为亢奋,可是我的身体已经很累了!
crosfer是第二次来印度,他叫出租车在一个人流比较集中的地方停下来,跟我说这里就是sudder street,是加尔各答旅行者最集中的地方,我像一个刚刚入道旅行的菜鸟一样给在他们后面,听他们讲价,看房间,最后终于定在米兰酒店了。
我们草草到外面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crosfer 和 emi一间房,我和mattia一间房,我顾不得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一躺在床上就迷迷糊糊地入睡,闻着mattia在抽大麻的味道……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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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4:47
住进了加尔各答有名的sudder street,这是一条背包客集中的街道,因为这里有专门针对穷旅行者的旅馆,当然附近的环境自然也是一般,这是一个垃圾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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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4:48
来到印度,看到很多冲击力很大的景象,很想拍照,可是在很多场合拍照都是不允许的,比如地铁,图中左边的老妇人正向我打手势说不能拍照时,我已经按下了快门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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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4:51
加尔各答的公共汽车,目前还是有人售票车
公共汽车驾驶室和乘客室隔开的
驾驶室摆着印度教的偶像“湿婆”,在印度接下来的日子,他随处可见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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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1 10:56
印度初印象
印度旅游局对外的旅游口号是:Incredible India。寂寞星球对印度的总结词是:Love it, or you ganna hate it. 对于我,印度是一个文化冲击力很强的国家,这里的一切似乎也只能在这里才能够体验得到,临近周边的尼泊尔、缅甸和巴基斯坦,感觉和印度大不相同。我想无论是喜欢还是憎恨她,始终还是会想念她,因为她的“不可思议”。在缅甸已经遇到过印度人了,可是到了印度,方才知道印度的味道。
有人跟我说,印度之所以这么受欢迎,是因为印度什么都有:印度的人种混杂,西北部的亚欧人种,白皮肤,绿眼睛,中部的亚洲人种,还有南部典型的据说“又黑又胖”的人种;这里是佛教的发源地,佛教四大圣地有三个在印度,这里又是印度教人口最多的国家,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在印度也随处可见;印度炎热的南部有美丽的沙滩小岛,北部喜马拉雅山脉更有美丽的高地雪山。
而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国家里面停留了约三个月,是我间隔年停留最久的国家。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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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13:08
街头卖西瓜的小孩。在印度,到处是工作的儿童。印度没有像中国一样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很多家庭依然生育众多的孩子,辍学现象十分普遍,童工自然就多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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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13:13
他们说加尔各答从面积上算应该是全国最大的,人口才是位居第二,排在孟买后面,德里排第三。可是贫穷人口实在很多。虽然都是发展中国家,可是,我觉得印度的贫富差距比中国还要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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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13:15
这家应该算是sudder street 很出名的lassi店了,这里的朱古力lassi令我回味无穷,是mattia介绍给我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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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7 13:35
印度的中国春节
我是2月16日到达印度加尔各答的,2月18日是中国的农历春节。发现时间过得飞快,春节到了,我人却还在国外;三个月过去了,假期完了,我却刚刚才踏足印度。
每当我想起工作的事情,心里就沉了下来!是时候回去了吧,可是真的就这么什么都没有就回去吗?可是,义工又果真这么重要吗?不过,不去试试看难保将来会后悔的,但是现在不会去,我的工作肯定会丢掉……
我一直都下不了决定,但我犹豫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想。春节快到了,我想到了我的家人,感到有些惭愧:他们肯定没有想到我正准备丢掉工作而继续我的旅程。
到了加尔各答,听说这里有唐人街,我想,春节就去那里过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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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7 23:08
我在这里度过了我的2007年春节,在印度加尔各答唐人街,和我的嬉皮朋友们。这里的唐人街据说也就只有几千个中国人,而且基本上都是客家人,其他的中国人在中印关系紧张的时候受到排华压力移居到第三国家了。这里的中国人的居住历史估计也是中国国民党时代开始的,于是挂着国民党旗和孙中山像。孙中山和甘地,这两个我感觉毫无相干的人物居然在这里碰到一起,有意思!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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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7 23:09
这里是培梅中学,据说培梅是一位比较有声望的华人的名字,唐人街的大部分活动都是以这里为中心开始的。后来的元宵节我也是在这里度过的,那是却是和很多的义工朋友而不是嬉皮朋友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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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8 15:39
寂寞星球的结束和义工的开始
除夕夜,在加尔各答的唐人街,打了电话给家里人,他们很开心!似乎已经预料了我回不了家,甚至乎也没有问起工作的事情。这件事情总是令我很感动,心里对即将需要面对的辞职问题也感觉轻松了些许。一直以来,我都因为有这样的家人而感到幸运!
除夕夜,在印度的唐人街,和三个西方嬉皮士过春节,的确是一件比较无聊的事情。最郁闷的是,我连一句中国话都没有讲,因为这里的华人都用客家话交流。
灯火辉煌的唐人街,少不了舞狮和鞭炮,街头人潮汹涌,我却似乎难以融入其中。那天晚上,我和他们三个人到一家普通的中国餐馆吃炒饭(在国外,一般的餐馆提供的中国菜似乎就只有炒饭和炒面这两种)。法国的crosfer是第二次来到印度,我问他在加尔各答是否可以找到义工。他告诉我印度的非政府组织很多,想找一定可以找得到,我心里安慰了些许。
来到印度几天,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我想也是开始干点什么的时候了。
而我可以想到的是两件事情:买一本印度的《寂寞星球》吧,或许可以找到义工的信息;第二就是义工。除夕夜的晚餐记得就是我和他们三个人最后一次聚餐了,因为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想到要分开,有点不舍,也有点亢奋。
春节的正月初一,我在sudder street的一家二手书店里面找《寂寞星球》,店老板见我是中国人,于是和我大谈亚洲两大国家的未来走势。有些印度人对中国的态度比较敌对,这个老板倒是人品很好,还承认中国经济No.1,印度No.2,后来还请我喝印度奶茶呢。
我翻着一本二手的印度《寂寞星球》,喝着奶茶,随意向店老板问起义工的事情,不料对方回答干脆利落:
“volunteer? Mother teresa。”
“what?”
“mother teresa, you don’t know”他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everyone knows mother teresa!”,他还帮我从书上查出mother teresa的介绍。
看起来是一家不错的义工组织,出于对老板的谢意(义工信息和奶茶),我决定用200卢比(约40元)买下他的书。
走出书店,我心里一阵轻松!当时并不知道这是我间隔年最后的一本旅游指导书,在往后的旅途里面我是完完全全跟着感觉走的;当时也不知道mother teresa 就是“德兰修女”,而当时我的的确确不知道德兰修女的故事,后来知道德兰修女影响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无知和幸运!
手里握着最后的《寂寞星球》,心里憧憬着义工的生活开始!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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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9 06:21
典型的印度茶馆,是我的早餐,叫上一杯2个卢比的奶茶,点上一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小点心,10(不够2元)卢比就可以解决早餐了
茶馆的杯子是瓷的,是一次性用的,喝完便摔破,十分“奢侈”,有些印度朋友因为这个习惯开玩笑说印度经济已经发展起来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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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9 06:25
印度人特爱拍照,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什么场合。这是餐馆里面两个服务员睇完菜之后强烈要求我给他们拍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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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12:09
We don’t need your help, but you need to be here
终于,还是点到了我得名字,我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面,salina修女面向着我坐着,眼睛看上去十分坦诚,面带着笑容.我心里放松了一些,但也就这么坐着,像被逮到的犯人等候审讯.Salina突然终于开口讲话了.
“Where are you from?”我十分庆幸开场白的这句话我还听得懂.
“China.”
“oh,really! You are the second Chinese here” Salina很惊讶地看着我.我更加吃惊,不过我知道她说的Chinese仅仅是指中国内地的中国人,因为我已经碰到过一些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华人了.接下来Salina说了一些话,我没有听懂,大概可能是在说她碰到的第一个中国人的一些情况吧,而我就似懂非懂,不懂装懂地不停点头,心里想着什么时候面试可以结束.
Salina说话的时候一直面带笑容,到了最后,她坐直了身子,清了一下喉咙,说: Ok, last question.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让我觉得这个问题十分重要,这又让我再一次紧张起来,担心自己听不明白或者是回答不好.
“Why do you come here?”我松了一口气,问题听明白了,答案对我来说也很清晰.
“I wanna help people”我回答.
Salina又一次面带着笑容,一手填着我的资料,一手准备着我的义工工作卡,我知道,面试结束了,心里从未有过地放松,也笑了起来,好像在为我自己的一次成功面试感到满足.Salina把工作卡放到我的手上,对我说: We don’t need your help, but you need to be here.
我的脑子一愣,突然反应不过来,不过感觉面试已经完毕,我也就道谢离座.只是,一路上,总觉得不知道该这么理解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时候在想,我当初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而选择放弃工作留下来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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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12:34
这是德兰修女慈善机构的总部,那天下午我到了那里之后,坐在德兰修女“安睡”的墓碑旁边,等待着令我紧张的面试。的兰修女的遗体存放在这个地方,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来到这里向她致意!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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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12:35
这是我选择工作的地方kalighat,意为:为了即将死去的人,是德兰修女当初创办的第一个慈善机构。kalighat中文翻译好像为“垂死之家”,台湾人都是这么叫的,不知道大陆怎么翻译,也就尚且这么叫吧。其他的机构介绍在开篇的时候已经贴出来了,在这里就不再重复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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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30 13:23
这是我在印度的朋友,在加尔各答很长的时间,我住在他的家里面。网路上有很多供旅行者免费住宿的网站,透过这些网站,我认识了他,bipblod。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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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30 13:26
这是他家的饭厅。我们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吵架,比如说因为我住在他家好多天,从来没有请过他吃饭,因此他对此总是耿耿于怀。第一次吵完架,我第二天早上悄悄地搬回旅馆住,留下一张道谢的纸条。说实话,因为我没有钱,当初觉得有个地方免费住宿倒也不错,只是后来又发现,其实sudder street很多旅馆的多人间也就75-100(15-20元)卢比而已,而且有很多的义工同住,绝对和这个贵族同学一起的生活精彩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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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30 13:28
走廊。吵架之后,bip第二天就会跑到旅馆(sudder street不大,他对那里熟的不得了),把我的背包背起来,请我再回去他家住。从这一点看,他并不讨厌我的,只是言语中他总是对人有种十分不屑的语调。不知道是他的英文好呢,还是因为自己在印度的种姓制度上排行较前的原因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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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2 14:03
各位好!
接下来我开始叙述在德兰修女慈善机构的工作。先将德兰修女慈善机构的kalighat做个介绍:
加尔各答的kalighat,是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天主教修女德兰(terresa)创办的第一所慈善机构,也有译为“死亡之家”,现在kalighat 只是mother teresa’s house机构的一个分支机构而已,而mother teresa’s house已经在全球很多国家有了分支机构,覆盖区域涵括了世界各大洲。而mother teresa’s house 的总部设在印度的加尔各答,而kalighat又是德兰修女创建的第一个慈善机构。而我,就在这个地方开始我的志愿者工作的。每年,世界各地的志愿者来这里做义工的很多,大部分人达到之后,便到机构总部报告并申请面试成为义工,志愿者根据自己的特长或者兴趣申请不同类型的志愿工作,比如照顾孤儿、智障儿童、残疾人、寡妇、老人等工作。
charity of mother teresa 的网址是: www.motherteresa.org. 希望对各位想去那边做义工的朋友有帮助吧,哪里也的确少了一些中国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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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2 14:12
没有酬劳的工作
虽然机构并不向义工提供任何住宿或者膳食,这里的义工大部分都得支付自己一切的开销,虽然这样,每天来到这里工作的义工依然络绎不绝,有些是专程来到这里做义工的,有些是旅行到了加尔各答,顺便做起义工的工作的。
加尔各答的背包客街sudder street离卡里各不远,大多数的义工都住在这里,15分钟的步行路程。义工到达总部后闲聊着吃早餐,大家一起祷告,然后依据各人不同的工作地点各自上班工作去。Kalighat只是mother teresa’s house机构的一个分支,在加尔各答还有其他七个分支机构,都在加尔各答市内,义工都跟着本地人上班族坐公共交通工具,感觉好像自己真有一份工作一样。有的义工住得远,也有不去总部,直接去分支。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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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2 15:32
早上,在总部,义工集中,匆匆聊天,匆匆吃东西,祷告,开门,坐车,各自往各自的义工机构去
上班自个儿掏钱坐公车,和本地印度学生白领灰领和无领挤,有些义工晚上聊天太晚,睡眼惺忪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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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2 15:35
除此之外,我们自个掏钱聚餐吃饭
有时候吃好一点的高档餐厅(一个炒饭约10元)有时候吃廉价餐馆,一餐饭两三块钱也搞定
义工的人群里面,旅行者居多,很多人历尽沧桑,看起来根本不像义工倒像是土匪!可是都是很可爱的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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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3 17:45
垂死之家的义工
在kalighat的义工团队里面,义工的流动性很大,有时候有些义工工作几天就离开了,但也有很多长期工作的义工,有一位70多岁的美国老人叫joe,他已经在那里工作了20多年了;有一位来自韩国的中年人专门负责kalighat的晾衣服工作,也工作了好多年了;我还遇到一个来自西班牙的青年人,他不过30岁,可是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大半年了,他每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加尔各答工作,其他的时间是回国做零散工赚取路费再回到印度。跟他们比起来,我自己实在是太过渺小了。由于我是旅行者,于是跟旅行到此顺便待下来做义工的旅行者比较有共同的语言,当然不乏有专门来到这个做义工的朋友。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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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7 02:02
义工团队
在kalighat的义工团队里面,义工的流动性很大,有时候有些义工工作几天就离开了,但也有很多长期工作的义工,有一位70多岁的美国老人叫joe,他已经在那里工作了20多年了;有一位来自韩国的中年人专门负责kalighat的晾衣服工作,也工作了好多年了;我还遇到一个来自西班牙的青年人,他不过30岁,可是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大半年了,他每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加尔各答工作,其他的时间是回国做零散工赚取路费再回到印度。
跟他们比起来,我自己实在是太过渺小了。由于我是旅行者,于是跟旅行到此顺便待下来做义工的旅行者比较有共同的语言,当然不乏有专门来到这个做义工的朋友。于是,我在加尔各答的义工团队朋友里面,大部分都是旅行者。
来的义工太多,不少工作只有轮流做。正常义工每天工作半天,你可以提出工作时间申请,比如说上午还是下午,或者是全天工作,如果没有特别要求的,一般安排上午。
周四是所有义工的休息天。于是也成了我们旅行者休息和闲聊的好时间,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在这个地方一边工作,一边交流旅行信息,一起分享路上的精彩故事,在廉价的旅馆里面过着充满温情的生活,晚上在旅馆的天台上面大家一起弹吉它唱歌,躺在地上聊天至深夜,第二天一早又是义工工作,虽然每天都在消耗自己身上已经薄的可怜的盘缠,但心里却感到十分充实和满足。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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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7 23:13
义工之初
一开始我洗病人的衣服、被褥,有刚替换下的,有呕吐过的脏物。衣物先在热碱水锅里浸泡,再到瓦拉纳西恒河边,脚踩清洗。有一次我没带手套,从锅中取衣服,被碱水烫破皮,流了血。在等待衣物晾干的时候,天南海北的义工坐在一起聊天,很开心。
印度人的个子相对高一点,上厕所你得背着抱着扶着,所谓的厕所其实十分简陋,便是一条水沟,大小便都往里面拉往里面撒,大部分的病人都有一些行动不方便,一不小心就拉在了水沟外面。于是整个厕所的味道和景象可想而知,扶病人进去厕所对于刚刚进去的义工来说应该都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才是吧,我第一次扶病人进去的时候差点吐了出来,一来病人的粪便味道十分难闻而且有点腹泻的病征,由于病人身体有些残疾,即便他大便的时候我也必须搀扶着他于是我走不开,而我自己穿着拖鞋的脚便踩在其他病人大便的排泄物上面。那个病人上厕所的那段时间我刚刚开始做义工最大的挑战了,现在想起来,我那天可以忍住恶心没有吐出来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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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8 15:01
规定
义工有两条不明文的规定:第一是,自己病了请不要工作,因为自己身体虚弱容易感染病毒,二来如果将自己的病菌传染给病人更加不好了;第二是不要给病人任何的礼物和特殊照顾,以防引起其他病人的不满或者妒忌。刚去的义工不理解,对病人百依百顺,想对病人表示一下爱心,反会受到修女指责。
女义工可以伺服男女病人,男义工只能伺服男病人。哪怕女病人有突发事,也不能随意接触。我在kalighat工作那么久,也从来没有进去过女病人区。有些机构也不接受男性义工,比如说照顾寡妇和受虐待妇女机构就不接受男性义工的申请。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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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9 02:22
爱的初体验
服侍病人,才真正体会到莎莉拉说的,要用真心去爱。病人起不了床的,每一次喂饭、喝水、方便、卫生,都要贴了身去扶。我的第一个病人,手脚无法动弹。食盘端到面前,一匙一匙喂。饭后清洗、打扫,每一天要忙到午后。喂食时病人突然的咳嗽,最害怕。喷得一身一床,手忙脚乱倒是小事,担心的是,第二天,那床就空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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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0 04:16
10点半到11点是义工休息的时间,我们通常到二楼,喝印度奶茶,吃点饼干,顺便喂一喂那些不怕生的乌鸦,估计他们也给义工宠惯了,有时候一转眼饼干就给他们叼走了 。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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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3 08:01
昨天找到了几张义工朋友给我的相片,经同意,也就传上来吧。
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不是学生
洗衣房现场
洗碟洗碗
女病人间,我从来都没有进去过。因为男义工通常不给进去,可是左边看到了我的印度义工朋友kineed,他怎么跑那儿去了?看到他就想到他请我吃饭。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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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4 12:26
生命的消逝
我因为比起一般的义工,工作时间比较长,于是有了自己的病人。而就在我在加尔各答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我却失去了三个病人。我有过一个病人,戴眼镜,比起其他病人,看上去还是很健康的。而且他很“乖”,不会耍脾气,也会叫我的名字。殊不知有一天早上到了kalighat他的床位已经空了出来了,他就是如此突然地在一个夜晚里面离开了人世我到了停尸间,他的身体已经按照印度仪式被白布包扎起来了。他的尸体是我和一个义工抬上车的,我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可能那里的义工没有一个人知道一个消失了的生命的名字,这总让我感到很哀伤。
有一次,kalighat跟往常一样一派忙碌景象,当时正是午餐时间,少了一些病人的呻吟声,因为病人都在吃饭,机构里面比较安静。突然一个病人不断地咳嗽,而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后来开始呕吐直至神志不清。因为情况看起来很严重,后来便打吊针,当时很多义工都到病人附近,围了一圈,大家一起为病人祷告,有些义工伤心得哭了起来。在这里工作的修女都不是医生,义工当中有时有医生,但由于不是全职的,医生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当没有医生的时候,这里的重症病人便变得十分危险了。这个病人看起来其实很年轻,大概就40岁左右的样子,但那个时候,生命是脆弱到如薄纸一般,一捅就破!当天,那个中年人便在那张病床上离开了人世。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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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6 08:28
这就是rubi了,他会叫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他究竟的了什么病,有人跟我说过,可是我对英文病理名词一窍不通。只知道,他不能走路,手也开始变形,不能够自己吃饭。
有一些义工帮他剃胡须,印度义工有些人给我感觉很粗心,看到他的下巴都给划破了。
我临走的那一天,午休时间给rubi 拍的相片,他不知道我明天就不会再来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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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7 12:47
holi festival
在做义工的那段时间里面,突然有一天,有女义工说第二天不去工作了,问起原因,原来是因为明天是印度的节日,据说对游客来说有点危险,特别是女性。那个节日叫Holi,中文好像翻译成“洒红节”。于是那天,大部分的义工都没有工作,有些是因为不敢出门,而有些出了门去看热闹了,我就是其中一个。
洒红节 (Holi)
公历2、3月间,是印度教节日,也是全国性的大节日。此节源于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大致在公历3月份左右,它在印度的地位恐怕仅次于灯节。这 个节日一过印度的天气就变得炎热起来,所以它是印度的春节,又称霍利节holi,印度最古老的节日之一,代表着色彩单调的冬天终于结束,并预示着春天土地 的丰饶。关于洒红节的来历也有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叫希兰亚卡西普(HIRANYAKASHIPU)的邪恶国王,强迫臣民尊他为神,而小王子普拉拉德 (PRAHLAD)却依然坚持对毗湿奴的信仰。国王为此让他的妹妹、不怕火烧的霍利嘉(HOLIKA)抱着普拉拉德跳进火堆之中,妄图除掉小王子。然而事 与愿违,霍利嘉被烧为灰烬,普拉拉德却因为毗湿奴的保护安然无恙。百姓们为了庆祝,便向小王子身上泼撒红颜色的。因此,人们把每年印历12月的望日定为洒 红节。洒红节的第二天,人们便用水和各种颜料互相泼撒、涂抹。夜晚,人们把用草和纸扎的霍利卡像抛入火堆中烧毁。印度人在洒红节期间还要喝一种乳白色饮 料,据说可保来年平安健康。洒红节来临时,人们不管相识与否,都可以向对方泼红水,或是用各种颜色的粉泼撒对方,用各色颜料把对方涂成大花脸和大花袍。除 了人之外,汽车也不能幸免。入夜后,人们还会播放音乐,载歌载舞。如果是在乡村,还要点上一堆篝火,象征烧死霍利嘉和摧毁邪恶。
(介绍来自“百度”网站: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38903247.html)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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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7 13:09
当天,sudder street的附近餐馆光顾的大概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脸孔。黑脸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几年后,居然在这里给碰上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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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2 00:49
这是一位一点英语都不会的日本义工。在日本,他在厨房工作;在这里,他只能和日本人交流。有时候,我在想,一个英语不会英文的人到国外旅行,做义工,他具备的勇气比我辞职过间隔年要大多少?!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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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2 14:44
找到了《向世界出发》印度加尔各答“垂死之家”的视频。在此做个链接:
f.ash链接地址: http://www.tudou.com/v/x_QNsnSwmFc
网页地址: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x_QNsnSwmFc/
网络页码代号:<object width="400" height="342"><param name="movie" value="http://www.tudou.com/v/x_QNsnSwmFc"></param><param name="allowScriptAccess" value="always"></param><param name="wmode" value="transparent"></param><embed src="http://www.tudou.com/v/x_QNsnSwmFc"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400" height="342" allowFullScreen="true" wmode="transparent" allowScriptAccess="always"></embed></object>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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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5 01:38
修女的人情
垂死之家床位有限,而门口躺在地上无家可归的病人,就是等着住进来的。有一天,有几个人将一个病人抬了进来,看起来像是一家人,因为家人患病,没有钱进医院,就由家人直接抬进这里了。后来他们被修女轰了出去,在外人看来,修女有点不近人理,其实真的是没有床位,药物短缺。
而像这样的事情经常会发生,我想,无论多么有爱心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始终需要果断的决定才可以把问题解决掉。而日复一日的面对这种事情,便会形成看似十分不近人情的举动。
我想,修女还是很有爱心的吧。不过有时候又想,修女也是人,不是圣人,也跟我们一样会有生气和失误的时候,有时候觉得我们对她们要求得太高,反而令我们感到失望。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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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2 09:12
好久没有更新了!
想到接下来该怎么写就总是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加尔各答的义工工作基本上简单地叙述完了,可是在加尔各答,遇到了好多好多人,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写才可以将自己的心情写出来。今天想了想,觉得一切都还是因为我遇到的人,在加尔各答遇到的人给我的感触最深,在路上认识的人里面目前还在联系的大部分都还是在加尔各答的人,里面大部分也是义工。
想到加尔各答的义工朋友里面,我可以想到的有几个人:
1.kuri,那个在缅甸仰光认识的没有什么好感的奇怪的日本人;
2.彻平,一个流浪了8年的行者;
3、野人,大学的同班同学。和他,没有约定,却在相近的时间里面辞职,旅行,在印度给碰上了,一起在印度走过;
4.沙弥香,一个漂亮善良的日本女孩子。
想到加尔各答的相片都基本上发完了,瓦拉纳西(varanasi)的图片我又很喜欢,而且这四个人后来都在瓦拉纳西碰面了,所以也就将加尔各答告一段落吧。
接下来开始整理下一站瓦拉纳西的故事:义工的继续、流浪的孤寂和甜蜜的爱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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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3 08:55
先上传一些瓦拉纳西的相片,大部分是第一天早上到达那里之后拍的。记得我的印度朋友bip告诉我不要去那里,因为那里是一个shit place。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想,大概是有些人在瓦拉纳西有着很多不愉快的回忆吧,这也是很正常的,无论是加尔各答还是瓦拉纳西,都是令人难忘的地方,比起加尔各答这个大城市,瓦拉纳西确实圣神的小城镇,却是印度教最大的圣地。
火葬、人畜共居、大麻的味道、满地粪便、苦行僧、恒河、日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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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5 00:08
义工的荣耀
最后一天在垂死之家,我像往常一样工作。
到了休息时间,我们依然还是在二楼休息和茶。沙弥香走了过来,问我是不是明天不来了,我说是,她就又走开了。我觉得她的行为古怪,当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她跑去和这里的义工主管(一位日本的中年妇女)说我要离开,我知道这样子的话,他们就会唱歌欢送了。
而那天,一切都特别奇怪,因为就我一个人。
以前唱歌送过无数的义工,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欢送的主角,而且是一个人的主角,压力真大!
那天休息时间,我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大家围着我唱歌拍手,有人过来拥抱,有人伸手按着我的额头以示祝福,我很感动很感动!一位葡萄牙的义工边叫我不要哭边唱歌:
love you love you love you, miss you miss you miss you, love you love you always in my heart......
中午时分,我给rubi喂食,那是我一天工作的最后一个环节了。
正准备开始的时候发现没有汤匙,一位西方义工走过来,叫了我的名字,递过来汤匙,朝我笑了笑。
我不认识他,可能是新来的吧。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不过我想,这可能就是给一个像我一样的短期义工最大的荣耀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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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6 12:27
离别车站
在sudder street的hotel marria,我和野人一人一个背包横放在地上,身边坐着准备送我们离开的印度朋友,彻平、沙弥香和她的日本朋友。这段时间,加上Kuri,我们5个人算是一个团队,可惜要离开了。
Kuri今天出奇的失踪,彻平来到旅馆送别,至于沙弥香却打算送我们去坐车。我和野人决定离开加尔各答前往瓦拉纳西。送别的时候我们并不伤感,似乎在垂死之家见惯了分分合合,该分手的就分手,该见面的还会见面,一切自有安排。
加尔各答的火车站外观的华丽内里的混乱是出了名的,我和野人之前闲着没事也坐了个公共汽车去一趟究竟,所以心里有数。而我们出发的时候天色已晚,沙弥香还要从车站回来,而且她并不住在sudder street而是在印度人的家里homestay,所以我们有些担心她。
我们和一个以色列背包客包了一个出租车过去,踏进车站前,我带沙弥香到公共汽车站,找到回去的公共汽车,和她相拥告别。这个感性的女孩子边哭着边不肯上车,最后还是我半推半就的把她送走的。
回到车站门口,野人和以色列人问“人呢”,我说“走了”,直接干脆。
走进车站,人潮汹涌,列车众多,只有站台号,找不到列车号……以色列人买的是卧铺,虽然目的地一样,可是列车号不一样所以就分开了。我和野人都是临时购买的最便宜的硬座票,因为其他种类的票需要预定,一来麻烦二来省钱。
正当无助之际,kuri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把我们吓了一跳,说是来送我们的,我很开心,又因为我匆匆把沙弥香送走感到后悔,不然的话kuri可以和她一起回去的。我们没有找到车,最后找到一个穿制服的人,也不知道是警察还是保安,反正那个人把我们两个人带到一个拥挤的座位车厢,叫坐在椅子上面的人挪出两个座位,这样算是安定下来了,虽然也不确定这是不是我们的列车。
不久后,列车似乎有挪动的迹象,看看表,已经过了出发的时间,估计应该走了。Kuri下车前,往我们手里一人塞了一包饼干,说车上可以吃,便匆匆跳下车离开。
火车开始移动,离开灯火的车站,开进漆黑的夜……
我心里阵阵感动!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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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7 11:37
印度火车
印度的火车,我想让我认真的来写需要很长很长的篇幅才是,实在是复杂多变!野人甚至还打算出一本印度火车逃票攻略…
我想,我就简略地说说吧,搞不好以后果真看到野人的书的话,向大家推荐去。攻略性的东西我就不多写。
印度火车的历史应该是很早就开始的,据说是亚洲第一个拥有火车的国家,另外铁路线位居亚洲第一,印度火车系统供养几百万的职工,火车车轨因为历史原因也有好多不同宽度,火车的大小形状类别数不胜数,据说目前从加尔各答到大吉岭(darjeeling)的小型火车很受游客的欢迎,我因为时间的关系,而且个人十分不喜欢走回头路,于是放弃了去锡金的计划。
印度的火车时刻表有专门的一本书,应该是政府出版的,在印度,用火车去旅行,应该是最省钱的方式,对我来说也是窥探印度人日常生活的窗口。
我和野人坐的车是二等舱,当我听说二等舱就是最低等舱的时候以为印度火车只有两种,但其实印度火车复杂到我都没有勇气向大家解释,大概是一般的普通旅行者购买的是卧铺,就是倒数第二差的火车车厢,这种车厢和以上档次的火车票都是要提前预订而且实名登记的;而二等舱就是最差的车厢,这种车厢最为便宜,从加尔各答到瓦拉纳西约200个小时的车程话了不够170多卢比(约30多块人民币),估计等同于国内的硬座车厢,通常人满为患,这种车票可以在车站随时购买上车,不用预订。
我做二等舱,最大的原因当然是没钱,而且觉得填表格买火车票好麻烦,而且还要预定时间,像我这种没有计划的人不适合预订,搞不好我到了车站才决定去哪里呢。
第一次的印度火车,很累,很困,也很幸苦,睡不着,闭着眼睛感受从车窗吹进来的夜风,想起了沙弥香和Kuri…
二等舱车厢内部,一层是座位,二层其实是行李箱,可是这个设计的功能似乎从来没有被真正的用过,通常都是坐着人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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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7 11:39
车里面有小贩,东西看起来蛮不错的,可是我却吝啬得连几个卢比也不肯花,啃着kuri给我的饼干和自己烧的水凑和着
印度火车二等车厢似乎从来就没有关门的时候,除了晚上太冷乘客自个儿跑去关掉,不然通常都是开着的,我和野人都喜欢坐在车厢门口,看着美丽的印度农村景色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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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7 11:40
晚上的二等车厢,乘客睡觉姿势倒是让我体验到接近印度人的乐趣
车站的牛,在加尔各答这个大城市没有怎么看,反而在车站才感受到印度人对“神牛”的包容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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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9 06:56
我的同学野人
我和野人第二天早上到达了瓦拉纳西,从车站到恒河边从地图上看还有大概三四公里的路,不算远,可是背着背包不方便,对于这个距离要花多少的路费才算合理我并没有任何的概念。野人居然算起车费距离和印度经济水平的公式,算出一个比较合理可以接受的车费。这个令我很是佩服,虽然走了一些国家,可是对于路费车程,我倒是从来没有什么概念的,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心里觉得合理就成交了。
不过我想,野人虽然这次走的时间没有我长,可是旅行经验丰富,应该有好多东西要跟他学习才是。想当初大学时代,这个鸟人就开始跟我们讲述阳朔西街的美景和那里的洋人,跟我们阐述着他和老外打牌的故事,对于英文都不怎么会讲的我们来说,旅行的故事让我感到很新奇!阳朔终于还是去了,让我大大地满足了对旅行的好奇!后来在大学时代一个人走江南,一个去云南,开始接触到背包客旅行方式,毕业后踏出国门……无论怎样,旅行,他算是我的前辈了。
我想,我和野人都不是乖孩子,不是好学生,只是我们走的路很不一样。大学时代,他个性鲜明,只读自己喜欢的书,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于是重修补考为家常便饭,可是他的设计水平却也是大家公认的,毕业后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却混到北京一家国内数一数二的园林景观公司里面去,后来据说成了那里的名人,还带国外学生实习……
在我离开广州之后不久,由于一些原因,他也辞职了,从北京出发,走了一大圈到了西藏,从西藏打尼泊尔转至印度,而我是从东南亚到印度,在这里碰上实在巧合。毕业几年了,见面机会很少,见了面也是匆匆忙忙的,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时候会再见到他,没想到一碰面就是在路上,居然还一起旅行,而且是在国外。
和野人的相聚总是让我感叹世界之小,上帝安排的奇妙!
而在往后的旅程里面,这种奇妙的感觉越来越浓,让我不得不相信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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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0 07:08
人畜共居的瓦拉纳西
这么说似乎有点夸张,不过对于每天走在牛粪羊粪上面的我来说,这么讲也不过其分。
离开了想加尔各答这样的大城市,终于就可以看到“神牛”了,据说当初印度在大城市开始实行“驱牛政策”的时候,国内陷入了印度教徒动乱的僵局,可是,最终牛还是从城市里面出来了。到了瓦拉纳西这个印度教最大的圣地,当然是牛只成群啦。
不单单是牛,还有羊、有狗、猴子、鸭子。。。。
很多的印度人士素食主义者,所以动物在这个国度生活得很写意,就连这里旅馆里面的壁虎似乎也都比我们国内的要肥壮。
在瓦拉纳西的每一个晚上,在天台上抽着烟,吹着风,剩下的,也就是一些神奇的动物叫声,时而是狗吠,时而是牛叫,时而是树上的猴子打架。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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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2 15:28
蓝调旅馆
来到印度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加尔各答遇到的义工太多,旅行的牛人也多,所以很简单地就可以收集到很多旅行的信息,方才觉得“寂寞星球”虽好,但也不是十分必要的东西。就好象我在瓦拉纳西入住的“Vishnu Guesthouse”,就是kuri在我离开加尔各答之前告诉我的。可能是因为日本的旅行者很多,对于日本人可以很容易收集到旅行的信息,于是这个基本不会讲英文的小子似乎在讽刺着依靠厚厚的旅行指导书的游客。
不管怎么样,我和野人来到瓦拉纳西的恒河边上,找到这家旅馆,顺利地入住到一天50卢比(约10元人民币)的多人间。这个美丽的多人间有12个床位,房间的墙壁涂成蓝色,每个床位的床头有一个明亮的窗口,透过窗口可以看到恒河的景色。
我和野人来到多人间,原本希望可以睡在隔壁床位,可是多人间只剩下三个床位,我和野人各自选了自己的床位,中间隔着一张床,床头的窗口摆满了杂乱的日常用品,估计是一个“老顾客”。
我也就以这家廉价的旅馆作为根据地,开始了我在瓦拉纳西的故事…….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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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5 13:16
行者
在瓦拉纳西的vishnu的多人间,我和野人check in之后,我和他的床位中间就隔了一张床,床头的窗户摆满了日常用品,看起来像是女孩子的用品。心里暗暗为这个女孩子着急,一个女孩子的床位两边突然多了两个头发蓬松、衣衫褴褛的男人,多多少少有点别扭吧。
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全身发臭,我和野人出去买了香皂回来准备洗澡,拿着我随身带着的迷你小刀打算把香皂切成两块分着用,一个扎着头发的亚洲女孩走过来,看着我们两个人,因为刀子很小,且起来很花力气,咬牙切齿而且还得轮着切,估计当时的场景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有些狼狈。
她站在一旁微笑着问:“为什么要把香皂切开?”
我们解释缘由,对话也就开始了。她就是夹在我们中间的“可怜”女孩,叫yoshie,日本人。聊天中知道原来她还会讲中文,在中国留过学,这个把我们两个人吓了一跳。目前她在瓦拉纳西已经住了一个月,在学习tabla(一种印度的乐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文的关系,我们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Yoshie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子,聊过天后,关于床位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你旅行多久了?”这个问题虽然比较老土,据说对于刚刚认识的旅行者人来说,只有菜鸟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老驴”总是对这些问题不屑一顾,不过我依然对别人旅行的时间颇感兴趣,似乎觉得一个人的旅行时间长短意味着一些什么。
“两年半”。Yoshie回答。让后看着我脸上惊讶的表情,轻轻的笑了一笑,似乎看惯了这些旅行菜鸟的表情。我们接下来还聊了很多东西,在她那里得到了很多旅行的信息。
洗澡的时候,我想起了在老挝遇到的旅行了15年的norriko,加尔各答的彻平,现在我碰到了yoshie。对于这些人,心里总是充满着敬佩!
旅行的路上,什么人都有,真正的行者又有几个?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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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5 13:53
墙上的牛粪,晒干了可以烧菜用,其中有一个牛粪饼长了蘑菇出来,有意思
瓦拉纳西的旅馆大部分都要求旅客晚上十点钟以前回去,似乎瓦拉纳西这个圣城的治安并不是很好。这是晚上恒河的景色
瓦拉纳西古城里面的小巷子曲曲折折,充满着生活的气息
有上学的小孩子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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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8 05:47
今天晚上和沙弥香从名古屋的车站坐夜车前往日本九州,明天一早到,去那里看朋友Kuri。
自从上次印度分别已经一年有多了。前几天发信息给他,回信说“他的脖子长长的,等着我”(日语直接翻译过来如是)。估计日本也有“翘首以待”的说法吧。
想了想,还是不带笔记本为好,一来重,二来不想扫“旅行”的兴。
估计需要一周时间不能更新,各位见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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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7 15:03
非义工生活的郁闷
初到瓦拉纳西,我和野人两个人都很兴奋。第一天早上一到匆匆洗完澡便到外头闲逛,似乎身体没有感到疲惫,至今,瓦拉纳西给我的那种莫名其妙的能量,至今还是令我很费解,不过,瓦拉纳西的天空和恒河景观确实让我十分回味的。
我想,瓦拉纳西是第一个我感受到宗教“狂热”的地方,即使后来到了穆斯林国家的巴基斯坦,瓦拉纳西的恒河景象还是依然令我难忘。
恒河的一边是建筑林立的圣城,另外一边却是荒地;由北向南的恒河在瓦拉纳西突然改变为由南向北,似乎也给这个圣城增加了几分宗教的魅力。
不管怎样,我是不懂宗教的人,对于我,瓦拉纳西的恒河很简单,它是烧尸体的地方、圣徒等死的地方、一条并不是很清澈的河流、据说有河豚、时常有很多的苦行僧盘腿静坐、也时常有教徒游行“高歌”;而瓦拉纳西,到处是牛粪羊粪、河边建筑高大雄伟、城内小巷曲折多变……
到了瓦拉纳西,原本以为是义工的结束,一下子每天起床不知道做什么好。至少,yoshie每天早上10点钟还有练习tabla的课程,而我和野人,似乎没什么事情做,感觉好像专程来到瓦拉纳西睡觉似的,有点郁闷!
不过,这种郁闷在几天后很快就消失了,瓦拉纳西的vishnu 旅馆成了我们一帮人的根据地,我们继续着义工的工作。这一帮人中有kuri、沙弥香和彻平。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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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8 13:26
恒河母子
瓦拉纳西的傍晚。这是从一家旅馆天台上拍的,远处最高的建筑不是印度教寺庙而是穆斯林的清真寺。有时候在想,印度教估计只能在印度周边可以看到,可是穆斯林确遍布全球,它的宗教生命力实在是强大!
瓦拉纳西的傍晚,美丽且煽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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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30 11:20
旅行的节奏
我觉得,我是到了印度之后才懂得怎样调节自己的旅行生活节奏的。比起东南亚三国匆忙行走的旅程,印度的旅行节奏突然慢了很多,我不知道我会在瓦拉纳西待上多久的时间,不过在加尔各答的二十天里面,我尝试到了慢节奏旅行的惬意之处。
在加尔各答这个城市待上的20天是我在东南亚旅行一个国家的时间,而我觉得我在加尔各答的收获比在东南亚三国的旅行里面还要多。可能也是由于义工的原因吧,可是在这里我认识到的朋友比东南亚三国旅行里面认识的朋友的总和还要多,由于待上的时间久了,才感到对一个地方的奇妙感觉。
那种感觉可能是一种归属感,就是在一个地方久了之后,当自己真正融入到这个地方里面去的时候,感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外来人,而是这里的一部分。那种感觉,在每天早上醒来到经常光顾的餐馆,莫不经心地和店员打招呼的时候感觉得到;又或者是遇到一些刚到的旅行菜鸟,带他们到便宜餐馆吃饭,告诫他们在当地要注意什么事情的时候。当我将旅行者的身份慢慢忘却,融入到一个环境里面,感觉到了那种奇妙的归属感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可能才是旅行应该有的感觉。
于是我开始觉得我要开始慢节奏的行走了,宁可少去一些地方也不愿意太过“走马观花”。于是,在瓦拉纳西的日子,我和野人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计划,每天早睡晚起,起床了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我的旅行开始变得“颓废”了,可是却莫名其妙地爱上这种感觉!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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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7 11:48
续传瓦拉纳西的一些相片。
恒河边上,旅馆的广告随处可见
据说这是烧尸的地方,后来我们开始做义工的时候,每天都要从这里经过
yoshie喜欢吃酸奶,据说这是瓦拉纳西古城内最好吃的酸奶店
很多旅馆酒店的床单被单都在河边洗,直接就在尘土满地的河边台阶上晒干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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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9 08:39
义工的延续
当天晚上,我们四个在加尔各答认识的人加上yoshie在一起聚餐,谈起好多还在加尔各答的义工朋友,问起沙弥香来到瓦拉纳西的缘由,说还是想在这里做义工,而且已经打听好了,这里也有德兰慈善机构的分点。
我知道这是她计划之外的事情。她还是护理学的学生,这次来到印度是透过旅行社的安排,以homestay的形式入住到印度本地人的家里,然后每天到机构里面做志愿者工作,这是她一个月假期的安排,并无到印度其他地方的计划。
不过据说我和野人走了之后,她便入住到sudder street的center point旅馆,因为朋友都在那里,Kuri也是在那里才算是和我开始真正成为朋友的。还记得有一次Kuri突然发烧一连好几天,我和沙弥香给他打饭买药,我想,我们几个人的感情可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建立起来的吧。当初在老挝金边食物中毒的时候,如果也有人来照顾我的话我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不管怎么样,因为kuri离开加尔各答来到瓦拉纳西的关系,其中据说也有kuri和一些其他朋友的怂恿,沙弥香也来到了瓦拉纳西,来到了vishnu。这是我们离开之前kuri透过他的日本朋友的信息介绍给我们的旅馆,我和野人感觉都很好,也就住下来,不料这里成了我们又一次聚会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瓦拉纳西之后,我并没有继续到德兰机构里面工作,而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又促成了我的义工生活的继续。
沙弥香的假期就快要结束了。她在瓦拉纳西也只能停留4天的时间,短得令我难以置信!不过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很懒散才对。
我们当天就找到了瓦拉纳西德兰慈善机构的分支点,就在恒河边上一个叫shiva ghat的旁边,从vishnu步行过去10分钟不到,甚是方便。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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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0 10:32
去火葬场的路
由于有了加尔各答的工作经验,虽然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义工,但环境与“垂死之家”接近,都是照顾一些老人,也有一部分精神病患者,所以我们很快就适应了工作。Yoshie因为好奇也暂时放弃tabla的学习加入到我们的行列里面,这个用两年半时间行走了地球一大圈的行者居然也是第一次做义工。
这里的工作时间也是半天,我们下午都比较有时间。Kuri因为行走久了,我想也开始变得有点懒懒的,而沙弥香只有很短的时间在瓦拉纳西,所以我经常带她出去闲逛。
瓦拉纳西是一个有灵气的地方。在古城里面行走,不时会迷路,也不时会给你一些惊喜。只要能够走到恒河边上就不会迷路,抱着这种心态在古城溜达,有时候黄牛堵路,有时候恶犬抢食,有时候猴子偷饼,有时候小孩成群为上来要拍照,有时候会走进安静无人的死胡同……
我和沙弥香就在这个地方,没有目的地,任由自己的脚步,边走边聊,谈学习谈工作,谈爱好谈将来,不时又和理发店的老板聊天,到廉价电影院里面看上一场电影,晚上通常和大家一起聚餐。最近野人和我在古城外面的穆斯林区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餐馆,虽然距离遥远,不过他总是可以将我们安全顺利的带到那里,这个健忘的家伙在古城里面似乎灵性大发,认路的本领比猫还强!
第二天的晚上饭后,天刚刚暗下去,瓦拉纳西的夜空开始繁星点点。在vishnu的阳台上吹风抽烟看星星,舒服的不得了。我和沙弥香决定去看“火葬”。
从vishnu到恒河最大的火葬场还有一段距离,路上要经过一段昏暗的路,加上路上粪便成堆,走起路来便有点尴尬。野人还经常用亚洲口音的英文故作正经地向刚刚到达瓦拉纳西的大通铺舍友们介绍瓦拉纳西的粪便类型,从颜色,来源,以及浓度进行剖析,果真纵横交错又不乏深度,十分好笑。
瓦拉纳西的治安据说很不好,vishnu要求旅客10点钟前回到旅馆,所以晚上的恒河边上游客稀少,显得十分清净而富满魅力,但也增加了几分冒险的亢奋。不过即使晚上一个人出来,我也没有走过那么长的一段路,而今晚还带上一个女孩子,潜意识里担当起护花的角色,不禁加倍警惕。
经过那一段最昏暗的路,沙弥香由于近视基本上看不清路,我打算牵她的手同行,这个念头才刚刚浮现,心里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紧张得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她会误会吗,还是我多虑了,那为什么我这么紧张,又不是初恋,还是因为身体里面的荷尔蒙…
我越来越紧张,我想我的呼吸已经有点不正常了,而幸亏这段路看不清我的样子。我伸手握住沙弥香的手腕,不让自己想太多,似乎给自己的脑袋一个答案,好让自己不需要那么犹豫不决。
沙弥香好像没有感觉不对劲,一切都很正常,我们就这么牵着手,走过这段看似短暂却又漫长的道路,前方越来越亮了,火葬场就在前面。我想,是我多虑了吧。
松了一口气,走近火葬场,我还是没有放开手…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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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2 00:16
星空下的瓦拉纳西
火葬场是瓦拉纳西的一大旅游观光地,这么说来有点讽刺,但这个也是事实,所以火葬场附近也就多了一些闲杂人,比如大麻贩子、扒手、等机会和单身女游客攀谈的青年,还有就是我们这些为火葬场带来闲杂人的游客。
于是我和沙弥香在火葬场的时候并不“寂寞”。在瓦拉纳西,走在路上,主动向你搭讪的人无数,而没有一个人是没有动机的,有些人走过来向你握手之后便开始给你做收费的手部按摩,有些人是过来问是否要大麻叶子,有些是小孩子向你强行推销商品……对于这些人,不理会就是,可是沙弥香不知道。而越是和他们搭讪,身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于是看着沙弥香越来越应付不了,他们也开始问起很多很难回答的问题,比如“他是你男朋友吗”,“为什么你不喜欢日本男孩”,诸如此类。我在一旁也开始着急起来,还是决定和沙弥香一起离开,不然迟早会生气,生气了就会发生和三轮车争拗一样的场面,而在瓦拉纳西的晚上和当地小混混争拗当然是不明智的做法。
我们一起往回走,半路上在河边一个ghat的台阶上坐下来聊天,没过多久就有两个小伙子过来搭讪,我苦笑,深感无奈。他们的问题很例排,无非也是问问哪个国家来的,问我们的关系,问来了多久…每天在街上不断地重复回答这些问题实在有点累,可是如果你对这种场合感到厌恶了便很难在印度行走。可能沙弥香感到有点生气,请他们两个人离开,语气生硬,两个人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问为什么生气。
沙弥香表情严肃地回答:because I want to talk with him!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对这些瓦拉纳西的小混混做如此态度强硬的拒绝,反而很佩服沙弥香的勇气。原来这个平常脾气柔和、心地善良、笑脸常开的沙弥香也有强硬的时候。
他们两个人和我握握手便无趣地离开了,这意味着沙弥香的胜利。不过我们并没有在江边逗留太久,这里并不是清静的地方,于是我们回旅馆去了。
Vishnu的天台是很舒服的,那天晚上的星星很美,我们两个人在天台聊天直至深夜,相拥、接吻。直到雾气颇浓、倦意袭来,才回到大通铺里面,大家都睡得很深,我和沙弥香回到各自的床位躺下。
我在想,我和沙弥香这样子算是什么关系,而kuri和野人他们感觉到我和沙弥香关系的异常了吗?不管怎样,明天还得和大伙儿一起工作呢。
不知道想到哪里,我便入睡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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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8 10:15
三轮车上
送完沙弥香回加尔各答之后,我、野人和kuri三个人一起叫了一部三轮车回去。在车上的时候,Kuri说沙弥香把我们三个人回去的三轮车费都交给了他,说知道我和野人两个人肯定不会收下,估计kuri老实好说话,沙弥香就把任务交给了他,说等到回去的时候付给车夫就是。
沙弥香真是一个体贴的人。想到她的离开,我不禁又有点失落。野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的心事来,居然提议要唱歌。一部三轮车也就两个座位,kuri坐中间,再加上两个屁股肯定做不下,所以我和野人把脚放在座位上,坐在三轮车的靠背上,虽然不舒服但也别无选择。
Kuri先唱日本歌,然后轮到我们两个唱《蓝莲花》、《朋友》…进入繁华市区,我们还是没有停下来,而且越唱越大声,似乎想把旅行的忧郁和烦恼全部都喊出来。
我想,无论是我、野人还是Kuri,大家应该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吧。不管怎样,沙弥香走了,剩下了三个大男人和旅馆里面的yoshie。Yoshie虽然旅行多年,可是为人热情谦虚,并没有像有些旅行久了的人一般高高在上,加上她曾经留学中国的关系,我们四个人的关系比较好,我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分享彼此的故事吧。
在三轮车的座背上唱着歌,颠簸的路面把我的屁股震得发疼,可是我感到很感恩,在路上,我似乎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深厚的友情。
那天晚上,我们决定还是继续把义工做下去。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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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0 06:57
瓦拉纳西的义工生活
来到瓦拉纳西的仁爱之家(mother teresa’s house),我才体验到在一个非政府组织里面工作应该有的感觉:没有人气的义工工作。比起加尔各答,这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义工,还记得第一天到那边工作的时候只有四个欧洲义工。在这里,连休息时间机构里面提供给义工吃的饼干也是有点过期发霉的,可见来这里的义工之少了。不过这个机构比垂死之家要大得多了,总共有三层楼房,同样也是男女分开,我想大概有上百位病人吧。这里的病人类型很多,不过大部分也都还是老人,这个对我在垂死之家工作过的我来说,很快就上手了。
少了加尔各答喧嚣的氛围,这里显得冷清却又少了几分心头的浮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对自己内心的感觉变得敏感了,我想,这应该也是旅行久了之后慢慢形成的吧。于是虽然这里不能像加尔各答一样,每天都可以认识到很多的朋友,一大帮人每天一起聚餐喝酒聊天,而且工作量增加了更加幸苦,可是我觉得这便是做义工真正的感觉。
可能,加尔各答的仁爱之家让人学习怎么去“爱”,而这里让人学习怎么去“做”吧。
我们在这里的工作很简单,和垂死之家相似。每天洗衣服晾衣服,中午之前做印度烧饼给病人吃,完了喝点奶茶、吃点发霉的饼干,在病人就餐之前便离开。下午和晚上都是我们的自由时间,我们四个人分享旅行故事和信息、用野人的笔记本电脑播放租借回来的印度电影光盘、有时候一大早起来看恒河日出…
生活,就是这么过着,半天的劳动,半天的自由,简单却又似乎没有每天都能玩出个新花样出来。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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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3 12:14
在恒河洗衣服
我在垂死之家刚开始也是洗衣服,后来跑去天台晾衣服。而在这里,因为义工很少,整道工序都得做。于是我又重新干起了令我感情复杂的洗衣服工序,一来担心像在垂死之家一样洗涤水漂白剂下太多,拧衣服的时候伤到手,这么一来可就很多工作都做不了了;二来这里的病人多,衣服也多,很多衣物上面都有老人们大小便失禁之后的排泄物,不过衣物就这样直接放进温水桶里面,加上漂白剂,人直接就站上去踩。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刚开始实在有点受不了。
衣服里面的排泄物和温水以及漂白剂混在一起,散发着股股臭味。因为漂白剂的关系,脚踩在衣服上面滑溜溜的,而且还得用脚将下面的衣服翻上来踩,如此不断反复,时不时会感觉排泄物就在自己的脚趾缝里面挤过去。加上经常会有桶里的水溅到自己的脸上,感觉恶心!所以有时候,我和Kuri两个人轮流着做这个工作。
和加尔各答的垂死之家不同的是,这里靠近恒河,我们洗衣服的时候除了在室内洗,最后一道洗涤的工序是在恒河,我想,对于很多义工来说,这些都是我们很乐意做的事情。
我们洗衣服的地方就是恒河的上游,洗过衣服后的脏水就这么流到下面供大众沐浴,实在很不可思议!而恒河边上,似乎每天都在演绎着这样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人类的精神境界在这里,似乎已经完全超越了物质的层面,不管衣服多么肮脏、恒河水如何地不清澈,而且具有极高细菌含量,也不管有多少骨灰和柴火的灰烬被丢进河里。恒河似乎隐藏着生命诞生和结束的轮回道理,于是一切的物质行为在里面显得无足轻重,不足挂齿。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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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5 11:16
老人院里的小孩
仁爱之家里面有一个小孩子,大约也就是7、8岁的样子吧。习惯了照顾老人的我,突然间在这里遇到小孩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野人在加尔各答的时候曾经工作过“儿童之家”,可能对小孩子比较有经验,虽然我不是很能和小孩子相处,不过这个孩子的的确确吸引着我的注意。这个小孩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亲人我已经忘记了,只知道这里的医生用告诉我关于他的病症时,由于是讲英文我听得一知半解,肯定的是他的眼睛有问题,可能是眼睛对不了焦,所以看东西看不清楚,说完全看不见也不是,另外可能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他也不会讲话,智商可能也比正常的孩子要低很多。
于是,这个小孩子每天只能待在一个地方,因为眼睛的问题他不能够自己走动。每天的早上,他喜欢蹲在仁爱之家男病人区的天井里面,这也是我们在室内洗衣服和帮病人洗澡的地方,可能他喜欢到有人活动的地方吧,我这么想。
有一天,洗衣服的工作完毕后,我和野人根据医生的意思,带这个小孩“散步”,因为不走动的话他的肌肉可能会萎缩。对于孩子,我不怎么懂得相处,特别是脾气不好或者比较顽皮不听话的孩子,只要他们一吵闹我就受不了。于是,野人牵着他开始散步,我在一边跟着,一来看能不能上什么忙,二来我想是因为我对这个小孩有种特别的感觉吧。
不料当野人牵到他的手之后,他好像突然之间看得到东西一样,不但自己站了起来,而且牵着野人开始走路。我们都有点吃惊。看来他真的是看到东西的,只是视线模糊不清,他判断不了距离或者近处的障碍物而已。而当被人牵到手之后便似乎信心十足地开始走了起来。这个事情总是令我很感动,因为他甚至看不清楚牵他手的人是谁,却对另外一个陌生人抱如此的信任。
我想,不管是野人还是我,在此刻都感受到了对于一个陌生的病患者来说,我们是多么地重要!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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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7 11:34
离开瓦拉纳西
三月底的瓦拉纳西开始热起来了,可能用电的人多,开始出现间接性停电,多人间里面开始有人晚上睡不着跑到天台上面去打地铺,有时候我也跑去天台乘凉。
彻平和Kuri已经离开了,那天我和yoshie一起去送他们,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决定一起旅行,不是以色列而是去尼泊尔,这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不过他们成行的原因倒是简单,纯粹因为这个月是日本和尼泊尔的什么“友好月”,日本人去尼泊尔的签证一律免费办理。旅途上,只要是随心去旅行,我想谁也说不准下一个地方去哪里。
午夜的瓦拉纳西静得有点迷人,零星的街灯光良照着恒河河面,依稀看到河水流动的波纹,听着《撞车》的电影原声钢琴曲,抽着烟,脑子空空的,时而望着天空的星星,时而看看恒河,蚊子成堆却已经很难打扰我的浪漫情调。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感受着离家的时空距离,便经常会想起自己那些在为事业、未来打拼的同事和朋友们,我想他们的生活应该过得既有节奏也很紧张吧,比起他们,已经没有周末概念的我时常会因为自己的生命当中有这么一次美妙的旅程而深感满足,虽然间隔年结束了我也要回归社会,也要为事业家庭和未来奋斗拼搏,但我想,这次旅程留给我生命的,是一笔很难计算的财富,至少可以成为将来我孩子的床头故事吧。
在这条生死轮回的恒河的边上,想着生命的不同存在方式,似乎更加肯定了我自己的选择,虽然我放弃了很多东西。身上的钱已经少的可怜,可是比起在广州工作有收入时大吃大喝的日子,我此刻的心却踏实平静许多。我想很多和我以前一样在大城市里工作的人们可能也都很忙,太忙了,以至于有时候甚至忽略了身边的很多重要的事情,比如打个电话给妈妈、和孩子玩玩游戏、送妻子一束花、和老朋友喝喝酒,甚至在路上停下仓促脚步听一听街边流浪歌手的吉他演奏…
在vishnu的那一个晚上,我突然间对自己的这番思考和想法感到意外,虽然不是富满逻辑哲学,可是我想这是我旅行久了之后一种潜意识的感知吧,只是这种感知是在旅途中潜移默化产生出来的,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于是虽然间隔年看似完成了,可是我相信继续走下去肯定会有更多的惊喜和心灵上潜意识的感知。而这种感知,我想,便是旅行的价值所在吧,而且有些东西,一定要在长期的旅行中才能够感觉得到。
既然天气热了,那就离开瓦拉纳西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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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9 08:14
上帝带我去旅行
决定离开瓦拉纳西的第二天,我一个人继续去仁爱之家做了最后一天的义工工作,带那个小孩逛了最后一次的天台,告别里面的修女和其他的义工,回到旅馆空无一人的多人间,躺在床上,房间热得让人流汗,离开这里的欲望更加迫切,我便开始想着接下来应该去什么地方。
虽然来到印度已经一个半月,可是我只在加尔各答和瓦拉纳西两个地方呆着,依据印度签证上面的停留期,我只能再待上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可是印度应该还有好多好多很不错的地方吧,我想无论怎么样,按照我这种速度,一个半月的时间肯定走不完的,有时候觉得环印度游也是不错的,可是东北部的瓦拉纳西已经开始热得不行,我想,南印度可能不是旅行的好季节,心里想着走北印度就是了。
可是,路线怎么走?印度之后去哪里?
据我所知,按照中国人的常规路线,拉萨-尼泊尔-印度是很理想的陆路路线,一来中国从尼泊尔进藏没有外国人如此那般复杂手续、二来中国人从印度到尼泊尔可以直接落地免费签证。据说这条路上,特别是尼泊尔集聚了无数的中国背包客。如果尼泊尔的话估计就回国了。
不过yoshie那里得知从印度孟买到非洲肯尼亚和埃及的特价机票才180美金而已,有点心动,如果去肯尼亚我可以往北走东非三国再到埃及飞回印度,可是这样一来,去非洲便是一条不返路,基本上如果飞过去了就不会有任何盘缠可以让我回来了,到时我就不得不像彻平一样没钱旅行了。
另外我也可以像yoshie一样从印度西北部陆路去巴基斯坦再回到新疆,这是最保守的路线。到了巴基斯坦后,情况允许的话我还可以去阿富汗,伊朗甚至土耳其,不过这样也是越走越远,也是“不归途”,不过我开始相信即使是“不归途”,凡事也自有办法,在路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可能在路上看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开始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做出一些不怎么富满逻辑的事情出来。
似乎不甘心就这么去尼泊尔然后回国,我开始觉得我要往西边走了。至于去不去孟买买机票去埃及或者肯尼亚,又或者能不能去巴基斯坦和阿富汗,我心里也不清楚。如果真是上帝安排了这次间隔年给我,那不如让他带我去旅行,没有计划、没有预算…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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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9 08:23
空无一人的多人间曾经有过多少美丽的回忆
旅行了8年的彻平离开瓦拉纳西的时候全部的旅行装备就这些
希望他和Kuri一起在尼泊尔的旅途愉快
不得不告别仁爱之家的老人们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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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1 13:25
离开瓦拉纳西
我决定去一个叫做pushkar的地方,决定来Pushkar的理由有点无稽。在瓦拉纳西的时候,记得有一次傍晚在vishnu的天台上面抽烟看夕阳美景,旁边来了一个日本的小伙子主动向我搭讪,自称来到印度收集音乐原素材,可是在来瓦拉纳西的火车上所有的录音设备都给人偷走了,边跟我讲故事边卷着大麻烟抽起来。我说起我准备离开瓦拉纳西,还不知道去哪里好,他便甚是激动地给我推荐pushkar,他口里的pushkar是“一边是神圣的圣湖,一边是繁忙的商业街”,听起来很有意思。
当然也有很多人向我推荐其它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介绍的Pushkar却印象深刻,于是在离开瓦拉纳西的时候我决定去pushkar。摊开地图,去pushkar不可能一天就可以赶过去,在瓦拉纳西到pushkar的路上有两个知名的城市,一个是泰姬陵所在地阿格拉(Agra),另一个是斋浦尔(Jaipur),因城市的大部分建筑都以粉红色调为主又称作“粉红之城”,也是印度的珠宝重镇。
在印度我有很多地方想去,可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既然要在路上停下来休息,选择在这两个城市停留可能也是好主意吧。
离开瓦拉纳西的那天下午,只有我和yoshie两个人。她是最早来的,居然也是最后一个走。她说想送我去车站,我谢绝,我不喜欢送别,尤其是别人为我送别。她表示理解,我也便背起包裹启程。
感觉有点失落,似乎是一种不舍的依恋,毕竟在瓦拉纳西住了20来天,但这种失落感从我坐上三轮车之后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上路的亢奋。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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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3 09:25
从泰姬陵徒步到红堡的路上看到的小河。阿格拉是一座工业城市,我想,不要重踏中国的覆辙才好啊
阿格拉的古城区交通中心,无数的三轮车堵死了整个交通
古城内的电线杆
火车站内排队买票的人群中一只熟睡了的狗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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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08 13:01
粉红之城
在印度的拉贾斯坦州有几个有意思的城市,因为城市建筑的主色调被称为“粉红之城”、“蓝色之城”和“金色之城”。这三个城市只有“粉红之城”斋浦尔在去pushkar的路上,于是我也来到这个西部大城市,据说也是印度的珠宝重镇,旅游名城。来到这里走在大街上开始有人问我是不是中国人,估计也是一座很受中国游客欢迎的城市吧。
“粉红之城”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地粉红,据说“蓝色之城”也并不是蓝得十分纯粹,后来在野人口里得知“金色之城”是最纯粹的,原因可能是其位于沙漠,所有建筑原料都是用本土的黄土为材料,看起来很统一一致,而“粉红之城”和“蓝色之城”的颜色是粉刷上去的,自然就不可能全城统一了。
不管怎样,斋浦尔是一个大城市,炎炎夏日游走其中,感觉并不惬意。离开了长住的加尔各答和瓦拉纳西,对于每一个刚刚到了的地方似乎都找不到归属感,我想那纯粹是因为住在一个地方的时间比较长,熟悉环境之后便开始有一种归属的安全感吧。只要让我也在斋浦尔长住,我想也会习惯和熟悉这里的一切的。不过斋浦尔毕竟只是一个路过的驿站,而且城市太大感觉令我有点茫然,又或者我只是十分介意行走其中的交通费用,我始终不想在这里停留下来。
我用了一天的时间,将斋浦尔的主要景点像赶集般走完。看了闻名的“风之宫殿”、“天文台”,甚至还去了郊区一个美丽的堡垒,因为门票的关系没有打算进去,在周边闲转着,经过一片施工的工地,一不小心就给我走了进去,连门票也省了。不过免费的参观并没有给我多少惊喜和快乐,对于我,这一天的行走跟旅行团的安排一样的幸苦。
我终于还是打心里明白慢节奏的旅行的意义所在,这种走马观花的行走不但累人,而且还感觉无聊寂寞。回到旅馆,我躺下去就睡着了,睡前我不断地提醒自己,明天一早就离开,一定要离开这里。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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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02:42
来到pushkar
因为方便,从斋浦尔到pushkar我是坐汽车的,这是我来到印度之后第一次坐汽车,感觉很久违。在上汽车之前,貌似车站人员模样的人将我的背包背上车顶绑好后向我索取了5个卢比这件事虽然令我对印度的这种汽车服务有点反感,可是也不免还是感觉新鲜。
汽车从人潮汹涌的斋浦尔徐徐开进荒无人烟的印度西部沙漠边缘,车窗外的景色变化令我惊讶。汽车如我估计一般普通,没有冷气,车窗吹进来的风经过沙漠的加温,不但热而且干。我不得不用矿泉水把围巾弄湿捂着鼻孔嘴巴才不至于感觉难受,心里开始怀疑选择这个时候去pushkar是不是有点武断。
Pushkar旁边10几公里处有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叫做阿吉莫尔(Ajmer),火车只有经过那里,于是成了很多背包客的中转站,而我选择汽车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可以直达。汽车在阿吉莫尔停留片刻之后便开往pushkar。
Pushkar的车站虽小,除了办公室是水泥建筑之外,周围便是木头竹子搭建起来的棚子,车站满地黄土,车一走动便烟尘滚滚,不过这一切我都早有心理准备。我的心理准备当然还包括了下车要面对车夫、旅馆拉客的和导游们应接不暇的问题。
我和一群西方的背包客一起下车,在印度人的包围中取背包准备离开。几个西方人面无表情大步往市中心方向走去,我想经过阿格拉和斋浦尔的“幸苦”旅行,加上这一段沙漠汽车之旅,我的表情应该冷酷得不用我刻意装出来面对印度人,可是他们似乎就是对亚洲人比较有兴趣,很快便放弃了追随西方人开始围着我转,这令我感觉郁闷!我想,这个多多少少跟亚洲人的英文水平有关系吧,印度人可能觉得亚洲人英语不好于是比较好“欺负”。我的英文虽然不好但也算是经历过无数的“争斗”,用来对付他们还是可以的,不过此时,身体的劳累让我完全没有气力去应付他们。
我沉默着,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将最后一个要帮我找旅馆的小孩甩掉,再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找到野人介绍的Hotel prafful palace。它其实就在车站旁边,只是我一下车为了避开搭讪,从一开始便走错了方向,实在有点气愤。
刚刚到pushkar,似乎一切都不顺利,我躺在床上,感觉很不舒服,不过一切才刚刚开始…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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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1 06:22
pushkar是印度教的圣地,當然少不了牛的蹤跡
在山丘上看到的pushkar一景
旅館的圍墻
這是野人介紹給我旅館,單人間才50盧比
還有獨立衛生間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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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1 12:24
沙漠边缘旅馆
来到这家叫做Hotel prafful palace的旅馆是我还没有到达pushkar之前野人发邮件严重推荐给我的,50卢比(不够10元人民币)一天的单人间,还附带独立厕所和浴室,旅馆天台还有一个游泳池,价格的旅馆的条件让我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我便以这家旅馆为落脚点,开始探访这个印度西部沙漠边缘的小镇。
Pushkar据说也是一个有名的印度教圣地,位于印度的拉贾斯坦(Rajasthan)州,临近沙漠边缘。这里因每年11月份举办的骆驼节日而闻名,不过3月底的pushkar除了没有任何的节日之外,而且热气冲天,已经过了旅游的最佳季节而开始转入淡季,之所以可以找到这么便宜的旅馆我想也是这个原因吧。这个小镇因为临近沙漠,物价比其他地方要稍微高一些,连一包烟都要贵上几个卢比,这一点令我有点郁闷。不过这个地方似乎全民素食,找不到任何有肉类的餐厅和食物,可是这里却可以看到狗,这总是令我很惊讶,那个“incredible india”的标语又突然出现在脑子里面。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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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2 04:03
那一夜的沙尘暴
野人介绍的旅馆实在不错,安静、开阔、价格奇低,房间不是很热,连白天都可以在里面休息,不过好像离开瓦拉纳西之后这段时间的行走把我的体力严重透支了似的,我甚至提不起力气高兴起来。第二天我并没有怎么出去逛,只在旅馆里面呆着。
下午在旅馆上网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冷意袭来。我感觉不妙,这里可是夏季的沙漠边缘地带,我赶紧回房间休息,怕生病,感觉有点发烧的症状。可是已经太晚了。
那天晚上,我确定自己发烧了,赶紧吃了自己随身带的药,用被子将自己裹个严严实实的,把汗都憋出来。第二天早上醒来,感觉好了很多,可是全身湿透很难受,于是咬紧牙根洗了一个冷水澡,换好衣服在旅馆的天台上故作轻松看书,可是中午不到,整个人又开始怕冷起来。我又不得不回房间吃药盖被子去,而这次不但是怕冷,到了下午开始头晕头疼,四肢无力,不时还有刺痛感,情况越来越严重。整个下午,我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直到天色暗下来。
看到天色暗下来,心里又是一沉,感觉很孤独痛苦。躺了整个下午,汗是流了不少,可是感觉完全没有好转,心里焦急起来。我逼着自己吃了几块饼干,继续吃药,费力地将背包里面比较暖和的衣服都拿出来给穿上,继续盖上被子躺在床上,并不觉得这样便会好起来,似乎等待死神的到来,心里难过的不得了。
我仰面躺着,没有闭上眼睛,听着自己大声的呼吸,睡了一整天,现在一点倦意也没有,但是一股股刺痛感好像针一般刺入骨髓,透过脊椎直接插进我的大脑,疼痛难耐!我会不会就这么死去?这么一想,眼泪从眼角溢出来经过脸颊滴在被汗湿透的枕头上。
我侧起身子,用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在里面放肆地哭泣。我想起了我的家人,想起了对我百依百顺的母亲,对我慈爱有加的奶奶,甚至严厉的父亲。小时候生病时,妈妈总会煮上我最喜欢的方便面端到我面前一口一口地喂我吃,那个时候我可以不做作业、看多久的动画片都没关系,父亲也不会有意见,因为我生病了,那是生病的特权。而此刻,在一个离家遥远的沙漠小镇里面,我只能自己照顾自己,独自承受着这一切的苦痛。原来我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我甚至在此刻不想坚强,而只想感受被亲人关爱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听到了雨声,我慢慢拉开被子却发现窗外是明亮的,那似乎是月光,我挣扎着起来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阵阵狂风迎面吹过来,感觉到一些颗粒状东西扑上脸庞的疼痛,我开始意识到这是沙粒,外面正刮着沙尘暴。我抬起头,用手挡着两颊半睁着眼睛望着天空。美丽的月亮正挂当空,散发着美丽的银光,受沙尘的影响,时亮时暗。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我走出去看沙尘暴的,但是刮沙尘暴那天晚上的月光奇幻景象却常留心中。
“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终究没有因为发烧死去,不过我想,生病的那天让我发现亲人在我的潜意识里面是如此地重要,想起我的亲人,我总是感到很感恩!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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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4 00:19
印度医院
沙尘暴那天晚上出去“吹风”后的第二天,我的病情十分理所当然地没有好转。我决定去医院。
白天的pushkar黄土路面被太阳烤得冒烟,我穿着很不合时宜的长袖衣服,徒步去找医院。虽然身体依然不舒服,可是我却没有昨天那么伤心。不知道是不是如医学上所说的,眼泪中含有刺激情绪的激素,将激素排出来之后心情自然就会平伏。
Pushkar的医院其实就是一个小号诊所,门口处是一间药房兼挂号处,收了我50个卢比。这个挂号费比国内还贵,头疼还没有康复,我已经开始心疼起来。唉!在路上生病真是破费啊,我甚至有打退堂鼓的念头,可是挂号费已经交了。
走进门诊处,里面有几张病床躺着人,也有人坐着椅子,估计医生不在大家都在等吧。这么多人要排好久吧,唉!我也搬出一张椅子坐在门口旁边,房间里面静静的,也没有人来搭讪,这个令我觉得有点奇怪,可能大家都是病人,病人就应该这么无精打采的吧。
突然,一个趴在床上的“病人”开始讲话了,此人在趴在病床上写东西,边写便讲印度话,然后旁边的病人开始应答,这一问一答的口吻不像是在聊天。莫非那人就是医生,他在写药方?我无语、愕然。写完药方,肥胖的医生用手撑起身子,叫了旁边一个瘦弱的病人扶他起来。我向他说明来意,他歪歪头表示明白,说先上厕所。
我记得我告诉医生说我发烧,然后回答了他几个问题:no throw up, shitting ok…之后他连体温都没有给我测量便开了药方给我,我到药房一算,药费约300卢比,可以接受。连我也不敢相信,这些药的药效居然出奇的好,盖多一天的被子,第二天我已经觉得基本恢复了。
莫非中国的药来治疗在印度得的病不管用?
不管怎样,在一家分不清医生和病人的“医院”里面,糊里糊涂开出来的药居然让我的烧退了下来,我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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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4 13:32
又见野人
自从生病了之后,我想了个“体质恢复”的借口供我“奢侈”地花钱,而且严重地警告自己不能再生病花这些冤枉钱。而我所谓的“体质恢复”计划很简单,就是每天早上在旅馆买一瓶冰冻可乐慰劳自己。
从瓦拉纳西开始,为了省钱,我尽量不买饮料和矿泉水,我用在缅甸买的电热炉烧水泡茶水,而且每天都泡了多余的,等到凉了倒进矿泉水瓶里当饮料喝。于是来到这个沙漠小镇,许久没有喝到冰冻饮料的我在生病之后开始变得贪婪起来。在这里,每天早上起来喝上一瓶15个卢比(接近3元人民币,国内的瓶装可乐才1块钱)的冰冻的可乐也成了我每天的美好开始!
有一天早上我起床不久有人敲门,是旅馆服务员,问他笑着什么也不讲,突然从他身后跳出一个野人来,我不惊,故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好让他陷入这个“惊讶计划”失败的尴尬中。就这样,野人又回来了,看到我精神状态极佳,深感“失落”。我去医院之后给他发过邮件,他说要过来看我,叫我撑着别死掉了,不料回来看到我活蹦活跳的,自然有些吃惊。
不管怎么样,野人因为我生病回来了,我很高兴,在这个没有什么旅客的旅馆里,再也不怕没有人可以聊天了。分开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人有说不尽的旅行故事可以分享。他以比我更飞快的速度跑遍了拉贾斯坦州的大部分名胜古迹,连最西面的“金色之城”也去了。
野人决定睡在单人间的地板上免费蹭个免费住宿,老板当然不肯,后来商定收他一天30卢比的费用。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能便宜,什么都肯干,不管花不划算。当初在北京上班的时候胖得像只猪,现在骨瘦如柴。有时候觉得他似乎将旅途的费用无止境地削减当成是旅行的一种荣耀,在我看来这样有点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特别是刚刚身体康复的我更是深有体会。
于是我开始向他灌输一下我的“体质恢复”计划,不过15卢比一瓶可乐的价格让他退而却步,但是每天早上当我喝完一口冰冻可乐口里发出享受愉悦的叹息时,他总经不住诱惑向服务员大叫一声“coke please”,然后脸上露出一点尴尬的红晕。
我想,旅行省钱固然重要,可是要基本满足到自己身体的需要,像他这样子一下子瘦下这么多斤两,都不知道身子还能够走多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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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5 12:23
纳粹标志
当初来pushkar是为了看一看那句“一边是神圣的圣湖,一边是繁忙的商业街”形容的景象,可是圣湖终究因为一些无聊的小贩向我强行推销拜祭用品影响了心情没有走近闲坐发呆,不过那条“繁忙的商业街”却是光临了无数次。这个季节的pushkar天气太热,游客稀少,只有商业街几家比较受欢迎的餐厅会聚集一些背包客,于是这些餐厅也就成了我和野人消遣时间的地方。在那里居然还给我们认识了三个中国女孩子,来自湖南、台湾和香港,感觉就差一个澳门的就可以来一个大陆和港澳台同胞大联盟了。
一天,我们几个人在餐厅门口的椅子上“茶余饭后”,旁边坐着两个西方男人在讨论纳粹标志和佛教轮回标志形状的区别,一个人还拿着笔在手上边画边说明。那两个人有点嬉皮,经常会在这条街上碰到,看上去是关系不错的哥们,因为他们两个会吹“didjeridu”(一种在嬉皮中盛行的乐器),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后来搭讪起来一起聊天。得知我们都是中国人,两人都十分惊讶,说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中国人,还以为我们是团队旅行,我想这个连我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一个是德国人,一个是以色列人。我也忘记了那天下午我们讨论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旅行趣闻。回旅馆的路上,野人问问我:“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很有意思吗?一个德国人,一个以色列人,在研究纳粹标志的形状?”
我脑子一闪,突然觉得很感动!
他们两个人关系的融洽已经让我感觉不到犹太人对德国人二次世界大战中对他们种族大屠杀的仇恨了,他们甚至可以敞开心扉,讨论起纳粹标志来。我想,那种胸襟、宽容、体谅,多多少少令我感到敬佩!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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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6 14:46
去新德里吧
我在Pushkar住了将近两个星期,除了生病和吃饭睡觉,似乎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想起我在曼谷也是待了两个星期,可是那种心情却大不一样。前后相差4个月,我想我已经改变了不少,不但是头发的长度和满脸的胡须,我的心也在毫无察觉地改变着吧。
野人来了几天之后就开始催促我离开了。这个精力过剩的家伙从加尔各答开始便一路狂奔,感觉他从来不让自己静心坐下来,让屁股好好休息一番。不过有时候也觉得,对周边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和兴趣,对未知地方的向往,不正是很多旅行者行走的动力吗,或许那样才是一种健康的旅行心态吧。想起到印度之前的三个月东南亚旅行还不是同样充满激情一路狂奔,不放过任何一个值得一看的旅游景点。
比起在东南亚的我或者刚旅行不久的野人,我现在的颓废心态可能才是有问题的,虽然可能是一种长期旅行必然产生的心态,但是对周围的环境失去了兴趣,这是对一个旅行者来说可能是很讽刺的。
野人想约我一同前往新德里,印度的首都、第三大城市。他想去首都申请泰国的签证,这是一个好主意,从印度的新德里或者加尔各答飞泰国是知名的廉价航线。我呢?我也不知道。
在pushakar遇到的湖南MM是从尼泊尔过来的,她十分肯定地告诉我,申请巴基斯坦签证需要中国大使馆开证明,而尼泊尔的大使馆拒绝开此证明并且声称其他国家的大使馆也不会开此证明,这是新政策。去不了巴基斯坦去哪里?果真去肯尼亚或者埃及,来一个“不归途”的非洲之旅?
我想,印度签证一个月都不到就到期了,先去到新德里办理下一个国家的签证也好,至于去哪里再说吧,到了自然知道怎么办。
于是我和野人又一次同行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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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7 14:39
逃票
野人总是有很多怪花招和想法的。这次坐火车去新德里,他准备逃票。据说很多印度人因为生活贫穷,火车的二等舱逃票现象很普遍。他认为火车上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检票,如果实在要检票的话估计躲在厕所或者什么地方可以避免,加上我买了票,如果实在被抓到可以假装车票掉了。
去新德里的火车经过pushkar旁边的ajmere,我们必须到ajmere坐车,那里并不是首发站,所以我们提前到达视察环境,做好“抢位置”的准备,不料发现原来火车站居然还有免费澡堂和冰冻的饮用水提供,我和野人轮流看背包,另一个人跑去洗澡。
为了抢到二等舱的位置,我们甚至提前从候车室出来到月台等火车。原则上购买二等车厢的车票是不可以进入候车室休息的,候车室的门口甚至有检票员,由于我们是外国人,检票员便很自然地认为我们不可能购买最廉价的二等舱票,我们便可以免去检票的程序享受原本享受不到的待遇。我想,外国人有时候还是可以吃点便宜的。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月台上的人开始快速跟着火车移动,我想很多人已经看出来二等舱停车的位置了,而我和野人两个背着大包,一头雾水地跟着人流移动。当我们找到二等舱的车厢时,车厢的门口早已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有人的身子一半都露在车厢外头。人一个紧挨着一个,估计连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说两个背着背包的人。
野人和我决定去卧铺车厢,那里至少有地板可以坐,不过这样一来票价怎么算,我不清楚,野人没有买票更不知道怎么算。不过既然二等车厢挤不进去也只能如此了。
来到卧铺车厢,因为卧铺通常要提前预订,所以我想应该每一个床位都会有人,我们便把背包放在厕所门口,人就坐在上面,总算是安定了下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火车开动了。开始有很多人上厕所从我们面前经过,只要有人上厕所我们就得坐直身子好让人通过。这样反复多次,人开始累了。不过很快检票员就过来了,他是个矮胖的中年人,一过来劈头就“ticket”。我老老实实地把二等舱的票拿出来,他看了一看还给我,转向野人问车票,野人开始假装找车票,他那个诺大的背包估计也可以拖延好长一段时间。于是检票员不耐烦便走开去其他乘客处检票去了。
我和野人两个人窃喜,认为事情便这么过去,加上检票员检完票之后再次经过我们的地方时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我们也就更加理所当然地认为逃票成功。
过了许久许久的,我和野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肥胖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抬起头,是那个检票员。我用肩膀蹭了蹭野人,感觉不妙。
“你的车票呢?”那人看着野人问,估计是冲着野人来的。
野人又开始假装找车票,不过这次,检票员似乎很有耐性地等待,大有一看到底的决心。我开始觉得这“逃票”计划是失败了,只是该怎么解决的问题。检票员不走,野人似乎有点紧张,又或者是故作紧张,还时不时用中文问我票在哪里,似乎真有此事一般。我尴尬至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野人宣称车票掉了,决定补票。我想问题也就这么解决吧。
检票员看了看我,说我的票是二等车厢的,想到卧铺这里必须补票,他可以安排床位给我们。这检票员还记得这个事情说明是有备而来的,不简单。我想这也未曾不是一个坏主意,蹲在这里也睡不好觉,明天到了新德里估计会全身散架。
野人看来也算是打消了逃票的念头,不过检票员因为野人没有车票的原因,要求野人付双倍的卧铺车票价格,而且态度坚决。野人当然不肯就范,双方大吵一架,检票员更是不肯退步,给了野人两个选择:一是下车,一是补票。
那天晚上,我和野人没有下车。我们一人一个床位躺了下来,我的床位靠着窗口。晚上有点冷,身子包着睡袋很舒服。不知道付了双倍价格的野人睡不睡得着,不过至少他的“印度火车逃票攻略”又多了一条新的经验。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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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7 14:45
虽然我们的逃票计划失败了,可是我想野人还是一直在坚持他的道路的。以下的相片是他离开印度之后行走东南亚拍的一张相片,是一个网友传给我的,问是不是野人。
我现在还经常和野人联系,虽然我从来没有主动向他确认这件事情,不过我相信,坐在火车上的他那一刻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我逃票成功了
经他本人同意,传上此相片,缅怀我们的印度逃票经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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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9 00:32
拉肚子
第二天早上,我们来到新德里。在印度的火车路线图上有臭名昭著的“金三角”,就是阿格拉、斋浦尔和新德里,据说这三个地方的火车站特别的乱,游客被骗行李被偷的案例举不胜举。新德里是首都大城市,估计会是乱中之最。
不过当我和野人两个人从离开火车直到走出新德里火车站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向我们搭讪。我们坐在火车站门口广场的地上,连旁边的三路车夫都不理我们。我们两个人惊讶无比,感觉这不应该是在印度发生的事情。
突然没有人过来搭讪,刚到新德里的我们反倒是突然间变得很被动了。野人开始有点肚子疼,我想大概是喝了ajmere的冰水,他在那里装了一大瓶水上火车的。有时候我在想野人现在这么瘦是不是来了印度之后拉成这个样子的,此人为了省钱,常喝印度的水龙头水,屡试屡拉,屡拉屡试。于是此刻听到他说肚子疼,我并不怎么感到惊讶。
还是为了省钱,野人决定忍痛徒步找旅馆,我倒是无所谓。他拿出寂寞星球,翻出地图,大踏步往前走,我便跟在他的后面。不料走了许久,还是不见要找旅馆的踪影,我估计他的肚子也开始疼得不行,一边找旅馆一边唠叨着找到旅馆后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我开始对这个不听话的可怜虫感到几分怜悯,提议先坐下来,想想怎么办再说。
我们坐在路边,我点上一支烟,从他手里接过寂寞星球,发现他翻错页码看错地图,新德里有好多火车站,他看的地图不是我们这个火车站周边地图。我深表失望生气,他深表歉意。
看了看地图,他要找的旅馆离这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加上他便意增强,我们还是决定坐个三轮车过去。计划一定,似乎又开始精神百倍,两人吆喝一声站起来。
野人一手抓起背包用力一提,“吖”的一声,背包压在他的背上,双腿微微分开弯着腰,一动不动的。
“干嘛了?”我问道。
“不用急着找旅馆,拉出来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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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9 14:18
巴基斯坦签证
第二天,我和野人来到新德里的大使馆区,大部分的驻印度大使馆都在这个地方。野人找他的泰国大使馆,我却想确认是否可以去巴基斯坦。
巴基斯坦大使馆签证处人潮汹涌,在这里遇到一些日本的背包客,因为最近巴基斯坦的政治局势紧张,日本大使馆已经停止向日本游客发放介绍信,于是日本人拿不到巴基斯坦的签证。我想湖南MM的话应该属实吧。
到了窗口,说明国籍和来意,工作人员却出乎意料地告诉我中国人可以免大使馆介绍信申请签证。我恍然大悟,可能中国大使馆停止发放介绍信消息属实,不过巴基斯坦方可能也取消了中国人需要中国大使馆介绍信申请签证的程序吧。
得知可以去巴基斯坦,感觉很意外开心!这样一来,我就可能陆路去阿富汗、伊朗甚至土耳其了。
我和野人分别申请了巴基斯坦和泰国的签证。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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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0 07:57
从同窗到同床
我和野人在新德里入住的旅馆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正对着厕所和公共浴室,极不通风,还有一个“专供”上厕所的人偷窥我们的小窗户,因为经过的人都很好奇的往里面看一眼才上厕所,后来一气之下我们就把这个唯一透光的窗户也给关上了。
我们的房间叫双人房,但只有一张床,就是要我们两个男人睡在一起,虽然睡觉之前总会用一些物品在床上“划清界限”,不过夜间睡姿改变,难免会皮肉相触,醒来之时总是让人感觉恶心。不过因为房费一天100卢比(约18元)的价格,我们都勉强地支撑过来,唯一很难适应的就是新德里火炉般的气温。
房间里面有一个吊扇,不过由于房间密不透风,内部温度奇高,即便强忍着两个同床的大男人脱得几近精光的恶心,身体和床接触的地方都奇热无比,很短的时间内就必须换一个睡姿,最终还是浑身大汗、辗转难眠。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必须洗个澡,完了身子还不怎么擦,因为到了房间风扇一吹有蒸发作用带走一部分体温。人一趟下去就得赶紧睡觉,如果错过了这个“蒸发过程”带来的舒适感,接下来身子一干便是闷热难眠的夜晚了。这样的话,就必须跑浴室再洗一个澡、或者用湿润的毛巾盖在身上的方法来抗热了。
后来我用一条很薄的印度围巾弄湿盖在头上,呼吸的空气透过围巾的降温加湿进入鼻孔,感觉舒适无比。自从发明了这种助眠方法之后,我的睡眠才归于正常。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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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3 11:33
商品交换
野人在冬天和春天交接的季节从北京、西藏、尼泊尔到印度,一路过来自然带了很多冬天的装备,而这些装备对于印度或者是接下来他计划要走的路线都没有什么用处,于是变得十分慷慨。我接下来可能前往高原地带,挑了一个很保暖的睡袋,自己的睡袋不行,想“回赠”他当然不收,于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后来打算把它卖掉又找不到收购二手货的店铺,一气之下自己宣传。弄了一张野人的素描纸,写上“sleeping bag, 150 rupee”,贴在自己背上,逛街吃饭都贴着它,连睡袋也带上了,打算一有买家即可马上出手。不料做了两天的“宣传”,连一个过来问价的都没有。
一次回旅馆的路上,一个在街上卖敲击鼓的小贩迎面过来推销,一个敲击鼓500卢比,我表示不屑,没有开口只管继续走路。不料那家伙看到我的睡袋,想用他的鼓和我的睡袋交换。我心一动,停下脚步。
等了两天一个顾客都没有,来了一个有兴趣的却要交换。我看看他的鼓,虽然不在行,不过看起来应该是150卢比买不到的货,于是表示同意,心想,这个鼓即使卖出去也不只150个卢比吧。
双方在街上互相检查物品,交换后彼此都表情满意地准备告别离开。我面对着他热情地告别,边招手边往旅馆方向倒退着走,心想,若是太早转身让他看到我背上150卢比的“广告”估计会那家伙今晚会睡不着觉。
就这样,我终于送走了我的睡袋,却多了一个完全不会玩的敲击鼓。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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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4 12:30
德里的大气污染十分严重,而且炎热无比,不过我和野人在等待各自签证的闲暇时间里面也一起逛城里的景点,可惜我们始终还是要分开
记得这好像是一杯2卢比的街头冰水,野人的挚爱,在他的带领下我终于也“开斋”了,不过倒也没有闹肚子
新德里火车站背包客街的晚上,突然电线漏电着火了,两旁商店的灯光时有时无,可是人们似乎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每个路人都不慌不忙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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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6 11:20
向南向北
野人表示理解我想一个人旅行的想法,于是我们两个人有点黯然失色地打消了去埃及的念头,他也没有再向我重复那句去埃及的口头禅。不久后,我们两个人都拿到签证。他决定从新德里南下环印度一周到加尔各答坐飞机去泰国。而我当然是往北走去巴基斯坦,一个纯粹的伊斯兰国家,光是首都伊斯兰堡这个名字就已经令我感到些许兴奋和浪漫。
不能够说当初选择放弃去埃及纯粹是因为想一个人,多多少少有点跨不过“不归途”计划的那个坎,就如野人不愿意一个去埃及一样。有时候在想,如果那次果真和野人一起前往埃及,那我们的旅途又会是怎样的呢?我想谁也不知道。或许等以后有了机会,我再找野人去埃及,也重复他的口头禅:野人,我们去埃及吧。
不管如何,我已经决定往北走,往克什米尔地区方向走,因为从印度通往巴基斯坦的关口在那里。不过离印度签证到期还有约半个月的时间,我决定将最后的时间花在印度西北部接近克什米尔地区一个叫dharamsara的地方,那里离印度到巴基斯坦的边境城市armrisar很近,二来据说那里居住着很多西藏人,是印度的小西藏。西藏是我大学未完成的梦,更是我这次间隔年最初计划的旅途终点,有机会先接触到西藏人或许也是一个好主意吧。
和野人分别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到餐厅吃完晚饭,做了我们一起旅行最奢侈的决定,叫上两瓶啤酒。虽然印度餐厅因为一些禁酒令的关系必须将我们的啤酒倒在用来装水不透明的瓶子里面令我们感到不快,但酒精也足够让我头晕,更是足够让不大会喝酒的野人发点小酒疯。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面大声地唱歌,我刚刚换回来的敲击鼓也派上了用场。
我们决定同一天离开新德里,我坐汽车往北边的dharamsara,他又继续他的火车之旅前往孟买。那天下午,我比他先离开。坐上三轮车前往车站的时候他走出来送我,三轮车出发时他往我的肩膀一拍,说了一句“回广州之后请我吃大餐”。这句话总令我觉得莫名其妙的,只是让我联想到大使馆人员的那餐饭后他拉肚子的情形。
就这样,我和野人分开了,一个往南,一个往北,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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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7 15:45
窗外的雨声
半开着的窗户外面传来雨声,熟睡中的我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睛瞄一下窗外,满足地笑了笑,又侧着身继续睡觉。我最喜欢的就是在被窝里面听着雨声睡觉,想象着雨的湿度和冰凉,躺在温暖干燥被窝里面的我自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我想,我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诺大的多人间里面就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觉。外面就是我还没来得及认真游览的Dharamsara,比起新德里的嘈杂和闷热,这里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人的多人间当然不敢奢望,凉爽的高原气候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此刻我钻在野人送给我的保暖睡袋里面,再盖上厚厚的被子,听着窗外的雨声,身体感到从没有过的舒适,我想,这可能跟来到这里的一路奔波有关系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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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28 11:30
巴士纠纷
在新德里和野人告别后,旅行社安排的三轮车把我送到一处汽车经过便烟尘滚滚的路口,要不是也有其他的背包客比我早到在那里等车,我必定会开始怀疑三轮车夫是否弄错地方。汽车是一辆想象中大小的大型客车,也如想象中的晚点。鉴于上次在斋浦尔坐汽车的经验,我决定将背包扛到车里面而省去所谓的“搬运费”(就是他们将背包帮你绑在车顶)。
在背包客行走比较活跃的线路上,人流量很大,出于市场利润,当地旅行社通常会自己开通“旅游巴士”(tourist bus)线路而独立于当地汽车站的汽车线路(laocal bus)。价格会比本地汽车高,但却省了跑去当地汽车站的费用,而且方便快捷,在背包客集中的地方,旅馆和外面的旅行社通常都可以轻松地买到票。我和野人都是临时决定离开新德里的,于是决定花个“大价钱”坐个“旅游巴士”,想必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种高档次的交通服务。不料一路过来却是麻烦多多,争吵不断。
好久没有这么一大帮背包客一起“同舟共济”了,感觉有点特别。来到印度一直都是乘坐最廉价的二等舱火车,偶尔坐上一次还是和本地人挤在一起坐本地汽车,上次坐背包客“旅游巴士”应该是在茵莱湖到仰光的车上吧,那已经是3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真快!
车上什么形形式式的人都有,除了几个据说是德国的女学生和一些看起来比较干净整洁的背包客之外,大部分人看起来应该都旅行了很长的时间。觉得他们旅行了很长时间的判断,破旧的衣着和蓬松凌乱的头发固然是一种外观的迹象,不过我觉得更多的是从一个旅行者脸上那种对周围的“麻木”判断出来。这种“麻木”却又不是对周围的冷漠态度,而应该是一种“习惯了”的心态表现出来的“不关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懂得了用这种方法判断一个背包客的旅行时间长短。
汽车的晚点让很多人在炎热且烟尘滚滚的新德里街头等候本来就已经令人有点反感,加上司机和工作人员的慢条斯理,老半天还没有开车,后来发现他们是在等货物。印度的客车当然不光乘载游客,他们尽一切可能以托运的名义赚取最多的利润,乘客等货物的情况时有发生,这也可能就是印度吧。不过车厢里面已经开始有点躁动不安了,有人开始催促司机离开,不过不久后,汽车突然震动了几下,听到引擎的声音,好像有移动的趋势,工作人员走进车厢,初略点了一下人数,大喊一声,司机油门一踩,终于要离开新德里了。
可是汽车开不到一个小时,在郊区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大家莫名其妙地下了车,一大群乞丐和卖零食小吃和矿泉水的小贩围上来。人倒是不慌不忙地散开,有人在路边坐下来聊天,有人也买了零食吃,一个德国女学生把一瓶刚刚打开的矿泉水的盖子拧紧,将瓶子倒立,水还是从瓶子里面流了出来,期待地看着她的同学的惊讶表情,有几个白皮肤的小孩子从此车上跳下来追逐嬉戏…我站在路旁抽烟,看着同车的乘客们,感觉是一个各国民族大集会。
此时,除了德国学生和玩耍的小孩,其他人都表情呆滞地等候着,等候着什么,为什么我们需要来这里等候,要等多久,司机没有跟我们讲,连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可是似乎没有人打算去问。看着他们,感觉到一股懒散的颓废,不过,此刻在路边独自抽烟的我多多少少也沾上了一点颓废的味道了吧。
突然跟车的服务员出现了,要我们将车上的行李取下来换乘另外一部车,车正在来这里的路上。话音刚落,人群中冲出来一个英文并不是很流利的西方女人,朝着服务员大喊着,看样子非常生气,情绪激动,大概是对这辆车的服务质量极为不满吧,她便是那几个小孩子的母亲,她那个身材彪悍的丈夫倒是温顺地站在她旁边安抚她。而妻子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并不是很正宗的英语朝司机狂骂,还朝我们“训”道:你们都以为这样很正常,他们的服务才会变得越来越差,有些事情我们是需要争取的,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大家开始安慰她,没有人对她反驳过一句话,我当然也没有将我的“可能这就是印度吧”的想法告诉她,此刻,她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争吵。
那天后来我们还是换了另外一部车,在车上,除了一个后来上车的印度妇女拿着车票要司机给座位,司机打算将其中一个德国学生安排到驾驶座将座位让出来给她,德国学生不肯又吵了一架这件事之外,便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
可是那天晚上,我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心里在想着下午那个情绪激动的西方女人的话。是她还没有适应印度呢,还是真如她所说的,因为我们太过麻木懒散而失去了争取利益的斗志?如果这种麻木是来自于长期旅行的必然结果,那长期旅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应该不是为了造就这种麻木吧…我想了很多,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Dharamsara的时候,我已经累得不行了,找到了一家有多人间的旅馆劈头躺下便睡着了,直到下午窗外下起了大雨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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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31 10:22
巧遇家宝
一天中午我吃完饭,走回旅馆的路上,前面走着一个扎着辫的女孩子。来到旅馆院子的小铁门门口,她推开门走进去,转过身子准备关门,我笑答我关门就好了。来到多人间,发现她的床位就在我的旁边。我们又一次见面,有点尴尬地彼此点了点头。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家宝,一个中国广东的女孩子,虔诚的基督徒,带了120英镑出发,在拉萨住了半年,后由尼泊尔来到印度,在这里碰上了。她目前帮国内一家生物技术公司收集植物样本为生,也以此同时“周游列国”。在国外碰到中国人不容易,在Dharamsara这里更加难上加难,而且还碰上一个广东老乡,实在有点难以置信!
好久没有讲广东话,遇到家宝实在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我们从交换旅行信息开始,谈天论地,分享各国见闻和签证信息,因为我们都在广州就读大学,话题更是络绎不绝。房间里面有一位墨西哥的女人,中午出去上冥想课,到了傍晚回来了看到我们还在聊天,瞪大眼睛吃惊地问我们是不是真的从她离开聊到她回来?我点了点头,告诉她我和家宝相遇的几率是多么地低。
我想,家宝是我遇到旅行最久的中国背包客了,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独自旅行,对于此,可能我心中有一种由衷的佩服吧。当天晚上,家宝带我去认识她的藏人朋友,而且一起到外面廉价的藏人面馆吃饭。看到她和藏人用普通话谈吐自如毫不拘谨,我反而觉得自己忧心匆匆顾虑太多,变得有点缩头缩脑的,真不带劲!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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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1 12:21
我的藏人朋友边巴
家宝的藏人朋友很多,其中有一位叫边巴,40多岁,大约是半年前从拉萨到这里的。在Dharamsala这里有一个流亡政府专门提供给刚刚从西藏过来的“政治犯”住宿和学习的地方。边巴就住在这里,学习电脑和英语,为以后在印度工作生活做准备。
曾经坐过汉人的牢房,边巴对家宝和我却是热情友善,聊天之间没有任何的拘束,这一点总令我感动,至少边巴的这种理性让我有点吃惊。由于他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加上曾经在政府部门工作过,自然熟悉汉人的生活文化习惯,感觉和他的沟通没有任何的问题。不仅仅是边巴,他的宿友还有其他房间曾经坐过牢的藏人们,都对我们甚为友善热情。
突然想到了画家说过的话:藏人抵抗的对象是政府,并不是人民,这一点他们分得很清楚。可能,边巴他们正是对这句话的肯定吧。
家宝在不久之后出发去印度政府控制的喀什米尔地区,倒是我经常跑去边巴处蹭流亡政府提供的免费早餐,这样久了和边巴倒成了朋友。从刚刚来到这里时的谨慎拘束到天天和一帮藏人混在一起,连我也惊讶自己可以这么快适应这个特别的地方。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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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2 09:00
认识tenzin
有一天,在面馆吃完面闲坐着,认识了一个叫做tenzin的藏人,20来岁的样子,讲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由于他懂得打鼓,而且很乐意教我,突然间为我在新德里用睡袋换来的鼓找到一个老师,我喜出望外,一下子就和他成了朋友。Tenzin似乎不怎么跟其他的藏人聊天,不过对我特别好。我们约好第二天一起出游,他要带我游览Dharamsala。
于是,接下来这几天,鼓没有学,和tenzin跑的地方倒是不少。我们一起去大宝法王的讲道会,去小型电影院看电影,见他的朋友,参观他的住处听音乐,甚至连酒吧也去了…
tenzin是藏人,在Dharamsala这个地方,作为一个汉人,多多少少感到有点愧疚,不知道是否出自于同情,我对他信任有加,尽管这个家伙喜欢hip-pop音乐跳街舞,见到漂亮的女游客便想搭讪,有时候说话也摸不着头脑,做事情也是飘忽无常。
比如说,去听大宝法王的讲道会,因为保安检查严密,他要我将所有的东西包括相机和钱包都放在门口,可是发现前面的很多外国人都把钱包等重要东西带进去;又比如,尽管我再次强调我必须尽可能节省开支,他还是建议我租一辆摩托车,说一人出一半租金,护照压在那里当押金,最后是店主不给压护照告吹。尽管我们都没有什么钱,可是tenzin比起我,感觉要大方很多,比如请我喝啤酒泡吧,虽然我并不需要如此奢侈的生活,可是我想,可能这就是西藏人的待客之道吧,就如边巴一样。
有一天,tenzin建议我搬出旅馆到他那里住。他住的地方我去过,一间从印度人租来的小房间,他和另外一个叫nima的藏人小伙子同住。位于Mcleodganj的半山腰上,离我的旅馆很远,因为地方偏僻,基本上没有路可以走,凭我自己是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不过由于感情很好,也想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而且可以省去旅馆住宿费用,我还是决定搬出去。那天在tenzin的要求下,我买了很多食物还有做奶茶用的原料,算是接下来我们的伙食。
Tenzin的房子紧靠着房东的房子,接近房子的时候他转了身示意我小声一点走路、不要讲话,我想可能房东不喜欢他带陌生人入住吧,我感到很抱歉,要是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住在旅馆好了。来到门口,他将门前一块石头翻开拿出钥匙开门,关上门之后,他才开口说话,说明天如果我出去回来了,就从那块石头底下取钥匙就是了。
那天晚上,tenzin、Nima和我度过了很快乐的晚上,我们聊天喝奶茶,听西藏音乐,甚至一起跳舞,他们教我打坐冥想,当然也敲鼓,可是我发现tenzin并不是很会玩这个东西。Nima可能受到tenzin的影响,头发还染了颜色,不过待人热情,很听tenzin的话,就是不会讲英语。他们看到我的相机和三脚架,觉得很酷,我还帮他们拍了很多相片。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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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3 10:35
失窃
这里的厕所和洗澡房都是公用的,第二天早上,我上了厕所回到房间,Nima因为要工作先离开了,据说他在旅馆里面当洗衣工。房间里面剩下我和tenzin。因为从边巴那里借了很多书,打算那天就在房子里面看书,房子里面有吃的,我大可以待上一整天。tenzin说想借我的相机出去玩,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离开之前还教他怎样用。
Tenzin说他大概中午回来,于是我也就安心地在里面读书。中午tenzin没有回来,我自个儿做饭吃,下午还睡了个午觉。到了傍晚天色开始暗下来,tenzin还是没有回来,我闲得无聊,开始感到纳闷。
“那小子不会拿了我的相机跑掉了吧。”脑子里面突然闪出这样一个念头,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在房间里面来回转,突然看到地上我的腰包,里面有我的钱包和护照。
我走过去把钱包拿出来,用一种“不可能吧”的心态翻开来,发现我的500美金不翼而飞了,那是我准备去巴基斯坦旅行的经费。我霎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疯狂地跳着,似乎想把血管挤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是我放在其他地方了吗?我中邪了一般将我的大背包搜遍了,可是什么都没有。莫非是tenzin偷了我的钱,不可能!难道是Nima,今天早上他最先离开的,可是为什么tenzin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了呢?我脑子一片慌乱,突然想跑出去,可是走到门口翻开石头,那里根本没有钥匙可以锁门。这又是怎么回事?tenzin骗我吗,可是骗我的话我还是可以离开啊;还是Nima拿走了…
总之,我有可能失去了我的相机还有准备去巴基斯坦的500美金,想到这里我简直就要疯掉了!我冲到房间隔壁的印度房东家,看到一个中年印度妇女,我过去问有没有看到tenzin,她听不懂英语,一脸疑惑。我不知所措,疯狂地重复tenzin,她还是不懂。直到我说nima时,她突然指着房间方向反问“nima? Yes?”,我不断点头,又问起tenzin,她才似懂非懂地回答:“tenzin, no”。我一听,大事不妙,我想房东根本不认识tenzin,就是说tenzin其实不是租客,这让我想到搬来这里进门的时候,tenzin一直要我小声别讲话,原来是因为他并不住在这里的。那不住这里的话,他又是什么人,nima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强行要求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让自己太冲动。我决定先找nima因为他是租客,房东可能知道他工作的地方,如果他真有工作的话。老半天,房东的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走出来,会讲一点点英语,我花了老半天气力,终于让他明白我要去找nima的意图。于是他带着我从半山腰开始爬向Mcloganj去找nima。
一路上,我在想,如果见到nima的时候,从他的表情应该可以判断是不是他偷了我的钱。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还是那么开心,而我现在却在怀疑他偷了我的钱,我感到自己有点可恶,可是此刻,我能够相信谁呢?
还没有走到nima工作的地方,我看到了nima迎面而来,他还没有发现我们,我做好了一旦他看到我想逃跑我便猛追的准备,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盯着他不断走过去,连房东的小孩指着远处的nima告知我我也没有理会。
Nima终于看到我了,表情有点吃惊。可是他依然徒步过来,脸上的笑容似乎告知我一切。我说明来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他明白我怀疑tenzin偷了我的钱和相机,他一听瞪大了眼睛,不断地叹气。我追问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从他英语里面得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大概是:他们并不是很亲密的朋友,tenzin只是一个没有地方住的人,nima就给他一个地方睡觉而已。
虽然情况已经很明显,可是我还是不大敢相信tenzin偷了我的钱和相机的现实。我想nima也是,他居然还建议我们先回去等,如果tenzin没有回来的话明天再报警。做好了失去相机和钱的准备,我冷静了许多,但我并没有听从nima的意见。我决定带上他去找边巴,他是在这里我想到的唯一可以帮上忙的人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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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4 09:42
抓到tenzin
来到边巴的房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在边巴的房间里面等他,一些藏人朋友帮我找到他回来。
我把经过讲给边巴听,他要我做好接受现实的准备,因为从早上到现在,正常的贼都不知道跑多远去了,然后他叫上几个藏人朋友和我们一起,说出去走走看能不能碰上人。找到边巴心里面踏实了很多,可是边巴说的很对,我想tenzin估计已经跑远了吧。虽然觉得追回失窃的东西已经没有希望,但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不料走出门口没多远,而且就在我以前住的旅馆门口附近的暗处,居然冤家路窄地让我发现了tenzin,他拿着一个吉他似乎在等人,我们目光相碰,他当即转身回避,这个动作告诉我发生的一切。
我拉住边巴指着tenzin说这就是要找的人,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转身看到一帮人围着他,知道大事不妙,吓得说不出话来。我直入主题,问起相机和钱的事。他说相机在酒店,钱已经没有了。我没有追问,心想拿到相机再说。一帮人跟着他来到一家对我来说简直是豪华奢侈到极的酒店,来到他的房间。
房间里面有tenzin新买的皮箱,他从里面拿出我的相机,从口袋里面拿出100美金和一些零用钱,说其他的钱拿去还债,剩下的就买这些东西,然后从他的口袋里面拿出一部新买的手机。看到这里我心里阵阵绞痛,对他失望至极!
我准备报警,把tenzin交给警察,可是边巴是刚刚来到印度不久的,他还没有正式拿到印度发放的什么居留证,如果警察来的话可能也会找他的麻烦。据边巴说,这里的警察时常找他们麻烦,从中捞取“油水”。不过听到报警,tenzin忙改口称可以还钱,而且马上就可以带我们过去取。
我们走出旅馆跟着tenzin,让他在前面带路,到了一处比较昏暗的地方,他猝不及防地拔腿往丛林里面跑掉了,边巴他们没有追上。
我到酒店前台准备报警,前台告诉我不知道电话号码,我想他们担心惹事才推搪我的,我跑到保安亭求助,那里的保安不知道这里警察局的电话,我带他们到酒店门口,要他们守住以防有人将房间的东西取走,又跑到车站,夜里没有公共汽车,我只能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警察局报警。这里的警察局就是三间小平房,警察态度懒散地要我登记好资料,要出租车先送我回去酒店等候。
警察来了之后,向酒店柜台人员大骂了一通,我倒好像是个不相干的人似的站在旁边。老半天,一个看起来像头的警察走过来,要我留下联系方式,说迟点和我联系,我可以离开了。我把以前住的旅馆名字告诉他,打算今晚就住那里吧。走出酒店门口,一个出租车司机走过来建议我和警察一起去房间当面把tenzin买的东西点数清楚,不然房间里面的东西他们会占为己有。我一听也有道理,跟着警察到房间当面点清楚物件后便离开了。
走在回旅馆的路上,我想tenzin应该在流亡路上吧,有多远跑多远。从保安和警察办事的效率和作风看,我并不敢奢望他们会到tenzin抓回来。
我感觉好累好累,筋疲力尽!来到边巴处给他说明一下情况又回到以前住的旅馆,老板见到我劈头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警察打了电话找他问起我的事情,而我却又已经退了房搬出去了,弄得他一头雾水。我感到十分抱歉,向他简单了做了解释,并没有气力和他谈话。
旅馆的多人间已经满了,他安排我到另外一家旅馆去住。尽管我已经筋疲力尽,可是并不容易入眠,想着当天发生的事情,忽然觉得像个梦,可是空空的钱包让我清楚得意识到它的真实性,还好相机拿回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想到了和tenzin一起去大宝法王的讲道会,搞不好他当天随便找个理由离开就可以把我的相机和整个包都偷走的;再想到他要我用护照当押金租赁摩托车的事,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骗局,如果当初将自己的护照压了上去那才是大问题呢,只是因为摩托车店不给压护照我才免去一难而已。原来,和tenzin一起的时候,我是一次次毫无知觉地逃过了他的骗局。而当他发现从我身上拿不到什么好处之后,他才要求我出钱买食物,算是对他的补偿吧,不料我上厕所的一个机会让他的计划终于得逞。回想起这些,一切都令我感到吃惊和心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终于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按照昨天晚上和警察的约定,我准备去警察局录口供。走去车站的路上,往常一样热闹的街景,却感觉倍显孤独。来到车站,碰到了昨天晚上的警察开着摩托车,一见到我马上过来打招呼,开口就说:我们抓到那个人了。我吓了一大跳,这个怎么可能?太神奇了!是警察效率这么高还是tenzin太笨了?
我顺便坐上他的摩托车下山去警察局。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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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1 08:53
这是我依据tenzin在我相机里面的图片,免费借用藏人网吧的电脑做的一个告诫当地人和游客的一个告示,复印之后边巴叫上其他的藏人帮我贴在McleodGanj的很多宣传板上面
这是我准备送到警察局直接给局长看的,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这是tenzin住的酒店登记本,上面是他在尼泊尔加德满都的住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算是给去尼泊尔加德满都的人一个警示,搞不好在加德满都会碰上他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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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3 10:58
外国人登记中心
在Dharamsala有一个地方可以办理延长签证,叫外国人登记中心,同时好像也是维持治安的最高管辖机构。因为西藏人在这里的关系,这个部门变得保安严密。据说在这里的西藏人,如果没有归入印度藉的必须每年在这里登记一次,于是这个部门特别忙碌。虽然是外国人登记中心,但其实主要还是一个和西藏人打交道的部门。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早上,我来到这里问相关的申请延长签证的情况,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我延签的理由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去揭发腐败的警察,我编了一个要等家人汇钱给我的理由。
办理手续的人很多,大部分是一些排好队伍的藏人准备办理手续。办公室内场面混乱,问了一些人,他们都把我推给一个看起来似乎很忙碌的工作人员。我走了过去开门见山咨询延长签证的事情,那人头一抬,板着脸告诉我这里不能办理延长签证,搬着一叠资料走开了。我不知所措,难度高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并不是不可能。印度公务员的服务态度实在不敢恭维,这个从在缅甸申请签证的时候已经就有所了解,我默默地告诫自己不要因为他们不屑的态度而退缩,对于这些人更应该死缠不放,等到他们厌烦,为了打发你自然会满足你的要求。
等了老半天,那个人终于回来了,没两下又准备走开,这次我跟了上去,一路不断向他说明来意,告诉他我目前的实际情况,他一走进办公室我便在门口等他,不过他依然对我爱理不理的,不断重复告诉我这个不能够办,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弄错了,看看这里除了西藏人,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外国人了,根本没有像我这种游客。
后来他干脆不理我,我有点生气,特别是想到我自己的这种状况,一个外国人被偷了钱,警察将我的钱当成了贿赂金,把犯人放走,我自己争取权益却没有任何部门理睬我,现在要来办理延长签证居然也对我如此不屑。我后来在走廊生气大叫那个人的名字,说如果我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他负责人,不然的话,我就直接去找他的长官,说完后大步往长官办公室走去,那人开始紧张地跟了上来,在还没到长官办公室的门口拦住我,说他跟长官商量一下。我见此举奏效了,表示同意。其实那个什么长官不长官的我一点都不知道,只是在咨询之前看到一间上面写着“senior officer”的办公室而已,纯粹也是想吓唬一下他而已,不料他反应这么大,我感觉找到了根“救命草”。
弄了大半天,他终于凑齐了资料要去找长官,我跟着他到一个办公室门口,还没有走进,已经有佩枪警卫过来拦住我不让我走近,那个公务员走到门前清清嗓子、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然后敲敲门等待里面的回应,再低着腰开门走进去。这个总让我联想到自己国家的官僚腐败作风和体制,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不过我知道里面那个长官肯定是个“大人物”,从佩枪的警卫和稍远处佩带长枪的士兵那种规格可以看出来。西藏流亡政府的外国人登记中心长官,可以想象到这个职位的重要性和敏感性。
又是大半天,那人走了出来,我迎上去,他说要等长官答复,我无言。鉴于印度的官僚作风,我想也只有如此吧。于是在接近长官门口的大厅里面坐着等消息,看着人来人往。感觉有点心酸!不过我又马上为自己鼓气,握紧拳头告诫自己要坚强。可是,时间越来越接近5点半,那是下班时间。
我又到办公室找那个办事员,他告诉我还没有得到长官的回应,暂时不能答复我。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家伙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我甚至怀疑他根本没有向长官汇报这件事情。我看看表,又看看那个人,强忍着心头的怒气,指着他说我一定要见他们的长官。
因为门口的警卫,我知道我不可能直接到长官的办公室敲门,我跟长官见面的机会只有在下班时间。于是我又在大厅等着长官下班出来。那个办事员也出现了,这在我意料之中,他开始担心我是不是会做出一些对他不利的事情出来。
他还来不及和我讲话,长官的门已经开了,大厅所有工作人员站立,警卫和士兵敬礼。毫无疑问,那个人便是长官了,他走出大门,门口是站岗的士兵,已经有一辆车在门口等着他了。我趁机会快步走过去,心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长官已经坐到车里,我当时脑子里也就只有过去和长官说明来意这件事情而已,并没有想那么多,估计当时那个面目可憎的办事员应该跟在我后面,不知道他有没有尝试阻挡我,反正我的身体直到我双手抓到打开的汽车车窗才被什么东西从背后顶到的。
抓到车窗的那一刻,有点时间暂停的戏剧化感觉。车窗里面是长官镇定自如的表情,身后顶着我的东西是一个士兵的长枪,我转头看到办事员愣在那里不敢动,大厅里面的所有人都吓呆了。那一刻,我其实也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鲁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这个,我转头向长官道歉,再向他简短地叙述来由。
“你需要多少天?”长官等我说完,直接扼要地问我。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要多少天才好,想到我的借口是要等家人汇钱给我,5天应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要求吧,于是开口要5天。
“好,就5天。”长官又看看我身后的办事员说了一些什么,那人不断地点头应答。我不断地长官道谢并目送他的离开,心想,长官就是长官,办事扼要果断!
转头看看那个办事员,他开始低着腰扬起手请我去办公室。态度的365度转变并没有增加我对他的好感,此刻我觉得
他只是一个见风使舵的无耻之徒而已,而更重要的是,我有资格这么看他,因为今天我是胜利者。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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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09:31
家宝归来
接下来在Dharamsala的日子里面,我到了志愿者登记中心做了登记,他们居然安排我教初级英语,而且是和学生一对一地教学,另外藏人朋友里面有一些乐意教我弹吉他的,tenzin买的吉它总算没有白费,原本打算卖掉它做路费用,后来还是决定带上它同行。因为tenzin的盗窃事件,我在藏人朋友里面,我的生活变得有规律了。
早上醒来到边巴处吃早餐,背着吉他到网吧门口,等着我的藏人朋友一起开“演唱会”,有时候人不齐了便找安静的地方看书,边巴借给我一大堆关于佛教和西藏的书籍,下午到学生家教英语,晚上学习敲击鼓,要么就和多人间里面的“各国公民”闲聊,有时候也开始和唐卡画家聊聊天,发现他的性格内向外表冷漠,但其实却有美丽的心。
生活突然间充满了朝气,我似乎开始走出盗窃事件的阴影。因为和藏人朋友天天混在一起,我也开始不再忧虑自己的人身安全,如边巴所说的,tenzin那人估计胆小怕事,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有一天,家宝突然回来了,我很惊喜,这次她住在其他的旅馆里面。她是一个开朗的人,她一来,我们一伙人聊天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加上她是基督徒,和边巴这个佛教徒时常谈论着什么“爱心”、“慈悲”和什么“灵”的东西,虽然我不懂到也学习到他们宗教的一些东西,算是增长知识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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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09:36
Dharamsala的公共汽车座椅,即使来到这里,也可以感受到印度的”绅士“风格,不知道是不是来自英国殖民时期的文化影响,不过在印度,尊重女性的这一点共识的确我是很赞赏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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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8 08:07
丢开寂寞星球
不知不觉当中,一个星期又晃了过去。我又开始不得不面对签证的问题,开始考虑前往armrisar,那是印度陆路通往巴基斯坦的唯一关口。到了armrisar,巴基斯坦就近在眼前了,我对这个国家虽然向往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对她的一无所知。
原本以为可以在这里了解到一些巴基斯坦的信息,可是我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从巴基斯坦方向过来印度的背包客,只是听从没去过巴基斯坦的旅馆服务员说巴基斯坦应该不会比印度贵,仅此而已。巴基斯坦和印度的政治关系一直不好,据说两国公民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在对方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能够越境进入对方的国土,于是从印度人口中想了解到巴基斯坦的信息更是难上加难。
此刻,我的脑子里头自然又想起了《寂寞星球》,这本被称为全球旅行者“圣经”的旅行攻略指导丛书。从间隔年的开始,我的身上少不了这本东西,直到印度发现其实很多的信息可以从旅行者的口中获得,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还发现很多“寂寞星球”没有介绍的好东西,我开始感觉到它的局限性。
比如说“寂寞星球”推荐的餐厅和旅馆通常都会人气高涨,于是“寂寞星球餐厅”价格较高之外,通常不是安静的地方,有时候因为餐厅人手有限还得空着肚子等上好一阵子;“寂寞星球廉价旅馆”去的人多了,价格自然也就跟着上来,背离了原本的初衷。最要命的是有些“寂寞星球老板”钱包鼓了便一副高高在上的大款样,让人受不了。
而在印度的旅途里面,很多便宜实惠的旅馆和餐厅其实都与“寂寞星球”无关。于是我开始将自己的印度版寂寞星球抛在一边,不料此刻准备去巴基斯坦,由于了解的信息有限,我又开始对巴基斯坦旅程感到心虚起来。
一来巴基斯坦不能算是一个很安全的国家吧;二来穆斯林国家估计有很多风土人情的忌讳,搞不好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沙弥香透过邮件力阻我去巴基斯坦失败后发了一些巴基斯坦的安全信息给我,嘱咐我务必要小心,这个可爱的女孩回到日本之后我们还一直保持联系。
为了安全,我也去了书店,而巴基斯坦版的寂寞星球也的确可以找得到,不过一千多卢比(两百多人民币)的价格对刚刚失窃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要命的是书也竟然密封起来,连偷看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价格即便怎么咬紧牙关也咬不出那个勇气或者冲动出来,书店去了两三趟,始终还是没有买下来。
我决定就这样去巴基斯坦,没有地图,没有攻略。如果真有家宝相信的上帝,那就让他带我去旅行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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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9 08:44
同行?
离开Dharamsala的前一天下午,我上完课告别了我的“学生”,回到旅馆整理东西。因为我决定将我的鼓和吉他带上,于是突然间需要丢掉很多东西以腾出空间减轻重量。我将身上带的所有书籍都留在了边巴处,只留下日记本。另外一个头疼的问题是tenzin买的一大堆东西,我把一条牛仔裤送给了nima,另外一条家宝说她需要所以我就给她,我自己留下tenzin买的一件看起来比较结实的外套想着到了高原可以用,其他的衣服和旅行用品都装在旅行箱里搁在边巴处由他处置。
那天家宝告诉我她想和我一起去巴基斯坦。我感到有点吃惊,似乎她已经忘记了上次我在电话里头对她的拒绝,可是这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特别是面对面的时候场面更加令我尴尬。我有点为难地告诉她我的行走节奏可能比较慢,过了境之后如果路线或者时间安排不同我们再分开,她表示同意。
和家宝同行去巴基斯坦总令我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的压力。巴基斯坦是穆斯林国家,家宝是女孩这个自然是问题,而更重要的是,结伴同行的经验除了野人之外别无他人,而对于野人这个人基本上不用考虑太多的相处之道,只管做自己的事情,有想法他自然会提,不提便意味着同意,简单又融洽。至于是否可以和家宝相处得好,我心里实在没有把握。
当天晚上,边巴和他的朋友偷偷跑去买了几瓶啤酒(可能是由于印度教徒不喝酒的原因吧)和我一起来到家宝的房间里面喝,算是为我们送行。从Dharamsala开往Armrisar的车是每天的下午一点钟,第二天早上和家宝还有一点时间便跑网吧去,一些藏人朋友居然找到我们往我们脖子上献上哈达,我和家宝都感动无比!午饭完后,我们各自回旅馆取背包,约好在车站见面。
我回到旅馆,唐卡画家躺在床上睡觉,我笑了笑,这小子就是这样,唐卡画到日夜颠倒。生怕吵醒他,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床位边上,背起背包转身准备离开,他躺在床上看着我,见状坐了起来,我跟他道别。他从身上取出一个漂亮的手工腰包送给我,煽情的话当然不敢奢望从他口里讲出来,不过离别之时他脸上的笑容令我印象深刻,不只因为他笑了,而且笑得很“实在”,笑得很“内心”!
离开旅馆的那一刻,我深深地知道,如果将tenzin对我所做的事情归到西藏人头上那将是一个极端的想法。而背包客很多时候都是凭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经历来评判一个地方、一种文化甚至一个民族,这样不免会有偏差失误。作为一个背包客,我们可能永远都无法完全地去体验了解一种文化,对一种文化枉下定论、指手画脚可能更加显出自己的无知。
脖子上还戴着洁白的哈达,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我来到了车站。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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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0 10:04
独行
一个人坐在开往Armrisa的汽车上,一边想象着Armrisa的黄金宫殿,一边想着家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终究没有来到车站。汽车开动的时候, 我还是上了车,告诉自己我的签证限期不允许我再留在Dharamsala,不过我想那只是个借口,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更加喜欢一个人。
家宝是一个时刻在改变主意的人,而改变主意的原因总是令人费解以至于我不想去追溯,这是这段时间相处以来我的感觉。我想因为背包太重,她一背上去突然决定不走了也不出奇。
于是在车上,对Dharamsala的不舍被一个人旅行的喜悦掩盖,沉醉在“自由”的亢奋当中。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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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09:15
吃住免费的印度锡克教金庙
Armrisa是一个有名的地方,除了它是印度和巴基斯坦陆路唯一的口岸,每天在印巴口岸都有大量游客观看两国军人交接仪式之外,还在于它是锡克教的圣城,城中有一座闻名的锡克教金庙(Golden Temple)。
此庙为众多背包客所熟知,因为此庙提供背包客免费住宿的床位,还有24小时不断供应的免费食物的食堂。而我的目的地当然也是金庙,只是没有料到这个我从缅甸便知道而且一直充满憧憬的地方,却只打算住上一晚,因为后天便是我签证有效期的最后一天,我想提前一天离开印度为好,生怕会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根据自己的经验,似乎每一个国家的离境过程总会发生一些什么问题。
三轮车从车站把我拉到一个离金庙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便被警察截停下来,因为人流量大,里面开始限车。金庙是建筑群,几个戴着头巾的绿眼睛锡克教青年帮我提吉他把我带到外国人住宿登记处,还请我喝了一瓶可乐后才离开。我开始感觉到这里人种,宗教和文化的差异。在印度,从印度教、佛教到这里的锡克教,一路感受着种种截然不同的文化氛围,想到近在眼前的伊斯兰国度巴基斯坦心里又是一阵激动。
登记、安排床位后安顿下来,一个赤脚的西方舍友从地上捡来一条头巾丢给我,要我脱了鞋,他带我吃饭去。原来金庙的中心地带,人都必须戴着头巾并且赤着脚走进去,而食堂便在里面。我感到十分有意思!
据说建造这个金庙的时候,锡克教徒认为人应该吃饱饭后才会想到精神信仰的东西,于是在里面建了这个食堂,每天24小时不断供应食物,高峰就餐时间通常是20分钟一餐,人在门口领了盘子勺子,等上一批就餐的人离开里面清扫完毕,下一批人便又排队涌入食堂坐在地上,将餐盘放在地上等候就餐。
那天我心满意足地饱餐一顿。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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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2 09:31
与家宝同行
晚上回到房间,终于碰上一些从巴基斯坦过来的人,闲暇中赶紧向他们取取经。里面的人很有意思,超级大的多人间里面充满着来自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人。有背对着人聊天,贴着墙壁坐在地上做一字马的女孩子;有毫无顾忌大声弹吉他唱歌的;有似乎好久没洗澡,若无其事坐在床上往身上抓跳蚤的…
在这里居然还让遇到一个叫亚瞳中国的女孩子,从尼泊尔来到印度的,和我一样也是明天离开这里,只是我们的方向相反,她准备去Dharamsala我准备去巴基斯坦,后来和她戏剧性的再次相遇总是令我感到缘分的奇妙。
那天晚上我和亚瞳聊天的时候,家宝背着诺大一个背包走了进来,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不等我?你知道又第二趟车来这里的。”
我又吃惊又委屈,又失望:始终还是不能够一个人去巴基斯坦。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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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2 09:33
印度移民局不允许我步行过境
第二天下午,我和家宝来到边境口岸,按照大家的建议在关口将身上所有的印度卢比几乎全部兑换成巴基斯坦卢比(巴基斯坦货币居然也是这么叫的,后来发现尼泊尔货币也是这个叫法后就不再感到惊讶了),当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我们小跑到印度移民局处境窗口,匆匆递上护照让他们盖处境章,还担心巴基斯坦那边过了工作时间盖不了章入不了境。
窗口工作人员也似乎意识时间不够,匆匆忙忙准备盖章,不过看到我们的护照之后,脸色一沉,有些许尴尬地告诉我们,中国人在这个关口是不允许步行过关的,想陆路过关只有两个途径,一是坐火车二是坐国际汽车班车。我尝试列举日本韩国和其他国家的背包客不行同行此关口的例子来说服他,可是他口气肯定地告诉我这是政策的规定,完了还似乎安慰我似的补充道:“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人也是一样的。”
我心里一沉,失望至极,不料在离开印度的时候,因为国籍的问题,我再次成了政治经济的牺牲品!得知明天是我签证最后一天的停留期后,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开往巴基斯坦的火车每个星期只有两班车,明天后天都没有,而国际汽车班车每天都有,可是必须提前一天订票,现在已经过了办公时间,即使明天订了票也是后天的车,所以逾期停留是难免的了。不过鉴于我的特殊情况,他告诉我通常逾期一天两天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外国人“逾期停留”这么严肃的法律问题在印度却变得如此随便,我既吃惊又感到些许的安慰。和家宝坐在下班后空无一人的移民局大厅里面,我感到万分无奈。移民局再往前走下去便是印度和巴基斯坦的边境,每天举行的印巴士兵交接仪式就要开始,开始有人经过移民局门口走过去观看。我完全提不起精神和兴趣来,家宝却决定去看,要我帮忙看她的背包。不料这一等便是将近两个小时,后来因为移民局要关门我被赶了出来,外面还下起了雨。
一切如我不详的预感般一一兑现:每一次的过境都会出现问题。
当初和美术从澳门去泰国的时候亚洲航空公司的人因为我们没有返程机票不给我们登机;从泰国准备去印度的时候银行卡却出现了问题;到了老挝又发现不能陆路入境缅甸,而且连空路都不行;从云南入境缅甸的时候被迫交纳了一笔极不公平的包车费和入境税;从缅甸到印度差点买不到机票。而现在,从印度到巴基斯坦,我又一次碰到了过境问题。
我一个人坐在移民局的屋檐下守着两个背包,雨滴不时泼到我的身上,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感到丝丝冷意,孤独和无助!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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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2 09:58
金庙食堂正门,iso没调好,相片给我拍坏了
每个人在门外领了盘子汤勺便坐在食堂入口处等候
入内后按照指示坐好
吃完自己将餐具交给他们处理就是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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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4 11:54
军警护送过境
第二天一大早,我叫上一辆三轮车前往国际班车购票处买下一天出发前往巴基斯坦的汽车票。购票处设在一处保安严密、豪华无比的大院里面,工作人员看上去都是警察,他们告诉我车便是从这里出发前往巴基斯坦的。车票花掉了我1000多卢比(两百多块人民币),这是我旅行以来买过的最贵的汽车票,令我心疼不已!
出发当天我和家宝很早便来到班车出发地,一辆写着车身喷着巴基斯坦国旗、写着“Pakistan Tourism Development Corporation”的豪华大巴停在大院里面。警察告诉我们,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乘客,我们将坐上那辆50几座的豪华大巴前往巴基斯坦的Lahore。估计坐上这趟国际班车的人除了印度人便是巴基斯坦人,对他们来说,我们两个特别的中国乘客多多少少给他们带来一点新鲜感。我们除了受到喝免费奶茶的待遇,而且也如明星般被诸多警察请求合照留念。
上车以前,按照正常的程序,10几位工作人员排成一队,将我们两个人的行李进行安全检查并绑上标签,上车之后,车里面有一位巴基斯坦司机,一位印度官方代表和两名手持枪械的军人。更令我们吃惊的是,我们的大巴是由军车护送,车上军人全副武装一路鸣笛前往边境口岸的。到了巴基斯坦境内,我们的车又开始由巴基斯坦的警察开车护送直达终点。
离开印度的时候,终于在印度第一次坐上有空调的汽车,而且还是一辆有“份量”的国际班车,价格虽贵,却感觉自己有如美国总统一般的重要,算是对得起这两百多块的车费了!
离境印度的时候,一直担心我的逾期问题会成为印度口岸官员勒索的借口,据说印度官员向游客勒索的情况举不胜举,对于体验过“失窃事件”和“申诉之路”的我来说并不难理解。不过当天过境的时候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盖完离境章后,家宝先检查完行李后在门口等我。一个中年印度官员检查完我的行李后向我要笔,我当面拒绝了他。似乎我的拒绝是他的意料中事,他倒也依然一副笑嘻嘻地样子。背上背包临走的时候,那个官员突然色迷迷地望着门外的家宝问我:“你和她上过床吗?”(Did you f*** her?)
就这样,我离开了印度,这片令人爱恨交加的土地,带着一个鼓和一把吉它。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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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4 12:03
这是国际班车上面的后视镜。从镜子里面可以看到车里面只有司机、官员和两个佩枪的人员
班车在前往边境时又印度军方的军人佩枪护送前往
过了境之后是又巴基斯坦的警察带路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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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5 11:01
动荡的巴基斯坦?
Lahore据说是巴基斯坦的第二大城市,第一大城市是南部沿海的Rishikashi,而首都伊斯兰堡排名第三。Lahore处于巴基斯坦的中部平原,5月份的Lahore天气炎热,加上城市严重的大气污染,感觉有点令人窒息,不免有点怀念Dharamsara的凉爽气候。
我和家宝入住一家叫做Reagal Inn的廉价旅馆,我们住的都是多人间,不过来到巴基斯坦,这里的多人间当然是男女分开的。这家旅馆是依然身在印度的yoshie透过电子邮件介绍给我的,据说在当地小有名气,老板可以带上旅客以贵宾身份列席清真寺的大型活动。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有名的旅游景点已经不再提起我强烈的兴趣。比起美丽的建筑,和陌生人的一段对话,平淡无奇的街头一景有时更能够打动我的心。而来到巴基斯坦,街头的的确确多了很多刺激眼球的东西。
第一天来到Lahore,我们便碰上了大游行。人们情绪激昂地走上街头高呼口号,拉起横幅,煽动旗帜,似乎在向我展示这个国家的动荡局势。沙弥香劝告我不要来巴基斯坦毕竟是有道理的,我一方面保持警惕,却又参加游行队伍,甚至和巴基斯坦人攀谈起来。他们向我,一个不懂政治的外国人表达他们的诉求和意愿,完了还请我喝可乐并拍照留念。
街头已经很难看到女人的身影,妇女上街都用黑纱布将面部和身体包裹起来。公共汽车也将妇女的座位设在车的前部,与男性座位用铁丝网隔离开来。时而从远处清真寺传来的诵经广播不断在提醒我这里是一个伊斯兰国度。于是,一旦我和家宝一起外出,不免引来周围目光无数,不要说家宝本人,就连我有时候也觉得尴尬。
游走在Lahore的街头,汽车、摩托车与马车并行,分贝过高的引擎声充斥着整个城市,机动车的尾气让街头一片灰蒙蒙,城市上空的阴霾隔离了蓝色的天空和阳光…
这就是巴基斯坦给我的模糊初印象:动荡的政局、严格的穆斯林戒律和严重的城市大气污染。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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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9 06:52
未眠的伊斯兰堡
伊斯兰堡旁边有一个小城镇叫“Rawalpindi”,通常说坐火车去伊斯兰堡其实就只有到这个地方,这里也是巴基斯坦铁路线的最北端,再往北面就只有公路了。火车来到“Rawalpindi”已经是晚上,因为这里的住宿费用比伊斯兰堡便宜,很多旅行者都选择在这里住宿,不过因为家宝要办理伊朗签证,而大使馆在伊斯兰堡,于是我们决定从“Rawalpindi”坐汽车前往伊斯兰堡,入住伊斯兰堡大使馆区的国际青年旅馆,那是我们知道的最便宜的住处。
从挤迫的汽车里面出来,走了两三公里路,终于找到了青年旅馆,可惜因为暑期活动没有多人间床位,只剩下一个价格不菲的双人间。正当我们还是咬紧牙准备入住的时候,柜台的老头吃惊地看着我说双人间不能够男女混住,惊讶的表情似乎在问我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和家宝都累得不行了。为了签证千辛万苦离开Rawalpindi的廉价住宿区来到伊斯兰堡,此刻却被青年旅馆拒之门外。晚上九点有多,我们两个人空着肚子,筋疲力尽!周边的旅馆价格如他们说的一样昂贵,我并没有入住的勇气。
不管怎么样,吃点东西再说吧。我和家宝找到一家颇具规模的夜间餐馆,放下背包,坐在他们摆到门外的餐台,算是暂时得到喘气的机会。
一整天的火车,挤迫的汽车和好几公里的背包徒步,突然坐下来吃起巴基斯坦的烧烤,我感到无比的满足惬意。说实话,我并不担心今天晚上该怎么过,该做什么,该去哪里。这种原本应该令人感到不快甚至泄气的境况,对于我来说,已经变得不再具有打击人的威力。我心里面没有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倒也临阵不惊,似乎相信一切自有解决之道。
家宝不断地在做祷告。我十分尊重她的信仰,不过对于这种透过祷告而从上帝得到一些什么东西的乞求方式总感到有些不可信服。但是现在身处巴基斯坦,无神论者的我可是“弱势群体”呢。家宝祷告完后告诉我她可以不办理伊朗签证,我们甚至可以不用待在伊斯兰堡,随时离开。
我们是为了签证才来这里的,如果没有打算办理签证我们可能就住在Rawalpindi了,而终于到了这里却决定放弃签证,心里面多多少少对家宝捉摸不定的想法感到些许的埋怨。终于来到这个千盼万盼的“伊斯兰堡”,我还来不及看清楚这个美丽名字的真面目,家宝便提议我们离开,我感到有些许的讽刺。
不过,可能事情就需要这样发生的吧。可能美丽的“伊斯兰堡”注定放在我的心里面,看清楚了反而会失望;可能伊朗签证早就注定了不办理了却非要我们来到伊斯兰堡。就如我和家宝同行一般,我们两个人虽性格各异,旅行方式大不相同,即便我十分不乐意却又注定要一起来到巴基斯坦。
我和家宝决定第二天一早坐车离开伊斯兰堡。当天晚上,热情友善的服务员告诉我们这家餐馆是开通宵的,我们两个人如果不住旅馆可以到他们餐馆里面的餐台休息过夜。我感激不尽!
或许,这家店也是冥冥中注定要光顾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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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30 09:28
中国护照
我们从伊斯兰堡坐汽车去一个叫Gilgit的地方,那里已经是巴基斯坦境内的克什米尔地区,印度的地图依然将这个地区划入自己的领土范围里面,所以当初看印度地图的时候,我还一直以为巴基斯坦和中国没有领土的接壤。而巴基斯坦的地图却又将印度军方控制的克什米尔地区划入自己的领土里面,不过比较客观地标出印度军方控制线。
记得小时候从中央新闻联播节目里面就已经知道“克什米尔”这个名字,当时喀什米尔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烽火交战的地方。不想事隔多年,我竟然自己会踏上这片敏感的土地。中印打过战,印巴也打过战,中巴历史上似乎一直比较友好,而这样的一个事实竟然会让我们在旅行巴基斯坦的时候受到非同一般的对待。
巴基斯坦人估计见到的日本韩国游客多,一听说到我们是来自中国当然会感到吃惊,但是吃惊之余总会表现出一种超越日本韩国人的友善和热情。几乎每一个攀谈过的巴基斯坦人都会对我说上一句 “China, Pakistan,Brother”。
我想,中国多年以来对巴基斯坦的援助这种政策居然令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游客受惠,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很多国家的人民都很友善好客,只是到了巴基斯坦,我才第一次感到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荣耀”,似乎这种荣耀可以一洗中国护照的“无能”。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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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1 08:45
感恩的旅程
我和家宝是在巴基斯坦人一路不断的帮助下来到Gilgit的。
在通宵开店的餐馆过了一个晚上,家宝趴在餐台上面睡觉,我却是抽了一个晚上的烟。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把头伸出餐馆二楼的窗口,发现餐馆的广告牌上面画着中巴两国国旗,感觉好奇妙!
我叫醒家宝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群年轻人走进餐馆吃早餐,从他们那里得知车站的信息,一位好心的年轻人还帮我们画了地图告诉我们怎么去车站。我和家宝到了车站之后却发现没有卖前往Gilgit的车票,说要去另一个车站,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车站同样也没有去Gilgit的车,好心的车站人员出来帮我们叫停一辆公共汽车跟司机说好我们要去的地方,根据司机的指示我们下了车却找不着车站,路上问人,那人因为我们两个人背着大包,干脆叫上一辆出租车直接和我们一起前往车站,自己硬是掏钱给了车费,还带我们找到购票的窗口,直到我们买了票之后才离开,告别时说上一句“welcome to Pakistan”,我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在伊斯兰堡的那一天虽然幸苦疲劳,不过我却是带着一颗感恩的心踏上开往Gilgit的汽车的。汽车开动的那一刻,我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就这样,我们匆匆告别了伊斯兰堡,我连这个最后好好观看伊斯兰堡的机会都放弃了。曾经以为无比重要的伊斯兰堡终究只是匆匆走过。
汽车听到一处较为广阔的停车场,站在停车场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山,近处光秃而略显金黄色的山峦,太阳当空却感觉凉爽,蓝天白云令我心旷神怡。
重新来到了高原,我似乎又重新找到了活力,这里就是Gilgit。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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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2 09:59
金峰酒店
我和家宝入住的旅馆叫“Golden Peak Hotel”,我自己管它翻译成“金峰酒店”,至于为啥叫“Golden Peak”我也不知道。巴基斯坦很多雪峰因为日落时显出金黄色,于是有了“Golden Peak”之说,不过从这家旅馆的任何一个地方,包括房顶我都从来没有看到过雪山。
我们坐车来到Gilgit车站之后一些专门为旅馆拉客的人推荐我们来这里。原则上只要通过他介绍我们的旅馆住宿费用当然会更高,因为旅馆给他们的佣金都含在我们的住宿费里面了。可是50个卢比(还不够8元人民币)的多人间住宿费,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加上他们可以免费把我们送过去省去了路费,我们也就顺理成章地来到了这家“金峰酒店”。
原本想着如果不喜欢的话第二天再换旅馆就是,不料一走进这家旅馆那个生锈的小铁门,一个空无一人绿意葱葱的大院子映入眼帘,院子里几只猫在玩耍,几颗大树笔直地挺立在旅馆前面,和蓝天白云构成一副美丽的画。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美丽的大院还是廉价的住宿费,从那天开始,我在Gilgit再也没有换过旅馆,也以这家金峰酒店作为起点,开始了我在克什米尔地区的旅行。
大院的角落有一个大帐篷,里面有两张床,我和家宝两个人决定就住在帐篷里面,每天上交旅馆15块人民币的住宿费,基本上不在旅馆就餐,而且还每天不断用旅馆的电来煮水泡茶喝,整天占用着大院供客人休息的椅子和台桌,家宝洗澡的时候还要求旅馆提供免费热水,我实在想象不出这家旅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是怎么盈利的。可是所有人似乎都并不是很介意。
可能对于他们,已经无暇顾及盈利的事情,而是将注意力花在思考我们这两个互称“朋友”却公然住在一起异性,而且就住在大院的帐篷如此张扬。我想,对于穆斯林来说,这种做法应该十分不可理喻的吧,不过由于我们是外国人,他们也便觉得应该接受可又好奇不已。
金峰酒店有一个老板,两个服务员,还有是一些为旅馆拉客的“闲杂人”,那天介绍我们来这里的人便是“闲杂人”之一。旅馆老板是一个非常热情友善的人,除了英语还会讲一点中文,这是我在旅途中碰到的第一个在学习中文的旅馆老板,面对着我这个暴露无遗的穷光蛋,他并不因有这个的旅客而反感,反而经常乐此不疲地和我聊起中国的事情,不时还搭上几句发音不准的普通话。
两个老实朴素的服务员对我这个衣衫不整的家伙总是尊称为“Sir”,我总是对这个称谓感到别扭,可是他们改不了口,我也就尝试接受并在心里默默地感动着。家宝洗澡用的热水都是服务员专门煮给她用的,甚至还帮忙把水提到洗澡房,因为我们用的是没有热水的公共浴室,水龙头的水冰凉冰凉,据说是直接从雪山上面流下来的。由于不好意思叫服务员也烧水给我,我也就每天下午“烈日当空”的时候洗一个“冰水澡”然后浑身颤抖着跑到大院中央晒太阳,每天都感受着一种“苦尽甘来”的惬意。
来到金峰酒店的第二天下午,刚刚洗完了“冰水澡”,我又匆匆跑出来到院子里面晒太阳,闻着草香,阳光的温度缓缓地透过我的衣服渗进我的身体,我边喝着自己泡的茶叶,边抽着烟,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涌上心头。我闭上眼睛,咧开嘴但没有笑出声,生怕家宝问我缘由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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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7 10:04
跳蚤的休闲生活
感觉从离开金庙之后一直都匆匆忙忙的移动着,终于在Gilgit停了下来,我想我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来一番“懒散”长住的准备。不过Gilgit只不过是巴基斯坦克什米尔地区的一个大城镇和经济中心而已,即便如此它也仅仅是一个镇中心方圆几公里,不过半天就可以走完的地方,除了饭店、旅馆、市场和一般的普通民宅,别无其他。
我想,Gilgit吸引我的地方除了在于它的凉爽高原气候之外,还有它的高原景观。同样都是高原,Gilgit比起Dharamsala只高了不过一千米,可是景观和绿意葱葱的Dharamsala却大不相同,对我初到这里的我,它给我的印象总让我联想起中国的经典老歌《黄土高坡》: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
只是Gilgit这里没有这首歌吟唱时的激情,只有一片荒芜贫瘠的黄土盆地景观,但这种我从未见过的景观带给我的不是失落和寂寞,而是身处金峰酒店大院一种奇妙的安逸感,还有纯粹是为了散步游走街头时的轻松。没有风的日子,这里的天空蓝蓝的,不是一般的蓝,是一种纯粹的蓝,蓝得好像空气里头没有杂质;空气在这里是清新凉爽的,白天穿着短袖晚上却要睡睡袋盖厚被子。
所有的一切都令我陶醉,似乎已经忘记了跳蚤的骚扰。
跳蚤是从印度金庙才开始真正认识的,记得移民局拒绝我和家宝过境之后的当天我们又一次回到金庙,晚上家宝睡到一半哭着醒来,我赶紧问发生什么事,她说是跳蚤。后来发现她身上已经被叮出很多红斑出来了。据家宝说,跳蚤是通常看不见的,那个时候我还似懂非懂地想跳蚤有何能耐可以把家宝弄哭。从小到大,我从来不知道跳蚤是怎么一回事,一路走来也从来没有碰到过,直到伊斯兰堡的车站。
我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忽然身上开始发痒,后来开始在腿部和腰部周围发现很多红斑,奇痒无比却看不到是什么叮出来的,后来经家宝确定那就是跳蚤所为。自那以后,跳蚤便一路同行,即便来到金峰酒店也是如此。
经历久了开始神经敏感,身上一有什么动静便开始怀疑是跳蚤,有时候身上发痒却找不到跳蚤一生气还拿杀虫剂往身上喷,大有于跳蚤同归于尽之势。不止是杀虫剂,我甚至还尝试了当地的很多杀虫粉末往床上和床边撒,第二天醒来床边倒是死了不少蟑螂,可是身上红斑照样出现,奇痒难耐而又束手无策。
于是我们只能透过晒太阳、晒衣服来驱赶跳蚤,而自然地,白天在大院里面晒太阳就成了一天中最为惬意的事情。于是虽然有跳蚤小姐的骚扰,我心里面是知道我喜欢这个地方的,并无短时间内离开此地的打算。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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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8 09:48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而在Gilgit这个物质贫乏的地方,除了在金峰酒店晒太阳看看书之外,也别无他事可做,于是常常想起自己这半年来的旅程。
东南亚的三个月旅途是纯粹的背包客旅行,到了印度之后我又开始了志愿者工作,我的所谓的“间隔年”,有了旅行和义工经历,原本就应该结束了,可是我还是继续走了下来,当初离开瓦拉纳西继续走下去的理由是:已经辞职,而且有点钱。而现在终于踏进了的巴基斯坦,甚至还经过了“传说中”伊斯兰堡,我在想,现在我的旅途算是怎么的一回事呢?
我想我是给自己的“间隔年”做一个总结,毕竟,走也走了,看也看了,该做的也做了,做一个算是对自己间隔年负责的总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心里清楚我并不是光光要一个间隔年的总结,我要的是从自己的间隔年里面得出一个对自己人生道路定下方向的答案。我对自己这种刻意寻求“答案”的做法已经不感到陌生,可是每次的寻找似乎都十分空乏无力。无数次的迷茫又无数次的追寻,却又是无数次的失落和迷失。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我的姐姐说我从小的时候脑袋瓜就有问题,喜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开始萌生出追寻人生意义这样一个似乎只有圣人才能回答的问题,可是我记得我第一次追寻这个问题的举动发生在大学时代,寒假的一个冬天我一个人花了一个星期去了一趟长江三角洲,而且还及时赶回家过年,那一次我买的是春运期间的火车站票,除了广州到上海火车上那令我窒息的24小时之外,没有什么令我感到特别有意义的地方。那是我对人生意义的第一次追寻,用旅行的方式来寻找答案。当时我觉得,“井底之蛙”的视野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给自己的生命一个答案的。
我一直都很羡慕那些觉得“想玩就玩呗”的人,我想他们活得比我健康,旅行起来也比我单纯、美好。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专门钻牛角尖的偏执狂,专找一些无聊的问题折腾自己,等到自己筋疲力尽了之后也依然毫无所获。不过那就是我,我不该回避这个问题,而且那个偏执狂的我,从大学便已经开始。
大学成了我旅行的开端,似乎每一次的出游,接触的人,看到的景色,听到的话,想到的事情都可以给我,多多少少一些生命的感悟,在路上那种自由的空气里面,似乎特别容易得到心灵的收获。大学毕业,我和大部分人一样走上工作岗位,兢兢业业地工作,可是也没有忘记继续旅行,而且越走越远,从国内走到国外,从一种文化走到另一种文化。似乎更远的地方更能给我触动,不知道是不是太近的人都太像了,太像了以致于没有了冲击力。
可是每一次从远方,带着那一点生命的感悟,心灵的触动回到现实,自己稍微有点改变了的价值观泡浸在大众的价值观里面,不用多久便又消失殆尽。所以,每一次出游回来,当自己在餐桌上夸夸其谈地告诉朋友自己在路上的所见所闻时,我的内心很清楚,那只是我心灵短暂的休息而已,回到现实,一切都得按照它的规矩来办事。每一次旅行回到现实当中,我得到的只是困惑。路上的“自由”回到社会变得不切实际,于是工作,可是工作之余却在怀念路上的感觉,可是我又没有能力一直都在路上,又或者说没有勇气放弃社会提供的物质诱惑。
我想一直都是活得很矛盾的,这种旅行回来的困惑就是最明显的体现,而我总觉得是因为我旅行得不够彻底,才会变得“不伦不类”。我想如果有一次长时间的完全冲破束缚的自由远足的话,可能可以冲破出一些极限而领悟到一些东西,于是间隔年便成行了,表面上为了好玩,为了尝试,但其中或许也有这样的一种意愿,这也可能是我义工做完之后也没有从瓦拉纳西直接回西藏的原因吧。
间隔年的成行,不单只是因为我对“旅行和义工”的向往,可能更重要的是这种想摆脱困惑的欲望产生的勇气,这种勇气让我放弃了一些的“束缚”,走上间隔年的路寻找一个答案。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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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0 08:03
无神论
想到我在寻找生命意义的答案,有时候连我自己也觉得很可笑,这总是让我想起在万象遇到的那个旅行了15年的日本女人Norriko,想起她告诉我的话:旅行是寻找不到答案的,它只会让你多了选择,甚至更加迷茫,但完全值得。
至于选择是什么选择,值得又是怎么一个值得法,我一点也不清楚,心想如果可以再遇到她一次就好了。可是奇迹没有发生,Norriko没有出现,我却遇到了家宝,这个我并不是很想同行的旅伴。
这个虔诚的基督徒可能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有賴在Gilgit不走的架势,加上这里实在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估计家宝估计有点无聊。当时我在想可能这里就是我和家宝分别的地方了吧,毕竟当初说好到了巴基斯坦后可以随时分开。
家宝的旅行方式和我大相庭径,她比我勤快很多,移动速度不但快而且感觉精力充沛,我却是懒虫一个,除了吃饭每天基本上都呆在旅馆大院看书喝茶抽烟晒太阳,于是我和旅馆老板和员工越来越熟,经常毫无忌惮地将衣服睡袋被子在院子里随地乱丢乱挂晒太阳驱跳蚤,还时常爬上院子里的杏树上摘杏子吃,有时我摘多了给员工吃,员工摘多了给我吃。闲暇之余可以和旅馆里面的巴基斯坦商人聊聊家常,生活惬意至极。而家宝却似乎因为性别和英文的关系,感觉她有点孤单,可是她又好像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段时间我在读边巴送给我的佛教书籍,家宝闲来之际便也常常说起她的上帝和她手上那本《圣经》的金科玉律。可惜自己悟性太低,无论是佛祖还是上帝的东西,一概听不进去。
我想无神论在我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要我相信佛教生命轮回因果报应,抛弃进化论相信人由神的一把土一口气吹出来的更是不可能。穆斯林喜欢和我谈信仰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又学多了一个英语单词“Antitheism”(无神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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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1 05:53
缘分
一天,家宝突然问我:“你是不是认识陈琪琪?”我大惊。琪琪是我大学的学姐,因为学生会的关系,我们成了比较铁的“哥们”,毕业之后一直都有联系。记得工作之后第一次国外旅行回来,她说想介绍一个“徒步西藏”的女性朋友给我认识,一来因为当时的我对西藏依然痴迷,二来是她可怜我当时没有女朋友,生活单调鼓噪。我也于是就对此事印象深刻,可惜始终没有见上面,后来连人的名字也忘记了,只知道她和琪琪曾经一段时间住在我大学的教师楼里面。不料此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边,一起旅行了这么长的时间,突然表明了身份,把我吓了一跳。
那天晚上,我们在院子里的草地上一起抽烟谈起很多琪琪的事情,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校园,沉寂时望望满天的星星,感叹一番世界的渺小!
两个因为“西藏旅行”原本应该在广州认识的人没有碰上面,然后没有经过任何的约定,神使鬼差地在印度的藏人区一见如故,之后又分分合合反反复复,终于定下来一起结伴到巴基斯坦,认识了将近一个月之后才突然知道对方的身份。我在想,家宝和我为什么会如此巧合的住到同一家旅馆呢,如果她没有介绍边巴给我认识的话,失窃的事情又会怎样结束的呢,如果她在Manali没有发生不愉快的经历去了警察局估计也不会回到Dharamsala了吧,后来她第二次提出和我同行到巴基斯坦时如果我还是拒绝的话,又假设离开Dharamsala当天,家宝错过的开往Armrisa的汽车果真只有一天一班…任何一件很小的决定和事情只要稍微发生变化,我们此刻都不可能一起在Gilgit一家旅馆的草地上星空下共叙往事。
那天晚上我突然感到世事的神奇。如果真有佛教说到的缘分,我和家宝的相遇应该就算是一个验证了吧。按照佛教的“因果”,我和家宝的相遇如果是“果”,那原因是什么;如果我们的相遇是“因”,那“果”又是什么。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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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2 08:54
又逢大麻
我记得第一天来到Gilgit的晚上,那个开车把我们接到金峰酒店的家伙又来到旅馆,当时正值饭后时分,晚风微起,我在院子里面闲坐。那人过来和我打招呼,态度恭敬礼貌,也和旅馆员工一样称我为“Sir”,我们坐在一起抽烟。
不一会儿,他从衣袋里面掏出一包黑黑的东西,直接告诉我这是Hashi,问我抽不抽,价格很便宜。“Hashi”是大麻的一种叫法,英语词典查不到,在印度一些地方的大麻贩子似乎也是这么叫的,在这里又一次听到这个大麻的叫法,虽感到久违但也也礼貌地拒绝了他,他继续稍坐片刻然后才礼貌地和我告别,犹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比起印度大麻贩子的“强迫推销法”,这种方式“文明”了许多。
我感到有点吃惊,不是再次遇到大麻,而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伊斯兰国家,是《古兰经》没有对毒品有具体的叙述呢,还是其他诸如嫖娼等这些与教条直接相抵触的产业发展不起来于是人们对抽大麻这种做法较为能够容忍。总之,来到金峰酒店的第一天开始,我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抽大麻的人,旅馆里面的本地旅客,旅馆的拉客的,还有一些不像旅客也不像拉客的人。他们不但抽大麻,而且抽得十分“光天化日”,“毫无王法”,似乎大麻在这里并不违法。
刚开始对周边的人不免有点警惕,比起吸大麻的嬉皮士,本地抽大麻的人更让我摸不着头脑。不过相处久了之后发现,这些抽大麻的穆斯林们,除了抽大麻之外,并无神经失常、道德败坏或者性情古怪,不能说每个人都热情友善但至少也不令人反感讨厌。
于是抽烟的我时常给人误会为“麻虫”,因为一个旅行者来到这种没有景点的地方闲呆着不走难免会令人误解,不时会有抽着大麻的人主动与我“分享”。有时候大家坐在一起闲聊,不时会有人掏出香烟和大麻放到桌上,将过滤嘴香烟的烟叶取出来和大麻混在一起再装进被掏空的香烟支里面,动作纯熟快捷,而整个过程大家都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聊着天,似乎不把它当回事。大麻点着后按照“规矩”与整个桌子的人传着轮流抽,这个“规矩”是在印度时一些抽大麻的人告诉我的,说抽大麻要和别人一起轮流抽才会有感觉,也不知道是否属实,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好像印证了这种说法。
于是金峰酒店大院草地上,这个我放松心情思考问题的“净土”,无论白天晚上,经常可以闻到大麻叶子燃烧的浓烈味道。
有时候我也在想着该怎么评价抽大麻这个问题,想到荷兰和美国一些州的大麻合法化现象,又想起在路上遇到的无数的嬉皮依靠着大麻过着颓废的日子,当我开始因为一些问题复杂性而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的时候,我开始觉得我这种追根问底的心态不免有一点不智。
巴基斯坦和很多穆斯林国家一样,依然实行着“一夫多妻”制。如果按照我们自己当前的文化背景和价值观念来看待这个问题不免觉得有点荒唐可笑。可是这是他们的文化,如果男女双方都能够接受并快乐地过着日子,我们这些游客又有什么指手画脚的权利呢?
我想,每一件事物的存在自然有他们的原因和道理,光靠事物外在的表现形式便给它一个评价似乎有点过于武断。人可能都习惯了自己思考问题总结出自己的原则然后按照自己的原则来评价身边的一切,而当这种评价到了一种坚信不疑的顽固地步时,便产生了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冲突、竞争骇斗。
可能有时候,我们太过于习惯评价别人的东西而忽略了“包容和理解”这种人类的美好品质。抽大麻对不对,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给它一个答案呢?如果真有答案,那岂是凭我们自己的脑袋就可以想出来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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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13:52
伊斯兰世界中的女人
在Gilgit的这段时间里面,不知何故,我觉得我的内心很平静。这个可能还没有印度富裕的国家没有印度的纷纷扰扰,走在街上再没有乞丐向你伸手要钱,向你搭讪的人不是为了向你推销商品,也不要求你为他买面包,有时纯粹只是想和一个外国人聊聊天而已,在街上被巴基斯坦人请吃西瓜和汽水的事情经常发生在我身上,有时候走在路上会有汽车停下车来问我要不要坐他们的顺风车…虽然有大麻那桩事情,不过我还是打心里觉得巴基斯坦的克什米尔是一个很淳朴友善的地方,虽然巴基斯坦还有很多风俗文化需要我去适应,比如最明显的女人问题。
在Gilgit的那段时间里,我和家宝始终没有分开,而且还在她的劝说下一起暂时离开金峰酒店去了附近一个叫Skardu的地方,据说那里附近景点集中而且还靠近世界第二高峰K2。来到Skardu,才发现,这里原来是比Gilgit更小更没有旅游人气的小镇,满大街看不到游客的踪影。由于实在没有钱,我并没有接受家宝再去其他地方的建议,可是离开了金峰酒店来到这个“荒凉”的地方也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做。
于是吃饭、弹吉它和到市场买水果成了我们重要的日常消遣方式,其他大部分和家宝在一起的时间,要么谈论“上帝”,要么听她述说在穆斯林国家关于一个女游客的感受。家宝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令我印象深刻:“在穆斯林里面,女人就是男人的财富、珠宝,而珠宝当然是要好好放在家里供自己欣赏,所以穆斯林女人都只能待在家里生孩子喂牛,实在有事要出去也要把自己包起来,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都要包起来,生怕珠宝发光引起别人的贪念;男人如果把自己的珠宝带出来在公开场合露面,也就怪不得别人好奇想看你的珠宝了。”
有一次我陪家宝去买水果,因为家宝和我的出现市场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家宝当时没有把脸蒙起来,于是大家都因为我带了一个没有掩饰的“珠宝”出来而不断地窥探注视。来到西瓜档口前,一帮人围了上来。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令我感到既无奈又有趣。
家宝开始问西瓜价钱,摊主似乎也因为大众的微观感到些许害羞,不大敢和家宝讲话。所以情况变得有点奇怪,我问价格摊主向着我回答,家宝砍价问话,他也只对着我说话,似乎有点不把家宝放在眼里,要知道买主可是家宝不是我,摊主最后只差找钱的时候没有把钱还给我,不然就好像是我和他的交易而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交易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告诉家宝说那人好像不把她放在眼里,家宝答道:“你带着你的珠宝去买东西,摊主当然只跟你谈生意,有什么人会和买主的财富谈生意的呢?所以呀,女人在穆斯林国家旅行就是难!你想一想,一颗没有主人的珠宝在街上自个游荡,谁见了不想占为己有?”
据说单身女游客在巴基斯坦旅游算是一种“性暗示”,按照家宝的解释,我想也实在不难理解。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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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5 08:50
离别
家宝说穆斯林国家女人是男人的财富,可惜,和家宝在巴基斯坦的那段时间里,我实在没有扮演好一个照顾自己“财富”的主人,甚至不想充当财富的主人。我和野人在印度德里分别以后,我又一次开始呼吸一个人旅行的自由空气,和家宝的相遇和结伴虽然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只是巧合而已,独行的欲望依然强烈,更重要的是,我和家宝实在很一样。
其实说到底,我想也只是我自私而已。我知道我已经不需要固定的旅伴来调节旅途的苦闷,与家宝同行不但不必要,更重要的是她闯进了我原本计划独处的空间里面,而对于此我一直耿耿于怀。我担心家宝忘记我们来巴基斯坦之前的约定,只要路线时间安排不同,我们随时都可以分开。
原本以为到了Gilgit之后家宝会因为无聊而先行离开,可是似乎她还没有独行的打算,于是我一直在找机会向家宝表明一个人旅行的意愿。这种意愿在我们坐车从Skardu回Gilgit的路上发生一件事情之后变得尤为强烈。
回Gilgit的汽车只有我和家宝两个外国人,汽车在半路上一个驿站停下来休息,上次去Skardu也是在这个地方休息的。完了之后大家陆续上车,因为我和家宝的位置在小面包车的后面,我们进去的时候坐在过道座位的旅客必须先出来给我们让位,于是我告诉家宝尽快赶在其他人上车前先坐好免得麻烦。
不料等到所有旅客都上车之后家宝的座位还空着,车里的人开始向我唠叨,大意是叫我去把家宝(我的珠宝)叫回来。然后过道的人给我让路走出来,我走回休息处,家宝正蹲在一个水泵前刷牙,我有点生气。走过去告诉她整车人都在等她,她点头示意知道,我又走回车里。许久还是不见她人,车里面的人等了许久又开始催促我。我万分不乐意地走出车门,看到家宝终于从远处休闲地走过来,车里的人因为她又得走出去为她让道,她简单致谢但毫无歉意,我感到很失望!
之后在回去Gilgit的路上,我没有怎么和她说话,我想她大概知道我生气了吧。我们又回到了金峰酒店,那天晚上家宝告诉我她准备明天离开,我说我还要留在这里,我们决定就此分别。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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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7 07:59
神为何物
从进入巴基斯坦开始,我一直并无和巴基斯坦穆斯林讨论上帝的想法,可是所到之处巴基斯坦人却都是“神”不离口。从在Lahore旅馆门口那个不相信我没有宗教信仰的年轻人开始,到伊斯兰堡通宵餐厅的食客,现在到了克什米尔的Gilgit也都是如此。
要么他们觉得我没有宗教信仰太奇怪,要么他们向我“推销”说明伊斯兰教是最适合人类的宗教。不过自从我学到了单词“Antitheism”(无神论),很多穆斯林因为没有听过这个“教派”的名字所以讨论便不了了之。
金峰酒店的老板Ari估计是一个有学识的人,除了知道单词“Antitheism”,也还知道中国很多很多事情。一天我们谈到宗教信仰的事,他笑了笑告诉我:“你看,这张桌子。”他敲了敲桌面继续讲道:“中国人可能看到它可能会想到它是谁造的,而在我的眼里,不光是这桌子,我们身上的衣服,甚至我们自己,都是神创造的,因为一切都是来源于他……”。
我因为不知道宇宙大爆炸英语怎么说后来话题就停住了。原本是打算告诉Ari先生关于宇宙大爆炸的一个宇宙起源观点的,可是过后想了想,果真宇宙是大爆炸来的,那这爆炸的能量又是哪里来的呢?凡事追其到底,始终都需要一个起源吧。
不管我怎么讲,我想他们一天五次的拜祭还是会继续下去的。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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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8 08:12
吸大麻的法国人
从Skardu回到Gilgit之后我不再住帐篷而是搬到多人间里面去了。有一天,我回到房间,一个西方青年躺在床上和我打招呼,是新来的法国舍友。法国青年似乎是一个典型的“西方社会逃避狂”,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指一些西方青年在自己的国家里面,就业不甚理想,社会地位不高,有些人开始逃避现有的生活,很多西方年轻人工作一段时间赚取一些路费之后便直接来到“廉价”的亚洲第三世界国家旅行,更有甚者是领取社会的失业救助金到第三国家抽大麻的。
我的法国舍友似乎也是这种人。每天除了看他抽大麻和吃东西之外,其它时间便是在睡觉,颓废得让人感到窒息。只是这个颓废的法国人却为人谦逊、友善,有时教我弹吉它,有时加入我和其他巴基斯坦房客在房间外面的聊天。
还记得说到中国现在的经济情况,他表情丰富地说道,中国现在已经很强大了,以前我们法国是问“你们要跟我们做生意吗?”,现在是“求求你,跟我们做生意吧!”他令我感到亲近并不是因为他对中国经济的认同给我带来的民族自豪感,反而是因为他抛开自己的民族主义来认同另外一个民族的那种豁达。这个抽大麻的颓废法国青年比起一些狭隘民族主义者要可爱多了。
有一天早上,我醒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早上是泡茶还是泡咖啡喝。老半天不想起床,侧侧头看看法国青年,发现他也已经睡醒,和我一样賴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从侧面看着他的眼睛都可以感到他身上那种颓废,那种眼神空洞得让人感到可怜,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会因为吸毒过量就这样躺在床上死去。
我打了个招呼,他侧过头笑一笑表示回应。
“你相信上帝吗?”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可能因为觉得他迷失吧。
“为什么不呢?”他答道,我感到有些意外。
“上帝是什么呢?”我追问。
“上帝就好像一股能量,一股你能够用心感觉到的能量。比如一天早上醒来,你突然感到莫名其妙地平静、安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有时候选择为善,有时候选择为恶,那是我们的事,可是这股能量总是教我们为善的……”
听到“能量”,我又想到宇宙大爆炸起初的能量,似乎是对我疑问的解答。我想问他抽大麻是善是恶可是始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觉得自己又开始因为别人的行为来评判别人。法国青年虽然成不了一个我愿意相信上帝的榜样,不过他的话不知何故却深入我心。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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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9 08:22
中国商人
家宝走后不久,金峰酒店就来了两位中国人,刚来的时候从酒店上下的员工都帮忙搬他们的行李和很多估计是装着商品的纸箱子,看着Ari老板前前后后随从,还不时和用中文和他们开玩笑说道:“房间热水都有,女人没有…”估计这两人是这里的熟客。
后来知道他们是来自江苏的商人,到巴基斯坦选购玉石的。又一次在路上遇到中国商人的影子,而且是在巴基斯坦这个较为封闭的国家,感到中国商人生存能力的顽强。有一次得知他们要购买手机卡,我于是给他们推荐一款十分便宜的手机卡,这是家宝走之前买过的,用手机打回国内的国际长途也才不够两毛钱一分钟。后来他们要我带他们去到电话销售处,到了那里我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完全不懂英语,估计一些他们会讲的乌尔都语(巴基斯坦的官方语言)也只是交易商品时用的,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帮他们买了手机卡之后为表谢意,他们请我吃了一顿大餐,我们的关系从那个时候开始密切起来。
由于他们的行程将近结束,闲来无事时也就常呆在金峰酒店的大院子里面,与我时常碰面。两位中国人一位是中年人和一位青年人,看起来中年人由于经验丰富,有点是带着青年人出来做生意的意味。中年人姓冷,我称他为冷先生,在巴基斯坦已经做了好多年玉石生意,是金峰酒店的常客,选择住在金峰酒店是因为对面有警察局,比较安全。他这么一说我也才发现原来对面还真有家警察局。想起我和他们来到巴基斯坦目的各不相同,连选择旅馆的要求也竟然有如此大的区别。
可能因为我可以用英语和巴基斯坦人沟通,也可能因为手机卡的事情,加上我不是商人也就不会和他们产生竞争,他们对我友善有加。听着冷先生讲起他在巴基斯坦做生意的故事,语言问题、生意场上的欺诈、巴基斯坦的动荡,还有我一无所知的玉石知识,感觉他的故事比我的旅途还精彩。对这个只会几句日常乌尔都语、完全不会英语,却又在巴基斯坦做了多年生意的中国商人,我感到很敬佩。
国内很多旅行者因为英语问题而一直忧心忡忡不够勇气往国外旅行,而冷先生当年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一个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巴基斯坦,而且还在这里做起了生意,这种勇气多么令人敬佩。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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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1 08:44
夜聊
我和冷先生都是烟鬼,两个人坐到一起烟就一直不离手。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了解,感觉冷先生对我这个晚辈还是颇为疼爱,两个人关系近了,一些客套的话也就少讲,私人的事情也开始进入我们的聊天话题。
冷先生接近我父亲的年龄,生活在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思想想法都比较统一。尝过了穷苦日子,改革开放的主导力量,历经从无到有,从穷到富的过程,为家庭奔波忙碌,也就自然认为下一代也应该步入他们的后尘方算为有出息。像我这种所谓的“间隔年”,我心里也大概知道冷先生的想法。
一天晚上,Gilgit的夜空依然繁星点点,金峰酒店的大院里面微风吹起,感觉无比惬意。我和冷先生坐在大院的中央又是抽烟、聊天,从巴基斯坦的玉石谈到缅甸的宝石,从穆斯林的日常生活谈到冷先生的家庭,又再从他的家庭谈到我的家庭……我处处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和冷先生聊天,冷先生说话倒也没有长辈教训的意味,但也不失一位阅历丰富的长辈的威严。
一个话题讲完,我们彼此抽着烟沉默了许久。
冷先生突然开口:“小孙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呢,感觉好像在寻找些什么。”这些话似乎只能和同龄人讲,对于长辈来说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迷茫青年的推搪之词,不过对于冷先生我还是愿意讲。
“有什么好寻找的呢,在寻找些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最近在看佛教的书和《圣经》,迟点回到新疆再看看《论语》和《毛泽东思想》,我觉得脑子里面好像需要一些东西的指引,不然回去之后又和以前一样,迟早也不会安下心来过日子的。”
“小孙,你挺优秀的,不过你要清楚,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不是我们想就想出个什么出来的。像《毛泽东思想》我也看过,它是一门学问,有专人在研究,没事看看可以,但是你想靠自己去想出一些什么东西,我跟你说,绝对想不出个什么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讲:“小孙,我们都是俗人,不是伟人。这个世界上的事可以想,想不明白就别想,就那么回事儿!没有什么好找的了,你已经找到了,都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好好工作了。当初我年轻的时候……”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午夜两点多,对于平常九点十点钟睡觉的我来说算是很晚了。冷先生后来困了回房间休息前还拍拍我的肩膀,重复他的话“我们都是俗人,世上的东西就那么回事儿”。
互诉晚安,我还依然在大院里面坐着。午夜的Gilgit有些凉意了,我把脖子稍微往大衣里面缩了缩,抬头望着星星,感觉依然毫无倦意。我回想着冷先生的话,思绪万千。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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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09:30
信仰的需要
我想,对于刚刚初识的我们来说,冷先生算是对我讲出了苦口婆心的肺腑之言吧。他的话我想也是很有道理的,离开广州的时候,我身边的很多人应该也都是这么想的吧,只是有些人说了出口有些人没有。
坐在金峰酒店的大院里面,我突然想起了广州,想起间隔年开始的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寓里面毫无保留地,像一个小孩一般地痛哭。时隔半年后,我此时身处在远离家乡的克什米尔高原上,望着天上的美丽的繁星,眼中依然充满着泪水。此刻的心情与半年前的那个晚上有着一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出行前的那一次痛哭我自己也感到意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还是依然有对广州的不舍,亦或是担心自己的“间隔年”如大家的意料之中两手空空地回去。现在想起来,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我想我是因为害怕那种迷失的感觉吧,可是此刻我必须坦白地面对我自己,如果连我自己也欺骗我自己的话,谁也帮不了我。
我想我当初出来的主要原因今天晚上已经回答了冷先生了:好像在寻找些什么。一个答案?
离开广州之前,看着身边的女性朋友结婚,男性朋友开始存钱买车买楼。感觉人有个目标真好!我并不抗拒存钱买车买楼,只是觉得纯粹为了追求物质去奋斗太过庸俗,没什么意思,可是不这样我有能够做什么呢?那时我真希望我就是一个庸俗的人:出生,学会讲话和走路,考上大学,毕业后工作稳定,存钱,买车买楼,结婚生子,然后让我的孩子重复我的覆辙。这样,我就不存在来自家庭的压力,不会受到大众社会的歧视,也不用忍受别人对你投来异样的眼光。
市场经济社会,多少人一夜暴富,多少人又瞬间破产,金钱变得多么地重要,城市里头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名车荟萃,别墅丛生,高档会所,香肩女郎……这些东西刺激着多少人的神经,只是夜幕降临,仰望着高级楼盘的窗户,我依然在疑惑:里面的人活得幸福吗?
我想当初我离开广州的时候并不是为了摒弃大众的生活,更不是在崇尚另类,我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地准备出去寻找一些什么的人而已,挂着一个“间隔年”的名字,因为我还年轻,有精力,有激情,为了青春无悔,为了人生无憾。
此刻一个人在大院,想起冷先生的“俗人理论”。我想他是对的,可能我一直都放不下“自我”,拼命想通过自己去了解宗教、哲学和伦理的东西,自己整理出一套适用自己的“理论原则”,我想我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为什么从来不尝试委身下来去接受一些东西呢?
冷先生建议我回去工作,因为他认为我已经找到了。我想,可能过着传统的生活已经是冷先生的精神支柱,成为他个人的精神信仰。我想,无论是有神论无神论、为了金钱还是为了名利、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庭,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为之奋斗的精神信仰。冷先生这代人应该早就已经找到了吧,所以他很善意地将他的“信仰”套在我的身上,只是我想那不是我可以接受的信仰,不然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而我的精神信仰又是什么呢?那天晚上我是抱着一种愉悦的心情入眠的,感觉我终于愿意去接受一个并不是靠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信仰。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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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3 09:29
离开Gilgit
我原本打算坐冷先生装货物的车离开Gilgit的,后来还是提前与他告别,自己前往一个叫做Hunza的地方,据说那里有好看的雪山,可以住在山顶的旅馆,而且连住哪家旅馆都由金峰酒店的拉客朋友们介绍好了。他们一致推荐一家叫做Khousho San的旅馆,家宝离开以后也曾经发过邮件向我推荐这家旅馆,说她将多人间的价格压到了50卢比(不到8块人民币)一天,我于是觉得这应该是一家有意思的旅馆。
离开金峰酒店之前,我将自己的手机电话卡和其它一些我不想要的衣物等东西送给酒店的员工朋友们,算是对这段时间在金峰酒店享受“免费杏子”、家宝的“热水澡”和“霸占大院”之类特权的回报。
离开Gilgit的那天的天气很好,在车站的景象就如我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一般,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和远处的雪山,光秃秃的山峦辉映着深深的金黄色…那已经是将近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想到两个月的巴基斯坦签证已经用了一半的时间,不禁打心里感叹时间的飞快!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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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4 08:42
来到hunza
从Gilgit去Hunza的车上,本地人跟我解释说Hunza是一个大的盆地,住人的主要有两个地方,山下的Ariabad和山上的Karimabad,而Khousho San早已经是他们耳熟能详的旅馆了,位于山上的Karimabad。
我的背包是一个长着灰白胡须、身材消瘦的中年人帮我抬进旅馆的餐厅的,那人见我背着包在旅馆的侧门门口问人找这家旅馆,二话不说将我的背包取下来便往旅馆里面走。直到走进旅馆餐厅我才发现这里便是Khousho San旅馆,还来不及问房间和价格,那人请我坐下来之后便又匆匆离开,不久之后又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笑着递过来,我感到有点受宠若惊,首先想到的是“这杯茶是不是免费的”这样的问题,可是又觉得如此唐突问这样的问题有点失礼。
这种凡事都担心是陷阱、凡事问价格的习惯我想是从印度的街头锻炼出来的吧。每天都面对着那些“强行推销”的街头小贩,握一下手便开始为你做“手部按摩”,将鲜花直接塞到你的手里之后便一直跟着要钱,还有在Dharamsala发生的“失窃事件”…可是到了巴基斯坦之后一切又不同了,街头少了乞丐,人多了一份淳朴的友善,我又开始变得“心软”起来。
我接过中年人的奶茶喝起来,反而觉得不急着问房间价格,走出餐厅,外面是一个很大的空旷阳台,正面对着一座原本应该是正立三角形的大山,可是山的正中间被一条河谷冲出一个倒三角形的口出来,感觉像是被人工劈开一般。透过河谷可以看到远处美丽的雪山,我想河水都是来自远处雪山的积雪吧。河谷在山下与其他河流汇集,沿河两岸绿意匆匆、驻扎着一个个的村落,景色美丽得让人心醉!
中年人走过来,我说起家宝的事情,要求从他75卢比的房费降到50个卢比一天。他说家宝跟她说她没有钱,我说我也是,他有点爽快地答应下来了。听说我是中国人,他开始跟我讲起中国政治来,令我感到有点不快。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不欢迎我,可是他又处处声明对哪个国家的人都一样,还举例说明他这里还住着美国人。出于实惠的住宿费和旅馆的位置,我还是决定先住下来再说。
后来我得知,那个中年人便是旅馆的主人,名字就叫做Khousho,San是日语“先生”的意思,因为这家旅馆住的日本人特别多,所以旅馆也就因此而命名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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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5 12:46
毒王旅馆
Khousho San告诉我旅馆厨房每天晚上都有比较丰盛的集体餐,算是旅馆的经典套餐,除了旅馆的人,很多其他旅馆的人也都经常在晚餐的时候光顾这里就餐,而且要吃晚上套餐的话还必须下午提前报名才行。因为价格较高我并无报名的打算。
晚上就餐的时间没有电,餐厅里面点起了蜡烛,但居然也坐了不少人。我看了看,的确大部分是日本人,还有一些西方人,估计也就是Khousho San说的美国人吧。
我自个点了一个鸡蛋炒饭,端着饭在阳台的地板上面坐着吃,心想着人家是美国和日本人,世界第一第二经济体,吃得比中国人好一些很正常吧。而且看着他们一桌人在一起拘谨的样子,感觉还没有我一个人在外面来得自由自在呢。坐在地板上面突然对自己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想法感到好笑,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旅行久了,我好像也懂得了怎样安慰自己的心情,即便是一种心酸的慰藉,倒也的的确确让我感到莫名地开心。这样的话,研究我是不是自欺欺人还有什么意义呢?突然想到冷先生的话:想不明白就别想,它就那回事儿!
晚餐后,人都慢慢从餐厅出来。阳台开始热闹起来,开始闻到了烟味和更加刺鼻的大麻味道。我带着家宝给我的《圣经》来到还点着蜡烛的餐厅,一个人抽起烟来。突然厨房里面传来Khousho San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请问你是Khousho San吗?”看来不是住这里的旅行者。
“嗯,是的。”
“听说你这里有Hashishi(大麻,有些人管它这么叫,原因不详)。”我顿了一下,又是抽大麻的。
“你要多少?”
“一公斤多少钱?”我一听,疯了,这什么人来的,想自杀吗?
“我们这里不计算重量的,按数量计算,一条是50卢比,就这么大。”
……
隔着一个门,听着这样戏剧性的对话,我感到一种奇妙的愉悦,似乎自己身处戏剧当中。我想,刚刚开始间隔年的我肯定想不到有一天,我居然会对大麻这种毒品感到如此不屑一顾吧。可能正是这种不屑一顾在证明着我路上的变化,这种“习惯了”的态度见证着我脱离“菜鸟”的过程吧。
后来我知道Khousho San原来还是这里有名的大麻“零售商”,不但价格低廉而且质量保证。而我呢,便住在这个热情又奇怪的“毒王”开的旅馆,开始我在巴基斯坦最后的一段平静旅途。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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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4 11:42
如果我今晚死去的话
在风之谷住了一段时间,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里面山顶上的一个堡垒,因为要门票也就在门外抽抽烟看山下的风景。我想,当初出来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有一天,路上的景点与旅行路线毫不相干,景点成了“顺便看看”或者“消遣时间”的对象而已。当初在阿格拉没有进泰姬陵的时候还感觉有点可惜,可是到了这里,身后的这座据说象征当初本地人英勇抵抗英国人入侵的堡垒在我眼里成了一座向游客索取钞票的建筑。我想,在专程来这里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或者建筑师的眼里,我即便是一个游客,也是一个毫不进取的游客吧。
有一天,我醒来决定去徒步,因为听说风之谷的北面有一条有名的徒步路线。我于是匆匆吃完早餐,装上一瓶旅馆里面自制过滤器过滤出来的水,到商店里面买了几条巧克力准备当午餐,将巧克力和装着相机的袋子一同塞进背包里面便上路了。心想既然是徒步路线估计应该不难找才是吧。
在镇里面边问人边走出镇子,到了没有人的徒步路线上。其实徒步路线也就是一条开辟在峡谷一边陡坡上的石路,让我回想起在云南虎跳峡徒步的一些险峻的山路。中午时分我来到峡谷两边的汇合处,这里也是化雪的出水口,水从这里形成河流冲出了这条美丽的峡谷。坐在出水口的石头上休息不久之后遇到三个徒步的西方人,一起休息了一会儿。我没有接受他们同行徒步的邀请,他们便又匆匆赶路似的继续往上爬,可是再往上面就已经没有山路了,全部都是石头和流水。
“一群疯子!”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开始有一种追上他们一起同行的冲动,于是我又将刚刚拍完照的相机装进相机包再放进背包里面,把东西全部放进背包里面容易走动,为了取相机方便,我没有把背包的拉链拉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石头斜坡上往高处去,可是沿路比我想象中的要艰难很多。走在两座大山的中间峡谷地带,中间是河流,山两边的石头往河流里面掉,走在坡上时常会和脚下的石头一起下滑。不一会儿,三个西方人突然神秘地不知所踪,原本还以为被什么挡住了视线,后来观望了很久都不见人影,感觉有点玄。
已经是下午时分,正当我在犹豫着是否就这么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峡谷中间一处形状奇怪的出水口。河流从一处深银色、表面平滑而又布满纹理的固体下面流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的自然景观,心想莫非这就是河流的源头。当时的我不知道那就是冰川。
我快步走过去,来到河流边上一处高地准备拍照。因为兴奋,我一时忘记了背包没有拉上拉链,我单臂将背包甩到胸前时,相机早已被甩了出来,从我站立的地方一下子抛到了脚下陡峭的石头坡上,半跳着一直往下滚向河流,我还看到我的移动硬盘和其它一些装载相机袋里面的东西都被甩了出来。
我忘记了我当时是怎样的一种反映和表情,只是想到相机包会掉进河里面,再往后的日子我将必须接受没有拍照乐趣的旅途。我以相机滚动更快的速度跳下陡坡,整个脑子里面那一刻似乎只有我的相机,我的身体在碎石上滑动向它靠近,在接近河流边上的石头堆上,我抓到了相机包的带子。我赶紧抱住相机整个人缩成一团,因为身后是由于我的滑动而从陡坡上滚下来的石块和沙土。
等到没有动静感觉安全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石头和泥堆盖住了一半。我从里面爬出来,没有感到严重性的身体损伤。我花了老半天捡回东西,又从陡坡下爬上原处。我找到一处感觉应该不会滑坡的地方坐下来,点上一根烟,算是安抚那颗尚未恢复正常心率的心脏。
我一个人,坐在这个荒芜的峡谷里面,下面是浑浊的河流源头,天上是蓝天白云。这个没有一丝人工修饰的地方突然变得如此残酷无情,身在其中,不禁感觉自己的渺小和无助。如果自然也是上帝的作品,或许这个作品的意义之一就是要征服人类的自傲,让我们委身其中、适应它才是生存之道。
那天上帝终究没有结束我和这个在印度失而复得的相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将储存在移动硬盘里面的其它间隔年相片毁掉。晚上在回房间睡觉之前,Khousho San告诉我每年都有人在这条徒步线路上失踪,没有带上装备天黑之前回不来的,通常很难在山上熬过一个夜晚。
我躺在多人间的床上,心想如果下午万一我是被石头轧伤了走不动,亦或是和相机一起掉进接近零度的河水里,甚至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因为走得太远迷了路……那么,我将在今天晚上死去。
如果我今晚会死去,我的生命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呢?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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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8 11:18
关于上帝的事
我继续还在Khousho San过着平静的生活,每天也依然对着大山发呆。只是经过徒步之后,我总是想象着旅馆正对着的这个大山峡谷应该也和风之谷北面徒步路线的峡谷一样险峻吧。于是大山在我眼里不再仅仅拥有着美丽的自然姿态,更是散发着一股不可征服的气质。
有一天,我想应该也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天气、景色,发生的事,出现的人,去的地方,做的事,没有一件特别的。可是那天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美丽的大山,心里却有这一股莫名其妙的安逸。
那应该是我很喜欢的午后,午休醒来,其他的旅客懒虫估计还没有起来,旅馆的阳台一片寂静。我喜欢风之谷的午后,除了它的幽静,还有它午后的阳光。阳光在六月份的风之谷,对于我,变得恰到好处的温暖。我喜欢穿着袜子、短裤和长袖衣服整个人浸泡在这种祥和的温暖里面,感觉好像婴儿躺在母亲的怀里一般。
我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迎着微风又将烟从口里慢慢地吐出来,让那股烟草味道飘向远方。风之谷离新疆只有短短半天汽车的时间,很快地我又将又一次踏进祖国的土地,想起了刚刚离开中国的时候,想起了路上发生的一切。
感觉,似乎一切都不是偶然!
我决定离开广州的决心,好朋友美术在曼谷的中途退出间隔年的决定,东南亚三个月的迷茫和失落,广州工作的辞退,印度义工生活的感悟,遇上沙弥香,与野人的相逢,失窃事件的发生,与家宝的同行和分别,巧遇法国嬉皮士和冷先生……
我想起了金峰酒店的法国嬉皮士,或许上帝就如他所说:一股能量,一股冥冥中引导着我们生命每个脚印的能量,就如他给了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间隔年给我一样;又想起冷先生的“俗人”理论,既然我们是俗人,也就不要再倔强地放不下“自我”的身段。
那天我望着对面的大山,感到特别感动,不是乐极,不是伤悲,而是一种心灵平安的感恩。我想那天,我打开了心扉将上帝接进了我的心里。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道”,我想便是道理、规律,规律是客观的,客观的便是真理。无论有神论无神论,虔诚的教徒还是科学家,我们在追求的都是一样的。只是,有时候人的心灵脆弱得需要一个祈祷的对象而已,而我恰恰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脆弱的人。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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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9 08:49
离开巴基斯坦
在巴基斯坦,我甚至列举不出一个我想看景点的名字,而在风之谷,我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美丽风景,甚至还徒步去观看白色冰川。
当我,一个从未见过雪的中国南方人,在蓝天白云底下,穿着短裤T恤站在克什米尔高原的白色冰川上面,我似乎感觉到《泰坦尼克号》里奥纳多站在船头高喊“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的那种心情,想到一个巴基斯坦人的话:这里的风景是来自上帝的礼物。
我想,千年的冰川早就见惯了无数的人类爬在她的身上吃惊的表情和自以为是的“征服”姿态吧。
那天我站在冰川的上面,望着远处冰川的源头,一座雄伟的雪山,想象着山另一边便是中国的土地。我想,应该是时候离开了吧。
离开风之谷的那一天,Khousho San专程帮我背着背包走到车站,这个我曾经以为是反华份子的“毒王”始终还是让我信服他的友善,一帮朋友也专程来到车站送我。不习惯别人为自己送别的我有点尴尬地告别所有人,和一部分人约定在拉萨见面。
因为西藏是我间隔年最后一个想去的地方,曾经计划的三个月间隔年终点便是西藏,而走了一大圈,终于也要踏上那片土地了。
不过无论怎么样,我都得先回到新疆再说。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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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1 02:55
归国
在新疆塔什库尔干交通宾馆多人间的旅行者里面,基本上无论男女,只要是从巴基斯坦过来的,都人手一瓶新疆啤酒。一个欧洲人告诉我,从巴基斯坦来到新疆,有两件事是必须做的:买一瓶新疆啤酒和上街看女人。从巴基斯坦来到新疆,不但解除了禁酒令而且还可以买到廉价的啤酒;而对于从穆斯林国家来到新疆的人来说,街上一半男人一半女人的场景也居然成了一道风景线了。
离开了风之谷,我在Passu做了短暂的停留,从Sost与两个在Passu认识的美国人坐班车直达塔什库尔干。巴基斯坦估计是毒品泛滥之地,中巴边境的物品检查也是我见过的最为严格的关口,连在巴基斯坦摘的野生苹果都给中国海关人员切开检查。这一次的离境,不但没有发生像以前每一次出入境类似的不愉快的事情,而且还发生了惊喜的事情。
从Sost到塔什库尔干,汽车会经过巴基斯坦境内的一个国家公园,无论乘客是不是以旅游为目的经过一律征收费用,外国人是3美金,巴基斯坦人只象征性地征收一点费用。于是我也和其他一些外国旅行者一起准备好了3美金准备缴费。不料轮到我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我的护照半信半疑地质问我的中国人身份,我再三确认之后他才告诉我中国人免费通过,我有点吃惊,连刚刚交了费用的外国人也叫嚣着不公平。工作人员又对着他们说:“这条路是中国人帮我们修的,所以中国人可以免费通过。”
间隔年以来,这是第一次愉快地经历出入境,而且还受到了如此的“礼遇”。在我离开巴基斯坦的最后一天,似乎她还一再向我展示她对中国人的友善。
我把头贴着汽车的车窗的玻璃,望着窗外美丽的高原景色,荒芜却又动人!我正在慢慢地远离身后的“风之谷”,那个给我心灵洗礼的地方。当汽车停在4000多米的红其拉甫关口,乘客下车开始检查行李,我终于又一次开口用久违了的普通话回答海关人员的问题,终于回到中国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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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5 03:24
旅行“功课”
打消了购买单车的计划,新疆的过境目的变得更加纯粹了。我也开始准备前往叶城,据说叶城是新藏公路的起点,从那个海拔不够一千米的小城开始一直延伸到西藏西部的阿里重镇,海拔4000多米的狮泉河。想到西藏那片我向往已久却又一直无法踏足的高原,我的心里激动依然!
于是我便开始准备收拾行李离开喀什。
在色满宾馆我认识了一个叫木村的日本人,因为当天他和他一个中国朋友要去一个叫莎车的地方,是在去叶城的路上,木村打算当天返回喀什,而他的朋友从莎车去另外一个地方,于是我们决定同行,在莎车半天游再各自分开。
木村的中国朋友原来是一个同龄的女旅行者,穿着一件抢眼的红色冲锋衣,冲锋衣在喀什这样的大城市里面我想应该是用不上的吧,可是好像很多中国旅行者喜欢用,可能她是户外玩家吧。
从她叫出租车、到车站买票甚至和在小卖部买零食都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旅行经验很丰富的人。在路上听她讲莎车的《十二木卡姆》音乐的历史背景文化,实在惭愧自己的不学无术。她也经常谦虚地否认,口里说道:“没有没有,功课没做好。”
我们旅行都很自然地对要去的地方先行了解,却不知道还有“功课”这种说法,感觉很有意思。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国旅行,我去泰国之前在网上下载了狂多的攻略,自己再加以整理打印出来,还是厚厚的一叠A4纸张。后来到了泰国发现那叠东西完全派不上用场,最终还是买了《寂寞星球》的书,估计那个时候也是“功课”没做好吧。
下午我们三个人在莎车的车站分别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去木村朋友目的地的车,于是木村回喀什而我们两个决定一同去叶城,说不定叶城有车,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我们两个人可以同住分摊减低费用。告别了木村坐车来到了叶城车站,终于找到了车去她要去的地方,她当下就买了车票。等车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我们一同在车站外头的面馆里面吃了点东西,还是她的请客。
走出面馆,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她告诉我先走不用送她,对于比较不喜欢送别场面的我自然十分理解,于是也并不推搪,背上背包与她告辞。
临走之前她问我:“你就是这样旅行呀,什么‘功课’也不做?”
“嗯。”我笑了笑,朝她点点头。
“今晚住哪里呢?”
“不知道,先离开这个车站再说吧。”
走在南疆的土地上,西藏高原的脚下,傍晚阳光斜照在人的脸上,一切看起来都很美。此刻我孤单而不孤独,散漫倒也不迷失。
我想,我不但习惯而且也喜欢上这种不用准备的旅行吧,没有计划,没有“功课”。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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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9 02:56
拉萨的约定
我的旅行本来就没有什么计划,也就不存在“什么时候之前必须到哪里”之类情况的束缚,可是这次去西藏,我却有一个拉萨的约定。我必须在8月23日之前到达拉萨,我和沙弥香约好那一天在拉萨见面。想到这里我兴奋不已,这个我热恋着却还未能定下关系的女子,分别4个多月后终于又可以见面了。
这个约定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定下来了,只是我不知道会留在巴基斯坦多久,也不知道外国人入藏的细节,于是迟迟没有定好时间。这次我决定入藏之前,我们约好8月23日在拉萨见面。
我和重庆夫妇离开叶城的那天晚上是2007年7月29日,中国的阴历十六。我们三个人和两个司机出发前往阿里狮泉河,月亮像一个大圆盘一样挂在天上,明亮的光洒在空旷的荒野上,透过车窗往外看,心里感到无比的浪漫。
未到过西藏,感觉却好像去见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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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05:41
如果我骑车上来,估计会死在路上
我在巴基斯坦的克什米尔地区呆过,回新疆时在4000多米的红其拉甫口岸检查行李的时候抽了烟也没有什么高原反应,于是从叶城出发之前自认为个人体质过硬。出发前也吃了高原反应的药片,那是在巴基斯坦时一些从中国过去的日本人送给我的,这里正好用上,心想这样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路上浪漫的月光情调始终供给不了氧气,一切正如经验丰富的司机所说的,有没有高原反应要看熬不熬得过夜晚才知道,因为晚上空气的氧气含量比白天日照时要低很多。加上司机两个人都是烟虫,我刚开始身体感觉良好便与他们来个香烟“回礼”,你来我往的,根本不把这高原反应当回事。
第二天白天,我一路都沉醉在新藏线上的高原景观:那种荒芜人烟的凄凉,偶尔却有乌鸦的踪迹;没有乔灌木的土地和山峦,有时却有绿色的苔藓和草皮;蓝天白云,蓝得纯粹,白得彻底,和地表不同灰度的金黄搭配起来,让人感觉犹如到了另外一个星球,是人为的公路和路旁的电线杆把我拉回现实。这里便是昆仑山脉的高原景观。
新藏线上当然不会有厕所,上厕所的话就直接在路边解决就是。有几次跟着要“方便”的司机下车呼吸车外的高原空气,在车外走不到几步,感觉到我的身体在正常的频率呼吸时突然不受控制地多吸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我的神经惯性还没有将呼吸的频率调整好,而我的身体却需要更多氧气产生的结果吧。我感到很有意思,却不知道那就是我眼中高原反应的先兆。
我接下来开始头疼不止,到了晚上更是疼得厉害,不管是吃重庆夫妇的葡萄糖还是吃药都没有效果。驾驶室其实只有三个座位,座位后面有位置可以供一个人横躺着睡觉,可是由于加上重庆夫妇便变成了前面必须坐上三个人,后排的位置除了供另外一位司机休息之外还得挤上一个人,我便是挤在后排闻着司机袜子味道的高原反应患者。
驾驶室里面依然充满着烟味,路也开始不好走车身震得厉害。我拼命地强制自己睡觉以暂时缓解头疼的折磨,可是每次醒来时情况越发严重。我于是开始后悔告知重庆夫妇我搭货车入藏的事,不然我此刻便可以伸展身子坐在窗边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也明白了司机当时坚决拒绝画家王云一同入藏请求的原因。
我就这样僵持着这种痛苦的状态,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一次醒来的时候都会看看表,希望自己睡过的时间可以长一点,可是它似乎过得特别慢,我难过极了!如此重复不断,我的脑袋可能开始变得不灵光了,感觉周围开始虚幻起来。每一次睡醒还是迷迷糊糊地,好像可以听到重庆夫妇和司机用四川话在聊天,有时候感觉好像司机和我说话,我没有回答,于是大伙儿开始笑我弱不禁风…这些似是梦又似真,可又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我记得那天,我迷迷糊糊透过司机座位的空隙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片荒芜人烟的土地,想起自己骑自行车由新藏线入藏的计划,心想,果真给我踩到这里的话,外面的那片荒漠便是我的坟墓吧。我又想起了坚决反对我的姐姐,心里感到很感恩!
第四天的临晨,经过约50个小时的“货车之旅”,终于在一片漆黑中来到了阿里狮泉河镇,我也还没有死去。司机入住的旅馆没有床位了,我付了司机车费,发现重庆夫妇已经不知所踪。
于是我一个人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虽然依然头疼,但躺在床上终于可以舒展身体,也便很快入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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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2 09:27
来到了阿里狮泉河
2007年8月1日的早上,我从旅馆的床上醒来,望着天花板,甩了甩头,发现头不疼了。谢天谢地!
拉开窗帘布,外面的阳光明媚。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我没有脱外套就睡了,穿上鞋走了出去。蓝天白云的景象,接近中午时分的狮泉河镇,空气依然清新凉爽。我心里感叹着,终于到阿里了。
美景当前,我又禁耐不住走回房间拿烟出来抽,似乎已经忘却了一路过来的高原反应。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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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3 03:18
我的母亲
我想狮泉河并不是一个吸引游客的地方,旅客来到这个地方估计也是为了中途休息补给用品而已。不过对于初到的我来说这里依然特别新鲜,这里的天蓝得那么彻底,空气吸起来也不一样。我的zippo火机终于也因为氧气稀薄派不上用场了,烟一停下来很快便会自己熄掉,晚上盖着棉被睡觉白天却穿着T恤短裤凉鞋上街…
我打电话给妈妈和朋友,不断强调我是在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平均海拔最高的地区阿里,似乎这种富满炫耀色彩的语气方可以表达我激动的心情。花了半年有多的时间在亚洲环绕了一小圈,爬上了西藏高原这片早已布满中国游客的地方才如此激动,我的朋友对于我的反应多多少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可是对于毫无地理常识的妈妈来说这些当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开心,所以她开心。
“开心吗?”是妈妈在电话里面的关键词,可是那天我握着电话筒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却感到异常的激动!我的妈妈当初连间隔年是什么都不知道却没有反对我的决定,也从来不没有奢望孩子可以从中获得什么,这位听说过西藏却不知道阿里的母亲,便一直都是以这个简单的原则来衡量孩子做出选择的价值的---只要我开心就好了。
于是利用这个原则,从印度开始,我一次又一次推迟了回国的计划,只要我可以神采飞扬地告诉我的母亲那个地方是多么地美好,一切都不是问题。每一次答应母亲下一个月归国的口头协议变成了下一个月的例排协议,可是母亲没有因为我的食言而失望,因为,我开心。
那天我又和妈妈例排约定一个口头协议:到了拉萨之后我便回家。
这一次我是认真的,在我心里面,西藏就是我间隔年的终点。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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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4 10:16
辗转阿里
在阿里我再也没有碰到重庆夫妇,却意外地遇上了在叶城差点搭同一辆货车的画家王云,通过他又认识了中央美术学院的润生老师。这段时间在阿里停留算是适应高原气候、准备一些高原旅行必需品也就别无他事,于是常和他们混在一起,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健谈和艺术气质,我们的“队伍”很快就壮大起来。
西藏阿里有两个比较有名的旅游区,一个是阿里扎达县的古格王国遗址、东嘎和皮央壁画,另一个是神山圣湖(即冈仁波齐峰和玛旁雍错湖)。据说阿里去拉萨的公路分南北两条线路,神山圣湖处于南线的路上,而去扎达县的交通极为不便也不顺路,于是交通费用昂贵,我理所当然地准备去神山圣湖,美院老师准备去札达,可是我们两个人在狮泉河郊外路边坐了两天都拦不到车。最后大伙儿开始讨论一起包车去札达再去神山圣湖,后来车费谈了下来了,说是2800元,七个人的话平均也就是400块一个人,发现也不是很贵,于是一行七个人便定下来一起出发了。
间隔年开始至今,我第一次如此奢侈地包车,也是我第一次的集体活动。
接下来的几天,我随车走过了景色迷人的扎达土林、古格王国遗址、东嘎皮央的石窟群和壁画。由于同行中艺术家的关系,我们以“考察”的名义事先和扎达县的文化局打过招呼,一些景点门票还给我们打了折头,一些地方部门也省去了我们的很多额外费用。从来没有想到我能够来到扎达县这个几近与世隔绝的神秘之地,而且享受着如此高的待遇,一切都多亏了同行的朋友们。我们一路过来有说有笑,非常开心。
扎达是很令人震撼的地方。土林的风蚀地貌,古格王国的神秘消失以及周边依然存放着大量干尸的洞穴疑团,西藏高原规模最大年代最晚的东嘎皮央佛教石窟群和壁画……与艺术家们游走于札达里面,似乎忘却自己只是一个旅行的普通的旅行者。
几天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神山脚下的塔钦,住宿之前司机还免费载我们往附近的玛旁雍错湖转了一圈。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到了和司机结帐的时候司机向我们要价5000多元,为此原本和负责谈价钱的朋友和司机还打吵了一架,后来还是把警察叫了上来才把事情解决了。我们一个人又交多了200多块钱。
我当然觉得心痛不已,但能够平息纠纷也就只能如此了。第一次的集体活动还是以这个纠纷画上了句号,多少令人感到意外和可惜。
不过也终于来到塔钦了,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转山”的。冈仁波齐峰之所以被称为神山据说是因为它被印度教、藏传佛教、西藏原生宗教苯教以及古耆那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每年都有大批信徒到这里围绕着神山转,这种“转山”被认为是朝拜神山最虔诚的方式。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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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6 11:51
西藏习惯
塔钦是一个小镇,甚至连镇也说不上,它只是一个转山的休息站而已,连电和自来水都没有。而经过了札达的这些天,我也开始适应一些在西藏普通地方必须适应的习惯。
第一是厕所。离开了狮泉河那种大地方,大部分的旅馆依据藏人的习惯同样也没有厕所,有时甚至连公共厕所都没有。印度人用手擦屁股有人说环保,西藏的厕所问题不知道有没有人会认为“回归自然”,不管怎么样是需要时间适应的。不知道女旅行者是怎么解决的,我一个男性大白天站在公共场合的墙角处小便也经常觉得“神经过敏”。就连坐车中途“放水”(很多人管小便这么叫)的时候,男女分开在公路两边,女性找隐蔽的地方,男性比较“大度”不避讳。
有一天晚上我便意袭来,手里握着手纸往外跑。心想小便也就算了,不过这大便还往人家的墙角拉大概不是很好,碰上个什么人也多不好意思,于是到了一处漆黑的空旷地脱了裤子蹲了下来,发现旁边有什么动静,可是便意强烈顾不了那么多。不料声音越来越大,我正准备转头看看是不是有人,突然一声狗吠把我吓了一大跳,接下来便是络绎不绝的群吠,估计有三四只狗把我围了一圈,我蹲在那里不知所措却又慌张不已!根据我养狗的经验,马上跑的话它们肯定会追上来,一旦被追上那就很不幸了。蹲在这里不动的话狗通常不会主动攻击我的吧,但是这些会不会是野狗,是的话可能有点危险……我匆匆擦完屁股,慢慢站起来,还强迫自己故作自然地一步步往旅馆方向走去,还好最终安全到达。回到房间朋友开玩笑说高原地区晚上太冷,狗也想吃口热的,逗得大伙儿大笑一场。
西藏第二给我印象深刻的生活习惯是洗澡。应该是由于高原地区气候干燥的原因,藏人通常没有像我这种南方人天天洗澡的习惯,于是藏式旅馆自然也没有浴室,从狮泉河开始已经可以看到公共浴室,于是到了西藏已经没有住店便有免费洗澡的概念,想洗澡自个到公共浴室去。而在塔钦这里,洗一次澡要价最低要20块。由于包车的费用比原本的预算高,我估计已经到了分分计较、精打细算的地步了,别说20块,10块钱我都不想掏。
于是,虽然干燥的气候里面,即使流了汗身体可以迅速干起来,而且不会有太过强烈的体臭,不过身体的新陈代谢还在继续,脚部和身体有时候可以用毛巾沾上一点饮用的开水抹一抹,想和藏人一样跑去河边洗头发却因为懒惰迟迟没有去。时间一久,头发开始变得像上了蜡般“油光”焕发,我甚至无聊到尝试从别人头发的油光亮度去猜测他们上次洗澡的时间。
西藏当然还有很多的习惯。比如搭便车,这个原本应该是免费的坐车名词到了西藏变成了一种交易,因为班车少,这种路边拦车给车主一定费用的方式依然享受着“搭便车”的美名。又比如“转经”,虽然一些教派的信徒(比如苯教)是逆时针方向,不过在大部分信奉藏传佛教西藏,“转经”方向通常是顺时针,而我也是按照顺时针方向去转山的。
我去转山之前便与同行的朋友分开了,他们因为时间关系有的赶在我前面去“转山”有的去普兰。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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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0 02:53
相遇,离开
在塔钦我又一次碰到了瑞士的Ivo和日本的Ipper,三个人又聚在一起感觉好像回到了巴基斯坦的风之谷,甚是开心!不仅是外国朋友也还有中国朋友,有骑自行车从新藏线上来的车手、有来自台湾的时装设计师。我的房间一天来了一个北京的小伙子,说当天刚刚和一个叫亚瞳的女孩到了这里。我确认了此人正是那个在印度金庙碰到、在巴基斯坦擦肩而过、在新疆又无缘同行的亚瞳。怎么突然又跑西藏来了,不是说不来的吗?我始终还是没能和这位女孩在神山见上面,但在这里认识一位美女作家,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在我到达了拉萨之后,很多原本看似毫不相干的“路人”却似乎约定好了似的走到了一块儿。
记得在印度向日本的美惠问起神山圣湖的时候还在幻想着是在神山长住好呢还是圣湖边长住好。不料刚刚转完山回来,连当初包车的时候匆匆一瞥的圣湖玛旁雍错也没有了再访的打算。
我想已经没有了停留的心情,并不是我不想去玛旁雍错长住,也不是因为神山脚下的风景不好,更不是因为孤独寂寞,可能是我的心里一直牵挂着23号和沙弥香的约定吧。
我决定去拉萨,赶在沙弥香之前。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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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0 03:22
在阿里第一次看到这个熟悉的logo,西藏,我到了
久违了的托林寺
据说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托林寺也受到波及
托林寺旁边的河流,在这海拔四五千米的世界屋脊上上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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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0 03:33
古格王国旁边有一个藏尸洞
人要这么爬进去,里面实在是臭味弥漫
里面还可以见到人的残骸,因为气候原因,人的骨骼上面的筋肉还在。据说古格王国的人在一夜消亡,在王国旁边的洞穴里面有无数尸体残骸,只是头颅都不见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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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1 09:05
搭便车
在塔钦决定来拉萨开始,我便开始找车。在塔钦没有客车去拉萨,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塔钦等待机会看经过的车子是否有空位可以搭乘。于是即便决定离开但自己是无法决定离开时间的,一切只能看运气。去拉萨方向的车子有时候经过塔钦也不做停留,我不想守株待兔便每天从旅馆退了房间徒步到大路边拦车,殊不知据说此时已经过了旅游季节,来往的车辆特别少。在路边拦了几天的车连一辆都搭不上,于是变成了每天早上醒来从旅馆退房,到了傍晚时分又开始登记入住。
离23号越来越近,被困在神山脚下却怎么也走不了。后来听说有一辆客车愿意进来塔钦搭客,叫出700元的天价,这个费用足够我在巴基斯坦风之谷生活一个月呢。之前包车的事情已经出其不意地花了好多盘缠,不想到离开阿里的时候还得再花一个这么大的价钱,可是眼看23号临近也就咬紧牙订了位置,向订票的说明到了再付款,我身上只剩两百多块人民币而已。
心想花了大价钱车子应该挺快,不料因为贪心的司机让车子超载,每过一个检查站都要有一部分人徒步绕过检查站以不被罚款,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下来,加上半路车子陷入泥潭,整车人半夜三更在寒冷的高原荒野里面走出车门一起协力把车拉出来,实在是辛苦至极。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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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1 09:09
我在神山脚下便这样,每天在路边等着路过的便车,带着我的背包,tenzin买的吉他和失而复得的相机
看着美丽的风景
心里却想着拉萨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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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3 09:34
拉萨
我是24号的早上才到拉萨的,没想到我竟然迟到了一天。因为对拉萨一无所知,我和车上的一帮旅行者一起从车站来到一处叫仙足岛的地方,据说里面有旅馆可以住,我打算跟他们先安定下来再说。来到仙足岛的一个看起来像高级住宅区的地方,里面居然还真有民居模样的房子挂着旅馆的招牌。
进入旅馆之后我赶紧借用了他们的电脑查询邮件,心想沙弥香应该按照计划昨天到了拉萨吧,而因为我没有电话联系不上我,心想她会在邮箱里面给我留言,而一切正如我所料的。我赶紧将她的旅馆名字和地址都记下来,向旅馆借了张拉萨地图,请旅馆老板帮我指出位置之后便匆匆离开。
沙弥香住在丹杰林路一家叫做雪域宾馆的旅馆多人间里面,旅馆老板告诉我走过去半个小时的时间。走在拉萨宽阔的马路上,感觉好像回到了内地的大城市,但是这里的阳光、空气和天空却是国内哪一个大城市都无法比拟的。
不过我心里此刻似乎没能够静下心来体验从阿里的荒芜到拉萨的繁荣这瞬间的变化,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沙弥香,心里阵阵激动,顾不上自己也有两个多星期没有洗澡洗头,此时已是满身臭味、蓬头垢面。
想到沙弥香,我似乎忘记了从阿里来到拉萨的一路奔波。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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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7 03:10
库玉玛-租房-我和女友沙弥香
我们在仙足岛旅馆的多人间住了几天,因为住宿的费用比较高,我们最终还是回到丹杰林路,找到一家床位是15元一天的藏式旅馆,名字叫“库玉玛”。
回到中国这么一段时间,由于自己的外貌,很多人并不认为我是中国人,现在带上一个日本的女孩,在多人间里面讲英语更是如此,而且不仅将我看成是外国人,沙弥香也顺理成章地被误会为中国人。库玉玛旅馆的多人间里面,男男女女、国内国外的旅客混住着。一天晚上一位中国的中年人用扩音器在房间里面放着好听的西藏音乐,我走过去请教他曲子的名字,认真听他介绍并且记下来生怕自己忘记了名字。完了道谢走开时他在我身后补充上一句“你的中文讲得不错!”。我愕然转身答道“我就是中国人呀”,引来房间里面笑声不断。
于是在库玉玛里面开始有一些人问我是不是有一个日本太太,在旅馆一楼大院里面闲坐的时候也经常会碰到一些有意思的人见到我劈头就问我是不是那个“旅行了8个月的哥儿们”。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外貌特征、还是因为8个月的旅行故事,亦或是沙弥香的关系,在库玉玛,我们变得开始“小有名气”了。
库玉玛旅馆里面有一个来自深圳的家伙叫周伟,身材胖嘟嘟的,据说在拉萨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目前在一家自行车店铺里面工作,可是连车也不会骑。按照他的说法,是准备边练习骑车边工作,有朝一日从拉萨骑车回深圳。库玉玛大院里面还有一位姓李的司机经常出现,人称老李,是个从事包车服务行业的拉萨通,为人大方随和,而且讲话幽默。
这两位是我初到库玉玛时在旅馆大院认识的朋友,和老李师傅时常聊天,周伟更是时常当起我们的导游带我们闲逛拉萨,不但为我们推荐物美价廉的茶馆、餐厅,而且还将西藏宗教文化历史对我们娓娓道来,实在感激不尽!
在库玉玛也经常和一些其他朋友见面,家宝因为以前在拉萨待过半年,有很多常待在拉萨的朋友;有时候我们也回到仙足岛上面和一同来到拉萨的朋友聚餐。刚刚才到拉萨不久,身边已经有了一大帮来自天南地北的朋友,感觉回到了加尔各答,真开心!
虽然我和沙弥香很快就租到了一间藏式的房子离开了库玉玛,不过依然经常回来光顾,似乎与库玉玛有种特别的感情。在拉萨租一间藏式的房子居住是我一直的心愿,由于价格很低所以家宝在巴基斯坦时也强烈推荐。
我们的房子在大昭寺旁边的一个藏人生活区的大院里面,两张床一张桌子,有公共厕所,包上水电费一个月收400元的租金。入住“新家”的那天,我和沙弥香在一旁看着房东和木工师傅摆齐家具,为房间做木板门,好像在监督着别人装修自己的新屋一般,感觉很温馨。等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我们将房间打扫干净,坐在房里的床上偎依在一起。
从我们两个人在印度瓦拉纳西分开之后,一直保持频繁的联系,虽然深知我们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朋友关系但却也从未正式确认过。此刻有些尴尬但也咬咬牙问了出口:“沙弥香,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不认为我已经是了吗?”沙弥香回答。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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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9 14:51
婚礼将近,最近更新较慢,大家见谅,见谅!!
这结婚还真不简单,农村的礼节风俗还得面面俱到,虽然乐在其中但也分身无术。
今晚补上一些文字和图片。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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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9 14:57
义工的曲解
我和沙弥香---我的女朋友,依然希望可以在拉萨做一些义工的工作。除了托朋友帮我们留意,我们自己也在一些旅馆里面那些贴满了拼车约伴同行的信息旁边贴上寻找义工的告示,可惜全部都毫无音讯石沉大海。
有一天在库玉玛的大院,老李师傅突然跑进来大叫我的名字,抓上我的手二话不说拉起我的手便往外面走出去,我莫名其妙地跟他边走出去边问发生什么事情。
“你不是要找义工吗?这会儿我认识一个餐厅老总,我跟他讲了你要义工的事情,他人现就在前面。”
我还没有弄清餐厅老总和义工这两个概念的联系,老李已经把我带到一辆越野车的旁边。老李跟车里面的应该是“餐厅老总”的人介绍了我,说起我想做义工的事情。老总面无表情,瞟了我一眼对着老李说一句“我考虑考虑”便踩上油门离开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老李这样唐突的行为有点冒昧所以不理不睬,而我更是站在那里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怎么不多说两句话,在他们餐厅里面做义工的话至少还可以包吃包住,你不是连伙食住宿都没要求的吗,这个比你的好多了吧。”老李边和我走回大院边跟我讲。
“在餐厅里面做什么的呀?”我心里还在想着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开的餐厅。
“服务员啊,你英语好,他们餐厅有时候有老外去吃饭呢。”
这就是老李认为的义工,我刚开始还尝试向老李解释义工的意思,后来发现不只是他,几乎身边所有的人都一致将“义工”大概定义为那些正在旅行而又自愿在餐厅酒吧等场所从事简单的工作,通常可以免费用餐或者住宿,有些甚至还适当发放报酬的工作。而这种类型的“餐厅义工”在拉萨还为数不少,于是“义工”这个词就这么给叫开了。我甚至还开始怀疑英文的“Volunteer”中文是不是不叫“义工”而应该叫“志愿者工作”。到了拉萨,连义工的意思都不一样了。
自从发生了“老李事件”之后,我开始觉得在拉萨找志愿者工作可能并不是很容易,于是也开始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这样,我和沙弥香住在藏人大院,以库玉玛为根据地,没有做义工,在拉萨过着平静的日子。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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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 14:18
拉萨浴室
沙弥香利用假期时间专程跑到拉萨与我见面,从日本到广州到成都一路赶到拉萨,一路幸苦奔波,到了拉萨,不知道她是为了迁就我的荷包还是我懒散的旅行节奏,拉萨周边的旅游景点我们一个都没有去,沙弥香也不提,只是每当我因为这个事情过意不去时,她总是一笑置之,说上一句“我是来这里见你的”。
于是,我们在拉萨将近一个月里面,去得最远的地方是色拉寺,而色拉寺我们也从来没有进去过,那里只是我早上从大昭寺出发晨跑的终点站而已。我晨跑的时候沙弥香便会骑着我们买的二手凤凰牌自行车陪我,也算是运动。
在拉萨不运动还好,运动了一出汗,实在很难有借口不洗澡,而藏人大院里面是没有洗澡间的。在朋友的怂恿下,我们开始由公共浴房转向免费的旅馆公共浴室。拉萨的大部分知名廉价旅馆都有公共浴室,因为旅客众多于是容易混水摸鱼。当前往旅馆洗澡成为习惯之后,除了看哪个旅馆的公共浴室条件好,还看哪个旅馆朋友多有时候洗澡之余也顺便拜访。
于是拉萨的街头经常出现两个带着小背包的怪人寻找有公共浴室的旅馆,灰头灰脸地走进去,焕然一新地走出来,还带着一头未干的头发。我们这样的做法居然也从来没有被人怀疑过,久而久之,洗完澡之后还“胆大包天”地在旅馆里面歇息,于是拉萨的东措青年旅馆天井、扎西达杰大厅、平措青年旅馆和欧丹旅馆的天台,当然,还有库玉玛的大院时常出现我和沙弥香的身影。
我甚至还在浴室里面直接洗了衣服装进塑料袋,回到住处直接就挂出来晾干。有时候更是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在一家旅馆洗免费澡,到另外一家旅馆用免费的公共洗衣机。而在拉萨,像我们这样经常到旅馆公共浴室洗澡的人居然也不少,有朋友将此做法称之为“资源共享”,我虽然还是无法想象得如此理所当然,对“受害”旅馆也时常感到歉意,但这个说法多多少少算是对自己囊中羞涩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吧。只是难为了沙弥香和我一起做这种不大体面的行当,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实在是对不起她。
当在旅馆公共浴室洗澡成了习惯,竟然也成了我们生活的一个部分,就好象在住处天台晾衣服、仓姑寺吃面、酥油茶馆里面看电影光碟、在街头买一块钱一碗的炸薯条、晚上观看布达拉喷泉,购买雪域餐厅晚上九点半的打折蛋糕一样地普通。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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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4 02:50
忙碌拉萨,拉萨人来人往
拉萨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这是我的那位一直对中国旅游状况意见多多的瑞士朋友Ivo承认的,在巴基斯坦风之谷相遇、新疆色满重逢、神山脚下偶遇,到了拉萨还是碰到了他,这种又一次碰上老朋友的惊喜就好象在拉萨街头碰到亚瞳一样。
这个在印度金庙只有一面之缘、原本应该还在印度闲晃的姑娘,却以比我更快的速度悄悄经过我的身边穿过巴基斯坦去到新疆,原本没有入藏计划的她又一次在神山脚下擦肩而过,在拉萨的街头终于碰面。说起Ivo,她才告诉我原来他们两个人一起从巴基斯坦入境新疆。
除了Ivo,巴基斯坦风之谷的韩国朋友开始有人陆陆续续从阿里来到拉萨,于是也时常参加韩国朋友的旅馆天台泡菜派对。当初和家宝一同旅行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我和沙弥香到了拉萨之后可以得到她一帮在拉萨的朋友的热情帮助,从他们了解到拉萨的很多有用信息,还时不时受邀与他们聚餐。
我和沙弥香有时回到仙足岛看望当初与我一同从阿里来到拉萨的朋友,有时也回到库玉玛大院找朋友,有时到酒吧看家宝的朋友,甚至还在拉萨与一直在网络上关注我间隔年的网友见面……
我们刚来到拉萨不久,每天没有任何的计划却倒也并不清闲。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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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3 13:47
库玉玛论坛
沙弥香走了之后不久,房子一个月的租期到了。我想不出续租的理由,于是搬了出来重新住进库玉玛旅馆,准备离开拉萨回家。
住回当初和沙弥香住过的库玉玛,周伟和老李都还在,而且身边的人还越来越多。周伟还有一位研究儒学的朋友叫周峰,此人常年飘荡在贵州,时而带着他在撰写的《全民福利论》周游中国,向我这种不懂政治的路人讲述他对中国制度改革和弘扬儒家学识的拳拳之心;亚瞳在周边兜了一圈又回到了拉萨,一天来库玉玛问房费价格给我碰上;在神山脚下遇到的美女作家费宝又出现在拉萨的街头,此女子自从在神山下分别后便前往狮泉河坐车去新疆叶城,之后又立即原路返回狮泉河,按照她的说法是体验新藏线,这是最后一条她没有走过的入藏线路;一位外号“螃蟹” 、玩户外徒步的佛教居士因为与周峰探讨宗教问题,以“不打不相识”的朋友身份也住进了库玉玛一天10元的多人间;多人间里面还住有来到拉萨做“义工”的一对大学女毕业生颂丽和小云;周峰的藏人朋友扎西,库玉玛大院里面的自行车店店主小李子,甚至连库玉玛旅馆门口首饰店的年轻潮州老板小郭也时常参加我们的论坛……
库玉玛,又一次地成了我的活动中心,也是身边这帮形形色色朋友们的集散地。库玉玛的大院沙发成了我们讨论旅途见闻、社会制度甚至宗教的地方,每天晚上大家都围成一圈,喝着廉价的二锅头米酒,中间的桌子上面放着不知谁“捐赠”的花生米,加上几根烟,我们便可聊至深夜。
因为我信上帝,也读《圣经》,大家都把我当成基督徒,加上周峰的儒家和螃蟹的藏传佛教,于是每次的夜聊都是围绕着宗教,讨论着上帝、伦理道德和生死轮回这些在现实生活中生存发展似乎毫无干系的东西,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就是我们一帮人聚在一起的缘由,大众生活中“庸俗话题”我们甚至不屑一顾。
在外人眼里,我们可能只是一帮清高的社会败类而已,有人说我们的话题很“脱俗”,有些人管叫“不现实”,不管怎么样,“论坛”还在继续,我们一帮奇形怪状,生性各异的人群齐聚库玉玛,分享着自己的故事,从故事中了解彼此的精神世界。
瘦弱的亚瞳是一位东北女子,大学毕业后在上海过着普通的上班族生活,在印度匆匆一遇的时候,已经变身为一个奇装异服而又温柔善良的女孩,亚瞳父亲是佛教徒,母亲是基督徒,而亚瞳呢,似乎就背负着在路上寻找信仰真理的重任,在她瘦小的身上看到的是一股不可置否和倔强的生命力;美丽的费宝在苏州过着逍遥的单身作家生活,每年一半的时间在行走一半的时间在写作,过着很多旅行者梦寐以求的生活,对亚瞳和我两个可能看起来比较“沧桑”的旅行者更是疼爱有加,我和亚瞳也习惯了她以姐姐自居喊我们“东东”和“亚瞳妹妹”;周峰是一个有学识的人,精通儒学和中国政治历史,在江南一家知名大学中途退学而游历四海常居贵州,不知道是不是受儒学对女子“三从四德”观念影响,库玉玛里面的女人无不例外地从开始对他赏识变为反感,有时甚至对他的一些儒学理念和他苦心撰写的《全民福利论》不留情面地抨击,有时感觉周峰势单力薄,心生怜悯,心想可能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他找错了阐述的对象吧;螃蟹居士是一个人生阅历无比丰富的大男孩,自小受到高僧发现慧根加入佛门,去过德国作佛学讲座,后来去过联想当白领,转眼间又突然成了煤矿矿主,现在是旅行用品店的批发商,和他谈话,感觉似乎没有一样东西他是不懂的……
我们将大院的夜间讨论美其名曰“库玉玛论坛”,因为论坛成员都能言善道,而且个个人生阅历丰富,库玉玛论坛居然也开始在拉萨的街头传开,变得小有名气了。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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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6 11:28
拉萨库玉玛的这帮鸟人
于是,晚上的库玉玛论坛,时不时开始多了一些陌生的脸孔,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都市白领、有在拉萨情场失意的感性男子、也有纯朴可爱的藏人朋友,而我们倒成了论坛的创办元老,备受大家尊重。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晚上论坛上开始多了一些新话题,新思维,也多了一些黄段子,一些争执,尤其是周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全民福利论》受到大家的抨击,尤其是论坛里面的女孩子,不但亚瞳、费宝对他嗤之以鼻,颂丽这个小姑娘更是对周峰不留情面地当面痛批。周峰的确是一个有学识的人,他成为众矢之的我也觉得奇怪,但无可否认的是,论坛里面开始有了争执、口角,甚至到了后来大打出手。
有一次吃晚饭回来,听说周峰和颂丽打架了。不出我所料,周峰是受害者,脸给颂丽抓了个正着,今天出来把借来的围巾围到脸上来了,还向人借了顶牛仔帽, 看起来倒是颇有风格,只是有时给人看到脸上的伤疤,也不好解释,后来干脆直说“给人打了”!颂丽这个小女孩知道做得过分了,后来还是主动道歉。周峰是个豁达的人,也还是有说有笑。只是闲暇之余,还是会感叹一番:我当时实在太大意了,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放低了警惕,不料颂丽迎面扑来......
虽然库玉玛开始乱了起来,可是无论发生什么矛盾,似乎大家都能彼此谅解。晚上的库玉玛论坛发生了争执,第二天早上的阳光照到院子里面,一帮人并排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脑子里面想着早餐吃什么比想着昨晚发生的不快多。库玉玛的无数恩怨情仇,都溶解在拉萨早上的阳光中,抑或是四川火锅的餐台上,又或者是仓姑寺的甜茶里……大家一直这样,处在这种既波折又平和安详的状态当中。这总是令我感到很感动!
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行者相聚在一起,大家都有一颗宽容的心,并不避讳表达彼此的意见,即便有一些矛盾、争执甚至冲突,大家也都是不离不弃地走到了一起,彼此尝试理解、尝试体谅,和解。
扎西后来告诉我们,库玉玛在藏语里面是“布谷鸟”的意思,照这种说法,库玉玛里头住的都是一帮鸟人了。有了这帮鸟人,我在拉萨的日子过得休闲而精彩。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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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06:01
农庄饭局
美女费宝在拉萨是颇受欢迎的,跟着她,自然就能够从那些想追求她的人当中蹭上几餐饭。一天,我和周峰充当护花使者陪费宝出席一个农庄式饭局,席间喝酒过多,大家都迷迷糊糊。聊天之余我突然发觉周峰已经离席许久不见回来,莫非在厕所里面睡着了,我走出房间打算去一探究竟,心想若是看到他神志不清,明晚库玉玛论坛又多了一件讨论的趣事。
不料到了厕所怎么也找不着周峰的影子,我正准备回去包厢,经过餐馆外头的一处花丛边,我看到一个人蹲在路边状似抽搐,认真一看是周峰。我估计他是前往厕所的路上一时忍耐不住便在路边呕吐起来吧,心想这还真是一件可以要挟他请我吃饭的趣事。我走了过去也蹲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打算逗一逗他玩。
周峰一抬头,满脸的泪水。我顿时惊呆了,周峰倒是看起来并不尴尬,而且还抱着我哭起来。我愕然,不知所措,是餐台谁说错话了,还是酒精让他忆起一些往事?还没等我开口周峰就讲话了:“我对不起我的父亲母亲!我是一个废物!”这个大学中途退学,告别父母背井离乡的儒学宣扬者,在自己的理想理念备受打击,被酒精麻醉了神经之后想到的还是父母亲。
我没有问他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象安慰小孩子一般安慰他,直到费宝他们出来找到了我们。那天晚上,周峰让我联想到了我在印度的沙漠旅馆发烧的事情。家人,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在路上的人的情感归宿?!
我并没有什么资格来同情周峰,在我眼里他依然是一个有才识,有想法并且一直都付诸实践的人,虽然被冠以“看不起女人”的儒学大男人主义罪名,《全民福利论》被大家抨击,他的儒学也备受周边人的摒弃,可他还是一直在走自己的路,光是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二天早上在库玉玛大院的晒太阳时间,周峰晚起走了出来,边走过来边笑着说话:“昨晚喝多了不好意思,还哭,失礼失礼。”我笑了笑没有回话,从此我们都绝口提起这件事情。
我想,不止是周峰,可能库玉玛论坛的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吧,亚瞳有,费宝和居士也有,而有些事情该说出来的终究会知道,不该说出来的也就让它藏在心底吧。所以我从来没有问过周峰那天晚上哭的缘故,就如他们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出来走间隔年,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在离开广州之前在公寓的那一次痛哭一样。
在路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我的旅程就快结束了,周峰、亚瞳他们还将继续。突然想到了间隔年之初,在泰国曼谷和美术分别后告诫自己的话:
“一个人不可怕,怕的是迷失,孤单可以习惯,空虚不能习惯,可以两手空空回家,但不能带着空虚的灵魂……”
可能,我们都有一个追寻自由的灵魂吧。
darren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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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2 01:48
多谢冰羽提醒,才知道原来已经可以网购了,比出版方通知我还快!
上了一下两个网站,果然可以网购了。
在这里顺便吧链接连上来。
卓越网:http://www.amazon.cn/mn/detailApp/ref=sr_1_1?_encoding=UTF8&s=books&qid=1252685470&asin=B002OED6QK&sr=8-1
当当网: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20674432
两个网页上面都有评论,也欢迎大家指正批评。














































































































































澳门,大三巴音乐会,音乐为我送行
可以窝在沙发上听故事:)
曼谷街头在过节,我的旅程计划在这里转变
天啊,这个小女孩怎么和我小时候那么的象
难道是我流落在外的姐妹?.....的 孩子
wow..
老挝,寻找失落的村庄
缅甸,封禁的天堂
绝美
不可思议的印度
关于这张图,我问了我的印度同事,他说这个人有很神奇,平时住在深山,有一次在某个神的节日里,跳进了一个游泳池,再也没有浮上来,后来不知为什么,在他深山的家里又看到了他,很多人都见证了此事.力量也很大,他的一个拳头可以令人至死.说得他很厉害.
是不是真的呀?

他是这么说,他家离这个不可思议的人的家只有6公里,我认识很多印度人,对他们都比较了解.
印度,也有恬静的时刻...
而我来到印度的初衷,就是来这里,做义工,在mother teresa's house,在kalighat,意思是: 为了即将要死去的人.
工作之便,我改Ada,最喜欢的英文名还是Teresa.原来mother teresa..
呵呵..关注..
巴基斯坦,在计划之外
却造就了一次美丽的错误
Mind breaking! Absolutely superb!!!
西藏阿里,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不错的 照片
非常漂亮的相片
非常让人羡慕的经历啊,回来你老板一定把你开了吧~
真好, 羡慕, 得了"红眼病"了
無語。。。。
有沒有完整帖?
楼主有空写写过程吧
美丽的尼泊尔,最后的一个国家,旅途因为义工而开始,也在做义工中结束
楼主,请你严重地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去做义工,怎么样才能做到“义工——旅行”?迫切要知道!谢谢!!请加我QQ 221924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