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的奢华深宅老院都源自男人,居住的主体却是女人。
一顶花轿抬上岛来,如花似玉的少女就成了正襟危坐的女人。掀下红盖头,传宗接代就成了她们的正道。这大后方稳固了,男人就安心的漂洋过海谋生打拼,女人恪守妇道,在家奉长养幼。真如岛上女诗人舒婷所言:能拖儿携女也跟到南洋和男人耳鬓厮守的,真得只是幸运的少数几个。倘若男人不走运,哪有银子来探亲与相守的可能,只有继续无望的等待,直望到夜里烛光辟里叭拉烧得心慌慌。
发了财的男人,即算很当你是他的正妻,接去南洋男欢女爱也少。大多数不过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寄来,盖一栋奢华的欧式别墅,再运些气派的红木古董家具过来,再收罗几个更青春漂亮的女人添作庭院的摆设。他的大后方就更稳固了,他对女人的义务也就完成了。
女人等不来男人,等来的就是这些,连无望的等待都不如,那无望至少还有对男人的期望。女人们便关起门来依葫芦画瓢得也过起洋派的日子来,只是,眉宇间总有抹不下去的阴郁气息,在夜里尤其升腾的厉害,那是太长时间缺了阳性抚慰的后果。
说什么:与你海角天涯相守思念,这话是自欺欺人!如果真的思念,就是天涯海角也随你去了,这奢华的庭院它就是个青春的牢狱,早早脱离才好。女人也只能关起门来,拿下人作威作福,白炽灯下与几个类似命运的女人一桌麻将又到天亮,锃亮的祖母绿、红宝石戒指沉甸甸压得手都抬不起来。
她们连晋商、徽商的女人都不如,人家好歹一年半载回来光顾一回,能看到女人头上的青丝是怎样一根一根转成白发的。她们呢,翘首等到男人几年回来探一次亲,那又怎样?不过是得一个男人的施舍罢了。连这样的施舍也是奢望,更多的是,一不小心,朝如青丝暮成雪。
男人当你是他的正妻,你得为他守着贞节。他却可以有一个又一个红颜知己,来宽慰自己美其名曰在外漂泊的身体。男人闯荡江湖,银元大把大把归家,他就有了绝不会委屈自己的理由:另娶一个或几个洋妾贴身偎着身体,都说是公论允许的。
女人也只能空守着个正房太太的名号。她们在一顶花轿抬上岛时,就已知晓自己一生的命运,红尘中的男欢女爱几乎与她绝缘,还一无返顾的上来。有一个这样的女人不希奇,朝如青丝暮成雪这样的故事发生在一两家也就罢了,岛上多少深宅大院,便生成了多少这样的女人,那便成了迷。
岛上几口干涸的枯井,据说有着凄美的爱情故事。我宁愿相信,有女人过不了这样的煎熬岁月,早早往井里投来生去了。更多庭院里的女人是痴痴得等岁月染上白发,把20年前的又一个自己迎进宅门,也许又要象张爱玲笔下的七巧:折磨完自己的青春,折磨子女,折磨媳妇,折磨生活的一切,在变态中奢华。
留下奢华的古董家具又怎样?留下后人仰止的宅院又怎样?墓碑上写上她是夫君的正房又怎样?在这些深宅大院里,哪有什么情爱可言。就算林语堂这样的文人,看中的是邻家女子,娶的却是别家的小姐,要说这里面相守的是情爱,那更是鬼话。花轿抬上岛前,情爱两个字已经绝缘,不过是一个一生不能回头的契约交易罢了。
等到紫檀棺木抬出轩宇的门堂,她们大多还是孤单上路,不过是两把骨灰给后人搓合在一起。那枯筋毕暴的执手相望,泪眼婆娑:来生我还做你的妻,来生我还是你的夫,不过是是劣等电视剧才有的煽情故事。其实心里真希望,当年的那顶花轿不曾抬上这岛来。但也没有回头路了,喝下一碗孟婆汤,各自寻来生去了。
巷尾处,一男子正吆喝着卖麻糍,一女子一手在给他打着把油纸伞,一手在收钱。气派欧式建筑下的百叶窗,看清外面的世界其实很难,也许这些女人已不敢去看这样恩爱而寻常的场景。这对男女也只能想象百叶窗内的气派,心里正艳羡不已。
那些永远处在半明半暗处的小巷,却是把生活的全部通通收纳,一眨眼已是百年
本文参考:《老房子的前世今生》舒婷
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真如此,何等悲哀...
好怕孤老终生
“不过是一个一生不能回头的契约交易罢了”,说得真好。
本来很羡慕住在里面的老奶奶的....现在 有点哪个了
所以,奢华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呵呵,以前常去,但对那里的女人体会不深, 游客多了些了, 所以女人迷样少了些了。
奢华背后的悲哀…………
好文给好评
奢华的表面。。。。。
前阵子再看了岛上女诗人舒婷的散文,似乎俺的这篇文字与真实存在很大的误差,那就当虚幻好了
文学作品也不能完全相信。
世界已经变了样了!没谁是应该永远苦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