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写的东西了,现在把它贴出来,算是为自己的50KM做一次心理预热吧。告诉自己,我能行!)
轻轨在夜色中停停走走,站台上人来人往。耳边的喧闹告诉我,自己回到了上海,回到了以往的生活轨道上。
然而川藏,却如同一副出轴的画卷,在心里再一次舒展开来。。。。这次远行,波澜壮阔的高原风貌、美到令人窒息的海子和雪山,毕生难忘的亚丁“偷渡”之旅,甚至难以想象的“天葬”现场,让我们的旅程充满了惊险、刺激,还有五味陈杂的感慨。。。。
红帆在上海
·
2008-04-11 03:12
2007年9月21日晚K282,从上海出发,我们一行5人,风尘仆仆的赶往成都。终于在23日上午,到达了成都。“一座雾霭笼罩的城市”,这是我在给朋友们的短信中对它最初的印象。在这里,我们和成都的伙伴子维碰头,然后坐上包车,开始我们的川藏之行。
二郎山隧道,初到川藏的兴奋还在眉梢眼角
泸定桥,儿时记忆中的残酷与悲壮,全在这傍晚润泽的空气中,变幻为沉静
早上,在丹巴醒来,看着窗外一藏族女子提着水桶拾阶而上,让人耳目一新,这是另一个世界啊,我开心的笑了。
党岭路上,“颠藏之旅”
可以说,过去二十多年所经历的颠簸路面加在一起,都没有这次丹巴到党岭一半之多,tracy笑言这是“颠藏公路”----颠着进藏。司机小何的车有一个缸坏了,这极大的影响了汽车爬坡的力度,以至于我们要经常下来散散步,走到坡上去。
晚上,扎营党岭。农历中秋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皎洁。夜空是那么的澄澈,水一样的清冷、透明。点燃篝火,星火晚会。聚在一起的有好几个队伍,还有两个老外,看样子应该是夫妻或情侣。唱歌,跳舞,正面是熊熊燃烧的篝火,背后是清冷的月光,这种感觉很特别,让我想起了那年中秋的徽杭古道,一样的篝火,一样的月光。
红帆在上海
·
2008-04-11 03:23
清晨,很早马儿就来踢我的帐篷,穿好衣服出帐一看,好家伙,都结冰了!只能让日里强烈的阳光来融化它了,我们上山。
葫芦海,天堂一般的美丽,自己的菜鸟极摄影水平加上卡片机,不能表现其十一。
最大的转经筒,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无知,在党岭时见到了更大的。
甲居藏寨,以及传说中的美人谷。
红红的辣椒,红红的生活。
两只小猪在阳光下坦然地觉觉。
犀牛酒吧的酸奶很好吃。
犀牛酒吧的这个下午,时光的流逝是缓慢的。坐在门槛上,安静地写下此时的心情。留言簿,慢慢的读着每一个人,体会每一种心情。
不得不放下你,放开自己,就让这南来北往的过客,如我此时般去猜想每一段留言背后的故事吧。
红帆在上海
·
2008-04-11 03:34
束扎河潺潺而下,我们逆流而上。
八美草原
远处是亚拉雪山。
躺在草地上,就想这样,一天一天看着天。
塔公寺,学生证终于派上了用场,半价。
阿亮在和桑洛大师聊天,秋日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坐在神殿门外,彩色经幡在青砖地面上洒下的痕迹,如流水般荡漾,我闭上眼睛,只听见风儿轻轻走过的声音,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心情最为宁静的时刻。
新都桥,彭错大叔家的酥油茶。他是我们藏族司机旺秋师傅的亲戚,开了一个不错的旅舍,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呵呵
旺秋、彭错大叔大婶,和我的伙伴们(从左至右依次是:阿亮、tracy、cici、子维、旺秋师傅、从容、彭错大叔、彭错大婶)
讲一讲我们的藏族司机
司机旺秋是一位藏族同胞,善良热心。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是他的虔诚-对佛祖、对神山;二是乐观。每次经过海拔高一些的垭口,他都会冲着车窗外热情的呼喊:噢,阿娑罗….然后是一串速度极快的类似经文的语言。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在喊什么,才知道“阿娑罗”在藏语里是“神山”的意思,可能这一段经文就是对神山的崇拜和祈祷之作吧。只知道从那次以后,每次经过垭口,我们一帮家伙都会跟在旺秋师傅后边嘹亮的喊出:噢,阿娑罗◎#%¥×※%……¥呵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喊了些什么,然后狂笑。
川藏线素有“天路”之称,而我们中间走过的分支线路更是千回百转高低不平,开车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夜间,对面车的大灯把我们晃的睁不开眼来,旺秋师傅自然是最累的,但从理塘回新都桥的那次他突然很开心似的把握着方向盘感慨道:“这样弯来弯去的其实也蛮好玩的。”呵呵,一直在艰苦的旅程中寻找生活的乐趣,是让人最为欣赏的。
红帆在上海
·
2008-04-11 03:44
浩浩荡荡的进藏军车队,鸣笛,挥手,彼此用最单纯的方式送出祝福。
兵哥哥们,和我们一样在卡子拉山口小做修整。
卡子拉垭口的小姑娘,热情的邀我们到她家坐坐—牧民的帐篷,让我见识了更为艰辛的生活
理塘,日月同辉的早上。
去稻城的路上,竟然看到有新人在拍婚纱照,可见“文明”,已经浸染这片土地。
子维在忙着派发我们买给孩子们的文具,如同前两天在党岭路上小学校派发的巧克力一样,受到了热烈欢迎。但就在我们快离开时,一个小男孩,“给颗糖”,“给点钱”的大声嚷嚷起来,毫无羞愧的嬉笑着。我们大家没有理他,开车离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和天真,一味的给予,带给他们的究竟是什么?这次只是这一个小孩如此,但长久以往呢?作为外来的我们,这些旅行者,我们的帮助,究竟是帮到了他们,还是渐渐的浸淫了他们的灵魂,让手背向下成为一种习惯?再想想卡子拉山口那个小姑娘纯洁的笑容,一时理不出头绪。
稻城外正在修建的庙宇,精雕细刻的工艺,可以预见今后的繁华。
远处在下雨,光和影的感觉我很喜欢。
红帆在上海
·
2008-04-11 03:52
亚丁偷渡,磨难重重
这是我们此行最为刺激的一趟探险之旅。虽然很早就知道了亚丁关闭的消息,但我们一行还是不甘心的抵达了稻城。在“妈妈家”藏族旅舍,和本地的藏民们,语言不通地互相比划。而就在此时,我们自己的队伍发生了严重的分化。一路上大大小小的磨合最终让召集者兼领队和我们分道扬镳。经常行走户外,一个团体最重要的是互助,是包容,对领队的要求尤其严格,而队员们也需要积极的配合和自助。习惯了磨房的团结友爱,看着此次的同伴们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最终分开,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们剩下的5人最终还是坐上了包好的“偷渡”专车。一路上共要过三个关口。半夜1点出发,从路灯朦胧渐行至黑灯瞎火,在曲折的山路上,我们的车需要经过其中两个关口,司机一人开车去开路,我们则都在关口前面的路上悄然下车,和向导多吉师傅一起,在这深夜的陌生山川中穿行,正是农历八月十五刚过,云雾遮挡下,星星稀稀疏疏,月色朦朦胧胧,除了悉悉娑娑的脚步声,什么也听不到。第一个关口的路比较顺畅,第二个关口就有些惊心动魄了。这次不像第一关那样可以在远离关口的的河边和山路间穿行,而必须近距离的从山坡上经过近在咫尺的山下检查站。检查站的灯光透过山坡上的树枝影影绰绰的落在我们身上,大家人手一根登山杖,猫着腰快速前进,这一刻我想到了战壕中迅速移动进入阵地的战士们。突然,检查站内犬声大吠!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脚下不由地加快了移动。还好并没有人出来,我们赶在自己的心脏跳出胸膛之前到达了安全地带。Cici兴奋的拿着开着她的手机摄像一一采访,录下了黑暗中一张张模糊的脸,用阿亮的话说:“从来没有这么刺激过!”
第三个关口前,车子停在了一户藏民家,我们则由多吉师傅带着从站口溜了过去,没有人,没有狗,站头走出去几米,就是参天的林木、藤萝,还有潺潺而下的高山雪水。累了,饿了,但更多的是开心,是一种历尽艰辛后的释然。
小憩,拍下一夜跋涉后的大家。那时的我们不知道,真正的艰难和惊心动魄,才刚刚开始。
快要到达多吉师傅家的草场,马儿在晨雾缭绕的山间悠闲地啃着青草,这一刻,有一种进入仙境的感觉。
热情的多吉大婶接待了我们,在黑暗的小屋里打酥油茶给我们喝,这样一个藏区潮湿寒冷的早晨,一碗酥油茶,暖手,暖胃,更暖心。
我们今天的目的就是看雪山,去牛奶海、五色海。
仙乃日雪山,任何的人物进入镜头都是一种污染,“俗气”,子维如是说。
骑马走在山间,人往上走,水往下流,晨光打在肩头,伙伴们跟在身后,这一刻,一晚的劳累与奔波全部释然。
Cici前两天就有从马上摔下来的记录,大家都比较担心她,还好一路顺利。记不清哪天阿亮问我,会不会骑马时,我笑了,老爸曾是科尔沁草原上的骑兵,你说呢?
洛绒牛场。我们开始下马整装,准备攀登。
央迈勇神山(意为金文殊菩萨)
山路开始崎岖,文殊菩萨山腰的雪水借着风洒过来打在身上,越往上走越冷。这时候就体会到了冲锋衣的重要性,抗风,防水,登山必备啊。
上一张五色海的照片,真的是彩色的水。湖面很大,但拍出来的感觉比实际上小了太多,奇怪。
走在雪线上的同伴们。5000米的海拔上,我们都不敢走得太快。我试着蹦了几下,被大家训斥一番,几天之后还有人叫我“兔子”
Cici上山时就吓哭了,这家伙恐高,而且晕车晕机晕船,就这样还坚持不懈的走完了全程,服了。后来几乎是被子维架下山的,呵呵。
上两张风景照。
回到牛场,骑马回去,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已几近虚脱,摇摇晃晃的几乎要从马上摔下来。
结果这次亚丁之行,我们以高价雇黑车偷渡、最后被罚补票而告终,感觉到了当地景区管理处的阴险和狡诈,唉,不说也罢。时间是一台过滤器,滤去杂质,留下纯美。以后的时间里每每想起亚丁的草甸、雪山和蓝天,我们还是可以感慨:不虚此行。还有那毕生难忘的偷渡经历,也许今后的人生里,很难有机会再这样体会一次了吧。这24个小时,是我二十多年来的人生中,最长的一天。
红帆在上海
·
2008-04-11 03:56
天葬,民俗仪式
回到新都桥,彭错大叔一家去康定了,留下小姑娘照看生意。听说附近镇上有民俗活动,我们一行兴高采烈的前往,一路上盛装的藏民让我们大开眼界,开心不已。就这样,懵懵懂懂的被人拉去看了天葬。整个过程我不想再说,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震撼。直到下撤到看跳神仪式的另一个山坡上,把天葬台远远的扔到山的那一边,还是没有缓过来。伙伴们看我不对劲,用力的在我背上拍了两下,我这才哭了出来。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我会说,是那盘旋而下的秃鹫,还有天葬师在天葬台边磨刀霍霍的声音…..
当时我们已经来到了跳神仪式的观礼台下,我哭得一塌糊涂,眼睛都肿了。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后,我想转移下注意力,便拿着相机开始拍台上的活佛和喇嘛,这时一个友善的声音传来:“你好”,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双清澈的眼睛。这就是我后来认识的甲央降泽,一个家庭贫困却品学兼优的藏族男孩。我和他们一起坐了下来,得知我是被吓哭的之后他们说,即使如他们这样的藏民,看了也会害怕….然后大家都有意识的讲起了轻松的话题。
活着真好,真的。
活佛,喇嘛。
甲央降泽(左二)和他的朋友们。
红帆在上海
·
2008-04-11 03:59
聊点轻松的吧。
康定,藏族风情酒吧,辛苦奔波十多天的我们,在跑马山下的这个城市,FB,还是FB。
川藏公路,是不是感觉像在飞机上?
这才是真正归程的飞机,一路平安。
(终于都贴完了,期待下一次精彩)



















































我能坐沙发?
看过一次天葬
近距离看的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电池从相机里取出,他们才让我靠近
后来觉得,其实不应该那么好奇,这对他们的文化习俗是种不尊重
现在不是了,他们还用这个来卖票呢,当然拍照还是绝对禁止的。
总之,看的人心里很难受,特别堵。
但在藏区,天葬是少数身份特殊之人死后才有的待遇,非我等俗人所能理解
勾起了回忆
虽没走过,但是心已在路上,谢谢楼主,又让我,经历了一次旅行....
好像又让我回到了那几天.....
为了下次的远行,我开始慢慢攒装备了哦,
第一买了心意的相机,嘻嘻!
呵呵老朋友,下次等着看你的作品啦
照片不错
跟着PP旅游,期待我自己的西藏行
看了照片,真的感觉到一生应该出去一次。
以前看过天葬的图片说明,搞得好几天都没有食欲,很佩服你们的勇气!
天葬,郎木寺近距离接触过........
努力攒米米,一定要去一次...
让我又重温了一次,好!
风景漂亮!回忆ING
拍的很漂亮啊
顶啊,没发现你的帖啊,
亚丁之所以不同意去,主要从安全考虑啊,上次聚会没见到你,想念
又见老队长,问好!

你的中甸之旅也很精彩吧?有时间给我们看看。貌似还有艳遇哦....
灰常灰常漂亮~
我的记忆:
稻城,我们终于到了稻城。
当时的亚丁景区,因为藏民与旅游局的冲突,被无限期关闭,要进入,2个办法,一是从泸沽湖边的木里徒步4天,经过藏地第一尸林——卡斯地域谷到达冲古寺;二是偷渡(分白天和晚上2种,价格不菲)。我们已经到达稻城,要进去只能偷渡,出来还得补景区门票,因为我们是中午到的,一般偷渡是晚上(过2道关卡,1道在出稻城8公里的地方,第二道在过了日瓦大概离亚丁村20多公里的地方),借着夜色徒步从边上通过;而我们决定白天偷渡!徒步的距离更长,由于我的衣服过于显眼,不得已,我穿上了向导的衣服。整个亚丁偷渡及马匹等,我们平均每人花费800元。
注意:此地藏民大部分跟旅游相关的,心灵已被铜臭严重污染!!!!!我帮上海哈库论坛的库友带照片给一个叫洛荣曲米的藏民(当时他们的向导),居然被误会成我要找他们带路,因为我们已找好向导,居然在半路无人区、无信号,就算报警也不知警察何时能赶到的地方拦截!一开始要敲诈2000元,后来在我们的向导等交涉下,被敲掉400元!!!!!!!!!!
在向导的带领下,我们找到一个藏式客栈寄存我们的汽车,每人只准带相机、水壶等一个小包,换乘他们的上汽通用五菱车,沿着稻城-亚丁公路大概走了5公里的样子,车拐下公路,在漫无人烟、一望无际的高原草滩上前行,司机和向导不断用藏语交流着,神情紧张……
不得不相信,上汽通用五菱的微车确实神通广大!通过性要好于一般的所谓SUV,1.3升的排量,在高原上也跑得并不比一些2.8T的柴油车吃力,拉的人还多!!!终于,在一条小溪前,车子没法再走,我们的高原徒步开始了……
当时海拔4300,需要我们徒步翻越一个垭口(海拔4500),车将通过关卡,在关卡视线注意不到的地方再次接我们。原本说20分钟,实际上,第一道关卡徒步,我们花费了2.5小时,其中半小时是休息。
第二个关卡是从一条充满牛粪的沟里向上,爬到半山腰,高出下面的关卡20多米的样子,再顺着有水的水渠的边,借着灌木走,由于距离近,连声音也要控制……大概走30-45分钟样子。翻入一户藏民的家里,突然,边上一家的老阿妈把门打开了,用手势招呼我们进去,再热情的送上茶水,尽管语言不通,尽管看上去茶碗很脏,但是,你能体会她的真诚!!
车,借着一群放学小学生的掩护,停在了院子里,我们迅速上车……
你们的时间比我们早,风景也好,绿色多……
到亚丁村,换马,向冲古寺进发……天黑了,没有拍照……
快到时,黑暗中,我被经幡的绳子绊住,摔下马,还好,自己脱出了一只脚,仅剩一只脚卡在马镫里,马被我拉住,活动一下,没怎么受伤。
吃饭5元,通铺20元,无灯,小便随便,大便树丛……
老鼠从藏香头边走过,一阵风……
晚上,星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