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目的美好生活（贵州奔袭录）

江洋大盗 · 2008-04-23 06:05

一路走过李白故里、朱德故里、小平故里……那些人离我太遥远了！

瓶子：“据说花木兰是太平公主。”

？是么？

又：“古诗云：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

倒！

子男：“你知道李白的老婆叫什么吗？”

？惭愧！

又：“那你知道李白的女儿叫什么吗？”

嗯？问题似乎不太对劲儿。

自答：“李白的老婆叫赵香炉，女儿叫紫烟！……日照香炉生紫烟！”

靠！

瓶子：“通常起名字的时候，说一个人命中缺水则爱用淼字为名；如果命中缺火则用焱字为名。那你说郭晶晶缺什么呢？”

喷！

17点，重庆。

对重庆的了解仅限于它是个山城，是老歌的家乡。老歌走了4年多了，本想这次假期的婺源之行绕道南京汤山再看他一眼，现在只好让陶嵩替我去了。原来一直想找机会到重庆看看的，没想到竟如此不期而遇。

我们住在嘉陵江北，晚上到江南的朝天门、解放碑闲逛。一碗味道能将我带回童年的汤圆差点令我落泪，朝天门广场上健身的人群令我更加感动！如此山城，建筑拔地而起，没有容积、错落、采光的概念，高楼瘦厦摩肩接踵，压抑紧凑的规划设计无法考虑人性化的舒适。然而在全城似乎只有这么一块大空地的广场上，人们在巨大的音乐声中专注地健身，投入地生活着。走过人群，靠在嘉陵江的石栏边，想起我认识的几个看似柔弱实则坚硬的重庆女人。举头望去，满眼是山城斑斓炫目的霓虹。我们不能选择出生，但我们能选择生活。从没有哪座城市给我如此震撼！

4月8日

经遵义时似乎没有人提出要去看会址，我们直奔贵阳。

经过几天来多次讨论，子男在此次旅行中不容置疑地担当第一主驾，我是第二主驾；瓶子是第一副驾，我是第二副驾。我驾驶的时间是在每天午饭后，条件是路况好（高速非国道）、天气好（非雨雪雾天），天黑之前交出方向盘。具体计划应该是上午主驾子男，副驾是我或瓶子；下午主驾是我，副驾瓶子；晚上主驾子男，副驾瓶子或我。但没几天是如此执行的！子男不肯交出方向盘，借口是11点那顿应该算早饭，以他的逻辑，午饭后天又黑了！这对于酷爱长途独自驾驶旅行的我来说实在很太不人道，他剥夺了我旅行中的一大乐趣。今天我的驾驶里程是230公里。

樱桃放下手里的画笔靠在床上嘎嘎笑着开始看第N集的第N遍《天线宝宝》，瓶子坐在桌边写她的伤心日记，乐乐在翻食品箱里的好吃的，我拿着地图分析着大勇刚给我发来的贵州旅行指南：“去凯里看苗族歌舞表演一天；去荔啵游大小七孔及周边三天，其他地方没必要去。”难道黄果树也不用去么？地图显示贵阳离黄果树只有一百多公里，到了贵州不去黄果树感觉如同到了北京不去长城，那太遗憾了！

刚进“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的贵阳，路边的建筑如同刚被炸过！

我悄声问主驾位子男：今晚住黄果树？140公里。

答：无论你想去何方我都分分秒秒easy come easy go！

我头有点大！
19点，黄果树景区门口停车。

瓶子放下手里的书抬头问：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黄果树！

“啊？！黄果树！！朋友问我是不是被空运了，他们的短信都追不上我！昨天他们问我是不是到成都了，我说在重庆；今天他们问我是不是在重庆，我说在贵州！贵州在我印象里太遥远了！”

我和子男得意地笑了！

（傍晚时分看到的黄果树）

（樱桃刚吃了黄果树地方特产：波波糖）

江洋大盗 · 2008-04-23 06:17

第二天早晨，我和瓶子七点就进了景区，黄果树的样子更加意外了！经询问得知，黄果树瀑布上游有个水库，每天根据游人量放水，我们到的时候是七点半，据说八点半放水，可到我们九点出景区的时候，水还是这个样子。我和瓶子一人留了一张影准备拿回来炫耀：你见过这么牛B的黄果树瀑布嘛！

太早了，景区里没什么游客。我们俩穿过传说中的瀑布后面的溶洞，洞里只有滴滴答答的水滴，据说丰水期时要穿雨衣才能过的。景区里真干净，这让来自北京的我们汗颜。虽然没有游客，但保安已经随处可见了。鸟儿在清新的空气中鸣唱，浓密的草丛中竟传来水流的声音。

秀一下我们的耳环，一路上一人一只带着。在黄果树景区里买的，标价120，我居然坎到50买来，纯银的。出了景区又买了一副，20元，郁闷！带了一天后发现便宜的那副不是纯银，心里稍安。

和曾经活跃于野外生存俱乐部的瓶子同学徒步走完了5公里的黄果树景区，她坚持走到6公里外的天星桥景区去。大概走了3公里左右，我们来到了布依山寨。（如果坐车，这山寨将与我们擦肩而过了。）

梦想中的全实木豪宅啊！

这里的民居大多是尖顶的，可这家平屋顶上的水是做什么用得呢？当地人说因为平屋顶的房子夏天会热，水是用来隔热的。这里的建筑在我眼里几近奢华——实木门，石材墙，石片瓦，全部纯天然！门外随处可见得古榕树（黄葛榕），多少钱也买不来啊！（听一个导游说，当年徐霞客看见一棵大榕树，问当地人树的名字，人家说是黄葛树，徐大侠听成黄果树，黄果树瀑布因此得名。）瓶子在老婆婆家买了两条土布围巾，35一条。就是我当年做短裤的那种棉布织的，我看了看，布不够宽，做不了短裤，但买回来当围巾我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江洋大盗 · 2008-04-23 06:24

一路讨论着我们旅行乐趣的不同：子男同学确实只喜欢在路上的感觉，或者说他喜欢开车、喜欢车，以至于到了黄果树只在旅馆睡觉！也难怪，人家开车到了布达拉宫都不带进去的；我喜欢开车，并喜欢车能把我带到的地方。我更喜欢看风景、植物和建筑；瓶子同学不会开车（尽管有本多年），在我看来她也是娱记职业病——喜欢人文的东西，就算形容风景和植物也要拟人化一下，她会说：这些树生活在这里很舒服！
走过漫长的土路，前面终于有柏油了。子男同学通过对讲机通知我们他起床了，我拜托他给樱桃找点吃的。路边两个妇女背孩子的背兜吸引了我，大步追上去询问。背兜是当地手工产品，可以背孩子到三岁，在集市上有卖，价格35元。她们的背兜有点旧，要不定要霸占一个回来。

十点左右到达天星桥，游人已经很多了。所谓天星桥景区就是在一片溪流中散落着如同星宿般的石头，人们在这些石头上从1月1日标注到12月31日，每块石头都根据已故中外名人的生辰刻上他们的名字，游客是一路踩着这些石头过溪流的，于是得名天星桥！脚踏在上面，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那些中外名人跟这些石头有关系么？瓶子说：“这实在是件浪漫的事！这些人能想象许多年后他们的名字会刻在这里吗？他们甚至没来过、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前面一个游客搭茬：“还都被踩在脚下！”呵呵！走过一群游客，导游又在忽悠：“大家看我手指的地方！那里像不像一条鳄鱼张着嘴要吃东西！”“不像！”瓶子头也没抬大声地说！前面一处的路是要侧身才能通过的，我们庆幸子男没来。据说在丰水期那石壁里会传出隆隆的水声，这里地下河流遍布呢。在景区出口附近，有个人工湖似的景点，很无聊！结束了天星桥的参观，我们打车回旅馆。

根据大勇得指点，午饭后我们向荔波进发。

下午3点过贵阳，城市里居然堵车！

路边加满油，顺便买了一箱乐百氏矿泉水，两块一瓶！在黄果树时人家卖一块四，我们觉得可能会假，两块的就真啦？真TNN的一群贱骨头！高速公路的大广告牌上写的：全世界向黔看。子男一路找驴。

荔波是去年6月才申报下来的世界自然遗产，大勇说从贵阳开车到荔波路况不错，四、五个小时，地图显示大概400公里左右。我看了看地图，提示了一下子男独山下高速就放心地睡觉去了。过了没多久，车子因修路颠簸起来。问子男还有多远？90多公里！车颠得我睡不着，坐起来逗樱桃玩。GPS被颠掉了，瓶子正忙着发短信，子男示意GPS装在窗前也呆不住，于是GPS就一直没捡起来。两小时过去，天渐渐暗下来，樱桃说了句妈妈我饿了就昏昏睡去。路况依旧，子男不住地感慨：“一辈子的减速带都让我走完了！”瞟了一眼高速里程标志，245公里处！我顿觉不妙！地图显示从160多公里处就该到独山下高速了！我立刻抢过GPS，上面显示我们离荔波170公里！再看地图，我们居然马上就进广西界了！而这里到荔波除了原路返回是没有其他路的！我气得不知如何爆发！他俩一个是辛辛苦苦熬了一百多公里减速带的主驾，一个是认真负责陪聊、陪唱的副驾，唯有我是认真研读过地图的却在关键时刻睡觉哄孩子去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奇迹发生了！前方居然标志了小七孔景区的出口！那正是荔波代表景区之一，距离38公里！

雨夜过小七孔景区，售票处的人认为我们是路过的，没有收费。金杯行进在黑漆漆的山路上，周围什么都看不见。突然左侧山体上隆隆地泄下一块雪白的瀑布，吓了我们一跳——它看上去比黄果树健壮多了！又遇到两条冲到路边的瀑布，打开车窗向外张望的时候，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侦查好景区售票处的人都睡觉了，我和瓶子决定明天一早再来逃票。

江洋大盗 · 2008-04-23 06:35

七点，我和瓶子再次抛下熟睡的樱桃、乐乐和子男，开着金杯摸进小七孔景区。小七孔景区全程12公里，昨天走黄果树、天星桥的十几公里害得我腿都不会弯了，今天绝不再走路！
我们成功地潜入景区。路边浓密的植被有点阴森可怖，小七孔风景疑似九寨。雨丝濛濛地飘在脸上，轻轻柔柔的竟倏地钻进心里，似乎是对这两个北方女子的挑逗。

回到旅店，樱桃已经起床了，我们在街边吃粉儿（米粉），顺便在这个叫王蒙的地方转了转早市。11点，主驾膳毕，我们向荔波进发了。

樱桃吃得还挺香。

雨一直下，不敢再跑到后面睡觉，坐在副驾位拍照片，美景令我实在忍不住叫醒了在后面呼呼的瓶子，要不然真是犯罪啊！茂兰自然保护区，喀斯特地貌。由于有了荔波地区景区中贯穿公路的经验，子男在检票处坦然地对人家说我们只是路过，我转过头去，怕笑出声，今天的票又逃了！

茂兰洞塘乡政府的楼是这里最豪华的建筑，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

路上看见放学回来的孩子们，他们每天往返几十里的山路去学校。几十年前老爸就是这样翻山越岭去上学的吧。

子男说怎么也避不开电线，我说拍进去，电线也是风景啦。

尽管贴着E族的标，金杯还是爬不上去的。徒步几十米泥泞山路后，我和瓶子进了瑶寨。一进村就遇到一群鸭。这里有的房子用草做顶，墙大多是竹篾编的。我难以想象这里的人是如何熬过冬天那场雪的。没有人向我们兜售商品，甚至没人与我们打招呼，快离开的时候遇到一个男孩，他自告奋勇非要带我们下山。他说他16岁了，只上了小学六年级，小学校就是在山上面我们刚才路过的那个，离这里至少6、7公里，而中学要到山下至少十公里远的地方。我们明白他希望从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于是分了樱桃的果冻给他。离开茂兰自然保护区的时候，我们发现这里的残疾人明显多余其他我们曾经去过的偏远地区。

我真想把这个梯子扛回家去。

茂兰自然保护区唯一的收费站，进去收费2元，出来5块！

荔波县城。
晚上住在荔波县城，打车（起价4块，能转遍全县城）去超市给樱桃买浴液，超市在榕树脚，这地方估计是因门口的一棵大榕树得名。树干估计要三、四个人才能环抱，枝叶茂盛，所有的叶片都完整碧绿，我忍不住凑过去摸摸叶子确定这是棵真树。

江洋大盗 · 2008-04-23 08:15

4月11日
快天黑时才到凯里的郎德上寨。半小时后苗族歌舞演出开始了。这里的表演每天从上午八点开始，只要有客人来就演出。和我们一起看演出的还有五个东北来的女游客。据说那五个女的每人交了600元给旅行社，而我们每人交了看演出的费用是20元。

这个男的就是陈彪，晚上我们就住在他家里。他家正在盖新房，不演出的时候他就去盖房子了。晚上他还要请给他帮忙的同村人喝大酒。

据说姑娘们每人都有一身银饰服装，并且会传给女孩，房子是要传给男孩的。那么银饰和房子哪个更贵些？答案是房子。盖个新房子的费用大概是四、五万块。

领舞的“老女人”在所有跳舞的姑娘里算很丑的，我们猜测她是村干部的老婆。

最后一个节目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笙乐在场上走圈，我比较不适应笙乐，觉得那场面很像送葬队伍在游走。
节目完了，瓶子被一群挎着小篮子兜售苗银饰品的人围住，我赶快把她揪出来，到寨子周围转转。

村书记给我们安排在陈彪家，晚饭每人20，住宿每人10块。
夜晚，天上没有星光。我们坐在金杯旁边烧水煮茶、喝咖啡。瓶子在想心事，子男在用笔记本看照片，我看着廊桥边的一棵大树发呆——真希望自己就像那棵树一样郁郁葱葱，没有一丝憔悴，丰满、干净、安详......
4月12日
本来说好今天开始赶路，八点出发，但一早只有我一个人早起。穿着两层绒衣再加冲锋衣还是觉得不暖和。一个人在寨子里又转了转。

陈彪家

我们的车

桥边，昨夜我痴迷的那棵树

店家婆婆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亲手秀的褥面，我买回来准备当餐桌布，160元。

他们去哪儿呢？

店家婆婆一早就去演出了，媳妇给我们拿出她新做的衣服照相。她说她家因办了农家乐日子比别人家好过些，年收入在3万左右。原来没有接待游客的时候她和老公都去广东打工，收入跟现在差不多。

中午才上路，沿途放弃了凤凰、张家界，一路狂奔，14日凌晨0点30分到家。

看了粮票还是没攒够，就这样交了作业吧！

感谢子男同学辛苦、安全的驾驶，带我到达了多年梦想的地方；

感谢瓶子同学一路艰辛陪聊、陪唱，给主驾及全车同学带来愉快心情；

感谢乐乐同学对樱桃的照顾，使我能更加自私地投入到自己的乐趣中去；

感谢樱桃小朋友对妈妈任性的放纵，九天来，尽管你对这次旅行毫无兴趣，但你自始至终没有对妈妈提出任何抱怨；

感谢表哥一家对我们的款待，多年来我总是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

感谢大勇同学一路的短信导游，让我到达了那么多梦幻般的地方；

感谢深圳磨房自家之路（卡默）领导，在我出行之前及时地把车标制作并快递给我，可惜一路也没遇到磨房的驴子；

感谢公司同事对我工作的支持，一路上没有因工作让我玩得分心；

感谢小景同学和杰哥帮我处理家事，我因出去玩给你们添麻烦不是第一次了；

感谢郭胖同学帮我喂鱼，尽管回来发现死了一条，但至少还有活着的；

感谢小郁同学在归途中耐心地为我指出光明而平坦的全程高速，使我们仅用了两天时间就从贵州凯里顺利到达北京；当然同时要感谢我们伟大的GPS，尽管是临行前刚下载的地图，它还是经常出乎意料地给我们带来在空中飞翔的幻觉！

感谢陶嵩同学在清明前替我去看望老歌，我会找机会去南京的。当然你到北京来时一定要告诉我，争取和瓶子同学一起再请你吃顿酸汤鱼。

生活总是给我带来不可奢望的快乐！

江洋大盗 · 2008-04-27 16:17

真是好久不见啊！我的电话没变，来北京时给我打电话。光头同学不记得瓶子了么？
为了能早日带着樱桃出行，我和朋友对金杯进行了若干次的改造才有了它现在的样子。不过回来后我们又给金杯加装了行李架、固定了后面的厨房设备、GPS也由笔记本电脑代替了，夏天的时候估计还要装淋浴设施。现在发现自己动手改造车也挺有意思。
不过回来后樱桃对我说：妈妈，以后再去大山里我就不跟你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要上幼儿园和小朋友一起玩。
我说那去海边和草原放风筝你去么？
她说去。
真令我失望！欲速则不达，对不到三岁的孩子来说，这次贵州启蒙行确实有点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