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暮春,我独自一人从上海出发去皖南,行前略微筹划了一下,因不想受太多的束缚之故,计划也就不甚详尽,走哪儿算哪儿,路线大抵是泾县、绩溪、歙县、屯溪、黟县、婺源,也就是历史上行政区划的古徽州一带。考虑到时值旅游出行的旺季,热点地区自然不去扎堆,诸如西递、宏村,哪儿人少去哪儿“花”时间。事实证明确有无数意外的惊喜。
徽州的古村落,无一例外的都生活在绵延不绝的绿色当中,比起那些宁静但缺少灵气的村落,徽州气韵的生动美丽,究竟是源自天成,还是古老文化的赐予?如今不会有多少人去追究这些。精美的生态环境和古朴的山乡建筑,无论沉睡或者苏醒,都曲线玲珑,绵绵不绝地倾泻着让人心动的诱惑。那山乡水涧和人脉文化是那么值得去驻足,值得心平气和地去品味和咂摸。
(图片摘自古镇网)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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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1 09:28
然而徽州归来后一件事让我结实地痛苦了一阵儿。我在抵达歙县后,行程差不多走了一半,相机的存储卡已满,数码伴侣不知何故罢工,我无奈地在徽州古城满大街转悠,企图找到可以刻录的地方。所幸古城繁华如市,很容易就找到勒,完成刻录。欣喜地将光盘带回以后却发现除了开始的十多张能读出来,其余全部不能读取,立刻傻眼,继而痛心疾首,欲哭无泪,几近抓狂。小女子又不精于数据恢复之道,至今那张光盘还安静得躺在光驱里。后来我还专门去翻查那天的黄历,ms不是什么好日子,诸事不宜云云。
一半照片的丢失,几乎让我放弃写这篇文字,然而徽州的遗存给我带来的冲击如何也挥之不去,心底深处那敦厚和古朴的存在让我不自觉的回味。但那些温馨的细节想要梳理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图像切割的只是那些晨晨昏昏的瞬间,我用瞬间的时间按下了快门,它又能在你我的心里留存多久?然而徽州并不只是一个个瞬间,徽州是历史和生活,是高墙深巷中的喧嚣故事和悲欢离合。我只好慢慢用拙劣的文字来祭奠此次徽州之行。
明代戏曲家汤显祖一生钟情徽州,却始终未能成形,留下了“欲识金银气,多从黄白游。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的感慨。或许,汤老在心中已一遍又一遍地翻阅了黄山和白岳齐云山,但这一对相映生辉的姊妹山曾让天下文人墨客阅尽自己的万般风情,却没有读懂那个痴绝徽州的戏曲家心底的眷恋。足迹遍布四方的徽商,被人窥识了钱袋里的“金银气”,大名鼎鼎的汤老可曾想到他们是怎样堆积起影响后世三四百年的经济壁垒?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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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1 10:11
出行前,对于泾县的了解仅止于盛产宣纸。在网上搜索泾县的相关信息才知道有个地方叫桃花潭,而决定去桃花潭完全是因了李白的那首诗。
唐天宝年间,大诗人兼驴友鼻祖李白正旅居南陵叔父李冰阳家,泾县豪士汪伦听说后欣喜万分,即刻修书一封邀他来泾县,曰:先生好游乎?此地有十里桃花;先生好酒乎?这里有万家酒店。李白听说有桃花美酒,欣然而来。汪伦好酒好菜,盛情款待,席上据实告之:桃花者,实为潭名;万家者,乃店主姓万。李闻后大笑不止,反而被汪伦的盛情所感动。适逢春风桃李花开日,群山无处不飞红,加之潭水深碧,清辙晶莹,翠峦倒映,李白与汪伦诗酒唱合,留连忘返。终究还是要走了,酒自然还是少不了,李白带着醉意登船,汪伦唱着皖南的乡间小调前来送别,大意应该是“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请你留下来~~~”这样罢。李诗意大发,挥毫在在泾县的特级宣纸上写下《赠汪伦》这首千古传颂的小诗:“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如今,诗仙、豪士逝者如斯,但桃花潭却因之流芳千古。
我在泾县车站等待去桃花潭的班车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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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1 10:26
老牛和老村子
村口的文昌塔,远处青山漫漫
村头的一条大黄狗,安静地欢迎我的到来
阳光灿烂,照着旧时的门楼高墙
我想奔跑在这样的田间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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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1 10:58
很容易就找到潭边,潭水澄澈,流淌了千年
对面大约就是万家酒店罢
潭边,人们在浣洗
桃花潭早已辟为景区,我误打误撞走进景区,遭到景区工作人员索票,我认为门票太不合理,只好四处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在寻常人家的巷弄和斑驳的老墙间游走,想多一点停留
一位老妇兀自在剥笋,家里只有她和孙儿
古旧的理发店
一株鲜花旁若无人地盛开
在桃花潭只逗留了2个小时,离开的时候有些落寞,多么希望有位朋友踏着歌声来岸边送我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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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2 05:27
査济是此次徽州之行最让我流连的地方。桃花潭西去20多公里可以到査济古村,桃花潭没有班车到査济,带来的小折叠派上了用场。路很好,没有太多坡。离开桃花潭的时候将近正午,顶着烈日,又腹中空空,我就是在一种接近眩晕的状态走进査济的。
査济的村民十有八九是查姓人氏。早在唐朝初年就有查姓人氏到这来安家落户,繁衍生息,明末清初更是达到鼎盛,计7万多人,依山傍水而建的徽派民居,绵延数十公里。“为什么叫查济呢?这是因为我们姓查,同时我们祖先那个时候封在查地,就在济阳县,所以,现在我们后人,各取一个字,名为查济。”
据说古代的查济有108座祠堂,108座庙宇,108座桥梁,孝子坊、贞节坊、官宦牌坊十八座。村外钟秀、石门、巴山、平岑四门,有如松、青山、巴山三塔,村内岑溪、 许溪、石溪三条小河穿村而过。当地人说 “查济查半天”,就是形容它的大,走一圈要半天的时间。査济并不有名,被人遗忘了却是皖南最大的古民居村落,也是美院学生的写生圣地,被誉为“中华第一写生村”。
査济的门票相对桃花潭就合理很多,30块大洋。抵达査济后,我在小旅馆里结实休息了2小时,等日头开始偏西才肯出来。査济确实大得惊人,也美得惊人。依山傍水,在你不经意间游走时,眼睛的每一次定格,都会成为一副写意风物的水墨丹青。随意在哪个巷弄或是石板桥头都能看见写生的学生,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很有才华,那么这里很可能成为另一个周庄或是宏村,这将是查济的大幸还是大不幸?
一群外出经商多年的商人,在经历了商海波浪之后,在功成名就的晚年,需要的是一个可供心灵栖息的平静港湾,却又必须摒弃外表的浮华,他们毫不犹豫选择了叶落归根,回到少小离家的村子,围墙盖房,安稳地居住下来,安享晚年。建筑风格上的精致无声地张扬着含而不露的韧性,难怪有人说,徽商建筑其实就是他们真实的内心世界的反映,聪明、谨慎,又不张狂,却能让人读到他要表现的内心语言。对归隐的徽商来说,修高墙盖豪宅,自己享受的时间是有限的,但他们终究给后人留下一个大气而不失精美的村子。跟当今农村暴发户用鲜亮瓷片包裹起来的洋房截然不同,这些老房子古朴到了极致,肃穆到了极致。
二甲祠是徽州之行进入的第一个祠堂。徽州的祠堂无不雕梁画栋,大气磅礴,这样才足以显示出家族的辉煌。祠堂有五大作用:祭祖,誉祖,励学,议事和执法。祠堂可以说是徽州宗法制度的集中体现,又是维系宗族团聚的纽带。二甲祠如今已辟为査济古建筑博物馆,当然不能错过。大门两边一对青黑大理石抱鼓,严整肃穆。抱鼓是只有祠堂才有的建筑装饰。祠堂已经颓败,但沧桑的眉宇间依旧透露出昔日的辉煌。村子里数不清的古屋重重叠叠,让人迷失,仿佛繁杂的历史打开一页,无数往事奔涌而出。脚下清一色的石板路被踩磨得溜光锃亮,重屋飞檐,门楼高墙无语地对着斜晖,我总觉得这些辉煌有些苦涩,只是默默地走着。
一个院落,我驻足,因为院子里堆满了石材,我探头探脑,院角冒出一个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能进来看看么?
--进来吧。
--您是搞石雕的?
--是啊。你随便看,没关系的。
--好的,谢谢。
--你是学生吧?
--不是,就是过来玩儿的。(他以为我是美院的学生)
--从哪里过来?
--从上海过来的。
--哦,上海。我也在那边待过。
--那怎么又回来了?
--还是感觉这里好。
师傅叫石荣,从事石雕多年了。也出去闯荡过,但最终还是选择回归。师傅还拿出他收藏的很多木雕给我看,满满摆了一桌子,一一让我拍照。还有大大的窗格雕刻,我都不好意思那么麻烦师傅。
--现在村里从事雕刻的年轻人多么?
--几乎没有了,这手艺快要失传咯!
说这话时师傅神情凝重,无限惋惜。跟我聊天的当儿,师傅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锋利无比的刻刀,在坚硬的石块上毫不犹豫地游走,灰飞烟灭间,慢慢有曲线和精致凸现。师傅说现在搞雕刻,收入也不是很好,他都在考虑是不是该转行了。我知道那是玩笑话。太阳慢慢退去了酷热,该是晚饭时间了,我默默退出了这个小院。
翌日,我很早起来,回荡在耳边是不绝的捣衣声,徽州女人的勤劳就体现在此。我在徽州游走的这段时间,每天都起的很早,迎接我的最早的声音就是这捣衣声。还是喜欢沿着河边走。一位妇人在生炉子,用老旧的水壶,烹一壶茶,让往事慢慢沉淀。
我晃到8点才回旅店,老板见我从外面进来,有些诧异,他以为我还没起来呢。他说学生们都早早出去写生了,给我留了早饭。今天胃口超级好,吃了米糕一块,春卷两支,油条一根,茶叶蛋一枚,外加白粥一碗。只在査济逗留了一晚,离开的时候很恋恋不舍。
“武陵深处是谁家,隔河两岸共一查,渔郎不怕漏消息,还约明年看桃花。”査济我一定还会来的。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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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2 09:05
章渡是我徽州之行的第三站,有着“西来千年一镇”的称誉。听说那里的河边有着凤凰镇一样的吊脚木楼,因此被称为“江南千条腿”或“江南千尺栋”,我非常好奇,决定去那里看一看。
章渡很小很小,安安静静地坐落在泾县县城西南26公里的地方,县城到厚岸的车会经过章渡。从査济出来,约25公里就能到章渡,我决定还是 骑车过去。路是很好的柏油路,不过有几个大坡,冲坡的时候速度能到50+,很过瘾。
章渡太小了,以至于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游客和旅游业。古镇的一条主干道不过200米,我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同徽州的许多小镇一样,年轻力壮的都外出务工去了,留守的都是老人和小孩,他们对外出的人充满了期待和思念。好多次看到他们空洞的眼眸,我都不忍心举起相机,那里写满了无奈,也写满了宽容。老人们三三两两坐在门口,闲话桑麻。偶有一老汉荷担而过,扁担上是自己打的笤帚,沿街叫卖着。
在明清鼎盛年间,章渡是泾县的第二大码头。那些吊脚楼屋屋相连,在青弋江北岸形成一条长龙,蔚为壮观,每间吊脚楼都有数十根碗口粗木桩支撑,远远看去,就如“千条腿”矗立。章渡的吊脚楼是安徽乃至华东地区唯一的吊脚楼。在最繁荣的时候,千尺栋上灯火通明,繁华如梦,如今人们都到外面的世界去了,繁华不再。我走到河的对岸去,那里能看到吊脚楼全景。已经走远的徽商,经常会面对这样的美景,或许疏忽了领略;而后来的人存心要去体验,却已错过了机会。日月更迭,没有什么是能够永久的。青弋江畔的章渡也只有在沉寂之中回忆当年商人穿梭、舟楫进出的胜景,然后坠入更深的落寞。
据记载,1922年章渡发大水,街心可撑船,吊脚楼却安然无恙。1954年洪水更大,为百年一遇,屋内水没柜台,时起时落,连涨13次,吊脚楼只倒塌一幢,足见这种建筑的能耐和非凡之处。章渡吊脚楼临江居室的外墙在窗台以下均做成双层:即外层为固定的栏杆,内层为活动的板壁。夏日夜晚纳凉时将活动的板壁取下,阵阵江风穿过栏杆吹进室内异常清凉,十分舒爽。这种建筑特点还被收入我国建筑学上的权威著作《中国民居建筑》一书,并且受到赞赏。
我在河滩边游走,惊醒了一只睡觉的小牛,它睁着朦胧的睡眼,呆呆地把我望着。和它对视了一番,我也准备在河滩边小睡一会儿。睡好了,又把吊脚楼看了个够。离开的时候,心里有些凄凉。
睡意朦胧的小牛
准备离开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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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12 13:28
我从山中来,
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里,
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
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
苞也无一个。
胡适,似乎就是带着徽州的兰花草,走向世界的。
对于胡姓儿孙来说,绩溪是他们非常辉煌的一块家园。唐代,绩溪出了个散骑大将军胡宓;宋代,出了个以两劾秦桧而名垂青史的监察御史胡舜陟;明代出过奕世尚书胡富、胡宗宪;清代,出了徽墨名家胡开文、红顶商人胡雪岩;近代出了著名学者胡适;当代,出了国家主席胡锦涛……这一个个名字,使青史留芳,为胡姓生色。
那天,我从章渡骑了26公里的搓板路回到泾县县城,搭车到旌德,再转车到绩溪,再搭班车,终于在日落时分到达龙川。在前往旌德的路上,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到龙川去。因了上次随等饿tx的龙须山未遂,为弥补这小小的遗憾,我决定还是去罢。我在景区接待处盘桓了一阵,想找个店先住下,明天趁早杀进去。问旅店的老板,村里有住的地方么?她说我带你进去,晚上就住里面罢,就不用买票了。欣喜,把折叠车往她店门口一放,都不上锁。我知道明天出来,车子还会停在那儿。安顿好后,放下包,趁太阳还没落下,在村里晃晃。
本来是为了弥补遗憾而来,没想到来了更加遗憾。龙川,原名坑口,因为旅游产业的开发改名龙川,已变得非常商业,沿街的民居都变成卖旅游纪念品的商铺或是提供餐饮住宿的饭店,而且穿村而过的龙川溪也不再澄澈,肮脏不堪。旅游开发公司承包了这里,每位收取80元门票。历经了许多辛苦来到这里,却失去了兴致。
胡氏宗祠,被列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关专家赞誉其是中国古祠一绝,到此的游人都要进去欣赏一番。它始建于宋,明嘉靖年间大修,主持修缮的,就是当时的兵部尚书胡宗宪。宗祠采用中轴线东西对称布局的建筑手法,气势磅礴,蔚为壮观!整盘建筑沉稳而内敛,兀自安静地挺立在高矮起伏的民居之中,在寒暑的自然交替中,不卑不亢地迎来送往,这大约就是沉寂经年的古祠风范罢。我到的时候,宗祠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大门紧闭。身着彩衣的门神,一左一右,目光炯炯,晚霞正满天。
翌日,依旧早早起床,遇见一位更早的背包客。呵呵,原来都是彼此彼此。龙川溪的水流和路是平行的,只不过进村时,水和人的方向却正相反,一个往里走,一个往外流,擦肩而过的瞬间,是很多匆匆而无法把握的记忆。一直往村东走,便是登源河,在河边可以望见龙须山,晨曦中显出巍峨。本来想参观胡氏宗祠的,需凭票才能进入,我只好把五凤式的门楼和华美的飞檐斗拱瞻仰了又瞻仰,然后无比遗憾地离开了这个潜龙之地。
门神威武
胡氏宗祠的飞檐翘角
一位老农荷锄从桥上走过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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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6 15:12
离开龙川,决定前往湖村,据说那里有堪称中华一绝的门楼群。湖村距龙川很近,约8公里,适逢这一段在修路,快到湖村时已经成了“土人”。村口也设有景区接待和售票处,但空无一人,我便长驱直入了。
徽州的古村落无一例外的是枕山环水,湖村也保留有这么一条水街,不过远远看去水街的房屋都是新修葺过的。湖村最早叫胡村,因为胡姓人氏迁居于此,但后来迁来的章姓,其人口发展却大大超过胡姓。后来章姓人更改村名,只在胡旁加三点水,为“湖村”,个中缘故除了章姓人尊重早来建村的胡氏外,他们更看重山湾里的水给他们所带来的福气。
我慢慢踱进小巷里,才发现别有洞天。走在这样的巷弄里,很容易迷失。我问一位老人门楼巷在哪里,他指了指,意思是继续往里走。七拐八弯,终于找到了。巷内连片的民宅门楼,造型和风格无一雷同,门楼上的砖雕皆精雕细刻,玲珑剔透,让人叹为观止,绝对是言辞所无法描绘的。在徽州,徽商盖豪宅时流传这样一句话“千金门楼四两屋”,说的就是徽商会不惜重金来建门楼以彰显家底。在这条巷子里,其中一家当年盖房子时,单单这门楼就请了7位砖雕师傅,花了整整两年才雕成。如今我站在这些宅子面前,浑厚的高墙,繁复的门楼,你永远猜不透里面囤积过多少金灿灿的财富,上演过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
一位农妇推着独轮车,走在清幽的巷弄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响声里是一年又一年的平淡岁月。
空城计
在村子的西头,坐落着一幢高达巍峨的祠堂,就是“章氏祠堂”。这所祠堂不同于我看到的其他祠堂,在于它门檐下悬挂的一块匾额,称为“三面匾”,从中间看是“总路线万岁”,从左边看是“人民公社万岁”,从右边看又成了“大跃进万岁”,绝了。
其实湖村的景致保存的不算好,旧的房子在拆,新的房子在建,保存完好的门楼没有几座了。也许若干年后,村民们都富了,盖起了新房,湖村的门楼们也就慢慢消失了。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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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1:27
新安江是一条兼具温柔和矫健的徽州母亲河,将黄山市下辖的黄山,屯溪,徽州三区,以及歙县,休宁,黟县和祁门四县揽在怀中。它舒展腰肢,呈带状奔流,逶迤230多公里,步履亦城亦乡,身姿载山载水。这条汇集徽州灵气的母亲河,曾是多少徽商放排行舟的财富之源呵。而他们靠一代又一代不辞劳苦的奔波,最终滋润和丰腴了新安江。
渔梁就是当年徽商贸易往来的一个码头重镇。他们从练江放排出水,转入新安江,将茶叶,木材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外面的市场,藉此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渔梁码头有一古坝,就是渔梁坝了,被称作东部的都江堰。始建于隋唐,是练江中的滚水石坝。相传渔梁有水则徽商旺,无水则亏,所以建造石坝,保护水源,以留住财源。
我在徽州古城边找了家小旅馆,放下行装,打算步行一公里到渔梁坝。老板得知我要去渔梁坝,就告诉我怎么走不用买票,沿大路往渔梁方向会有一个上坡,上到一半,有条巷子,从这里进去,沿水边走就可以进入渔梁古镇了。按此线路出发,后来发现,原来老板所言的沿河路就是曾经的新安古道。信步古道,想象当年的徽商就是从这里走向全国,渔梁的历史便在古老的街巷和住宅间铺展开来。鱼鳞古街穿村而过,形成一条蜿蜒几百米长的商业街市,最繁华的时候达100多家商铺,十几处码头,分工各不相同,木材、茶叶各有出处。如今的渔梁有些萧条和落寞。
生活在这里的人,和路过这里的人,一旦熟悉了古董般的徽州气息,眼前的默默烟云、万顷碧波,都容易纠葛出万般情思,在夕阳的余韵里,品出鸬鹚一样的伤感。
桅樯如林,舟楫进出,数不清的徽商从这里出发,走向市场,再回来时,有的志得意满,有的落魄销魂。
石坝的年轮写着依稀的旧梦
新安江的水不是清澈见底的那一种,但幽幽的如丝如缎,别有一种让人沉迷的风情
桨声水影里,渔梁古镇像一幅水墨长卷在船舷边缓缓展开。船工指点着他熟悉的山水故事。
太阳下去了,渔梁古镇市井声渐收,巷子里弥漫着菜香味。饥肠辘辘,我准备离开这里了。经过一家旧的商铺,两位阿姨在厅堂里吃饭,其中一位看我是游客,热情地邀请我加入,我也很乐意地坐下来分享。桌上的菜很简单,一锅小黄鱼,当然是新安江里才捞上来的,两个素菜,因为我的加入,张阿姨又特地去蒸了一碗笋。小黄鱼味道鲜美,大约的确是饿了罢,吃了很多,后来的鱼汤都被我用馒头蘸着吃完了。张阿姨还喜欢啤酒,硬邀我陪她喝,吃完后发现被灌了一瓶。这一顿是徽州之行吃得最痛快的一顿。张阿姨这里其实是个家庭旅馆,为游客提供食宿。她问我住在哪里,我说在古城边上。她说住这里很实惠,平时只要20块,旺季会稍微贵一点,“五一”的床位都已经被预定了。那天的晚饭张阿姨只收我十二块。我很后悔没有在安静的渔梁住一晚,更深度地领略一下徽州人情。阿姨实在太热情了,忍不住替她做个广告:张美凤,联系电话0559-6539731,去渔梁坝的朋友选择她家肯定没错的。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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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3:13
斗山街的记忆
斗山街之名得于所依之山,取名“斗山”源于两说:一说此处有七城落星石,如北斗七星罗列于此;另一说此处有串珠似的七座岗丘,状如北斗。
斗山街是一条居民街,虽然它就在闹市中,但要找到它却颇费劲。夜晚的徽州古城繁华如南京路,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寻寻觅觅,终于看到“斗山街”三个字。斗山街悄无声息,仿佛外面的喧嚣于己无关,不禁惊讶还有这样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那一方曲曲折折的幽径回廊,终究掩藏着太多的心酸和凄迷,只不过在岁月侵蚀以后,无奈地接收了被淡忘的事实。
在这些幽深的巷道两边,就是徽商留下的老房子,高大的马头墙接踵摩肩,挨得很近,却又互相错落,互不压制。缓步走过,然后驻足倾听,宛如有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走近,又复归远方。站在古巷的尽头,突然心生落寞,这样的古巷最是适合下雨天来感受的。
幽寂的古巷与琅琅的书声,在深夜交融。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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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3:17
许国石坊
数百年前的风光走过的许国,绝对没有意识到,若干年后的今天,当功名利禄化作过眼云烟,那个代表荣耀和权利巅峰的大学士石坊,仍旧顽强的伫立着,成为精妙的建筑文化遗存,成为光耀徽州的资本。在徽州数不清的牌坊群里,许国石坊大约是唯一的八角牌楼,也只有许国,凭其学识和功绩,能受得起这八角牌楼的荣恩。
离许国石坊不远的地方,就是陶行知纪念馆,和热闹的石坊不同的是截然的冷寂。
陶行知原名文睿,受王阳明“知行合一”哲学思想的影响,曾用名知行。当他沿新安江顺流而下,走入更广阔的世界后,他的目光开始涉及平民教育,从中领悟了“行”先“知”后的境界。从那时起,他将自己名字中的字颠倒一下,正式更名为陶行知。
仍是相同的两个字,位置不同,却让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瞬间完成了更替。参悟家国后,沉寂也好,喧嚣也罢,自己恪守的准则不变:“人生天地间,各有禀赋,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
清晨的阳和门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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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4:33
计划行程里,并没有打算到潜口去。在往呈坎的路上,经过潜口,远眺时,白墙黛瓦掩映在绿树和竹影当中,让我心生停留。
挺立在村口的古塔,像是一种标尺,给那些熟悉或陌生的来客指引来路。
潜口跟西递宏村这些自然遗留不同,它是把散落在徽州各地的古民居收集起来,在紫霞峰麓重新找了个新家来安置,所以成了古民居博物馆。按照徽州无山无水不成居的说法,给这些“遗老”们找个新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从调研和科学论证,再到拆迁重建,这项工程耗费了10年时间。拆掉一座老房子,比新建几幢还费力气,但徽州人的睿智还是在这样的“壮举”上找到了支点。
大门进去,一座荫秀桥,对联上书“走不完的前程,停一停,从容步来;急不来的心事,想一想,暂且丢开”给匆匆而至的游客们诸多启示。
“鬼”“斗”为“魁”
精致的跑马楼,小姐妇人们每天看着小窗外一方天空慢慢长大衰老
复原的房屋没有故事
木屑纷飞处,慢慢有曲线和精致凸现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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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8 08:15
潜口到呈坎的路并不好走,在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被朱熹所推崇的“呈坎双贤里,江南第一村”该是如何让其钟情的呢?
那时朱熹回徽州扫墓,到了呈坎这个先祖的居地,并因此结识村中的罗颂、罗愿两兄弟。朱熹对这两兄弟极其赞赏,成他们为“双峙名贤”,又视为忘年之交。到他离去时,挥毫赠此对联寄托厚望。
一拨一拨制造电视剧的人来到这里,利用不变的背景,创造着不同年代、不同底蕴、不同讲述方式的故事。在陌生的熟悉的故事里,闪现着的永远都是呈坎不变的容颜。
当我跟游人们一起在祠堂里穿梭朝拜的时候,看到这些当时的风雨故园,随着岁月的流逝,已面目全非。尽管岁月风蚀,有些东西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记忆。
泰山石敢当
小巷深深,如此消磨多少岁月
村里的百年理发店
老屋平静如昔
徽居的中堂之上,总有钟、瓶、镜的陈列,寓意“终生平静”。那些在江南叱咤风云的徽商经历了残忍的商战之后,独独想起了这个,回到故乡,建一座大宅子然后终老。
木雕楼锁住了古时徽州女人的爱与哀愁
这样的景象是徽州最平常的景象,徽居,石阶,浣衣人,蓝的天和清澈的流水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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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3 14:50
从呈坎出来,回到岩寺,搭车前往屯溪。鼎鼎大名的黄山,是徽州的名片,而屯溪是进入黄山的必经之地,无形之中占了个大便宜。那些原本藏在山水中的羞怯景观,在商业的催熟下,开始落落大方起来,直至今天的气定神闲。04年的元旦和05年的深秋,去黄山都是住在屯溪,所以此次不准备停留,而是直接搭车到了黟县。
在黟县汽车站,打算直接骑车到南屏。周围许多三轮车师傅都讶异,一个小姑娘家的,骑辆单车到处跑,又有几分敬佩。他们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去南屏。其中的一位师傅就说,坐我的车罢,我家就在南屏。现在天晚了,我也要收工回家,顺道也就带你一程。我有些犹豫,问,去南屏的路好走吗?路是很好的,就是有两个大坡,骑车上去还是挺费劲的。听了这话,有些泄气,看看天色已晚,索性坐车上去罢,反正师傅也只收5块钱。
南屏,曾名叶村,后因村西南背倚南屏山,于是更名为南屏村,并沿用至今。早在唐宋时期,南屏还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山村,自元末叶姓迁入,南屏便加快了发展步伐。至明代,徽商崛起,到清代中叶,南屏更是达到鼎盛时期,成为远近闻名的大村落。
十多年前,张艺谋相中了这里,然后在这里泡了整整7个月。当他和巩俐孕育的“菊豆”瓜熟蒂落,准备挥师撤退的时候,不会意识到将会给这个偏远的徽州村落带来空前的境遇。嘎纳电影节后,一拨又一拨的过客追寻他们的足迹前来,于是打量南屏的眼睛开始丰富多彩起来。随后的“风月”、“卧虎藏龙”也陆续在此拉开了序幕。
前往南屏的路上
清晨,我兴致盎然走在田间,村子还沉睡在飘渺的雾霭里。彼时雾气缠绕,从飞檐翘角的古民居里袅袅升腾。凝结成青纱薄绡似的幕帐,脚步就此停歇。
南屏水口—万松林,老树虬枝,苍劲有力。一座长约36米的三孔石桥横卧武陵溪上,“万松桥”三字石刻据传出自桐城派代表人物姚鼐手笔。
叶氏宗祠,也就是“序秩堂”,是“菊豆”拍摄的主要场地。张艺谋罢机会给了他和南屏,也给南屏留下了难以弥合的伤痛。他和摄制组的道具一起,亲手颠覆了一个遗存,又把它变成现代人需要的道具。不知为何叶氏的后人如何放纵和宽容了张艺谋的任意作为。
祠堂前的“黟县青”大理石抱鼓。据说黟县多这种黑青色大理石,于是取“黑”“多”命名该县为黟县。(道听途说,不知确切与否)
村里的“小洋楼”
去之前了解到“冰凌阁”是南屏最好的家庭旅馆,也是南屏的景点之一,名字很好听,我一下就记住了。冰凌阁的主人韩英姐很热情,健谈,也极具亲和力。跑马楼上的房间也对游客开放的,当天只有我一个游客入住,俺挑了一间最好的,那可是当年小姐的闺房哦!
这种带回廊的天井格局我在徽州其他的古村落很少见到,但在南屏却很多
清一色徽派民居和高高的马头墙
三元井
重门间,日出日落,南屏终于由平静到喧闹,再回复平静轮回了一次,留下一些喧闹时的痕迹,隐藏在深山之间
徽州多物产,茶叶、徽墨、歙砚,统统被徽州揽在怀里,不卑不亢,挑动着世人的眼神。从他们站到徽州风物历史前沿开始,就成了一种象征,意气风发地承袭了古老徽州的重托。它们一边凝聚着越来越多的目光,一边享受古老徽州颁发给自己的荣誉,渐渐变得淡定从容。
在我离开南屏之前,韩英姐执意要让我享受一下她这里一级的待客之道,摆上茶点,斟上自家的好茶。我颇为感动,结实体会了一把徽州的风物人情。手持香杯送至唇边,经年的茶香就悠悠地飘荡千载,长久地清润出徽州的古典。像极了那古铜色的茶壶,积淀了茶和岁月的双重身影,渐渐就有了敦实的质感。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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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4 13:53
关麓距南屏仅2公里。关麓引人注目的地方在于被称为“八大家”的联体民居。这八幢古宅,是清中叶徽商汪召孝给自己八个儿子盖的住宅。八家相对独立为八个单元,每一单元自成一体,各有莲花小门、天井、厅堂、花园、小院,但又互相通联,屋楼上下皆有门户将其串结,形成一个整体。
事实上今天要完全通过这八幢联体民居已不可能,经过那个特殊时期后,汪家的房子已各易其主,不同姓氏的新主人将原来相通的壁门永久地封存,再也不能轻易穿越。
目前能参观的还有四家,旅游开发公司的导游拎着一串钥匙,领着我一家一家去走访。这汪氏后裔的八家古民宅,以清代著名书画家汪曙故居“武亭山居”领首,自北向西依序为“涵远楼”、“吾爱吾庐”书斋、“春满庭”、“双桂书室”、“门渠书室”、“安雅书屋”、“容膝易安”小书斋。
天花板上的彩绘
这样的设计,或许从一开始,就渗透了中国传统家长的心思。这个家族庞大的徽商,既要通过这种建筑炫耀自己雄厚的财力,又需要一个和睦的家族来维护它的长盛不衰。随着岁月的流逝,那些沟通心灵和感情的大门逐渐被封闭起来,连同曾经无隙的兄弟亲情,直至淡漠成平平常常的邻里关系。
寂寞宁静的午后,我的闯入让一只猫惊慌逃跑
关麓除了古建风格独到卓绝之外,“米塑”也是该村独有的一项民间工艺,加工塑成物形“盆景”,如花瓶、罗汉、水果等,以供祭祀之用。可惜的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从事“米塑”的艺人勒,只能从这张发黄的照片上找到往日的印记。
青藤爬上老房子的墙体,用一次次的枯荣计算岁月。思念蔓延了多少年,还有多少年?
鲜活的生命只是古老徽州的点缀,徽州的背影始终在现代生活里若隐若现
门前晾晒的笋干
勤劳的徽州女人在晒茶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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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0 11:42
在前往卢村的路上经过赛金花故居。赛金花是大家熟知的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刘半农先生曾这样描述:“赛金花时而是一个地位低贱的妓女,时而又是活跃在那些贵族阶层中的公使夫人,她时而是一个贫病交加的老妇人,时而又是调解清朝政府与八国联军之间关系的一个重要斡旋人。”
即便如此,这样的传说还是让徽州尴尬无比,徽州人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愿提及赛金花。也可能是因为无颜面对“程朱阙里”的徽州人罢,赛金花也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徽州人。如今,赛金花故居重新被修葺一新,供游客参观。
卢村距著名的宏村仅1公里,可是迎来送往的大巴们载的游客都是到宏村的,鲜有人知道不远处还有个卢村。可以说,徽州木雕中的精品,很大一部分集中在卢村。岁月荏苒,人影杳远,许多东西已经无处寻踪,也因为如此,侥幸留存下来的古物,就愈发显得珍贵。
木雕楼是人们对志诚堂的俗称,走进志诚堂,门、窗、檐、梁,无不由精美木雕构成,左右各8扇莲花门。徽居的门板从下至上分别由裙板、腰板、胸板、眉板组成。眉板、腰板通常都很小,眉板多雕装饰性花纹,腰板则雕蝠、鹿、蜂、猴等图案。胸板多为宝格式样,饰以宝瓶牡丹等图案,去富贵吉祥之意。一般人家的裙板是不施雕饰的,木雕楼却不同,裙板是木雕楼门板雕刻的精华所在,每一扇门板下都雕刻一个故事。可惜的是经过那场浩劫后,人物表情均遭损毁。
张生与崔莺莺
马上逢猴
建造这所房子的是号称“卢百万”的盐商卢邦燮,同时也倒卖军火。他官至四品,家富百万,妻妾六房,子孙众从。早年经商,发迹后倾家财建造了雕刻饰精致优美、陈设古朴雅的七家里民居群。当年他雇用两位工匠花20年时间,精雕细刻, 打造出了这“徽州木雕第一楼”。
这样的雕刻在徽州比比皆是,内敛的徽州人总是习惯于将最好的东西藏匿在家中,然后幽闭在自己的小天地中,品味着“三雕”里的芳华和故事,做着名成功就的梦。三分追求,七分无奈,在绝大多数徽州人的一生中,这样的抱负只能于自己面面相觑,然后消失在逝水年华中。
在徽州从事三雕艺术的民间艺术家的地位是相当低下的,虽然留下了不朽的作品,但他们的姓名却无从稽考,他们的高超手艺,他们对于世界的理解,他们的热情,以及他们所表现的才智和创造力,都只能隐藏在这些三雕艺术中,而他们的价值,只有在后人的评价中才能得到承认。
这口小井位于思诚堂的厅中,井口仅容一个小竹筒取水,上面有一个活塞式的石井盖。井水清澈甘甜,四季不枯。
年年岁岁,日复一日地述说着缱绻与惆怅
生活简单就似篮子里的几颗青菜和一块老豆腐
这只狗狗一直乖巧地跟着我,像个老朋友
一位刚涣衣完毕的女人走过石桥
回首间,天色已黄昏,天色已黄昏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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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2 15:36
那天,我从卢村出来,回到黟县汽车站,搭车到屯溪,再转车前往婺源。在前往婺源的车上,遭遇了一件很让人不愉快的事。因为带了折叠车,长相尖嘴猴腮又凶神恶煞的售票员居然跟我说车子要打货票的。全车上下扛着大大小小行李箱包的人多了去了,为何单单要我打货票?何况我的车子折叠起来还没一个行李箱大,从出上海开始,一路上我的车就从未打过货票,为何单单到了这里要打货票?更过分的是居然跟我说一辆车子呢就是一张全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连坐在旁边的老乡都看不下去了,帮劝了一下,才勉强同意只收五块。换了往日,我早跟他理论起来。
穷山恶水的地方,人难免会沾上些“金银气”。虽然遇到这种不痛快的事情,俺也不能妄自得出不负责任的结论。一路上,徽州人的纯厚还是让我感动不已的。
庆源是我徽州之行的最后一站。我在江湾下车,准备骑车进去。晓起过去了,江岭过去了,庆源仿佛还在路的尽头,车越来越少,路也艰难起来。过了江岭得翻一座山,到了段莘水库,还有2公里的碎石路。我开始思索,这样历尽艰辛地去一个一无所知的偏僻村庄,究竟是为了什么。最后那段路上,我确乎开始后悔了。幸好,我的后悔没有持续多久,在抵达村口的时候,我知道,庆源不会让我失望了。
回望江岭
段莘水库
婺源,北依安徽,肩靠浙江,侧目远眺江西首府。这样的地理位置让徽文化和赣文化有了碰撞的机会,最终造就了婺源独特的山水文化个性。温婉的婺源向人们展示着“中国最美丽的乡村”独有的魅力,然后继续微笑和成长,所有的纷争和口舌,都与安静和惊艳的婺源无关。
在庆源游走,几乎让我忘记来路的艰辛。这里实在太安静了,绿水环绕,哪怕仅仅是水边肆意生长的一棵树,都是婀娜多姿的。
村口一棵古树参天,可以想象数百年来,外界风云变换,这里兀自沉寂,不惊不扰。
人们在闲话桑麻
这样的巷弄看得太多勒,严重审美疲劳
“林梢烟似带,村外水如环”。青山点缀着村落,古建引领着石桥。那么庆源的引领是什么?大约就是“一任中原戎马乱,桃源深处是吾家”的这种淡定从容罢。
飞翔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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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2 15:45
准备去徽州前,从天上的云那里借得“徽州”一书,这本书给我的徽州之行提供了莫大的帮助,在此,对云表示郑重感谢!
同时,在pingal同学的热心帮助下,光盘的数据得以恢复一部分,在此,也对pingal同学表示郑重感谢!

































































































































































沙发
然而徽州归来后一件事让我结实地痛苦了一阵儿。我在抵达歙县后,行程差不多走了一半,相机的存储卡已满,数码伴侣不知何故罢工,我无奈地在徽州古城满大街转悠,企图找到可以刻录的地方。所幸古城繁华如市,很容易就找到勒,完成刻录。欣喜地将光盘带回以后却…
刻好的照片光盘后来读不出来,确实是痛苦。。。我现在都是采用光刻+硬盘做至少三套以上的数据备份。
这个办法是笨点,但可靠。
不过最好的办法是,用“心”去拍摄,而不是机器,少动多想,想好了在拍,否则多少空间都不够用。
话容易说哈,我也远达不到那个境界。
与君共勉。
沙发:)
上菜呀
看来你不够经验,,数码伴侣就是不可以读卡时候,应该还是可以做硬盘用.直接复制过来.
在现在的旅行下,一般4G卡足够了,所以已经少带那个数码伴侣.买多几张4G卡.去次西藏应该有20G也够你拍照了,
在普通前提下我不刻CD 如果一定需要,就肯定现场检查是否能读.
嘿,现在在同学家,上来瞧瞧。
先顶一下,接着等听故事看PP.
很容易就找到潭边,潭水澄澈,流淌了千年 对面大约就是万家酒店罢 潭边,人们在浣洗 桃花潭早已辟为景区,我误打误撞走进景区,遭到景区工作人员索票,我认为门票太不合理,只好四处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在寻常人家的巷弄和斑驳的老墙间游走,想多一…
清明节的时候,也是冲着桃花潭水深千尺的诗句去的。
后来反而觉得这是个不值得一去的地方。
拙劣的“旅游开发”+58元的门票让人很不舒服。
是啊,好多地方如是,象黄龙门票三百边上,而黄山才二百,江浙一带一些破镇园什么的,一要百元上
在桃花潭只逗留了2个小时,离开的时候有些落寞,多么希望有位朋友踏着歌声来岸边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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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游就是有些寂寞~~
喜欢随意的,去哪儿都没有做太详尽的功略
本来也打算五一去回徽的,好好品邻里故里,只是觉得三四天太短,不足以领略徽
桃花潭水三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好地方,还没去过
58块,安徽也开始发展屠宰工业了
蜘蛛也开始玩“独行”了哈。
赞一个!
对蜘蛛只有敬仰
蜘蛛侠在行动
呵呵,我还没去,蜘蛛同学已经帮我宣传了。
正好用蜘蛛MM的贴,好好补下历史知识。
再感慨一下:才女啊!
五一也独自去了歙县、石潭,借lz帖子发些pp,别介意哈
新安江
没有油彩花看的石潭
歙县斗山街的老房子
小狗
桃花潭也是可以逃票的,05年我们也是在村里遭遇索票,那里村里还在到处修复及盖房子.后来向村民打听如何到对岸,也就是不进村往水上游的一个大桥过到对岸,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对岸的村子下到水边就行了.
我07年就因为没买票
尽管下到水边
但是,被一大妈追在后面叫
也很难受的
呵呵,也是一直向往中的地方,包括婺源的深处。早晚也要悠悠的独行、品味。楼主的旅行风格和文风很象“瑛儿”,再赞一个!
徽州,零星的去过一些地方,有时间一定要深度走一次,古韵需要慢慢的体会
蜘蛛不HD,一个人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