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对太行山有个情结,在对父亲支离破碎的记忆中,似乎唯一一次听到父亲哼哼的歌就是《太行山上》,也听父亲说过太行山光秃秃的全是石头,没有树。

今年的端午假期,不想一个人窝在北京郁闷自己,决定去河南林州的太行山大峡谷走走。

6月7日上午9点47分,乘北京西至汉口的D123次列车从北京出发,三个半小时后,抵达安阳。然后,反复问路搭车,搭乘了一次公共汽车,打了一次出租,乘了两段长途客车,折腾到下午6点多钟,终于抵达林州太行山大峡谷景区的核心地带--王相岩。

先到景区门口探查了一下,不少工作人员及众导游众严阵以待兔,逃票似无可能,还是老实地歇着吧。来到景区附近的一家外面停车最多的农家饭店,50元钱开了一间带卫浴的大床房,三星的标准,农家的装备。

晚餐要了些农家的东西,材料很农家,厨艺也很农家,对付个酒饱。

当晚是足球之夜,晚八时看中国对卡塔尔的世界杯足球预选赛,输了,倒也没影响我睡觉的兴致。半夜欧洲杯开打,正点醒来,打开电视,翻身睡去,直到第二场比赛结束后又按时醒来,关掉电视再翻身。

酣睡至四点多醒来,换好爬山的衣服,五点出门,爬山去也。

天色已见亮,景区大门四开,天人交战若干回合,终于打算无耻地快速通过时,售票房一小窗中伸出一颗惺忪朦胧的女性头颅,几个回合交涉下来,留下百元大钞自行上山,回来结算。

按照景区内的路标,过铁索桥(荡魂桥),爬放马坡,来到一处绝壁天梯。笔直的悬崖上,不到半米宽的铁质天梯蜿蜒向上。壮了壮胆,走上去十几米,天梯颤颤巍巍地,实在让俺脆弱的心脏承受了不小的压力。赶紧下了天梯,深呼吸,鼓足勇气再上天梯,多走了几米,还是不成,于是拍了两张照片就光荣地做了范跑跑。

下撤途中,才遇到山中除我以外的第一批游客,很扫了他们天下第一的兴头。一直下撤到大门附近,牺牲了不少海拔,才转由下山的路逆箭头而上。

景区的建设与管理都很不错,一条规整的石阶路在山谷密林中延伸,谷中植被茂密如岭南的“原始次生阔叶林”(专业吧,哈哈)。一路向上,直到谷尽处,开始沿石壁上的石阶路蜿蜒向上。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山中的晨清澈如洗,一路向上,山渐渐显露出他的巍峨险峻,山崖对面出现了传说中的天下第二变态的摩天转梯(20余层高),那我是死活不会去爬的。

剩下的行程就是难以言传的个人感受了,虽然我的心脏不足以承受变态的天梯与转梯,但在这样的一个早晨走这样山路确实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粮票告罄,照片以后再说吧,呵呵)

溜溜达达,三个小时,走完了王相岩景区。

回到农家饭店,吃早餐,请老板娘帮忙叫了一辆小面去计划中的另外一个景点--桃花谷,20元包车。

桃花谷以水著称,基本上是一条沿着溪谷溯流而上的栈道。太阳出来了,近乎酷热,立马让人没了兴致,于是竞赛般地完成溯溪任务,找到送我过来的小面,乘车去石板岩。

而后就是一系列交通行动,直至下午一点多,辗转回到安阳,在车站附近某快捷酒店下榻,100大元大床房,很舒服。

安阳以殷墟文化著称,安顿好之后,带着一点朝拜的虔诚,徒步去殷墟博物苑,烈日下走了小一个小时。

殷墟之感觉是让人不敢用语言形容的。

殷墟博物馆是一个半地下建筑,沿着入口的旋转甬道,在地面上刻了一条时间标尺,第一个拐角就走完了清朝,走了很多很多转角之后,才来到商朝的大门。

博物馆里的展品基本都是殷商的真品,厚重的青铜器上沉积着3000多年的光阴,当站在司母戊大方鼎(仿品)面前时,震撼得让人有些失语。

馆中展出的青铜器和玉器,工艺之精湛,造型之典雅,让我突然明白,所谓的工业革命,只是滥制而已。

相比三千年前的金石大雅,北京城郊金碧辉煌的乾隆御笔,犹如昨夜的残羹。

走出博物馆,在博物苑中徜徉,在车马殉葬坑中可以看到殷商的高轮大车以及宽近9米的Highway遗迹,还可以看到出土17000余片甲骨的YH127甲骨窖穴,看到妇好墓,看到甲骨文碑林......

犹如从时空窗口中窥视......

以上洋洋洒洒都是6月8日一天的行程。

9日,搭上10点开往北京的高速大巴,近9个小时后,到达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