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公路始于四川成都,经雅安、康定,在新都桥分为南北两线:北线经甘孜、德格,进入西藏昌都、邦达;南线经雅安、理塘、巴塘,进入西藏芒康,后在邦达与北线会合,再经巴宿、波密、林芝到拉萨。北线全长2412公里,沿途最高点是海拔4916米的雀儿山口;南线总长为2149公里,途径以海拔4700米的理塘为高。
此次走的是川藏北线,沿途里程整理如下:
成都-90KM-映秀-49KM-卧龙-101KM-日隆-48KM-小金-62KM-丹巴-70KM-八美(住宿)-77KM-道孚-72KM-炉霍-97KM-甘孜-95KM-马尼干戈-112KM-德格(住宿)-24KM-金沙江大桥-85KM-江达-228KM-昌都(住宿)-171KM-邦达-94KM-八宿(住宿)-90KM-然乌-129KM-波密(住宿)-89KM-通麦-127KM-林芝-19KM-八一(住宿)-140KM-(巴松措)-拉萨(住宿)
京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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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4 02:24
第一部 川藏之际
京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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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4 02:42
第一日(二零零六年四月二十九日):宿丹巴
行程:成都-90KM-映秀-49KM-卧龙-101KM-日隆-48KM-小金-62KM-丹巴
映秀,卧龙,当初的美景地震后怕不复再见。这是当初在那里第一次看到的雪山,不知路两旁的树木现在已成了什么样子。
猫鼻梁,有名的四姑娘山展现眼帘:由右至左分别为老大至老四
随后,雪山便再不稀奇,很快就要翻越第一个可以近距离接触的雪山——巴郎山,在这里通常会遇到川藏路上高原反映的第一次考验。
巴郎山过后,经过盛产苹果的小金,到达“千碉之国”丹巴。丹巴最有名的,一是美女,另外就是古碉楼了。在被誉为“千碉之国”的丹巴县境内,处处可见耸立于山隘要道、村寨、峡谷之间的古碉群。
这里,就是清时的金川。从乾隆十一年至乾隆四十一年间清王朝两次征讨大小金川,最多时用兵十二万,战事前后长逾三十年。
在清军的持续高压下,金川最终还是被征服了。战争结束后,数以百计的高碉被清军摧毁。今天,人们仍然可以从幸存的高碉中看到这场战争的惨烈。
日暮中,对面山坡的古碉群仍然屹立,山下昼夜流淌的是千年不变的大渡河水。
京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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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4 03:19
第二日(二零零六年四月三十日):宿德格
行程:丹巴-70KM-八美-77KM-道孚-72KM-炉霍-97KM-甘孜-95KM-马尼干戈-112KM-德格
这是六字真言,比较公认此六字是梵文。但具体含义谁也说不清楚,一说是佛教秘密莲花部的根本真言;一说是喇嘛教的密语;一说是佛教教理的精要;还有认为是对观音致敬、归命的意思。
离开八美便进入了藏区,六字真言从此一直在路边闪现。
路上要过松林口,听说这里经常有康巴响马出没,司机夜晚都不敢路过,但白天一般没事。很快,道孚便在眼前,道孚民居被称为“藏区建筑绝唱”,色彩与材料都与众不同。
过鲜水河经炉霍后到达甘孜,当地最宏伟的建筑群落便是盘踞在甘孜县城北山坡,旧时曾占整个县城大半的甘孜寺。寺院依山而健,建筑风格属藏、汉结合,但原庙宇在文革时被毁,1981年后开始重建,所以看上去很新。
在这里遥望四周,雪山白云历历在目。
延着川藏公路继续前进,沿途经过马尼干戈,前面是风景入画的新路海。新路海的西南就是雀儿山。雀儿山藏语叫“绒麦俄扎”,即“山鹰飞不过的山峰”,它位于川西高原,横断山脉的北部,呈西北、东南走向,突兀于青藏高原东南缘,是川藏沿线最高的山峰。
进入山区,沿途到处可以看到写着六字真言的山石,飘扬着经幡的玛尼堆。
雀儿山垭口海拔5047米,是川藏公路的最高点,路过这里的时候,正赶上辉煌的落日,看着一轮红日在雪山云汉间陨落,那场面真是壮观。
不幸的是,同行的车翻过垭口不久便坏在了山腰上,海拔4700米处不得不停下来修车,直到夜里11点多,发动机才又转了起来。以后的路还算平坦,再没有太大的颠簸。
又开了3个小时,一路提心吊胆之后,总算安全抵达了今天的目的地——藏区文化中心之一的德格。
京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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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4 04:53
第三日(二零零六年五月一日):宿昌都
行程:德格-24KM-金沙江大桥-85KM-江达-228KM-昌都
德格位于雀儿山下金沙江东岸,是川藏北线在四川境内的最后一个县。德格也是传说中格萨尔王的故乡。格萨尔是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的主人公,据考证一千多年前出生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阿须乡吉苏雅格康多(现名为协苏亚给康多)。
格萨尔王固然神奇,但是德格之所以扬名,却主要是由于它的印经院。德格印经院又称为“德格吉祥聚慧禅院”,由德格第四十二代土司兼第六世法王却杰•登巴泽仁建于1729年,全院占地3000平方米,院宇宏大,坐北朝南,现仍保留有全藏区最古老、最齐全而精美的完整规范的印经工序。
这是座集寺院与民居风格于一体的建筑,从粘土墙壁、木楼梯到木头门扇,到印刷用的朱砂,再到小院木槽里洗版子的水,都在绛红色的浓淡里变化。
工人在制作印经板。刻制经版最好的木料是藏桦梨木,而且只用中间的一部分。在秋天砍伐,经熏烤干燥,放在畜粪里沤制,半年后再经水煮、烘干、刨光成型,才能刻版。刻好的版子要放进酥油里煮熬,才经久耐用。
在三楼,印刷工正在飞快地印刷经书。他们两人一组,一高一矮相对而坐,印版就放置在两人之间的斜板上。高坐的人迅速从矮坐者手中接过长纸,准确固定在印版的拓面上,矮坐者手持卷布干滚筒,自上而下双手推过,迅速扬起已印好的书页放在一旁。站在旁边,可以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告别印经院出德格,路上还能经过几个不知名的村庄和寺院,那里的人们都很友好,孩子们腼腆地看着你,淳朴地笑着,喇嘛会主动朝你打招呼,并热情地请你去他的寺院一游。你也可以和喇嘛或孩子合影,他们一般都会非常配合,尽管他们也明白很难看到最后出来的照片。
路旁,牦牛悠然自得地在寺院和民居间穿行,仿佛世间一切烦恼都与它无关。
这里是四川与西藏的分界,金沙江成为两个省份的天然分隔,站在四川侧,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山上表明“西藏”的红字。
沿着金沙江,汽车在土路上一路颠簸,终于到了金沙江岗托大桥,这里是军事禁区,绝对禁止车辆在桥上停留,人们如果要在桥上拍照便只能步行。过桥后才算真正到了西藏。
桥上,一群快乐的孩子正路过,见到有人举起相机,立刻欢闹着风一般地跑开。
江达是川藏北线进入西藏的第一个县,车行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山脊,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翻越着4000米以上的山梁。江达至昌都妥坝(150公里)是川藏北线的最差路段,全线开挖修路,轿车不能通过,就是越野车也需要6小时左右。车子跑不快,外面尘土飞扬,刚开窗户就会喷进一阵呛人的土雾,因此门窗平时都是禁闭。
车内也是尘土飞扬,头像拨浪鼓一样晃来晃去,感觉越来越麻木,经常是,人在在车里稀里糊涂地颠睡,又不知何时七荤八素地撞醒,摸着头上磕出的包一脸茫然。有时实在受不了车内的空气和温度,即使杀了自己也无论如何要开一下车窗,这时便能真正体会什么叫“饮鸩止渴”的感觉。
由阳光到落日,又到一路星辰,车在尘土颠簸中艰难前进,这是对人意志和体力的双重考验,也是对相机的折磨——磕碰还在其次,只要换镜头,CMOS就很难不进灰。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午夜的昌都终于到了眼前!
京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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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8 07:39
四、康巴,康巴
第四日(五月二日):宿八宿
行程:昌都-171KM-邦达-94KM-八宿
藏语对居住不同地区的人有不同的称谓:居住在西藏阿里地区的人自称为“堆巴”,后藏地区的人自称为“藏巴”,前藏地区的人自称为“卫巴”,居住在西藏北部及川西北、甘南、青海的人自称为“安多哇”,而居住在西藏东境和四川西部的人则自称为“康巴”。“巴”、“哇”,藏语都意为“人”。而昌都,便是康巴的腹地。
昌都在藏语意为“两河交汇”,昂曲和杂曲在达马拉山山脚处交汇,合并成了著名的澜沧江。
西藏日出很晚,一般7点半左右太阳才升起来。清晨的阳光下,澜沧江滚滚东流,江边的人们顶着强烈的日照来来往往,有康巴,也有汉人。河岸一边的阴影中是依山而建的传统藏式木屋,而另一边阳光普照之处则是现代的楼房,二者相得益彰。
强巴林寺
帕巴拉.格列郎杰,一个经常出现在CCTV两会新闻中的名字,第一次听到时只知道他是个国家领导,而且应该是少数民族,既然是国家的头儿,那百分之九十九应该是个党员吧。
早上离开昌都城区,很快便到了附近连马拉山上一座巍峨的寺院,看了庙前的介绍,才知道那位国家领导人竟然是个活佛,而且还是这里最大的活佛,强巴林寺的大活佛!
虽然强巴林寺有兼营经商的传统,但并不售卖门票,对游客和藏族信众一视同仁,寺前的大广场,也向游客提供免费停车。寺里的小喇嘛们多很友善,也同样有着少年人的好奇心。
“扎仓”,藏语之音译,意为僧院,即西藏佛教僧众学习经典之学校。蓝天下,一位老奶奶在扎仓门前虔诚叩首。
辩经是佛学用语,即出家人学习佛经后,为了加强对佛经的真正理解,采用一问一答,一问几答或几问一答的方式交流所学心得和所悟佛法。喇嘛自年幼起就要开始学习辩经,透过辩论来学习及引证所闻学的佛法。
辩经大多在户外露天的广场举行,辩经的小广场叫法苑,游人可以站在门外看并随便照相。即使对不懂藏语的观众而言,整个辩经过程也不枯燥。单单观看双方那种近乎律师的咄咄逼人的声威和仿佛演员的夸张多变的手势,已经令人大开眼界了。
离开强巴林寺向邦达进发,全世界最高的机场就坐落在此,海拔达4300米。
那是一片片苍茫起伏、雄浑辽阔的原野,当年在这荒原上,唯一的热气就是马帮呼出的,而如今蓝天下,汽车正与白云同行。
邦达草原也是澜沧江与怒江之间分水岭――他念他翁主脊上的一个宽坦山原盆地。在湛蓝如洗的碧空下,成群的牛羊悠闲地觅食。
怒江东支玉曲上游河段蜿蜓曲流于其间,两岸广阔的低湿滩地生长着茂密低矮的大篙草草甸植物。
告别草原,便要翻越海拔4839米的怒江山口。荒凉的垭口旁,零星的几只牦牛或吃草,或晒着太阳,完全不理会不远处玛尼堆上那些飘扬的经幡和随风飞舞的经卡。
怒江山的下山弯路号称“九十九道弯”,这是川藏公路拐弯最多的一段,许多是接近180度的大拐弯,并且都是土路,不能开窗透气,好在路况尚可,没有太多颠簸。
怒江大桥就建在峡谷最窄处,桥上仅容一车单行,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时遇到看桥的士兵故意刁难,过桥便要多费周折,这时就要看司机谄媚的功夫如何了。
车在峡谷中顺着奔腾怒吼的怒江水蜿蜒前行,满眼黄沙岩石,一幅凄凉壮美的风景。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八宿县城。
前两天赶路的时间过长,每天都要过了午夜才能住宿,司机和游客都疲惫不堪,今天便决定在日落之前落脚,尽管这里的日落时间过于延后,晚上七八点钟太阳还没有下山。
八宿县政府所在地白马镇,现已初步形成现代城镇雏形,虽然只有一条大街,但街道两旁与康藏地区的县城相比,已经繁华许多。看着雪山下的小镇,以及绿地上快乐的孩子,远方游客的心灵也会被过滤而变得纯净吧。
即使是日暮下的客栈,也别有一翻景色。
<待续>
京华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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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9 03:07
第五日(二零零六年五月三日):宿波密
行程:八宿-90KM-然乌-129KM-波密
休整一夜,早起继续出发。今天主要是去探访一堆“尸体”,呵呵,先别害怕,过一会就明白为什么这么说了。
出了然乌后路非常好走,途中要经过冰川区然乌沟,沟内两壁是巨大的冰川,车从冰缝中穿越,山石秫秫滚下。
巨大的冰川底部跨过河流,武警筑路部队在峡谷里修了长达数公里的水泥长廊,但长廊只能挡住自上而下的冲击,而冰川散落的碎块还是会渗入公路,使得路面非常湿滑,司机走神的话很容易出事。
前面,一辆吉普车便遇到了些麻烦。
经过漫长的水泥走廊,很快就能看到前面一片开阔的水域,然乌湖到了。
“然乌”在藏语的含义非常古怪,竟然是“尸体堆积在一起”!相传湖水里住着一头水牛,湖岸上生活着一头黄牛,两头牛互不相让,时常互相顶着较量。两头牛死去之后,尸体化为湖岸两边的大山,然乌湖就夹在两山之间。
然乌湖周围的山叫岗日嘎布。在青藏高原数不清的名峰、神山之中,海拔只有4000多米的岗日嘎布山实在不够突出,但在地理学上,它却很不一般,它是“青藏高原南部边缘受西南季风影响最强的一条山脉”。
所谓“西南季风”就是从印度洋来的温暖、富含水汽的气流。在然乌湖边,若没有 “西南季风”,就没有这么茂密的森林、这么美丽的青山碧水了。这里降水多、湿度大,气候宜人,与普通人心目中苍凉的雪域高原有天壤之别。
树丛边,黄鸭正在起飞,赶快把她们凝固下来吧。听司机说,它们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但司机随后又咽着口水补充说,以前是可以抓的,“味道很好哦”!
牦牛们并不理会黄鸭是飞是落,仍在湖畔草地上不紧不慢地吃着。
恋恋不舍地离开然乌湖,路上时不时会遇到几个骑车旅行的老外,穿着T恤短裤甚至光着膀子,自行车上驮着简单的生活用品以及备胎等器材,车出毛病了就停下来自己修理,虽然辛苦,但看他们的表情却是却乐在其中。大家简单地招呼一下后便又分道扬镳,各自继续前进。
今天,终于又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了目的地——波密县城。这里空气清新,景色宜人,被称作“西藏的瑞士”,这里是东喜马拉雅山山脉所在,抬头眺望,四周都是白雪皑皑的山峰。
很难想象,现在如此山清水秀之地,在古时竟是西藏地方政府流放犯人的流配之所。一如把现在的徒刑犯人都发送到苏杭劳改,当真是沧海桑田,转世轮回啊!
不多想了,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很早便又要起程赶路了!
<待续>





































漂亮的高山,峡谷
好帖子,继续继续,坐在地板上鼓掌
强烈要求继续
我等……
很好的行程
不错顶
以为震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