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大海(完成了,珍藏了。)

我又看见了阳光,因为先前日子的梅雨天气已经过去,出现一个全新的天地,大海不存在了吗?

1、奇怪的信,带来了战争

一天下午手指在键盘上嘀嘀答答地响,微弱细小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如同自己微弱的呼吸声,时起彼伏。今天上身穿着一件干净发白的衬衫,白棉布。办公室灯光刺眼,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封信。回过头看到金黄的阳光布满办公室的一角,感觉到温暖的力量。天空没有一只飞鸟掠过,只有键盘跳跃的嘀答嘀答声。侧耳倾听,窗外是喧哗的人群和汽车,夏天终于来了,因为树上的蝉开始唱歌了。旺盛而持续的声音,夏天就这样子碾进。

她愣了三秒,低着继续写今天的新闻稿。

写着写着,思绪乱了。忘记自己如何继续今天的采访内容。突然很想去看看大海。

无数次,她曾经希望自己某天能够在温暖的阳光中看到大海,可以看到她面上的阳光金碧辉煌金灿灿。看着它们神秘的姿态奔放地奔跑,在浪潮起与落的时候,体验人生百态。这个城市与她很有缘,停留五年,失眠比较严重。每次深夜她就醒,然后深夜常常一个人去看海。也许是办公室的二氧化碳过量空气中氧分减少,使脑子供血的速度缓慢,有类似与麻醉般的轻微晕眩,类似高山症的一种反应。只是自己并不得知。

第二天醒来时,早上七点左右。天色大亮,晴朗天空,雨后朝霞绚烂分明。夜色的声响与喧嚣消失无踪。窗下是邻居的房子,屋顶上有飞鸽飞过,在风中哗然翻飞。余留下大大小小的水洼,未被即将破云而出的太阳蒸发。大地苏醒之后,恢复暴烈干燥的气质。

她对他说过,这里的阳光与她,如同神迹,不被窥探。它们自行其事,不与人知晓及猜测。你不会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城市,看到这样的阳光,她很想去看大海。它是你所能感受到的奇迹,近在咫尺。与你曾拥有过的任何经验迥然不同。它们是被庇佑的暗示。

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她摘录了一段优美的话语,那是未曾见过她时候的联想。在这本小小的笔记本里有她陆续写的诗歌及日记。也有她收集的落叶,杂志的图片。偶尔也会一张精致蔚蓝大海的照片。深不见底的蓝,视窥一眼会迷恋上诱人的蓝。有铅笔描写质朴的线条,凌乱的建筑或者物体细节的描写。用圆珠笔写下潦草小字。

文章是这样写的:“今夜星空万里,银河苍穹。微风轻轻拂过脊梁,一丝凉意涌上,心中一片畅然。星空相对,是茫茫的夜色笼罩的大海,我的思绪像海水一样浮动。隆隆的烟花声偶尔从耳边响起,绚丽的光芒映照着大海,仿佛置身在一幅优美的油画中。海水拍打着岩石,发出动人心魄的声响,奏起了欢快的生命交响曲。夜晚不在沉寂,好比一曲悲壮的乐曲让人心醉。

人和大海亲近是那样的开阔,活跃,乐观,放达,欢快,自然。人本来应该有的活力和美好的东西在大海面前是袒露得那样充分和生动。卸去了做作,压力,虚荣,人更像一个人。记忆的残骸像是长出丰满的血肉,敲开岁月之坟的大门,引我温习逝去的梦。人的一生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催我架起生命之帆,激起远航大海的深情。”

她对文字痴迷到几乎是走火入魔。也喜欢把他们排放组合成一段一段新鲜的故事。本没有任何关系的字词,只要她落笔下去,那些人,那些事密密麻麻的发生各种微妙的关系。在这座海滨的城市,有时候她觉得它更像一个被湮没的宫殿,废弃在藤蔓丛生寂然无声的古老森林之中。阳光,绿树,大海,蓝天,白云,路上匍匐前进的人群。投射距离更为接近的阳光,人和天空的联系如此密切。

看完信,未有任何解释的意向。原本一群简单的人因为时间缘份,幸运的结识,相会,却在另一个团队里看来是一种威胁。大海安静地看完,傍晚去海边静静地观望海浪潮起潮落。没有一种爱在自由之上。

2、陌生的邻居

她所租住的房间是一家采光风向好的花园。位于繁华地段的路旁。小区里有曲折的小巷,阳光铺满的石头路,任何光环背后都是由无数个黑暗面做对比取得的。人生如同一场戏,这年代,谁为谁付出,又有谁领情呀?

清醒时她就思索人生百态。年轻会对争议吵个对错,那些因为年轻犯的错就像秋天的落叶,有些话始终不能说。如果我们依然在一起,再黑的夜晚都不会失眠……

如果我们依然在一起。我们依然在一起。在一起……一段尘封的记忆犹新。高栏岛并肩作战的战友,东方红水库穿越飞奔的脚步,凤凰山顶呐喊的回声久久不能离去……

她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年轻的单身女子,披散漆黑长发,一边抽烟一边端着脸盆,走过花园的石板地,去公众浴室洗澡。走廊的木头椅子上,有坐着看地图的人,神情淡定,从容。

深夜如果失眠,走到楼下台阶坐坐,也会有人坐在那里抽烟失神。有些人已经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有些则只是停留一段时间就要再次出发。借火点烟,或搭讪几句,都是极其自然的事情。可以随时说话。随时失去踪迹。

他出现的时候,是在一个黑漆黑漆的深夜,大雨滂沱。门被推开的瞬间,扑进来潮湿清冷的雨水气息。

她对面的房间房东把它租出去了。她透过门缝看到了他。

男子卸落行囊,拧开床位边上的壁灯,脱去防风外套。爬满雨水的玻璃窗被幽暗灯火照亮,浮显出的来自南方的男子,容颜如同25岁般的年轻。她看到他的眼睛,犀利,深邃,略带一丝忧伤。眼睛比脸孔苍老了10年左右,因此她知道了他的年龄。

35岁左右的陌生男子,突然间成为邻居,她所在的房子宽敞明亮很多。仿佛很温暖。

他打开房门门直直走到她在的房间。抱歉打扰你休息了,能否借个水桶我先冲洗,刚住进来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买。语调清淡,但也不显得拘谨。仿佛已经与她熟识已久。

“拿去吧。”她把一只蓝色大水桶递给他。男子接过,一脸诧异。

“没关系的,你先拿去用吧。淋浴露我房间里还有,多买了几瓶回来备用。”

“谢谢,下次出门重新帮你买瓶新的。”说完,就转身进了对面的房间。一会听到水管流动唰唰水声。

她很倦,抱着只大大的狗熊娃娃入眠。这次她没有做梦,睡得很沉。

两个来自不同领域的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无人知道各自的过往。只知道有个女子叫大海。很喜欢大海,出海是她一直向往和梦呓都想的事情。

五月还不是最严热的天气,夏天的气味也开始蔓延。蝉在叫,太阳已是火辣辣。她所在的房间,已经空落了一段时间。她曾经疯狂爬山,家里灰尘落下薄薄一层。清晨醒来就开始收拾房间,一早就传来叮咚咣当的声音。

另一所房门敞开了。出来一个头发蓬松,睡眼惺忪的男子。光着上身,穿一条蓝色的沙滩裤。“你在做什么,一大清早就发出叮咚咣当的声音?”声音里隐忍着不满,努力克制。

她回过头,愣三秒然后不好意思的抱歉着:“对不起,忘记你在睡觉了,影响你正常休息,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她不好意思连说三声“对不起”。

他瞟了一眼她又转身回房,丢下一句:“麻烦你再给我三个小时安静休息,醒来我请你吃饭,谢谢。”说完门也跟着咣当关闭了。

留下她愣头愣脑,对这个男子莫明其妙。不过也不好意思再收拾房间,干脆也爬上大床休息。脑她里满是这个陌生男子。她对人有疏离心,不喜欢与人搭讪及刻意靠近以求融合,在气场有设定的一种自觉自控。她的岛屿寂然不动,遵循属于自己的漂移规律缓慢应对变化。这使她觉得安全。她很少与陌生人对话。但面对他,她竟然很从容的对话,虽然对对方一无所知,至少她记下了他的脸。

她看到他的美,倒映在河流之中的水仙,自觉自持,却不知晓这美会令人动容。坐在暗中,淡淡的光芒照耀。欲言又止的眼角眉梢,细长拖延。她看到他的第一眼,看到他与这个世间的距离,间隔一步之遥。是这样的男子。断崖独坐凝望蓝色她面心平如镜。

只是不知道他,住在对面的邻居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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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天堂 OP 2008-09-05 18:33

抱歉,因系统缓慢的原因多发了一次,麻烦班主太太可以删除此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