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冲——东冲的散漫

西冲的海无比蔚蓝，间着夏天热带丛林般的深绿色。还有海浪不断摇摆的海岸线。
我不是一个彻底的行走者（或所谓的“驴”），真的不是，很大程度上是贪恋沿途风光，海洋在光线和阴影下不同的颜色和质地；很硬朗丝毫不带尘埃的海风；懒懒而干净的阳光。
西冲可能满足你所有关于海洋的幻想。
事实上终点是在东冲，一个据说尚未开发的渔村，去的游人少，海自然干净。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意思：人多的地方总是脏的。而东冲很幸运，因为交通不便，鲜有人问津。
从西冲徒步到东冲，这段路不算太辛苦。一大群男女稀稀落落在海岸线行走。这天是半个阴天，早上十点半仍不见太阳，正有浓浓的雾气在海面上升起。
一半路是在岩石上跳来跳去，另一半则心惊胆战地躲避遍布山野的野菠萝。假如鞋子还过得去，并不会滑倒，也不需要你有多么敏捷的身手。只是看风景的时候一定得留心脚下礁石，所以我不贪快，看海的时候就停下来。
手套是必需的，因为还是有一些硌手的岩石要攀爬，或者拨开那些长满尖刺的野菠萝时也很有用。衣服是长袖的，一路走得有些热，但很好地保护了自己。
外套是必需品，看海的时候会有点儿冷，在“阳光假日酒店”（其实只是一间荒废了的小屋，在网上不晓得被哪个捉狭鬼起了这么个名字）的平台上看海、拍照，风挟着雾缓缓飘过山腰。脚下无边的海洋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没有船经过。不远处礁石上一个孤独的渔夫正在忙碌。小屋前一棵油菜花开得灿烂，仿佛错了季节，蜜蜂们围着它嗡嗡飞舞。后来回看照片的时候发现背景除了天空就是海洋，一无例外地空。忽然想起那一年在苏州西园寺，每一张照片里都挤满了游人如织，基本上就是大合影的模式。

现在说“看海”好象都是件挺奢侈的事情了，更不必说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或者听着海涛睡个谁也不理的懒觉。
只是这样流云的天气我什么也不想去埋怨，白云在天空变幻着形状，安静得一无声响的沙滩，柔和得象画出来的光线，海浪不管不顾，洁白胜雪地卷上岸，把我的笔迹统统洗去。
这里是不适合妄想的，只许安静的，什么也不必担忧的天堂。其实我也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有多蠢或不切实际，或者用一个白天做个不合情理的梦也没什么不好，你说你会和我一起再来到这里，2003年1月26日下午的14点18分。明日过后，我的天空失去你的海岸。我最喜欢的一句歌。
            
带了泳衣的人大呼小叫地泡进凉凉的海水里，有人拿帽子遮着脸睡着了，也有人席地而坐玩游戏，整个下午懒散地消磨在东冲美丽的沙滩上，仰躺在海面上只有自己浅淡的呼吸，和某出电影里出现过的美丽不祥的蔚蓝天空和海洋。

你是不是还要再来呢？二个半小时徒步到这里的辛苦其实也不算什么，沿途一直都能看得到蓝而透明的海，紫色的鲜花开在山间，一路静寂无人的海滩礁石，海上的浓雾——这样的景致在城市里只可在电视里看，温度复杂的海水——原来每一个波浪的温度都不一样的，有的暖一些，有的冷一些，游泳完毕附近很惊喜地提供热水浴（10元/人）。
于是与你在这里的相遇也算是不过不失吧。尽管这海美得有些象广告片，我们做的事也好象很无聊——一切都仿佛落了俗套——踏踏海浪，捡捡贝壳，说说话，跳个舞。
可是我喜欢。因为喜欢，所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