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湘西

小歪 · 2003-01-27 14:02

出逃湘西——出发篇

    一直在想大四的10月应该在悠闲的准备毕业论文，没想到并没有这么轻闲，依然

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对，需要选择，需要我来出逃。

    作为学中文的我总是喜欢将自己浸到书中，某日，不小心端起一本《边城》，带我

走进了一个新的世界，让我知道原来中国还有一个叫湘西的地方，一个叫凤凰的边城，

在那有一个叫沈从文的人，用笔写下了很多美丽的故事，让我认识了萧萧、翠翠、三三

这样的一群不会爱但敢探究的女人们，从此我开始做一个凤凰梦：

        曾经夜深雨伴听沈从文讲了边城女人和男人的故事

            曾经晴空湖边跟着祝勇走过羊肠小道，来到吊脚楼下

                曾经几回回梦中沱江边上赏夕阳

                    曾经魂萦梦绕凤凰城

                            ——写在离开深圳准备出发前

    其实没有太多的理由，我选择了出逃湘西，来看看这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身边有

三个旅伴：小宝、乐哥、泳哥。带上两本书：《沈从文传》和《凤凰——草鞋下的故乡》

再带上了一颗平静的心，准备离开。

    10月15日6：30pm我们从学校出发，买的票是5302次，由深圳西出发，到怀化。深圳

西站是货运站，客运车很少，整个站很小，很凌乱，让我有种想快点离开的感觉。

    8：00pm，在一阵慌乱中离开了深圳，我有一种流寇的感觉。

    一上车就听到对面的老太太讲述这趟车曾经被洗劫的故事，心里有点怯，很没有安全

感。车里没有空调，憋闷的让人窒息，我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边，这才感到一丝凉意，

走下，看着窗外，五光十色开始渐趋单调，城市理我们越来越远，乡间土地的气息钻进

鼻子，有一分清醒，却又几分混沌，可能日子过得迷糊点好。

    写了东西，我便上床睡了，睡得很熟。

    第二天早上还没清醒就听到乐哥在下铺说话，乐哥是临时决定和我们一起去的，所以

买的是硬座，非睡觉时间才跑过来玩。他说昨天晚上硬座车厢他周围的几个人都被偷了，

他是把包抱的紧紧的，钱包放在我们这，才逃过一劫，唉，还真是不安全啊～

    车在株洲站停了好久，我发现站边有个很大的清真寺，因为他有个很漂亮的顶。

    中午吃完面闲来无事，一人找了一个铺，都去睡觉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我听到

玻璃碰玻璃的声音，然后感到一块冰凉而坚硬的东西划过我的脖子，我吓得立刻醒了，一

摸脖子，好险，没有划破。这时听到睡在上铺的乐哥喊：“哎呀，我的眼镜片怎么少了

一片？！”5555555555～～～眼镜片差点变凶器啊！

    下午醒来发现外面在下雨，车窗一开就会感到很冷，沿路不停的要钻山洞，钻的多了

开始有点心烦，想起当年去张家界就是这样钻了无数个山洞，呵呵，坐了三十多个小时。
    乐哥一直在我们卧铺车厢混，终于在下午还是给乘务员抓到了，给他两个选择：或者

回硬座车厢，或者补卧铺车票，乐哥选择了后者，结果只交了40元，加起来才用了138元。

    不“打”不相识，我们很快和那个乘务员混熟了，倒是收到了一些情报。

小歪 · 2003-01-27 14:02

出逃湘西——怀化篇

    火车本应该5：30pm到怀化的，结果晚点了，6：00pm我们踏上怀化这块

陌生的土地。天气还行，没有下雨，我们先去找住的地方，晃了很久，找到

一家宴宾大酒店，是60元两个标准双人间，都是各自带洗手间，有电视那种，

没有空调，这个天也不用空调，是在六楼，在那楼层越高越便宜，不过这家

有电梯，高点也没事。环境还行，离夜市不远。

    放下东西我们便冲着夜市奔去了，肚子好饿。我们选了比较干净的一家

烧烤店坐下，点了烤鱼，牛脆骨，茄子等，绝对好吃，特别香，但是辣的也

够劲，每吃一口我都要狂喝水，吃完感觉嘴巴肿起来了，喷火啊！PS：怪事，

连湖南本地的乐哥都喊辣的，小宝居然说不辣，没感觉……看来小宝是个辣

妹子。之后还品尝了正宗的湖南臭豆腐，表皮香脆，入口汁浓，咔咔，三元

可以买到十块。秉着食家的传统美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呵呵，我们到了

第二家——龙虾店，是长江边上的那种小龙虾，一元一只（感觉有点贵），

不过品尝到了久违的紫菜苔，感觉不错。

    走在路上，有点茫然，在路边一个买了一根甘蔗，边走边啃，甘蔗的皮

没有削干净，小宝吃的很用力，所以在第二家店坐着的时候，不断的用甘蔗

敲打桌子，引人侧目啊～～

    酒足饭饱回酒店，路上拎个柚子回去解渴，路过怀化市邮电局发现扯着

好多标语，还有很多人在那静坐，听说是抗议邮电局要拆什么村里的邮电所

之类的，闲事少管，走为上。

    我们住在六楼，所以回去要坐电梯上楼，那电梯大而老，估计以前是装

货的，已经看不到显示每一层的灯了。等电梯时要按一个红色按钮，好容易

等到电梯，走进去，到了五楼，门忽然被打开，门外一个喝醉了的男人晃了

两下就跑了，可怜剩下我们几个在电梯里，怎么也找不到关门的键，茫然许

久……只好步行上楼。

    香辣美食暴饮暴食的后果就是我们四个人肚子都痛了一晚上，10月17日

早上，实在肚子痛加超级噪音中醒来，怀化街头有很多广告车，车上贴满了

广告牌，大喇叭还哇啦哇啦的叫个不停，烦的都要晕了，建议大家在怀化不

要住靠街的房间。

    收好行装，我们直奔中心汽车站（车上那个乘务员给的情报，说这里有

去凤凰的车），结果一问发现情报出错，只有在怀化的汽车西站（火车站旁

边）才有去凤凰的车，郁闷。先吃早餐吧，发现那乘务员提供的第二个情报

出错，怀化的物价并不便宜。

    在火车西站坐上去凤凰的小巴（没有快车），20元/人，奔向凤凰。

小歪 · 2003-01-27 14:03

出逃湘西——凤凰篇（1）

    小巴在山路上奔驰，我望着窗外开始遐想凤凰的样子，梦中的凤凰并不

真切，心中开始紧张。

    山路边时常闪过山中人家，到也为行程增添不少景点。总记得那棵结满

柚子的柚子树和那个抬头张望柚子的孩子，一瞬间，我记住了，那孩子在等

待，虽然他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为什么会结出果实，果实为什么这么大，

为什么要等待……孩子就是孩子，不需要想很多，也不会想很多，看到丰收，

他知道快乐。在一个木屋的屋檐下，坐着一个苗族老人，神态安然，我看到

幸福在她脸上留下了纹路，因为她在微笑，张开了没有牙的嘴。

     大概三个小时车到了凤凰，背着行囊一下车便被人围住，拉我们到她们

家住宿。选了一家在老城区的，便开始跟着这个阿姨走了，走在街上，发现

周围乱糟糟的，没有石板街，没有吊脚楼，没有沱江，路边都是卖菜的。唉，

叹一声，继续走，几个转弯，发现情形略有好转，好像开始走进老城区了，石

板街不直的向前伸展，两边是有地方特色的二层小楼。进去老街不久我们便到

了住的地方，70元两个三人间，有电视，环境很舒服，很干净，老板娘也很客

气，还热情的给我们介绍了凤凰的很多景点，送了我们一张地图。

    清理完毕，我们一行四人便出发游凤凰城了，出门右拐直走，最先看到的是

一座城楼，据说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延城楼下面右转，都是沱江边上的吊脚楼了，

我开始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多走两步，住在这些吊脚楼客栈多好啊。沿着石板街

漫步向前，开始感觉沈从文的脚步，小巷的两侧多是木屋，那些木板房，一面临

江，一面临水，在某一个木屋前，我们买到了凤凰特产——牛皮糖，咬起来很有

韧性，加上外面的一层芝麻特别香。

    走到转龙阁，继续向前，越走越不踏实，前面渐渐没屋，出现了山，我们没有

继续走下去，选择了回头，重新回来，发现了凤凰的虹桥，横跨沱江，桥上是一座

建筑，里面卖手工艺品。溜达了一圈重新转下来回到石板街，又发现一个叫流浪者

的酒吧，在外面看装修很别致，一个长发的男人正坐在里面写着东西。我们大概

快走回城楼，找了一家吊脚楼餐馆，进去吃饭，靠水的一面，有斑驳的花窗，装饰

着优美的河景，还有美人靠，迎水悬在半空，倚在上面，有点心惊。坐在矮矮的

竹椅上，唤来老板娘，点了凤凰的一些特色菜：血耙鸭，板栗鸡……凤凰的板栗

香甜粉嫩，叫人赞不绝口啊，呵呵，美食当然少不了美酒，用大碗呈上了一斤糯米

酒，和一斤梅酒。聊聊天，吃吃饭，喝喝酒，这未尝不是一种享受啊。呵呵，不知道

是因为自家酿的酒不醉人，还是美酒当前人不醉，我们居然喝了三四斤，旁边一桌人

喝了十七斤，一个个还在喊：“老板娘，再添一碗酒咯喂！”

小歪 · 2003-01-27 14:04

出逃湘西——凤凰篇（2）

    好好的品尝完苗族风味的美食香酒之后，我们慢慢在石板街上闲逛，

来看看这座古城的魅力所在。

    穿过城楼，往另一个陌生街道走去，只见一边是城墙，一边是老屋，

遇到的第一个景点就是杨家祠堂，5元/人（好像是，不记得了），进去转

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一点感觉，郁闷中转了出来，爬上城墙。城墙上有许多

美院的学生在写生，有的画的不错，有的画的实在不敢恭维。从城墙了怕

下来便看到了一个小巷，通向熊希龄故居，说实话我学历史的都不怎么了

解这个人，但是在沈从文的传记中却与此人总是息息相关，小小一间四合

院，没有让人停留的魅力，离开。再走，看到一个钻山豹故居，一个老太

太守门，这个好像不是正规景点，标价写的一人五元，结果居然能讲价，

一人两元，进去看看，门上的雕花非常精致，房间里放着结婚用的大床，

布置考究，是专门给人照相用的。再出来，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了，在一个

小巷里找到了朝阳宫，看介绍好像不错，买票进去5元/人，发现没什么东西，

一个戏台，两边的对联比较有意思：

    数尺地方可家可国可天下

    千秋人物有贤有愚有神仙

    其实按对仗来说，还是有问题的。朝阳宫外墙上的雕花很细致，倒是

值得品味。转来转去，只感觉越转越晕，不知不觉竟然转到了工艺一条街，

呵呵，很多人正在门口做姜糖，象拉面一样，将手臂粗的糖条一端挂在墙

上的钉子处，一端用力拉，然后旋转将中段重新挂在钉子处，再拉，往复

动作，姜糖便拉的象金条一样放光了，越来越硬，最后扯成小条，抛回桌子

上，由里面的人剪成小颗，并包装好。

    呵呵，工艺品一条街自然是shopping的好地方，乐哥买了一件不知道哪

个族的衣服，穿起来甚是可爱。

    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猛然想起那间装修别致的

流浪者酒吧，找了好久才绕回去，店里没有客人，却有一个打扮好yeah的老

板，头上只剩下一个冲天辫竖着，其他地方光光的，那辫子还染成了黄色，

他很热情的招待我们进来，我们选了美人靠的那边，临江坐下，我突然发现

那里可以看到虹桥的夜景，灯光中彰显出一丝庄严。一人一瓶啤酒，发现

物价不贵，燕京、青岛大瓶都是8元/瓶，喝点啤酒，开始细细打量这间酒吧，

一面墙上挂着一副斗笠蓑衣，一副苗族的头饰和服装，还挂着一个大大的背包，

旁边的文化衫上写着“我没钱，别理我”，并悬着一双草鞋。 屋顶上挂着

万国旗、鱼网、鱼篓等很多东西，整个酒吧分两层，全为木质，第二层没开，

是一个吊脚楼酒吧。我在酒吧中转悠，发现墙上贴了很多照片，原来这个老板

去过很多地方，这些都是他旅游的照片，还有他收集回来的一些关于旅游的名

片。和老板聊聊天，发现老板绝对是一流浪者，浪迹天涯，在凤凰他累了，便

开间酒吧小憩一下，他本人是上海人。酒吧中没有白酒，也不许喝白酒，这是

规矩。

    沱江送来阵阵清风，我们几个找来了一副飞行棋，咔咔，开始大战，乐哥

最损，总是将别人的飞机炮击回去。厮杀一晚，小宝输了，^_^！

    PS：推荐那里的pizza，味道很好！

    在酒吧中有两个速写本，可以将心情或感受写画出来，在上面留了言，大家

要是去可以看看。
    大概十点多，我们回到住的地方。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件让自己痛心疾首的事

情，那就是数码相机的充电器我居然直带了一半，5555555没的充电，还是用回

我得宝贝F80吧～

小歪 · 2003-01-27 14:04

出逃湘西——凤凰篇（3）

    18日早上8：00就爬起来了，那天是农历初三，刚好是山江苗寨赶集

的日子，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山江。上午在街上晃荡，走出老城区，

发现新城区象一个大的菜场，沿路都是卖菜的苗民，地上可能是下过

雨的关系，泥泞不堪。我们在一条大路上找到了去山江的车。那里大

部分是小巴，去山江和腊尔山，据当地人说，逢农历初二是腊尔山赶

集，那些苗族少年会唱着山歌过去的，我们这次没有赶上。坐上小巴

，去山江是3元/人，腊尔山是5元/人，车为坐满就出发。

  开出凤凰，车在山间行驶，我的思绪飞了出去，开始寻找沈从文笔下

的东西。一个转弯，看到不远处一个独立的山头上有一座新坟，因为

花圈还在坟上，离坟不远的林中，一个孤单的小屋矗立着，整座山只

有这坟，这屋和树，我仿佛听到一位老人在对另一位老人的思念，听

到了默然的海誓山盟，和一种别样的永远在一起。我想起了媚金，豹

子和羊的故事，想起了忠贞刚烈，想起了死神带着暧昧的表情向这对

恋人走来，他们无法躲避，在山洞中，用两个人的死亡画上这个故事

的句号，想起了这样的一句话“爱情这东西我懂，可是永远呢？”问

问这山，这水，这个地方吧。

    车行山路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达山江，山江是苗族居住区，也是周围

苗民买卖东西的重要场所，集市在中午十二点开始。穿梭在拥挤的人

群中，我们不停寻找新奇的玩意儿，泳哥买了一种油炸食品，叫做“

油香粑粑”，吃起来感觉怪怪的，倒也可以做早餐顶饿啊。日常用品

和蔬菜水果占大部分。我们在里面逛了一圈，在快出来的那条路上发

现了很多苗族妇女正在卖银饰和土布绣花，精巧的手工使苗银饰品品

种繁多，买土布绣花的人很多，看得出苗族也是一个爱美的民族。

    挤出拥挤的集市，发现头上拉着一个横幅，是关于苗族博物馆的，我

们便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横幅找去，一直将近出了村，在一个山边找到

，好像很小，但却要20元/人的门票，问了才知道里面只是一些苗族

姑娘介绍苗族人的日常生活，那就不要花这个钱了。打道回府，在村

口坐上一部面的，也是3元/人回到凤凰。

饥肠辘辘的玩了一上午，回到凤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点我们的五脏府

，这次我们还了一个苗家菜馆，点了苗族的名菜：酸鱼，板栗鸭和蕨

菜炒腊肉，再叫上一斤自己酿的糯米酒，真是回味无穷啊。

来到凤凰是因为沈从文，那自然要看沈从文故居，在离从文广场不远

的一个小巷中，我们找到了沈从文故居，门票20元/人，一个小小的

四合院，里面只留下几件残旧的家具，坐在石阶上，感觉沈从文和张

兆和在房间中穿行漫步的样子，感受他们在这里的日子，感受到了幸

福。走出故居，旁边有几家书店，买的都是沈从文的作品，或是介绍

沈从文的书，买了一本《湘行散记》，看着她盖了一个纪念沈从文诞

辰一百周年的章，突然感觉不枉此行。

走出故居不远就是北城楼，延城楼下走，可以到达沱江边，很多美院

的学生正在专心地写生，江上有安静的水车，也有小木舟等待游人泛

舟江上。不远处有两座桥，一座石桥，一座竹桥，石头那个实在不知

道应不应该称桥，是由置于水中的石墩按一定距离摆排连成的，而竹

桥是用竹条连成板架起来的。走石桥过江，发现水很浅，水中都是嫩

绿的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摆，走到对岸，坐下来，耳边突然响起了一

阵梆梆声，江边，几个妇人正在捣衣，用木质的小板有节奏地拍打衣

服，闭上眼睛，这是一种旋律，这是一个音乐，我听到了萧萧的笑声

，听到了翠翠在喊傩送……睁开眼睛时，发现沱江凤凰需要人在生活

中慢慢体验。站起来，走过微微颤抖的竹桥，走过了湘西的一个故事。

来到沱江边上自然不能只干望着，泛舟沱江才算来了凤凰。想泛舟有

两个选择，一是选择正规经营的小舟，从北城楼出发，30元/人；一

是非正规的小舟，从快到沈从文墓那出发，10元/人。前者的好处是

可以好好沿江看看吊脚楼，后者的好处是多带你游一个景点——快活

岛。我们选择了后者，走了许久才到坐船的地方，四人一艘小船，再

加前后各一人撑船，我们出发了。刚出发，我们都被周围的风光吸引

住了，出城后两岸有山有人家，还经常可以看到有小孩在江边戏水，

走了好久，我突然发现脚下船里的水好像越来越多了，天哪！我的脚

下居然有一个小洞，正在咕咕的往上冒水，后面撑船的人在用一个碗

往外瓢水，我问要不要堵上，他们居然不以为然，唉，想想水不深，

算了吧，继续欣赏风景。路上有三次激流，有惊无险（主要因为洞在

冒水），也平安到达快活岛，上面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看，听了一下

岛上的苗族姑娘唱山歌，荡了一会秋千，便返程了。回来的途中，之

前遇到激流的位置，船必须靠岸，将我们放在岸边，再由船夫将船撑

上来，在某个岸边，几个女孩做好了一把把野花束，只要有人上岸，

她们便微笑的送上去。船回到凤凰城，是停在快到沈从文墓的江边。

下船便有两个小女孩跑过来自愿充当我们游沈从文墓的导游，上岸后

前行二十米左右，便可看到题字，沈从文的骨灰三分之一放在北京八

宝山，三分之一摆在这座听涛山上，还有三分之一撒到了他的母亲江

——沱江里。我们轻轻上山，买一只黄菊，带上一份虔诚的心来到沈

从文墓碑那块五彩石前，上面刻着“照我思索,能理解我,照我思索,可

认识人”，在碑的背后有张充和的四句话：“不折不从，亦慈亦让，星

半其文，赤子其人。”每句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便是“从文让人”概述

了沈从文一生的品质，旁边还有黄永玉手书“一个士兵不是战死疆场，

就是魂归故乡”的几个行书。

坐着人力三轮车回到虹桥，还是没有感觉到饿，大家又来到流浪者酒

吧，我在那安静的写完了明信片，写下了准备离开的心情，写下了对

凤凰的眷恋。快乐要保留，我们还是在飞行棋大战中欢笑着。晚上九
点左右，大家都饿了，就跑到了虹桥上面的宵夜一条街上，好好的吃

了一顿铁板烧，这才安心的回旅店了。

小歪 · 2003-01-27 14:05

出逃湘西——凤凰篇（4）

    19日早上，下雨了，我们将要离开凤凰。

    雨中的凤凰，象老电影中的布景，走在石板街上，坑洼不平，就像

人生路。细雨飘在脸上，眼前是朦胧的，总想努力的看清什么，却又越

发得看不清。走过城楼，看到几位摄影者正为两位苗族老人聚焦拍摄，

老人依然在绣着那花纹，似无外物，安静地绣着。不禁想在凤凰多住段

日子了，原来凤凰已经偷走了客人的心。

    穿过老街，走入新城，在泥泞中找到邮局，将明信片发出去，那是

凤凰对朋友们的邀请，转头走回城中，又为朋友们带了一些凤凰特产——

姜糖。

    无意间又重新路过了沈从文故居，走过一对老人，老奶奶轻轻地挽着

老爷爷的手臂，老爷爷为老奶奶撑着伞，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了相濡以

沫的从文先生与兆和女士漫步凤凰。

    收拾行装，走出石板街，走出了凤凰，雨一直下，为我们送行。

    坐上去吉首的大巴，10元/人，约两个多小时到吉首汽车站，去火车站

买了21日回广州的火车票，这时我们发现身上的钱所剩不多，所以我们决定

不住吉首，直奔德夯。

    在吉首城边有一个去德夯车的停车点，在那转搭小货车去德夯，5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