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间,
抬起头看见一片叶子
阴天,
林间,
抬起头看见一片叶子
午后,
小溪边,
低下头看见一簇叶子
黄昏,
小村旁,
放眼望去,
看见一个秋天……
关于这个秋天的回忆,
是……
金色的!
开篇
2008年10月7日 星期二 晴
像重新拾回阔别的自己,开始熟悉又略微陌生的生活,晨起,洗漱,妆扮,更衣,早餐。慢条斯里地,而不是慌乱马虎地。
眼睛瞄到放在墙角的馕,前天在乌鲁木齐红山市场边上花了一个半小时排队买到的阿布拉馕,昨天不辞劳苦飞行5个半小时3900公里携带回家的阿布拉馕,伸手抓起一个掰开一块就塞进嘴里,就像在布尔津,就像在哈巴河,就像在穿越白哈巴到喀纳斯的路上……
“好吃,好吃!您要不要来一块?”我热情地问妈妈,嘴里喷着面屑乱飞。妈妈很无语地看着我,表情忧郁。
她女儿逃也似地出去了17天后,黑瘦黑瘦地,脏兮兮地回来了,背着巨大的背包,防雨罩破破烂烂,鞋子沾满泥巴,已经看不清颜色,手里拎着十几张脸盆般硕大的饼。
仍旧是那么地不靠谱……
其实那馕真的不好吃,又干又硬,感觉像啃一个在橱柜里安放了一个世纪的馒头,索然无味,全然没有当初在车上,在草原,在山上,在毡房里吃的时候,那么地酥香可口,千滋百味。为什么呢?大家都是馕,为什么在路上吃到的跟带回家吃的口感和味道竟相差这么远!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当时太饿?还是因为此时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虽说如此,但我仍作津津有味状起劲地嚼着,嚼着,丝毫歧视排斥这个馕的意思都没有。我才发现,我在乎的也许并不在于它好不好吃,香不香甜不甜,而在于它是不是那种曾经令我们趋之若骛的、集体依赖的、朝夕相伴的叫做馕的东西,在于它有没有远方的水、面、炭火、木屋和毡房的印记。
在于它有没有——西北偏北那个地方风尘的味道。
也许罢,我咀嚼的是记忆和念想,是仿佛仍然身在别处的现场感、存在感和真实感。就像我曾穿越了两个不同的时空——过去十七天和眼下这个早晨、远方毡房的炉灶和面前的红木餐桌,风卷云涌的旷野和车水马龙的城市,快要燃烧的金色白桦林和冷冰冰的水泥钢筋森林……而此时唯一能证明我曾穿越这两个时空的证据就是我正在吃的馕,这馕是我从那个时空带到这个时空的信物。
于是我紧握手中的信物不愿放下,就像自我陶醉在一场梦境里不愿醒来。
很多时候想延续梦境的人很傻,想旧梦重温的人更是傻得可以。那注定是把终结、告别的忧伤和恋恋不舍再延续而继续没完没了地忧伤和恋恋不舍。《东邪西毒》里有句台词:人之所以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我们应该识时务地学会快速地忘记和及时地抽离,就像已经结束的爱情……
但是这一次,就顺其自然罢,就放任自流罢。你想想秋天的北疆,是多么完美的恋人!他给你粗犷也给你温柔,给你热情也给你冷漠,给你善良也给你邪恶,给你富饶也给你贫瘠,给你风雨也给你阳光,给你悠闲也给你疲惫,给你体贴也给你蹂躏。他善变,他不羁,他若即若离,他似是而非……这么多姿多彩、风情万种的情人,简直叫人醉生梦死,朝思暮想,欲罢不能!
所以,就让我们不辞劳苦,来旧梦重温。
兄弟姐妹们,出来吧!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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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3:25
出场
时间:2008年9月20日—10月6日
目的地:深秋北疆,金色天堂
行程:乌鲁木齐——克拉玛依、乌尔禾魔鬼城——布尔津——哈巴河、白沙湖——白哈巴——那仁牧场——喀纳斯——黑湖——禾木——贾登峪——五彩滩——布尔津——木垒——乌鲁木齐
方式:包车、徒步、骑马,翻山涉水、摸爬打滚、餐风露宿
人物及角色:
财务:伸手不见脚趾(队长兼出纳)、Skyflyer(会计)、落雪飞花(队长私人财务)
采购:小风(客串神行太保)、70、Akee
内勤:Akee(客串奶爸)
大厨:70(客串喀纳斯至禾木段保姆),小风、Skyflyer、飞花均掌过勺
公关:小小
摄影:全民摄影
专职模特:蒙奇奇
游记作业:驿路狸猫
路线及攻略介绍详见同伴Skyflyer的帖子: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backpacking/320864,0,0,1.html
入正题前先来讲一段古吧。
在西北方向,遥远的地方,苍茫的戈壁上,有一座寸草不生的,一毛不拔的,鸟不拉屎的城。它时而屏息沉默一片死寂,时而风声鹤唳飞沙走石;时而酷热似火把人烤焦,时而严寒彻骨将人冰冻……世人称之为——魔鬼城。
这张鬼影憧憧的照片,就是不意间在那里拍到的。他们张牙舞爪,阴风阵阵。方圆几里内全无人踪,也无牛马羊踪。
(天外传来画外音):何方妖怪,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出来作孽?拿下!!
“别别……我们不是妖魔鬼怪啦,我们是人啦!大哥,摆个POSE拍个照片纪念一下而已,用不用这么认真啊!”
“当真是人不是妖?”
“Of cause!!拜托,您见过这么骚包的妖怪吗?骚首弄姿不止,还互相欣赏对方的骚首弄姿,妖怪有这么无聊的吗?如果妖怪这么无聊,就干脆别当妖怪,当人好了,起码当人骚首弄姿不会被BS啊,当妖怪骚首弄姿会被BS至吐血的!大哥,我们这么有缘,您要不要来一张?要不我们合个影吧?你别光说话不现身啊!出来吧,我的相机是D300,18—200mm,适合拍风景、人像、动物、静物、花花草……(省略二百字),这里太阳这么猛,我给你减曝四档,侧光45度拍摄,保证效果出来比周润发还周润发,比肖恩•康纳利还肖恩•康纳利……额,顺便问一下,您是男的还是女的……
“啊……给我闭嘴!!!!!”
“……”
“人是比妖怪还可怕的东西!废话少说,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趁早赶快滚,否则待太阳下山,你们休想活命出去!”
“NO,NO……多谢大哥好意,不过我们不怕妖魔鬼怪,我们此番不远千里到此就是就想会它一会,如果难度不大还可以考虑下匡扶正义为民除害。我们虽然貌不惊人但还是很五官端正的,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我们……”
“休口出狂言,你们是何方神圣?有何能耐?”
“……”
风从狮身人面像背后呼啸着吹来,卷起尘土飞扬,天地间瞬间黯淡下来。
那八只影子沉默片刻,齐齐挺起胸膛,仰头望天,神情肃穆。
“我们是——神——8!”
(全场灯暗,帷幕拉开),一串追光打到舞台中央。传说中的“神8队”终于粉墨登场:
注:出场顺序不分先后
风哥:(注意,是玉树临风的“风”)
小小:(“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歌词)
Skyflyer(简称Sky,纵横江湖数载,风景看到审美疲劳的女侠):
Akee(声明:孩子不是他的。但脸上母爱的光辉是真实的。)
落雪飞花(简称飞花,温婉可亲,某人的贤内助)
伸手不见脚趾(左边那个,简称脚趾,找半天我相机里竟然没他独照!没拍好领导,我检讨!不过show这张也不错,脸上有温暖柔情的光辉,大概是因为身边那位MM……)
70(我记得他跟我说的最多的所以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猫猫,借我梳子。)
驿路狸猫(简称猫猫,这个就往事评说任渔樵啦)
唉呀,差点忘了它——Sky家的蒙奇奇,年度最佳模特奖非它莫属!
…… 图上不了?
没粮票了?
泪奔……
(借70马甲一用,图片见P2)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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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3:26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地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许巍《蓝莲花》
当自由成为一种奢侈,对自由的向往便更加深入骨髓。“自由”是什么?其实我们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很抽象很不着边际的词,我们对它的理解永远不求甚解,似是而非,但这并不妨碍它令我们心潮澎湃,令我们无边遐想。
总是在某个季节,某些时刻,在闹市拥堵的十字路口,在文件堆成山高的办公室,在杯觥交错其实内心毫无知觉的餐桌上,在拖泥带水翻覆无常的爱情拉锯中,在日复一日copy再copy的枯燥生涯里,在那些心神不定辗转难眠的夜晚……有个声音穿透脆弱的心壁喷薄而出:
我——要——自——由!!!
在这个城市坐井观天太久了,连笑容都只剩下一个可想而知的模式。我们需要到别处去呼吸新鲜空气,去涤荡心灵,去放牧眼睛,让自己再次鲜活起来。
于是我们决定出发,离开铁笼般禁锢的城池。
于是我们背起行囊,奔赴那个叫做新疆的地方。
:
9月20日,晴
妈妈送我出门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不舍。我背着巨型的背包艰难地转过身面对她。清晨的光线有点暗,但我却清楚地看到她的脸,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
我脑海里总是留存着妈妈曾经美丽饱满的脸庞,面对现在这张脸,感觉有点陌生。岁月的手会不动声色地在每个人的脸上盖上一枚印章,上面刻着一个字叫做“老”。
我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不要担心我,妈妈,我会好好的!”便匆忙扭头进了电梯。
她无法理解我的思想和方式,而我无法让她不担忧。我所能做的就是我要快乐,因为我快乐,她才会快乐。
我喜欢机场。机场是个离开的地方。有离开便会有到达。
起飞前给妈妈发信息:
“妈妈我爱你。”
给另一个人发信息:
“我要飞了,跟你告别。”
其实无所谓告别。因为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
只是已经成为习惯。很多时候,我希望离开一个地方,到达你的心里。
而我离开了很多次,却始终无法抵达你的内心。于是你仍在这里,而我仍在别处。
我终于明白,你的内心对我来说,比远方还遥远。
所以这一次,我不像过去那样说,“我要飞了,你保重。”
我说:我要飞了,跟你告别。
在机场被脚趾叫住的时候,我跟他已经阔别一年了。而去年结伴走川藏线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在直白村的那个清晨,他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一个木桩上,仰着头朝着南迦巴瓦峰的方向久久地凝望,执著地等待云雾散开神山出现。
这个画面太文艺了,令我印象深刻。
今年脚趾再次拉大旗召集进军北疆,Akee和我积极响应,自以为我们最铁杆,自以为我们最先报的名。我们不知道有一个人比我们更早加入了,那个人叫做落雪飞花。因为她在群里一直默默无闻,我们都没怎么留意她,还因为她没按时参加会议而七嘴八舌要求脚趾安排她负责旅途中的洗碗做饭。我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脚趾没等我坐下,就迫不及待满面春风地指着旁边一位怎么看怎么舒服的MM说:“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落雪飞花同志。”
我还没来得及跟MM打个招呼,他又迫不及待满面春风地说:“她其实就是偶的那一位啦!
MM在一旁低眉垂眼,羞答答地笑。原来她就是脚趾新婚的娘子啊!
失敬啊失敬,队长夫人!
飞行了5个半小时,终于在睡过去醒过来无数次后降落在乌鲁木齐。三个人打车直奔阿勒泰路的观光大酒店,Sky早就托朋友订好了房间,来自厦门的风哥、Akee和来自北京的70早就已经入住。他们仨打前锋负责采购物资,此时正在超市里拼搏。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Akee了,这个在川藏之旅给我们带来无数乐趣的老朋友、老油条、老不正经……
直到下午四点多,脚趾说他们回来啦。我兴高采烈地跑下楼去,先是看到一地的麻袋,很壮观地装满粮食和蔬菜。麻袋间站着三个帅锅。圆滚滚的那个壮汉不必介绍了吧,Akee,他的脸自从去年在西藏晒焦后就再也没有白回来。瘦竹杆似的双目炯炯有神的那个,应该就是传说中“人很好,性格很好,体力很好……”的风哥了,他一见到我就给我出了一道很弱智的题,让我猜哪一个是风哥!门边站着的那个高个子GG,虽然鸭舌帽压得很低也难掩他的英俊,挺拔的大鼻子占了三分之一张脸。他是脚趾在出发前一天才在磨房意外捡到的,正好顶替了一个临时退出的男队员,他的名字叫做70,你可以理解为他生于70年,也可以理解为他生于70年代。
安置好东西后,风哥、Akee、70和猫猫四人一起到市中心继续购物。天空飘起了小雨,在这个离家3900公里远的城市街上行走,和几个原本生活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在一起,开始有了流浪的味道。
那天晚上托脚趾的福,在北园春边上吃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感谢脚趾那位在新疆某个部队工作的热情好客的老同学的款待。那桌菜多得我都记不得有什么了,总之是眼睛和嘴都忙不过来。人家请我们吃饱喝足不止,还特意送了两瓶专供部队官兵饮用的白酒,说是路上可以御寒。那个感动啊……多好的好同学!
我们在饕餮晚餐的时候,杭州的Sky和广州的小小两人正分别在各自的飞机上吃着索然无味的飞机餐。她们俩深夜才到达酒店,那时我和花花早已在期待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走廊上有一把清脆高亢的女声此起彼伏,我断定那就是在群里伶牙利齿舌战群男的Sky。我很好奇地开门出去看,便看到一张瘦瘦的脸,以及一双慧黠的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然后又见到了不声不响的小小,乍见之下以为她是那种内向害羞的女孩,后来在眼见她怎么施展解数摆平发难的司机,才知道这误会大了去了。
自此,8人全部到齐,集结完毕。
扫瞄了一下,GG中有硬汉型帅哥(Akee),书生型帅哥(风哥),气质型帅哥(70),领导型帅哥(脚趾);MM中有贤良淑德型美女(飞花),温柔体贴型美女(小小),爽朗大方型美女(Sky),特征不明显型美女(狸猫)。
噢麦嘎,无敌了!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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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3:27
D2:穿过戈壁的公路(乌鲁木齐——克拉玛依——乌尔禾——布尔津)
(本章图片见68楼)
上路
太阳在新疆升起和落下的时间比国内其他地区晚两个小时左右,因此新疆的作息时间与其他地区相比有2-2.5小时的时差。因此,我们可以睡懒觉。
8点钟起床天还蒙蒙亮,挤进酒店对面一间小餐馆吃早餐回来,正好看见丁师傅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奔驰11座面包车威风地奔驰而来。在到达白哈巴之前,我们以及我们的行囊就托付给他以及他的爱车。后来才发现,这位丁师傅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车了。
刚见到我们的时候丁师傅他非常热情,说这一路上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见状就非常高兴,难得租到这么好这么新的车,还有这么热心的师傅!我们于是很快乐地搬行李上车,先是装得圆滚滚的六七个大麻袋,然后是八个一个比一个巨型的背包。丁师傅傻眼了,他没想到我们这8个人会带这么多东西啊,什么青瓜辣椒卷心菜大白菜胡萝卜白萝卜腊肉香肠米面罐头姜葱红糖咖啡红茶,什么锅碗瓢盆炉头气罐睡袋帐篷脚架拐杖……好容易挪出一个位置把最后一个背包架上去,车尾挡风玻璃便完全被遮住了,车身都吃饱了似的下沉了,丁师傅都快哭了。
9:00,出发啦!朝着梦开始的地方,前进前进!
每一次开始崭新的旅程都会充满希望,像天真的孩子对世界充满好奇。前方那些将要抵达的地方就像谜团等着我们逐个去解开,以行走和亲近的方式。谜底可能很精彩也可能令人失望,但是这样一个追寻和探索的过程就已足够让我们雀跃不已。
我想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吧。总在某些时候,他会从隐蔽的地方跑出来玩。
我们在车上乐此不彼地讨论着我们的行程,盘算着接下来的15天里要做的事情,越说越陶醉,越说越亢奋。丁师傅见多识广,也跟我们聊成一片,滔滔不绝地给我们讲新疆的风土人情。
车窗外,城郊的棉花田连绵不断,枝头挂满了洁白的棉花,像昨夜里降了一场小雪还来不及融化。这似乎是一路上看到的唯一在这个季节仍然生机盎然的农作物。比城郊还郊外的地方是一些已经收割的玉米地或稻田,一些零星的荒僻的村庄、低矮简陋的房子。再过去是一望无际的冲积平原,起初还能看见一些诸如红柳、沙棘之类的低矮灌木和白桦树林,后来是一些瘦枯的草、零星的牛羊和遥远的地平线,再后来我们发现外面是浩瀚无边的戈壁,除了沙砾和灰褐色土丘外一无所有……再再后来,我们接二连三地睡着了。壮汉Akee打起了豪迈的呼噜。
据说新疆的长途公路经常发生交通事故,因为那些路修得实是太好了。
它们又平又直又宽又安静,往来车辆又少,在这种路上开车简直爽呆了,爱怎么开就怎么开,所以很多人就随便开,占道啊超速啊发呆神游甚至睡觉啊……
据说很多人就是在睡梦中把车开进了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
乐极生悲的事情有很多种,像这样因福得祸的着实不知怨谁!
后来所有国道上都装上了测速仪和电子摄像头,流动交警和哨卡幽灵似地无处不在随时现身。限速80公里/小时,违者狠狠地罚!
丁师傅车上的电子狗叫了一路,用我们听起来像外星文的维吾尔语。我们这些外省人没见过这么绵长这么空荡的公路,总是希望丁师傅开快点让我们体验一把飞奔的感觉。但丁师傅遵纪守法,电子狗不叫的时候,他仍然老老实实地开80迈以下。我们看着前方一成不变的风景和无穷无尽的217国道,很快便两眼发直神思恍惚。
克拉玛依
车行约四个小时进入克拉玛依。以往印象中的“克拉玛依”仅与十几年前那一场震惊中外的大火联系在一起,那场火烧死了300多人,其中280多个是孩子。除了这个数字,还有一句当时不知出自谁口的话同样让克拉玛依蒙羞。那句话据说是:让领导先走!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回到眼前罢,这个名叫“黑油”的地方看来真是很多油。空旷的地面遍布大大小小的“磕头虫”(采油机),像无数个机器人各自守着一口井长年累月鞠躬尽瘁地抽着油。宝藏仿佛无处不在,就看有没有本事发现啦。半个多世纪前谁又知道,凿开这片贫瘠的戈壁荒滩,在地底,有一大片油田流动着液体黄金似的原油?土地和人一样不可貌相啊!现在的克拉玛依市已然是一颗戈壁明珠,石油新城。丁师傅举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例子:他去年载过一个外国客人,到克拉玛依附近考察,因吃不惯中餐,硬是照着GPS的指引奔波数里在克拉玛依找到了一家KFC。
魔鬼城
正午2:00,在乌尔禾路边饭店午餐,上了传说中的新疆大盘鸡。土豆+鸡块+面条,风卷残云。点评:真的很大盘!反正我是觉得没我妈妈用电饭锅焖的鸡好吃。
3:50,午后的魔鬼城空旷死寂。那些千奇百怪形状各异的巨大石层、土丘就像成群睡着的鬼怪,仿佛入夜后就它们就会睁开绿莹莹的眼睛,幻化成阴森恐怖的魑魅魍魉出来兴风作浪。大自然真是伟大的艺术家啊,以风为手,历千万年雕琢出一座这么生动诡异的城,只为给这苍茫寂寞的戈壁增添一道传说的风景,让世人去浮想联翩。
白天到魔鬼城有两件事可以做。一是捡石头。只要低下头你就会发现,这片龟裂的土地上散落着五彩缤纷的小石子,枣红色、乳白色、琥珀色、玫瑰色……像一地诱人的糖果。我一边忙着抓紧时间拍照,一边忍不住猫下腰去捡石子,忙得汗流浃背。人家脚趾和飞花就是好,脚趾对飞花说你负责捡石头,我负责拍照,分工合作,飞花就蹲在地上专注地捡石子,捡了一大包,羡煞旁人。二是拍骆驼和羊。那里有一群骆驼,不知是不是迎合拍照需要,都长得特别漂亮;还有一只会听话的四角羊,主人说站它就站,说走它就走,据说它是克拉玛依的明星,上过电视。70对它戴着破草帽的造型很倾倒,蹲在地上跟它含情脉脉地四目相对了很久。
布尔津
离开魔鬼城,一路向北,风景单调,正是睡觉好时机。脚趾百无聊赖,特意跟70对调位子,窝到最后排行李缝隙去思考人生。
黄昏的8点左右,坐了12个小时的车快要崩溃后,我们终于到达布尔津。这座边陲小城很讨人喜欢,街上干净整洁,很多精致的欧式建筑,马路边开着大朵的菊花。感觉像身处一个悠闲的异域小镇。
入住贾登峪酒店,80元/标间,干净明亮,老板娘热情厚道。
然后……当然是去河堤夜市啦,饥肠辘辘一帮人,远远闻到空气里弥漫的烧烤香味,口水流了一地。吃布尔津有名的烤鱼烤肉,沾一身人间烟火。摊挡上坐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五颜六色的正在或等待挨宰的驴。
吃饱喝足后一群人逛夜市,Akee买了一顶很骚包的牛仔帽,Sky买了一双羊毛袜子,70买了两个馕。啊,生活多么惬意!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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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3:30
爱上数青蛙
来不及好好地走走看看布尔津,小小来不及去邮局往她的小本子上盖邮戳,我们又要启程。往哈巴河县,往白沙湖。
8:00出发,天空乌云密布。出布尔津不久便远远地看见一片色彩斑斓的地方,那就是五彩滩。按照计划原来应该是昨天黄昏时分赶到那里看闻名遐尔的五彩滩日落,如果丁师傅开快一点点,就能赶得上了。眼看着太阳一点点西斜,他一点要加速的意思都没有,我们又不好意思教唆人家违章啊。真是急煞人。不过还好,布尔津我们是要回来的,还有机会再见!
从布尔津到哈巴河的路途不算远,但一定是很闷的,不然我怎么会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有什么好写的。在那段路上,我们如果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研究Akee的GPS准不准确。要么,就是在数青蛙。
数青蛙这个这么天才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是天才的Sky!
Sky说我们来数青蛙吧,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卟通,跳下水;两只青蛙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卟通卟通,跳下水……每人半句半句往下接不准数错,数错者脑残,开始!
风哥说:一只。
……
Sky说:接着说啊。
风哥:到猫猫了。
Sky:你要说“一只青蛙”!
风哥:哦!一只青蛙。
猫猫:一张嘴。
小小:两只眼睛。
Akee:四条腿脚。
Sky:卟通。
70:跳下水。
脚趾:两只青蛙。
飞花:两张嘴。
风哥:六只眼睛。
……
猫猫掰着手指头忙乱地数……六只眼睛得有多少条腿啊??
后来数青蛙成了我们一路上最爱的消遣。在车上,在饭桌上,在床上……简直是走火入魔,乐此不彼。倒不是我们多么热爱这个游戏,我们热爱的是看见风哥数错的样子。一只青蛙两张嘴,两只青蛙四条腿,三只青蛙八条腿脚……反正经风哥数过的青蛙普遍残废。我们一听就全部人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倒。风哥被我们笑得脸红耳赤快要崩溃了。
南瓜地
在哈巴河县的派出所办理了去白哈巴的边防证。然后经库尔勒乡前往白沙湖。计划是今晚在白沙湖扎营。此时车窗外终于有些可看的风景了。碧绿的小河流水啦,枝头染了秋意的白桦林啦,金黄的玉米杆啦,还有就是大片大片的西瓜地和南瓜地。
那些翠绿的西瓜和金黄的南瓜被收割后还未来得及运走,一列一列整齐地堆放在地里,像穿着鲜艳校服列队准备做广播体操的小学生,一个个圆滚滚的,可爱极了!又经过一片南瓜地,我们实在忍不住了跳下车去,闯进人家没遮没拦的地里对着那些瓜瓜们一顿狂拍。远的近的横的竖的直的斜的抱在怀里举在手里,还把Sky的猴子蒙奇奇放在瓜丛里摆各种造型进行创作,正面侧面近焦远焦实化虚化……好一阵折腾后方心满意足地跳上车扬长而去。
上车后我们才滞后地想:那些瓜放在那里该不是没人要的吧?我们为啥不拿它几个在路上作饭的时候加菜呀?那些瓜应该很甜很好吃的哟……
印象白沙湖
[/center]
哈巴河县至白沙湖正在修路,后半段限时通车要傍晚8点后才能过。我们白跑了一大截,遂掉头绕行萨尔布拉克,兜了一个约30公里的大圈。丁师傅也不晓得路,一路问过去。问当地人要说185团场怎么走,因为白沙湖所在的地方叫做185团场。
今天出行不利,要么走错了,要么走过头了,总之比较曲折。到了185团场,往白沙湖方向,车行至一个大广告牌下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从这条路上右拐上山,翻过几个坡后就到了。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多,我们没有吃午饭,这里也没有午饭吃。猫猫从包里翻出饼干和巧克力,瞬间就被消灭殆尽了。
白沙湖偃卧在鸣沙山脚下,旁边是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沙漠,这里却是水草丰泽,草长莺飞。我们沿着鸣沙山踩着软绵绵的沙地爬上山坡,白沙湖的美才真正地展现在眼前。
湖边的植被品种繁多,颜色各异。红的、白的、黄的、绿的,加上天空和云朵,以白沙为幕、湖水为镜,拼出一幅缤纷旖旎的图画,像一张从天上某个仙女手中掉落沙漠的五彩织锦,带着一股仙气。(想看图吗?有的,大约在P5,第75楼左右)(抱怨一下先,我什么时候才能用自己的ID上图啊!!!)
当天的天气有点糟,乌云翻涌,冷风嗖嗖,间歇有雨。走进一片白桦林的时候,居然还下起了冰雹。如果是晴天,白沙湖的美就更难以言喻了。
旅途中总是会有一些遗憾,有些景致可遇不可求。
因为天气不好,加之听几个载游客过来的司机说这里入夜会很冷,所以我们改变计划不扎营了,放弃看传说中很美很美的白沙湖日出的计划,决定沿湖边转完一圈后回哈巴河过夜。
4:30,我们离开白沙湖,还未出185团场呢,天空恶作剧地放晴了。我们集体骂天……
头悬梁,三日不知肉味
傍晚回到哈巴河县城,在派出所旁边的雨点宾馆落脚,80元/标间,被子够厚,有热水洗澡。安顿好后走进街拐角的“黑子面馆”饕餮。Sky和Akee的拌面端上来,脸盆大,卖相好,很壮观,大家迫不及待一人夹一点,好好吃啊!抬头看见面馆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匾,写着:黑子一绝,吃出感觉!
吃饭的时候有个小插曲。Sky对西北面条是赞不绝口,说她哪一年到新疆旅行吃面吃上了瘾,回去后老想找西北的面吃,为了形容她对西北面条的思念,她用了“三日不知肉味”这句话。此时Akee为了展示一下他的文学素养和博学多才,就很文艺地补充道:“头悬梁,三日不知肉味。”
“啊?”
“原文是这样的嘛对吧。”
众人便喷饭了。
Akee太有才了,这么没有逻辑条理的造句都能想得出来!他读书的时候语文考试估计常常不及格。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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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3:30
我不想用太多的笔墨描写从哈巴河至白哈巴的路途,我想快一点到达。
一如彼时那个罗曼蒂克的边境小村庄,占据了我们许多的时间和心情。
丁师傅的惆怅
哈巴河县往白哈巴的公路坎坷崎岖,丁师傅心疼他的车心疼得要死,一路嘀嘀咕咕地抱怨。车行至一座山头,眼见山坡上碎石密布,坑坑洼洼,丁师傅竟索性停车,说什么也不肯走了。他怕石头刮坏车的底盘。
我们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僵持了好一阵,乖巧的小小MM挑起公关大梁,施展浑身温柔解数,对着一脸乌云的丁师傅又是撒娇又是发嗲,好言好语相求,丁师傅终于招架不住小小的温柔攻势,同意继续往前开了,说好到20多公里外的铁列克乡就换车。
翻过碎石路又走盘山道,中午时分到了铁列克。我们来不及吃饭就分头去找车。当地司机开价凶猛,30多公里路要800块钱。斗智斗勇地斡旋了半天谈不拢。最后丁师傅从边防站士兵那里听说那条路他的面包车还是可以过的,权衡之下,要求我们加多500块钱,答应送我们到白哈巴。
于是我们没吃饭又上路了。感谢70,昨天晚上在哈巴河明智地买了十个大馕,让饱尝人情冷暖却仍饥肠辘辘的我们此时有东西填饱肚子,才有力气频频下车去搬开路中间的石头,让丁师傅的宝贝车顺顺当当地通过。
白哈巴的星空
傍晚7:30,白哈巴,我们来了!
夕阳照耀着雪山,金色的丛林中炊烟袅袅的村庄,木屋边上徜徉的牛羊……我累了,想躺倒在秋黄的草场。
我想吟诗,因为这个地方很诗意!
白哈巴的夜晚寒意袭人,我们入住“边苑客栈”,通铺20元/床。白天和晚上0:00后没电,暖气暂未供应。把所有人和货全都塞进一个大房间,满满当当。
9点多,8个人围在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吃晚饭。饥寒交迫的时候喝上一碗热腾腾的萝卜汤,幸福得快要掉泪。再来一盘浓香扑鼻的土豆焖牛排,人生若此,夫复何求啊!
走出木屋,抬起头便看见漫天繁星铺满深邃的苍穹,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嵌满钻石的藏青色绸缎,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摘下几颗。
这样的场景总是让我想起遥远的童年。想起在同样繁星密布的夜空下,我坐在院子里听爷爷和邻居宝珠姐姐讲故事,我躺在石头房的屋顶平台听黑哥哥弹着吉它哼着《三月里的小雨》,我坐在解放车里跟着爸爸翻山越岭去连队放电影,放完电影回家的路上我趴在爸爸的背上睡着了,恍惚中我听见爸爸悠扬的口哨声和踩着大地清晰的脚步声……
有许多美好的记忆,跟繁星有关。我离开童年生活的地方很久了,从那以后再也没看见过如此璀璨的星空。
所以抬头看天的时候,我不想说话,只想静静的,静静的。
我感觉到多年以前那个星空下的孩子她从某个地方跑出来了,仍然是那么地快乐无邪。我不愿惊扰她。
他们的脸浮现在美丽如昔的夜空,那些相隔遥远的,或已永远离开的。他们笑容依旧。
你们,都好吗?
(不好意思,先哭一下,回头继续)
Sky、小小她们贪婪地看着天空,四下里辨认星座,嘴里不停地说:好美呀!好美呀……还没找到多少颗认识的星星,就冷得不行了,一个个匆匆鱼贯跑回房间。
村庄仍然保持在比较落后的生活水平,一入夜在屋外便伸手不见脚趾。在这样冰冷漆黑的夜晚,洗漱和上厕所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洗澡是免谈了,到客栈厨房里勺几瓢热水凑合洗把脸,再洗洗脚。倒在屋外的水到第二天清晨便结成了冰。
上厕所可是免不了的。所谓厕所,就是一间狭小不密闭的木屋,上下中空,四面漏风。要么就是屋后墙角,爱蹲哪蹲哪。那天晚上小小在木屋,Sky和猫猫在墙角,一面担心有没有狗张嘴冲过来,一面担心有没有人电筒照过来,一面不忘仰起头来看星星。
一带银河横贯天幕,不知道牛郎织女星是哪两个咧?
想起一句诗,“那知万里银河水,泻入南天尽是愁”啊。
终于上了床钻进睡袋再盖上被子。众人吃饱喝足便缓过劲来了,又精神抖擞地谈笑风生。风哥显然迷上了数青蛙,孜孜不倦地呦喝我们数青蛙,简直是屡败屡战,越挫越勇。数着数着大家便进入了梦乡。
白哈巴的夜,宁静得只听见Akee的呼噜声……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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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3:31
照片见90、97、98楼
真主安拉,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们群殴Akee!
我不是那种睡眠很浅一有风吹草动就一跃而起的人,一般的噪音基本上影响不了我蒙头大睡不省人事。但是,Akee打的呼噜不是一般的噪音,那是响雷般的声音啊。而他的床就在我旁边。因此我一宿未眠。
半夜被响雷般的鼾声吵醒后,越发地觉得冷,手脚冰凉,蜷在睡袋里打哆嗦,辗转反侧。很想丢一个枕头过去盖住Akee的脸。
好容易昏昏地睡着了,突然间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然后听见一把响亮的女高音唱:红岩上红梅开唉唉唉唉……千里冰霜脚下踩唉唉唉唉……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向阳开唉唉唉唉……
她唱啊唱啊,没完没了,一直唱到“高歌欢庆新春来新春来唉唉唉唉……”
我爬起来寻声觅去,原来是Akee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闹钟在扰人。我摸黑对着他的手机用力地拍了一下,它终于安静了。
窗外还漆黑一片,我欲哭无泪,倒头再睡。
7:30,陆续有闹钟响起,大家挣扎再三,终于决定起床了。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集体讨伐Akee。一人一句口诛他扰民,坏人清梦!Akee老老实实坐在床边让大家批判,一脸无辜的样子。
然后所有人脸没洗牙没刷便拎起相机、脚架就直奔村头小山坡。那里早已挤满了架好长枪短炮等待拍摄白哈巴日出的人。
见缝插针地找到很偏的一个位置,还没架好相机呢,一个胖乎乎哈萨克族老太太便凶巴巴地走过来要收两块钱,她比划着说这是她家的院子。晕!看见她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零钱,估计这个创收方法还是蛮管用的。我找借口把她打发走了,不一会她又过来了。你不给她,她就挥着双手,撅着嘴说去去去……大妈,偶不是鸭子啊!
白哈巴的这个清晨,让我的心情有点睛间多云。
总是抱着美好的愿望和景仰出发去到一个地方,期待在那里能找到城市里一些遗失或正在遗失的东西,但却常常被现实打击。冷漠、贪婪和势利在这美丽出尘的小村庄正悄然滋长,它还能淳朴自然多久?包括后来走的几个地方都有类似的不愉快经历。难怪许多驴友对新疆的风景念念不忘,但对新疆人却恶评如潮。
很闲的闲逛
一整天的时间,足够在白哈巴挥霍了。这一天我们过得非常的小资。
上午,脚趾和花花伉丽不知上哪二人世界去了;70、Akee和风哥仨爷们徒步去中哈边境5号界碑;Sky、小小和狸猫仨娘们在村里闲庭信步。
白哈巴的居民以哈萨克人和蒙古族的图瓦人为主。村里的房子清一色是圆木筑成的木楞房,用木栅栏围出宽敞的院子,屋子旁种着高大的白桦树或西伯利亚落叶松,一汪流水绕柴门。
太阳暖暖地照耀着村庄,金黄的树叶、褐色的木屋、木架上厚厚的草垛、院子里拴着的马匹、奔跑玩耍的孩童、地里耕作的女人……都笼罩着一层柔软的光泽,宁静安祥中透着浓浓的乡村生活气息,像一首田园诗,走在诗里,不知不觉地你便觉得自己也陶渊明起来,也孟浩然起来。或者洋气点,也梭罗起来!
向往田园,因为它简单,因为它惬意,因为它与世无争,因为,它的安祥让你忘记烦恼。
村里有些做游客生意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来回地兜。小小MM被一个长得有几分姿色而且口甜舌滑的小伙子说得芳心大动,雀跃地招呼我们坐车去5号界碑。于是我们仨美女上了仨帅哥的车,很拉风地呼啸着向5号界碑飞奔而去。
当然,别以为你帅就可以不砍价,从40砍到25,还是觉得贵了。
从村子绕山边上5号界碑,不但可以避过边防检查,路上风景还挺怡人的,树林、草甸和溪水,天高云淡,适合徒步边走边看,走路来回大概不到一个半小时。
哈萨克斯坦与白哈巴只有一水之隔。山脚下的河谷林木繁茂,清澈碧绿的阿克哈巴河蜿蜒其间,像一条玉带划开了国界。河对岸的那片戈壁就是哈萨克斯坦境内了。
第一次离外国那么近,激动一下吧! (未完待续)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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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07
风哥大洗的日子
中午大家陆续回到客栈,闲来无事,趁着艳阳高照,洗洗刷刷过家家。这个时候方才窥见到同伴们生活的一面。
脚趾执意要洗头,花花赶紧张罗着烧水倒水,一瓢接一瓢,小心翼翼地浇到脚趾头上,脸上露出温柔甜美的微笑。脚趾洗得心满意足,边洗还边不忘调侃花花几句。夫妇俩大秀恩爱。那个场面太温馨,让我们几个未婚人士看得眼热心动,不由地感叹:结婚真好啊!
一路走来没多少条件洗衣服,我们都已逐渐习惯了一身风尘仆仆的装束,脏就脏去呗,反正大家都半斤八两。有时越脏越像一个资深的驴,让人由衷地仰慕。但是我们的风哥可是个勤劳的好孩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洗衣服的机会。
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像风哥那样洗衣服洗得那么专注,晾衣服晾得那么投入的男人。而且,他的动作还很专业!不一会,木屋外的晾衣绳上就挂满了风哥洗的衣服,光是内裤就有三四条,三角裤、四角裤……I服了U!
我们应该评选风哥为劳动模范,给他发一朵小红花!然后把我们所有的脏衣服都塞到他怀里。
风哥埋头洗衣服的时候,其他人都跑到客栈门口坐着聊天晒太阳。正午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我们慵懒舒服得像一群猫。SkyMM又在跟某人打电话,“滚”、“你去死吧”、“爷没空”……听到这些恶狠狠的话我们其他人都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无动于衷了,知道那是她跟某帅哥非常亲密友好的表达方式。
Akee戴着很黑的黑超靠在椅子上,他不笑不作声的时候好帅好酷哦像香港警匪片里的黑帮大佬,有点任达华的味道!而旁边的70、小小、猫猫和脚趾已经在开档聚赌玩得不亦乐乎。后来风哥洗完衣服后过来,还给我们表演了扑克牌魔术。风哥真是多才多艺呀!不过很快就被我们破解了,因为那个魔术太简单了。
黄昏的柔软时光
整个下午我们就这样,站、坐用最舒适的姿势,聊天找最轻松的话题,打牌玩最简单的游戏,照相摆最自然的pose……馋了吃70的巧克力,饿了让客栈老板娘下面条。嬉笑怒骂,科插打诨,咱也当一回游手好闲,快乐不知时日的小资。
直到下午六点多,一帮人才背起相机又去了村口小山坡。那里照例已经站了许多热爱捕光捉影的色驴。好容易霸了个好点的位置,还没支起脚架,就看见一个不知是哈萨克人还是图瓦人的大婶走过来要收钱了,照例是赶鸭子似地撅着嘴嚷道去去去……拜托,难道这个没有围栅栏的山坡也是你家院子??游人们终于愤怒了,群起而哄之,还有人问她要收费许可证。那个大婶见状,一脸乌云地走了。
像这种事情,我们要学会一转眼就忘记,如果因太较真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那是很无谓的。境由心生,别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为这些恶俗的事情闷闷不乐!
个人认为黄昏的白哈巴比清晨更美。在夕阳下整个村庄都染成了温暖的桔黄色,三角形的木屋顶升起了袅袅的炊烟,屋旁的树梢是透明的,牛羊群排着队归家……想起一句诗:“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我们走进卓巴尔的家里。卓巴尔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婴儿,圆圆的小脸蛋,清澈的大眼睛,不哭不闹,见人就甜甜地笑。MM们争先恐后地抢着抱她,亲她,一个个母性发作,爱心满溢。卓巴尔的妈妈,她的笑淡淡的,静静的,就像窗台上那盆娟秀的花。卓巴尔的小姐姐,我一直以为她是男孩子,活泼外向,一点不怕生地缠着我们玩。卓巴尔的奶奶(还是外婆?),一个面容安祥脸色红润的老人,很热情地跟我们聊天,只可惜我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个黄昏,在这个牧民的家里,我们喝到了热乎乎的香浓的奶子。嘴馋的70和Sky还一直赖着等到人家新做的馕出锅,吃到了我们想像不到的可口的馕。
总结:神8队幸福的一天。
卓巴尔活泼的小姐姐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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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08
今天起,开始山长水远的徒步,计划中的行程是传说中的喀纳斯东西环线:
白哈巴村—那仁河谷—那仁牧场—双湖---湖头峰---枯木长堤---铁外克—铁里萨汗—东郭落克—喀纳斯
动身前听说这是一条很成熟的路线,是一条很好走的路线,所以我们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上路后才发现,有时候困难不只是路本身好不好走,反倒是我们常常不设防的大自然、动物甚至人类,他们常常伺机欺负你,让你受苦受累,让你无可奈何甚至不得不走回头路。
但是既然选择了徒步,就注定要面对和克服种种已知和未知的困难。
行走,除了路上的风景,不就是那种五味杂陈的丰富体验让人着迷吗?
开拔
队长脚趾好容易找到了合适的马夫,既懂路,又能说汉语。清晨,哈萨克族的马夫老拖和艾登赶着八匹马过来,我们把一堆麻袋和背包驮上马背后就浩浩荡荡地开拔了。
穿过村旁的白桦林,沿着一条小土路走,刚开始还蹦蹦跳跳说说笑笑轻轻松松,在走了很长一段路,翻过一个大山坡后大家都气喘吁吁了。只有风哥,无敌的风哥,撒腿奔得飞快,一转眼就剩下一个红色背影,再转眼就不见了人。我们只能在后面景仰地远眺一下风哥,要想撵上他除非脚上装了轮子。
花花初次参与户外徒步,渐渐跟不上队伍,不过有对她百般体贴脚趾相公不离不弃陪伴左右,时不时地打情骂俏一番,甜言蜜语一番,即便是累也累得心花怒放心甘情愿的吧!
不过花花并不是最后的,落在最后的是我们可爱的Akee同学。
他挺着圆圆的肚子,拄着登山杖在后面紧赶慢赶,好容易超过停下来拍照的猫猫同学走到前面去了,可是不一会猫猫便一阵烟似地从他身边走过,还神气地扭头看着他说:嗨,这么巧啊!Akee张着嘴呼呼地喘着粗气,扯着猫猫的衣袖说慢点嘛慢点嘛……
其实经过07年的川藏线之旅,我再清楚不过了,Akee是属于那种后来居上的类型,他的小宇宙这会儿还没开始燃烧呢。
那仁到底有多远
从白哈巴到那仁牧场的路程是众说纷纭,脚趾在网上查到的信息说是只有十几公里,边苑客栈的大厨谭师傅说二十几公里,而马夫老拖却说有三十几公里。老拖说如果走四号界碑那条线会近一些只有十几公里,但是路很难走,所以带我们走较易走的路。我们很晕,却也只能义无反顾听天由命地往前走了。
中午在一个山洼牧场停下来生火做饭。把麻袋们卸下来后发现我们的生鸡蛋们碎了好多,蛋黄蛋清都流到马背上去了,马夫们意见挺大,坚持让我们煮熟了再带走。于是我们便蹲在结了冰的水槽边拼命洗鸡蛋,冰冷刺骨的水把手冻得通红快要失去知觉。一边洗一边在想是谁出的馊主意带生鸡蛋出来徒步!
因为鸡蛋太多了,而锅只有那么一点大,所以Sky就在不停地煮鸡蛋,煮完一锅又一锅。风哥则亲自下厨煮方便面,一干人手忙脚乱地在旁帮忙。水槽上游走过一群牛羊,它们在上游喝水踩踏,我们在下边接水煮面,味道好极了。
那天晴空万里,午后的太阳照耀大地,一切看起来明净通透。天空的蓝,树叶的黄,羊群的灰,远处雪山的白,同伴们衣服的五颜六色……都鲜艳得很张扬。我们就像走在重彩的油画里。行行摄摄,走走停停,天地旷朗无尘,一如我们此时的心情。
只是走到下午,不知翻过了几座山头,穿越了几片树林,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双腿越来越重,天气越来越冷,肚子越来越饿。我无心看风景,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直到傍晚太阳下山前,走到快要崩溃的,出一片林子,终于看见一片草原上立着一顶毡房。和马夫一商量,再往前几公里便是那仁牧场,那里有木屋可住,但是眼看天就要黑了,徒步不走夜路,所以我们决定在毡房门口借地方扎营。
我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会成为我的噩梦。
猫猫的噩梦
搭在马粪上的帐篷
毡房是转场的牧民留下的,我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住了几个到山里挖虫草的哈萨克人。唯一可供我们用的就是门前一口土灶和一个烧水的壶。于是我们在遍布干牛马粪的草地上扎好营后又开始生火做饭。晚上寒意袭人,围着炉火还是冷。不知怎地我开始觉得胸闷,虽然很饿,但只吃了一小碗面后就吃不下东西了。
小小同学的温度计测出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五度。妈呀,我怕冷啊!于是当70从麻袋里翻出一瓶二锅头说可以御寒的时候,我壮着胆子喝了两小口,就和花花钻进我们的帐篷里去了。小小和Sky,Akee和风哥,脚趾和70各自混帐。累了一天,大家很快便静了下来,不一会就听见或远或近的鼾声四起。
躺下没多久,便听见外头来了几个男人,估计是另一拨上山挖虫草的,他们说话和动作都很大声,听起来十分粗野,还凑近我们帐篷观望。我想起以前看过和听过的描述新疆人如何如何野蛮的故事,心里就有点忐忑不安了。要命的是,这时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开始闹腾了,而且疼得越来越厉害。我只好起身穿衣服摸黑走到附近的草地上去如厕。
我刚蹲下来熄灭头灯,就看见有两个男人打着电筒,边粗声粗气地讲着话边朝这边走过来。我当场快要吓晕了,他们跟出来要干嘛??我赶紧打开头灯大喊别过来别过来,一面飞快地想着万一他们过来了我该怎么办……
上帝保佑,他们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折回去了。我才松了一口气。大概他们也只是想出来如厕的吧……
回到帐篷里睡下,肚子好了头却发晕,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胸口越发地闷了。我知道不妙了,急忙爬起来要出去,却摸不到拉链开门。天哪!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排山倒海地呕吐了,吐在帐篷里。
我眼泪汪汪地从包里找出纸巾收拾残局。一包纸巾用完了脏物还有一堆。我翻遍外套的口袋找纸巾,却摸到两个中午分发的鸡蛋,它们已经被压扁了。由于Sky的煮蛋技术有限,它们都没熟。我一摸,蛋黄粘乎乎地沾了一手。
Oh my God!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了……
我只好急中生智从包里翻出心爱的彩缎纱巾当抹布用。最后地席上还剩一点污渍,我咬咬牙翻出手套擦干净丢出去了。
可怜花花被我一折腾也睡不好了,还得一晚上忍受难闻的味道。还好贤淑的花花一点都不计较。
我筋疲力尽,心里百般纠结地再次躺下,一边浑身发冷蜷在睡袋里发抖,一边想着明天早上要怎么跟Sky交代,这顶帐篷是她的呀。
我至今没弄明白那晚的状况,到底是受了风寒还是拜70同学和他的白酒所赐。
反正是痛苦极了。
我们的伙食
风哥和Akee忙着劈柴生火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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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09
传说双湖是个很美的山谷湖泊。晶莹剔透,婀娜娟秀。
资料说它位于喀纳斯湖四道湾以西,南距喀纳斯村约19公里。脚趾做的功略是经那仁牧场徒步到双湖,再翻湖头峰,穿越枯木长堤、铁外克、铁里萨汗、东郭落克抵达喀纳斯。
在路上
路边的风景
离开营地后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那仁牧场。距离没有想像中的远,路没有想像中难行。脚趾说如果昨晚我们再坚持一下走到这里,那就可以住进林管所干净的木屋或者牧民温暖的毡房了。
我在想如果早知是这样,我即便走不动了爬也要爬过来的!那么昨晚就不用那么遭罪了。
秋天的那仁牧场很空旷,大多数牧民已经赶在大雪封山前赶着牛羊群转场到别的地方去了,留下空置的木屋和毡房。清澈的那仁河穿过牧场欢快地奔流着,流向远处的密林和山谷。
马夫老拖和一个牧民都建议我们把行李放在牧民家里,我们轻装徒步,下午避过喀纳斯森林防护员的检查直接上湖头峰看双湖,然后当天折返到那仁牧场住宿。
他们说穿越双湖被防护站的人逮住了要罚款200元/人,他们说双湖没那么容易去,更别指望在湖边扎营。
我们不信邪,以为他们只是想让我们今晚在牧场留宿消费。加上脚趾遇上一队刚从双湖出来的驴友,他们说到那边可以住防护站的房子,花两个小时跟护林员砍一下价便可以只花50块钱去看双湖。
于是我们继续走。
从那仁向东,穿过密林。天竟下起了小雨。地上一片泥泞,不一会我们的鞋底和裤腿都沾满了厚厚的黑泥,感觉双脚重了几斤。爬坡路上举步唯艰。我背着的装相机的背包像有千斤重,压得直不起腰。70看不过眼屡次主动替我背包。我心里那个感动啊,跟在他身后觉得他的形象好帅好高大……
这个矛盾的男人,为了减轻负担,出门前特意把他的行囊精减到最轻,连相机包、水壶、毛裤都兼重不带了。本来是人懒图个轻松,可他偏偏又有着绅士的细心和体贴,一路上不是替我背包,就是替Sky背包,压根就没闲着。就跟他说他怕冷又喜欢下雪,喜欢吃羊肉又吃涮羊肉过敏一样矛盾。
遇见夏洛克
森林防护站的小猫。Hi~
一路凄风苦雨,只顾埋头行路。到下午三点多终于看见防护站的一排小木屋。
因为听说喀纳斯景区查票很严,尤其双湖一带,抓到了要重罚。所以我们寻思着还是老老实实跟护林员疏通一下开个证明什么的再进去。
人家一开口说不行,上面有指示双湖不让进了。你们请回吧。
再开口说想去也可以,要交200块钱/人。加起来1600。住宿费50块/人另计。
我们四个MM缠着那个看起来像老大的护林员软磨硬泡了半天,从200到180,再到120,人家便死活不肯让步了,这离我们50块钱的目标还差一大截啊!
小小再次施展魅力公关,我听了她的苦苦哀求都感动得快哭了。可那个大哥却不为所动,真是铁石心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我们的GG们也上阵了,Akee和风哥主动帮他们去搬柴提水,70挽起袖子掌勺做饭。我们寻思晚上用我们的物资做一顿丰盛晚餐,感动他们的胃也许就好说话了吧。
我们太天真了。
我们的确感动了那几个年轻的护林员。其实我一开始便相信他们都不是那么铁石心肠和唯利是图的人,他们的眼神是清澈和友善的,只是那里面有许多犹豫,那犹豫非他们自己所能克服。后来才明白,他们只是执行者,很多事情,无权决定。
那个真正能拍板的人(据说是副站长)在晚饭时出现了。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吃饭,70厨艺不赖,做了满满一桌菜。我们开了从乌市带来的好酒,70和小小轮番敬他们,把欢乐的气氛推向高潮。
饭罢,膀圆腰粗、红光满面的副站长把风哥叫了去,我们以为这次估计能搞定了。谁知过了一会风哥铁青着脸回来了,说要不我们不去双湖了。这个家伙要的价钱更高,8个人进山要交1800!看来找他谈价钱是烧错香拜错佛了。
嫉恶如仇的风哥一看副站长并非善类,由衷地鄙视之,不愿跟他过多交涉。副站长见风哥不理他,又把70喊了去。那仁兄竟盯上了70的手表,厚颜无耻地让70把表给他,就给我们再便宜些。
酒喝多了的70傻乎乎地跟人说:要这表也可以,你就不要收我们的钱了。
他那块表可是3000多块钱的呀,够我们跑两趟双湖了!
还好对方不答应!表我要,钱我也要的。
我们翻山涉水远道而来,只为一睹双湖的芳容。
没想到在这个远离尘嚣风景如画的地方,再次碰上比市俗更恶俗的事,遇见比《威尼斯商人》里那个夏洛克还唯利是图的人。
我们决定,放弃双湖。
第二天清晨离开前的合影。
因为心里不爽,所以大家笑容生硬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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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10
再见,双湖
在防护站木屋的一晚,床上、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我听见有人打鼾、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想必那个夏洛克副站长一直等着我们再次去央求他。
但是我们没有。我们草草吃过早餐后便收拾行囊准备离开。我们有钱,我们更有骨气。
几个昨晚共进晚餐的年轻防护员进进出出,看见我们,表情有点尴尬,尤其是那个高高的只有19岁的哈萨克小伙子,他那么腼腆稚嫩,看着我们很抱歉的样子。
想必他们也是身在江湖啊,身不由己吧?
我们猜测在那仁遇到那一队人,之所以能够以50块钱进双湖,是因为那天正好夏洛克不在家。
出发后70和脚趾想上湖头峰看一眼双湖,被山上的护林员拦下了。
再见,双湖。
不必执著,也不必觉得遗憾。如Sky说,最美的风景是在路上,而不是在某个目的地。
前仆后继的行者
返回那仁牧场的路上再次阳光普照,沿途的树木和草甸黄绿相间十分养眼。微风轻拂,我们就这么无忧无虑地走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便明亮起来。
中午时分,再次回到那仁牧场。借用牧民毡房里的炉灶烧水煮面。一只胖乎乎的花猫慵懒地蜷在灶坑边取暖,仿佛我们的到来丝毫不打扰它的幸福时光。牧民的女儿16岁的美丽娜(不知有没有记错)在门口看着我们,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少女腼腆的微笑。门前的那仁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比昨天更美了。
在离那仁牧场不远的地方我们遇到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MM,她们也是要徒步到双湖去的。Akee、风哥和70几个人见到美女眼睛发亮,赶紧好心地告诉她们我们昨天的遭遇,劝她们如果怕挨宰就趁早回头罢了。
MM听后有点犹豫。这时一个叨着烟骑在马上的据说是他们队长的GG过来了,MM们向他反映了最新情报,那个神气的队长没听完就头一扬很酷很坚定地说:我们就去双湖,哪也不去!
我们几人相视一笑。Akee说:他们很牛喔,猫猫说:他们会不会很牛地进去,很熊地出来?Akee说:也许会的,就像我们一样!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非得自己经历过才会相信。
跟他们告别后风哥念念不忘,念叨着那几个MM怎么能够徒步得这么衣着光鲜呢?我也纳闷着人家怎么就那么地干净,那么地不怕冷呢以及那么地妩媚呢?瞧瞧自己,邋邋遢遢的跟个野人似的,悲哀……
Akee的光辉形象
那仁往白哈巴方向路边的草甸
过那仁牧场后沿着通往白哈巴、喀纳斯的土路走。一回头看见悠远苍蓝的天空和游丝般的白云,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穿着红色风衣的小小轻盈地骑在马背上,马儿站在山岗上,就像电影里才出现的唯美画面!
大约下午五点多,风哥、Akee和我率先走到一个有几顶白色毡房的路边草甸。对讲机跟脚趾沟通后决定今晚留宿此地。跟牧民讲价后25块钱/人。
毡房里的火塘是冷的。风哥和Akee二话不说就出去锯柴劈柴,他俩平时没什么机会干这个活,所以忙得兴高采烈,看得我和Sky眼热,也忍不住抓起锯子抡起斧头,装模作样地摆pose拍照。
Akee劈完柴后又拎起水桶去山坡下提水,一桶又一桶,直到蓄水的胶桶里有了足够多的水。
我们应该奖励Akee一朵小红花,外加四个MM一人一个飞吻。徒步的几天时间里,砍柴提水的重活几乎他都默默地抢先揽下了。我们用Akee劈好的柴生火,用Akee提回的水做饭。心想:多好的男人哪……
后头部队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才姗姗来迟,带来了坏消息。
有一匹马发疯了,离队狂奔,马夫花了一个多小时在草原上追马,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看马夫追马。马追回来后发现原先绑在马背上的我的登山杖没了。登山杖没了事小,后来我们一清查绑在其他马背上的行李,发现不知何时小小跟朋友借的2000多元的帐篷弄丢了,70的地席也没了。在这之前,花花的帽子早让老拖给弄丢了。
一天到晚心不在焉不知所谓的老拖想耍赖推拖责任,死活不愿回头去找。我们威胁说不给马费,他才答应明早回那仁牧场去找帐篷。
自力更生,劈柴生火
壮汉Akee的草原生涯
毡房里的幸福时光
我们排排睡的的大床
到这里手机仍然没有信号,不过隔壁牧民家里有电话可以打长途。赶紧打电话给妈妈报平安。
妈妈充满期待地说:你去那么久,能不能给我带个女婿回来呀?
我无语!这个……难度也忒大了……
还是人家Sky的妈妈比较新潮,她跟Sky说,神七上天啦!Sky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我们都滞后地兴奋了一把。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啊!与世隔绝了几天,人间该发生了多少变化!
但是,为啥我妈妈还没变呢??
晚上,我们在温暖的毡房里又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香肠、腊肉、胡罗卜、卷心菜、青瓜……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美中不足的是,风哥煮的米饭不熟。
睡觉的床占了大半个毡房,8个人全都往那上面躺,挤挤倒也温暖,睡前数数青蛙唠唠嗑。火塘烧得正旺,谁的手机在播着动听的音乐,外面万籁寂静,偶尔听见马儿的嘶鸣。再后来便在梦中听见夜雨飘落屋顶的声音……
这便是今天毡房里的幸福生活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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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12
野草
松树
马夫艾登
清晨,马夫艾登一个人领着马队跟我们出发前往喀纳斯。脚趾随老拖返回那仁夏牧场寻找小小的帐篷。艾登带着我们在离昨晚留宿的毡房一公里左右的公路边向左拐上了一条小岔路。如果沿着公路走或坐车可以很轻松地到达喀纳斯,但那是寻常路,我们不走。我们要——逃票。
在到铁力沙干前,是一段悠长崎岖的山路,沿途经过一片铺满球状水草的沼泽。密林的地上盘亘着老云杉或松树弯曲粗壮的根,仿佛是一幅树神写在黑土地上的遒劲书法,带着岁月积累的力量,昭示生命信仰的图腾,浑然天成。
那天早上下起了雨,天色灰暗,远处的山坡浮云流淌。我骑在马背上慢悠悠地走,同伴们落在了后头。
出了林子,在沼泽边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等后头的同伴。远远地传来一阵浑厚响亮的歌声,疑似迪克牛仔在唱着《三万英尺》:
“模糊的城市慢慢地飞出我的视线
呼吸提醒我活着的证明
飞机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
远离地面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
……”
我才发现,原来说话重低音的Akee同学还有一把好歌喉!
因为担心后面跟来的脚趾迷路,70留在林子里等他。小小和我跟艾登的马队留在草地上等他们俩。其他人先走。
年轻的哈萨克马夫艾登,仍然穿着厚厚的粗格子棉衣,戴着一顶牛仔帽他。他一直沉默寡言,总是安静地捆行李、卸货、扶我们上下马,然后,在一旁静静地看我们折腾。当看见我们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便二话不说走过来。偶尔跟他开开玩笑,他便低头腼腆地笑。
艾登的汉语不太灵光,我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只是那天在双湖的森林防护站门口,我坐在板凳上使劲地拍自己沾满泥巴的裤腿,却怎么也拍不干净。这时艾登无声无息地走到我跟前蹲下,扯起我的裤腿轻轻一搓,泥巴就全掉了。我惊喜地看着艾登,他便咧开嘴笑了。那时候我才发觉,原来艾登是个十分英俊的小伙子。
脚趾和70从林子里钻出来跟我们汇合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骑马独自前往那仁寻找帐篷的老拖一去不返,不知是不是在半路什么地方躺下来喝二锅头晒太阳,把自己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不是每个马夫都有很强的责任心,甚至有时他们并不清楚清点和保管行李是他们应尽的义务。所以,如果你租马驮行李,记得每次开拔前要清点东西。
流云
在铁力沙干的木屋
从沼泽边的草地爬坡到一个山坳,左右各有一个高高的山坡。向左走不远就到了铁力沙干草甸(按地图标示应该是,不太确定)。先行的同伴们已经在牧民留在半山坡的简陋小木屋里生火烧水,浓烟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往外逃。
木屋里还留着一双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穿过的布鞋,休息的长木板上仍铺着陈旧的干草。木屋和毡房一样,是北疆的游牧民族生活的主要居所。不同的是,毡房可以拆卸了打包捆在马背上,跟着主人家转场到别的地方,不离不弃。而木屋,在秋冬季牧民赶着马牛羊离开躲避风雪或到别处寻找草源的时候,它就被空置在某个草原、山坡或旷野,孤独地守候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牧民和他们的马牛羊会再回来。也有很多木屋,他们的主人不再回到这里,它们便成为一个躲避风霜雨雪的驿站,容留来来往往的牧民和路人。
当我们在山野里长途跋涉筋疲力尽,看见木屋或毡房,便得救了似的欣喜万分。
午餐仍然是面或者快熟饭盒,要么就是馕。我至今对麦片泡馕的美味念念不忘,一想起来便仿佛闻到了当时的香甜味道,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吃到。
午餐后继续上路,木屋左前方有个60度角约两百多米的高坡,翻过这个坡,离喀纳斯湖就不远啦。
风哥不知从哪捡了一根枯树枝给我,像极了一龙头拐杖,正好代替我那被马儿跑丢的登山杖。
在山顶垭口,有喀纳斯景区的铁丝围栏,但有个大洞让你钻过去。逃票这码事,前有古人后有来者,还怕无路可行?
过了垭口往右前方走,眼前豁然开朗。连绵起伏的群山,大片大片金黄色的树林,天空云卷云舒,喀纳斯湖的某一段碧水在山脚静静流淌,湖上方悬着半段彩虹。好美!
大家沉寂多时的手机这时也雀跃地响了起来,终于有信号了。小小和70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电话,不知给哪个着紧牵挂的人。我想了想貌似没有什么人必须马上打电话告知他我还活着,就连手机都懒得开了。看着眼前平整悠长的斜坡,在诼磨着要不要躺倒滚下去。
斜坡
彩虹
回到地球
沿下坡路走约一个小时,到一个叫做东锡勒克村的地方。我们和艾登在这里分手。脚趾通过朋友联系了景区内开客栈的蒙克,他开着车来接我们进喀纳斯村。如果背着大包小包的进村,那是极有可能会被抓住买票滴。要逃票,就要逃得彻底!
姑娘们终于坐上车了,车里还放着英文摇滚乐,幸福得要死。开车的司机干干净净的,衣服上没有泥巴,赏心悦目。当车开出草甸开上平坦宽阔的马路,我们激动万分地叫着:公路啊!好平的路啊!好宽的路啊……
回到文明社会的感觉真好。
然后谁看了手机新闻,惊呼道“神七”已经完成任务成功返回地球了!免不了又吱吱喳喳地感叹一番,村姑进城一般。不记得是哪个天才灵光一闪,说我们还是神八呢,不过是神经的“神”。神七回到地球,神八回到文明社会。这个队名就是这么得来的。
下午六点多,穿过一片新老木屋,图瓦人村寨,车停在蒙克家访的蒙古包下。我们到了。
喀纳斯,你好。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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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13
喀纳斯湖
“东方战神”的军马场
在阿尔泰山西北部,有一个随地势连转六个弯的峡谷,阿尔泰山第一峰——奎屯山上消融的冰雪在六个弯里注水成湖,汇成梦幻之湖喀纳斯。
喀纳斯,蒙古语,意为“美丽而又神秘的湖”,
800年前,这里曾是“东方战神”、“上帝之鞭”——成吉思汗的军马场。这位一生戎马倥偬,南征北战的大汗,率领着他的蒙古大军分两路从这里出发,越过奎屯山,穿过伊犁河谷,直扑欧亚大陆,打开了一个世界的通道。他和他的子民用铁骑横扫欧亚,开疆拓土,建立了囊括中原、西域、印度、朝鲜、俄罗斯、波斯湾在内的蒙古大帝国,令“成吉思汗”和“蒙古人”成为世界史上不朽的传奇。
今天的喀纳斯,仍旧是雪山高耸,森林繁茂、水草丰美。西征的战马嘶鸣和烟尘滚滚早已平息在历史的深处,而当年蒙古大军养马人的后裔则留在了这里,世代繁衍,生生息息,倚仗着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延续着他们世外桃源的生活,那便是蒙古族图瓦人部落。
即使高山为屏,河水为界也无法抵挡现代文明的滋长。图瓦人的游牧生涯仍在继续,但越来越多的商业元素已渗入这个与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蒙古交界的地方。它像所有声名远播的风景旅游区一样,车马喧嚣,人来人往,尤其在它最美的季节。
在蒙古包
我们住的地方叫蒙克家访,是蒙克大叔开在图瓦人村寨旁小山坡上的蒙古包客栈。50元/人。8个人和行李全堆进去仍显得很宽敞。一进门,正中的墙上挂着成吉思汗的画像,一如大多数蒙古民居。传承了一代天骄的血脉和信仰,成吉思汗是他们心中的神。
右手边有一张罩着红幔铺着红被看上去很喜庆的床。我们便想当然地认为那是婚床,便极力主张晚上脚趾和花花共睡该床。脚趾和花花百般推让无法谢绝大家的好意,便兴高采烈地爬上床去,哪知人还没动,床倒是迫不及待地吱吱呀呀欢响了起来。众人发出意味深长的暴笑,害羞的花花迅速跳下床来,死活不肯再上去。脚趾只好空枕独眠了。
夜里火塘烧得正旺,隔壁另一顶蒙古包内传来低沉悠长的歌声,是蒙克家的男伙计弹着马头琴吟唱着蒙古人特有的长调。那歌声引人遐想。
我们在灯下海侃神吹的时候,我眼前突然一糊,原来是一只眼镜片莫名其妙地掉了。发愁的时候,小小取出针线,一针一针地把拧螺丝的小孔缝紧,嵌上镜片,才让我重返清晰的世界。那一刻很希望自己也是个像小小那样聪明细心的女人,真真讨人喜欢。
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半夜醒来听见三四种不同风格的鼾声。睡在我左边的Sky好像又说了外星语般的梦话,睡在我右边的70呼吸均匀睡梦香甜。黑暗中想到我们已经走了大半个旅程,如果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多好。
碧玉之水
清晨的喀纳斯湖云雾缭绕,太阳迟迟不愿露脸,我们追逐着它吝啬的光线试图捕捉湖面最美的一刻,但天公不配合。即便如此,我们所到的月亮湾、卧龙湾和鸭泽湖仍以惊艳的姿态展露喀纳斯的美。
那水,如碧,似玉,有绸的光泽,有缎的温润,在青黄相间斑斓的西伯利亚泰加林中蜿蜒流淌。
那湖水绿得像哪个画师新调的水彩颜料,仿佛拿画笔一沾就可以在纸上画出一片夏天的牧场。
不知道800年前,成吉思汗在湖边牧马的时候,喀纳斯的水是什么颜色?
传说他初到喀纳斯时,捧湖水畅饮,随口问将士这是什么水。将士们答曰:“这是王者之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可汗和他的军马早已不在,今天站在湖边举目远眺的那些人,心中无王。
所以,喀纳斯湖,我称你为:碧玉之水。
月亮湾
清晨在观鱼台
悠闲一日
晌午回到蒙克家,趁着太阳煦暖,所有人洗头洗澡洗衣,忙得不亦乐乎。自哈巴河县以来的7天里,我们连洗脸刷牙都是囫囵应付的,没有条件洗澡洗衣。我的手指被跳蚤咬出一圈疙瘩,头发纠结缠绕得厉害,冲锋衣裤污迹斑斑,身上似乎有股牧民特有的味道——夹杂着汗水、毡房、毛毯、火塘、马匹的味道。
所以当看见蒙克家的水管源源不断地流着清水,厨房边的大铁锅里烧着热气腾腾的水,我们便觉得很幸福啊,终于可以洗洗身上的一路风尘。
出浴后太阳晒一晒,风吹一吹,感觉倍儿清爽!再在蒙古包旁的秋千架上荡上一会儿秋千,一个图瓦族小男孩走过来坐在身边,哇啦哇啦地冲我说话扮鬼脸。
那一刻多少有点心动,想要留在这个地方,建一栋小木屋开个客栈,过起悠然自得的日子。
在风景美好的地方,阳光、微风和从容的时间,总是容易让人做起浪漫的白日梦。但又何妨?有梦多好!
70同学问小小要了护肤油把脸抹了又抹,然后问猫猫要了木梳,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又梳。这个画面让我想起电影《阿飞正传》里梁朝伟梳头的那一幕,他梳得那么专注,梳得那么迷人,梳出了一个闷骚男人鲜活迤逦的内心世界,梳出了刚毅硬朗的外表下偶然流露的胭脂水粉气。
傍晚之前又倾巢出动去湖边。顺道把写好的一沓明信片拿到邮局去寄。给家人的,给好友的,给自己认为重要的人的。蹊跷的是,过了这么久,那些人至今都没有收到我从喀纳斯寄出的风光和问候,有些人至今未必知道我在遥远的旅途中仍牵挂他们。
Sky和小小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邮票没贴够,还是被投递员扔在哪里了。
傍晚时分,天阴。喀纳斯湖面宽阔平静,碧水轻荡。除此之外在湖边似乎也无甚可看。沿着湖边的木长廊来往走了一遭,遂打道回府。
晚上让厨房把我们几乎所有剩下的粮食都煮了,吃了一顿极其丰盛的晚餐。开饭前的无聊时间照例用数青蛙来打发,每每这个时候风哥是既兴奋又郁闷,不玩嘛心痒痒,玩嘛却怎么也数不准。几轮下来风哥在众人的狂笑中终于忍无可忍,夺门而出。冷静片刻后回来,风哥讪讪地发问道:为什么我老是数腿??
众人复又暴笑。
图瓦人村寨,屋檐下的西瓜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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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21
D11:从喀纳斯到禾木(喀纳斯-贾登峪-禾木)
暂时的分道扬镳
在昨天,关于去不去黑湖这个问题大家讨论了很久,结果是脚趾、风哥和Akee三个人轻装徒步上去。而70、Sky、花花、小小和狸猫五人携若干大包,从喀纳斯车站坐班车到贾登峪,再转车到禾木。
去黑湖那三个人壮志踌躇,想着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喀纳斯-黑湖-禾木。随便体验一把传说中“黑湖很黑”的感觉。
我头几天在下马时崴伤了的脚踝仍隐隐作痛,不敢再长距离徒步,所以内心极不情愿地放弃了黑湖。后来当知道了他们几人的遭遇后才暗自幸庆当时的决定多么理智。
关于黑湖之行,从他们后来的描述中隐约有如下印象:寒冷、风雨、长坡、泥淖、迷路、反方向、崩溃、驴肉、羊羔、Akee的母爱、戏剧性的收场……
故事的细节,由当事人亲自撰写后再贴上来,让我们更加身临其境吧。
剩下的一男四女,趁着时间充裕,清晨乘车上了耸立在喀纳斯湖畔海拔两千多米的观鱼台。那里是看喀纳斯湖全景最佳的地方。
山上看湖
山下看湖
观鱼台上看风景
只是天公不作美,上去之后只见云山雾罩,天地苍茫,嘛也看不见。等到九点多,云层裂开一道豁口,渐渐地扩大,先是雪山露出了洁白的峰顶,像云海上漂浮的仙山;再是成片的金黄色冷杉、落叶松树林冒了出来,景色开始鲜活起来。
踏着千级木阶往上走,人很多。在一块巨石边看见一对鹤发童颜的老人,男的一只手举着相机,另一只手指挥着女的,“靠右点靠右点……哎,对了,漂亮!”
那老婆婆顺从地摆着姿势,投与老伴粲然一笑。不知是不是多年以前当她芳华十八灵秀俊美的时候,正是那样的一笑倾倒了他,从此携手同游人间。
走走停停的当儿,喀纳斯湖渐渐揭开了云雾面纱,露出她的真颜。悠长的碧水像唐朝宫廷女子飘曳的裙带,延伸向远方连绵的山脉。
旖旎禾木之夜
贾登峪往禾木的路上
午饭后,70前胸后背挂着两个大背包,率领我们四个女生离开喀纳斯奔赴禾木。天下起了小雨,上车、下车、在贾登峪转车,七个沉重的大背包把我们折腾得要死。
在贾登峪租了哈萨克人阿热山的越野车进禾木,开始说非营运车辆不让进,只能送到景区门口。后来说想想办法也可能进去,但是门票还是要买的。到了禾木,我们才知道即使你不打算坐景区内的区间车,买60元的门票时也必须连同100元的区间车票一起买,否则就别想进去。
分明是很霸道的霸王条款。但是,又能怎样呢?
阿热山是个见多识广的司机,风趣幽默,能言善道,开车技术一流,还热心地帮我们去买票,一直把我们送进村里。只是后来我们在离开禾木前才发现,他竟然在买票时把我们的区间车票换成了不能用的过期票。
不管怎样,我们总算在傍晚之前赶到了烟雨迷蒙的禾木。走在一栋栋原木小屋之间黑泥稀烂的路上,几乎无落脚之地。空气里弥漫着夹杂牛马粪味道的泥土气息。
这村庄尚如此古朴,让我有点愕然,这就是禾木吗? 那个在别人的照片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让人难免被她绚烂的秋色勾了魂的地方?
“阿拉木汗”客栈的老板杰恩斯把我们领回了家。院子、马圈、白鹅、两排木屋、干净的床和厚棉被、灶上的大锅蒸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我喜欢这里。
那天晚上灶火正旺,木屋里温暖如春,70和四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一起烛光晚餐,看谁谁美,吃嘛嘛香。
饭罢围炉叙话,追忆似水年华。在那样温馨甜美的氛围里,不知不觉便说出一些尘封的往事,柔情的故事。比如花花与脚趾的相遇相知,比如Sky的千帆过尽皆不是,又比如70的曾经沧海难为水……
啊!多么旖旎的夜!
客栈灶上的蒸羊肉包子,70问主人家讨了几个回来瓜分,好好吃啊!
我们的烛光晚餐,70和四个女人的浪漫之夜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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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25
关于禾木,我喜欢她的细节。
流光溢彩之禾木一瞥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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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27
D12:江山如此多娇,女儿如此妖娆(在禾木)
70的幸福在禾木
清晨,Sky、花花和小小蒙头睡懒觉不肯起床。起早贪黑的70和猫猫出门上了村旁小山坡,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白桦林。
白桦树已经开始落叶了,这种树从转黄到落叶也就几天的时间,有时一阵风扫过,叶子下雪似地飘落,就露出了雪白的枝丫,远远看去像一条条竖着的鱼骨。
我们来的那些天,当是禾木最美的时候吧。早了叶还没黄透,迟了叶子掉光光。
旅途中有很多风景是随缘的,就像人与人之间,讲究的是在正确的时间遇上正确的人,才会产生自然而然的默契相知相惜。否则,即便是在不正确的时间遇上正确的人,结局往往也只能是草草收场。
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圈出来,带着树木和露水的清新。对面不远处,笼罩在美丽峰的云雾正在散去,露出积雪的巍峨山体。
回到客栈,三只懒猪才挣扎着起来。早餐后70要独自去徒步禾木至贾登峪一段。告别的时候女人们齐齐在他身后唤道,“路上当心啊”、“早点回来”、“等你吃晚饭哦”……
70在一片柔情似水的叮咛中故作镇定地离去,他永远是那么酷酷的样子。谁知道他的心是不是早就甜到融化了呢?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一幕,他会不会捊着胡须对他的儿孙辈说:2008年的秋天,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我和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禾木,女人
70走后,女人们梳洗打扮停当,就出动了。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来认识和亲近禾木,
过禾木桥上观景平台,看见阳光下的禾木村像一幅用金粉描绘的画。在熠熠生辉的画里,古老的图瓦人村落远离尘嚣,带着游牧民族特征的木屋错落有致,宁静祥和,波光粼粼的禾木河自东北向西南贯穿其间。村庄的北面是高耸入云的美丽峰,南面是漫山遍野的白桦林。
我们在这个中国西部最北端的乡村沉醉了。她是如此的原始古老,她又美得如此张扬。这种美只在禾木草原独特的地理自然环境下才能产生,别处无法复制。难怪有那多么的人从四面八方跋涉前来,只为一睹她的芳容。
今天是神八队四美女最心满意足的一天。因为男人都不在家没人取笑挖苦我们以及催促赶路,因为时间充裕而且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所以我们放开怀虚度光阴,骚首弄姿集体臭美,并堂而皇之冠以“人像创作”之名。
我们在禾木桥下的禾木河边挥霍了整个下午互相拍照。在照片里,这一天的禾木村因为有了我们而加倍地生动,这一天的我们因为身在禾木而愈发地美丽。
什么叫交相辉映?什么叫相得益彰?禾木的树、叶、流水和光影,女人舒展的容颜和神情……如此便是。
穿梭往来于禾木的游人很多,但如果不是缘于什么插曲,也许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地给你留下深刻印象。
在河边,我们遇到一群人,其中有一个长得酷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万科王石,像也就罢了,居然真听见他的同伴喊他王石先生。我们半信半疑地追问他的同伴他是不是真的王石,人家不置可否,报以模棱两可的笑。
那个人的身份便成了我们此行一个未解的迷。
黑湖三侠归来
天黑以前,70回来了,昨天至今音信全无的黑湖三侠也到了。他们三人按照地图和GPS的指示奇迹般地在黑湖迷了路,本要取道小黑湖走到禾木,谁知却跑到了另一端的大黑湖。
他们摸爬打滚地翻过一个长得见不到头的高坡,千辛万苦到了山顶,花了一个半小时对着大黑湖讨论这是不是黑湖,为什么这个黑湖边上没有传说中宰人宰得很厉害的木屋客栈,为什么这个黑湖没有通往禾木方向的路。
他们云里雾里地,在大黑湖附近转了一圈,风雨交加,饥寒交迫,幸亏找到了一户好心的牧民家里,人家给他们住毡房,烤火塘,吃驴肉。据说Akee还抱了人家的小羊羔来取暖,结果小羊把他当妈妈要吃奶,导致Akee母性大发。
按计划是从黑湖穿越到禾木与我们汇合,可是因为方向和路线都搞错了,第二天他们三人被迫撤回到喀纳斯,再从喀纳斯坐车来禾木。
啊!神奇的黑湖三侠!
驿路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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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4:28
等待晨雾
从一个伤感的梦中醒来,天已蒙蒙亮。70探头看了看窗外,说今天还是没有雾,不如继续睡觉。于是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只是我已无心睡眠。遂起身穿衣外出。上了观景台,支好脚架等光线,等山间的雾下沉到村庄。平台和山坡上早就站满了举着架着长枪短炮的人。
其实这天的天气跟昨天一模一样,云层很厚,太阳不到晌午照不下来,而期待山间的雾气下沉则是常识性的无知。我知道这么等下去也拍不到仙境般的禾木晨雾图。
只是等待这码事对我来说太小儿科了,我常常挥霍很长很长的时间去等待某个电话、某个人、某件事的发生或者某个答案。我耐心忒好,好到不到黄河死不休,不见棺材不流泪!
山上很冷,戴着绒帽和绒手套还是直打颤。同伴们陆陆续续地上来了,看来在禾木的最后一天,大家还是不想留有遗憾。
70走到跟前来告别。这个家伙自从几天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就决定提前撤离,要赶回北京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既然四大美女轮番挽留都留不住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唯有互留电话,道声珍重,然后挥挥手说再见。
只是剩下的旅途再听不见有人说:猫猫,梳子……小小,黄油……Sky,把包给我背吧……
多少有点不习惯和舍不得。再见,70。
天气丝毫要好转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来越冷,很多人已经下撤,少数人仍在坚持。Akee出现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快要冻僵了。
他站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看着冻得直发抖的我,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我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回敬之:我傻我怕谁!
事实上我早就心虚了。
生命中经历过那么多的等待,结果便是我终于明白了:等待不一定会有结果。往往需要你等待良久的事物,他们要么永远不会来,要么就早已离开。
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乖乖地收起脚架和相机,跟着Akee下山去了。
执著不是不好,但并非什么事都要豁出去方休的,那只会害惨了自己。切记!
悠然午后,放牧心情
禾木是个适合闲逛和发呆的地方,这便是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
我喜欢禾木的细节,很乡村,很纯粹,很美。流金的树叶、潺潺的流水、梦幻般的倒影、用粪土覆盖房顶以保温的原木屋、松软芳香的黑土、带着毛绒绒的小鸡在青草地上啄食的母鸡、旁若无人的绵羊、随处可见的骏马……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面,关于她的另一面,比方说一碗面要三十块大洋,比方说骑着马缠着你揽客的小孩,又比方说蹲踞桥头收取马帮过路费的当地人……这些,既然无法避免,我们便视若无睹罢。
村里已经到处在开挖道路辅设管道,家庭客栈越开越多,美丽峰和附件山丘上的树林越来越稀疏。水泥公路穿越禾木草原连接村庄与外界后,村民的生活已经悄然改变。
未来的禾木村会变成怎样我们不知道,但眼下她的纯朴和美丽已足够我们永久追忆。
拍照掉队的时候,我遇见一个小男孩,他带着他的小弟弟在找他家的狗。看见我要独自进村边的树林,他急忙把我喊住,用流利的汉语告诉我林子里有蛇不要去。我说天气这么冷,蛇都冬眠去了吧?他说那还有狼,你要小心点,看见狼你就大声地叫。我笑了。记住了这个在阿勒泰读小学三年级小男孩,名叫额巴斯。
梦里不知身是客
整个下午,我们又呆在昨天的小河旁继续人像创作,只不过这次多了风哥、Akee和脚趾几个男人,气氛更活跃。
Akee是天生的模特,站着、蹲着、坐着、躺着,横竖撇纳都行,敦厚的身材和耍酷的表情往哪里摆都抢镜;
风哥那天的蓝色格子衬衫很帅气,但照片上的他表情落寞强颜欢笑像个忧郁的王子。其实一路上我们都在猜风哥的心事是什么,某天他在电话里大声吼的人又是谁。这也算是我们此行的另一个谜吧。
脚趾和花花这幸福的一对被我们抓来拍没有婚纱的“婚纱照”。背对背也好,脸对脸也好,含情脉脉也好,顾盼流转也好,只要够甜蜜,我们便以皇帝的新衣的高度来拍出婚纱照的真髓。
阳光穿过透明的树叶洒在身上,我看见天空很蓝。起风了,落叶纷飞。看着脚趾和花花绽放的笑颜,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地方,很容易让人想念遥远的谁。
就在昨晚,我梦见在这里遇见你。
可现实是,你来的时候,我不在这里。而我来的时候,你已离开经年。
想,念,你。
禾木的快乐时光























































出场 时间:2008年9月20日—10月6日 目的地:深秋北疆,金色天堂 行程:乌鲁木齐——克拉玛依、乌尔禾魔鬼城——布尔津——哈巴河、白沙湖——白哈巴——那仁牧场——喀纳斯——黑湖——禾木——贾登峪——五彩滩——布尔津——木垒——乌鲁木齐…
出场
Akee(声明:孩子不是他的。但脸上母爱的光辉是真实的。)
[/quote]
Akee这张果然很赞啊,神色慈祥而柔和,除了母爱我也想不出第二个词了
SKY观察太不仔细了
你们看过李连杰演的新少林五祖中的那片吗?
倒很像片中一个镜头的洪熙官 很像
慢慢的等啊等。。。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地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许巍《蓝莲花》 当自由成为一种奢侈,对自由的向往便…
我喜欢机场。机场是个离开的地方。有离开便会有到达。
起飞前给妈妈发信息:
“妈妈我爱你。”
给另一个人发信息:
“我要飞了,跟你告别。”
其实无所谓告别。因为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了,
只是已经成为习惯。很多时候,我希望离开一个地方,到达你的心里。
而我离开了很多次,却始终无法抵达你的内心。于是你仍在这里,而我仍在别处。
我终于明白,你的内心对我来说,比远方还遥远。
所以这一次,我不像过去那样说,“我要飞了,你保重。”
我说:我要飞了,跟你告别。
哇,什么时候讲讲故事哈!
出行的时候,伴随着情感,总会让景色别有一番滋味……
哇,Akee能叫硬汉型?不是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吗
D2:穿过戈壁的公路(乌鲁木齐——克拉玛依——乌尔禾——布尔津) (本章图片见68楼) 上路 太阳在新疆升起和落下的时间比国内其他地区晚两个小时左右,因此新疆的作息时间与其他地区相比有2-2.5小时的时差。因此,我们可以睡懒觉。 8点钟起床…
D2:穿过戈壁的公路(乌鲁木齐——克拉玛依——乌尔禾——布尔津)
太阳在新疆升起和落下的时间比国内其他地区晚两个小时左右,因此新疆的作息时间与其他地区相比有2-2.5小时的时差。因此,我们可以睡懒觉。
好像从来都没有睡过懒觉。。。每天7:30(相当于乌鲁木齐时间5:30)就会听到红梅花开。。。我温暖的被窝啊。。
D2:穿过戈壁的公路(乌鲁木齐——克拉玛依——乌尔禾——布尔津)
……再再后来,我们接二连三地睡着了。壮汉Akee打起了豪迈的呼噜。
这豪迈的呼噜声伴随了我们一路,Akee就像一个超优质的立体声喇叭,无论我们缩在哪个角落,都把呼噜的声音准确无误、起伏有致的传送到我们的耳朵里。。。
爱上数青蛙 来不及好好地走走看看布尔津,小小来不及去邮局往她的小本子上盖邮戳,我们又要启程。往哈巴河县,往白沙湖。 8:00出发,天空乌云密布。出布尔津不久便远远地看见一片色彩斑斓的地方,那就是五彩滩。按照计划原来应该是昨天黄昏时分赶到那里…
风哥说:怎么老是我数腿呀.
这个道理,其实我也没想明白过
看来数青蛙还是有副作用的啊 把我的脑残治好好的 把你们数笨了 呵呵

下次多带衣裤了 不洗了
青蛙可以继续数
我不想用太多的笔墨描写从哈巴河至白哈巴的路途,我想快一点到达。 一如彼时那个罗曼蒂克的边境小村庄,占据了我们许多的时间和心情。 丁师傅的惆怅 哈巴河县往白哈巴的公路坎坷崎岖,丁师傅心疼他的车心疼得要死,一路嘀嘀咕咕地抱怨。车行至一座山头,眼…
感人,要落泪了.
纸巾在谁包里?
丁师傅的惆怅
白哈巴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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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风格满像古龙写小说……哈哈
照片见90、97、98楼 真主安拉,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们群殴Akee! 我不是那种睡眠很浅一有风吹草动就一跃而起的人,一般的噪音基本上影响不了我蒙头大睡不省人事。但是,Akee打的呼噜不是一般的噪音,那是响雷般的声音啊。而他的床就在我旁边。…
真主安拉,如果可以,请允许我们群殴Akee!
我不是那种睡眠很浅一有风吹草动就一跃而起的人,一般的噪音基本上影响不了我蒙头大睡不省人事。但是,Akee打的呼噜不是一般的噪音,那是响雷般的声音啊。而他的床就在我旁边。因此我一宿未眠。
半夜被响雷般的鼾声吵醒后,越发地觉得冷,手脚冰凉,蜷在睡袋里打哆嗦,辗转反侧。很想丢一个枕头过去盖住Akee的脸。
好容易昏昏地睡着了,突然间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然后听见一把响亮的女高音唱:红岩上红梅开唉唉唉唉……千里冰霜脚下踩唉唉唉唉……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向阳开唉唉唉唉……
她唱啊唱啊,没完没了,一直唱到“高歌欢庆新春来新春来唉唉唉唉……”
我爬起来寻声觅去,原来是Akee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闹钟在扰人。我摸黑对着他的手机用力地拍了一下,它终于安静了。
Akee的可恶在于:他总是把手机放在别人的床头(通常都是离得较远的那个),每天清早都只是用来闹醒别人的,而自己却蒙头呼呼大睡,每天早上我们都睡眼朦松的找出Akee的手机,再手忙脚乱的找如何关掉闹钟。。。折腾完事人也醒得七七八八了。
照片见90、97、98楼
于是我们仨美女上了仨帅哥的车,很拉风地呼啸着向5号界碑飞奔而去。
当然,别以为你帅就可以不砍价,从40砍到25,还是觉得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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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50元砍到35元啦。是我不好,看到帅锅就心软,价钱是高了。。。
上帅锅艳照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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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ee的可恶在于:他总是把手机放在别人的床头(通常都是离得较远的那个),每天清早都只是用来闹醒别人的,而自己却蒙头呼呼大睡,每天早上我们都睡眼朦松的找出Akee的手机,再手忙脚乱的找如何关掉闹钟。。。折腾完事人也醒得七七八八了。[/quote]
哈哈,小小补充得好生动
!
秦俑七号坑.


只见坑,没见出土文物啊?
看来出土文物到展出是需要时间的
搭个帐篷
带上睡袋套锅炉头
安静等待好料出土了 呵呵!
风哥大洗的日子 中午大家陆续回到客栈,闲来无事,趁着艳阳高照,洗洗刷刷过家家。这个时候方才窥见到同伴们生活的一面。 脚趾执意要洗头,花花赶紧张罗着烧水倒水,一瓢接一瓢,小心翼翼地浇到脚趾头上,脸上露出温柔甜美的微笑。脚趾洗得心满意足,边洗还…
不是吧?我完全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人哦!
算了那就原谅她吧……
风哥大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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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洗与喜是谐音,真的吗?
今天起,开始山长水远的徒步,计划中的行程是传说中的喀纳斯东西环线: 白哈巴村—那仁河谷—那仁牧场—双湖---湖头峰---枯木长堤---铁外克—铁里萨汗—东郭落克—喀纳斯 动身前听说这是一条很成熟的路线,是一条很好走的路线,所以我们无所畏惧,…
那么丢人的事,哪里还好意思到处说啊!
猫猫的噩梦
回到帐篷里睡下,肚子好了头却发晕,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胸口越发地闷了。我知道不妙了,急忙爬起来要出去,却摸不到拉链开门。天哪!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排山倒海地呕吐了,吐在帐篷里。
我眼泪汪汪地从包里找出纸巾收拾残局。一包纸巾用完了脏物还有一堆。我翻遍外套的口袋找纸巾,却摸到两个中午分发的鸡蛋,它们已经被压扁了。由于Sky的煮蛋技术有限,它们都没熟。我一摸,蛋黄粘乎乎地沾了一手。
Oh my God!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了……
我只好急中生智从包里翻出心爱的彩缎纱巾当抹布用。最后地席上还剩一点污渍,我咬咬牙翻出手套擦干净丢出去了。
可怜花花被我一折腾也睡不好了,还得一晚上忍受难闻的味道。还好贤淑的花花一点都不计较。
我筋疲力尽,心里百般纠结地再次躺下,一边浑身发冷蜷在睡袋里发抖,一边想着明天早上要怎么跟Sky交代,这顶帐篷是她的呀。
我至今没弄明白那晚的状况,到底是受了风寒还是拜70同学和他的白酒所赐。
反正是痛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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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是70歉你的哈……
传说双湖是个很美的山谷湖泊。晶莹剔透,婀娜娟秀。 资料说它位于喀纳斯湖四道湾以西,南距喀纳斯村约19公里。脚趾做的功略是经那仁牧场徒步到双湖,再翻湖头峰,穿越枯木长堤、铁外克、铁里萨汗、东郭落克抵达喀纳斯。 在路上 路边的风景 离开营地后走…
呵呵,好像不少队都放弃了。至少还住了一晚……
再见,双湖 在防护站木屋的一晚,床上、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我听见有人打鼾、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想必那个夏洛克副站长一直等着我们再次去央求他。 但是我们没有。我们草草吃过早餐后便收拾行囊准备离开。我们有钱,我们更有…
是滴,宁愿白跑一趟,也要留给双湖那帮家伙一个骄傲的背影!
可是后来看见别人拍的照片,还是觉得有点遗憾哦……
偶发誓,不是灌水哈,确实也想看看别人拍的片片,把你看到的游记链接发来看看啊...
zhong yu jian shi dao wa fen gao shou le
D12:江山如此多娇,女儿如此妖娆(在禾木) 70的幸福在禾木 清晨,Sky、花花和小小蒙头睡懒觉不肯起床。起早贪黑的70和猫猫出门上了村旁小山坡,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白桦林。 白桦树已经开始落叶了,这种树从转黄到落叶也就几天的时间,有时一阵风…
这话说得多暧昧的……
等待晨雾 从一个伤感的梦中醒来,天已蒙蒙亮。70探头看了看窗外,说今天还是没有雾,不如继续睡觉。于是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只是我已无心睡眠。遂起身穿衣外出。上了观景台,支好脚架等光线,等山间的雾下沉到村庄。平台和山坡上早就站满了…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吓倒是没吓着我们,只是我们一路猜估那应该是某个对风哥来说很重要的女人,看来搞错了!
你们猜得没错啦 !呵呵
但回来后不久一切都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获得粮票把木垒的那段图片补上!

找个板凳坐在坑旁静静等待````
期待着猫猫大作!
我顶啊,以齐达内铁头的名义~~~
告别禾木
在禾木逗留了三天,我们终究要走。
几天的时间,白桦林的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鱼骨般白森森的树干。很快,这里便要大雪封山了吧。昨天想去邮局寄明信片的时候,邮局都打包装车准备撤离了,他们要到明年雪化之后才会回来。
这里的木屋有半截藏在地底,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牛马粪堆,据说是为了抵御足足有大半年的风雪天气。
我喜欢这个村庄,但是没有像在别处一样幻想留下来。因为我怕冷。
客栈老板杰恩斯是个不错的生意人,勤快、讲信誉、爽快、接受砍价。我们跟他租了九匹马,150元/匹(别家要200)。一人骑一匹,两匹用来驮行李。杰恩斯的弟弟和侄子是我们的马夫。
乡村清晨的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淡淡泥土的芬芳。那是一种潮湿的,怀旧的味道。杰恩斯家的那群白鹅仿佛知道我们要走,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告别。
从第一天来我们一帮人围着它们,就它们到底是鸭还是鹅这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开始,我们不论早出晚归,只要在院子里看到它们,就追着它们拍照。好几次为了把它们拍得跟天鹅一样美,我特意请Akee张开双臂冲过去赶鹅,好让我在它们就张开双翅作飞翔状逃离的时候按下快门。
这群鹅天天被我们骚扰,想必对我们日久生情了吧。再见,美丽的白鹅。
马背生涯
从禾木到贾登峪的马道,其实是非常不错的徒步路线。如果不是赶时间,想抢在太阳下山前到达五彩滩,我们又怎么愿意上马?可今天,连脚趾这么蔑视骑马行为的人都上马了。
沿着禾木河逆河而上,碧绿的河水流得欢快湍急,打在卵石上白浪翻飞。两岸金黄的白桦树颜色纯粹,想必那是调色盘怎么也调不出的黄。而再好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也难免有轻微差异。我想最好的纪念,便是过目不忘吧。
男人们骑马骑得很欢,一路上笑声不断。刚开始Akee总想体验一把策马奔腾的豪迈感觉,可他那匹马仿佛除了边走边不断拉屎之外别无所求。跟在他后面的脚趾看得真切,遂天才地给它取名曰:喷气式战马。
后来那马被Akee烦得不行,就极不情愿地跑起来了。Akee是乐坏了,马儿却是累坏了。你想想它背上坐着虽是一个人的屁股,却是两个人的份量啊!跟在他后面的Sky看得真切,遂忧虑地说了一句:Akee把人家的马都骑成外八字脚了!
我在前面听得真切,脑海里即时浮现出Sky描绘的画面,便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没从马背上滚下来。
我骑的那匹棕黑马名叫老黑,毛色鲜亮,体格强健。杰恩斯的侄子、19岁正在念中专的马夫特列克告诉我,老黑跟他同岁,当年大家都叫它小黑。19岁,应该算是骏马迟暮了吧?可老黑老当益壮,而且貌似位高权重。一路上它紧跟着特列克走在前头,其他的马匹要想超过它它就老大不高兴,就打着响鼻用头去拱人家。Akee的马好几次想从它身旁经过,都被它牛哄哄地拱回去了。
Akee都快哭了,一脸憋屈地看着我说:怎么这么霸道呀!这不欺负人嘛!
特列克说到了二十几岁,马儿便要退休了。我们问他,马儿退休后做什么,他便举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作了一个杀头的姿势。
一生勤恳忠诚,到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难免一死。好残忍!
中途经过一个半路客栈,客栈养的一群羊,不知是不是因为生长的地方像个世外桃源,所以它们也就修炼得道骨仙风。雪白的长毛随风飘曳,乌黑的眼睛温和清澈,连一双犄角都长得秀美异常。它们悠然地趴在草地上晒太阳,面朝的地方是对面山坡一大片流金的白桦林。它们的日子比马儿好过多了,只顾多多地吃草、长毛、产奶,所以连外貌都优雅富贵。
冲乎尔的小姐妹
一直沿河走到布拉勒汉桥,狭长的木桥横跨禾木河。过桥后河边的木屋有人出来检票,如果你从禾木出来,千万别把门票弄丢了。
行到此处,折向西边拐上一个长长的斜坡,再翻过一座山头,远远望见丛林中一个欧式风格的小镇,便是贾登峪。
我们要在这里包车前往布尔津。风哥他们到镇上广场找了一辆面包车回来,司机很厚道,听说我们从早晨到现在粒米未进,便从车尾箱取出他老婆在开斋节为他做的一袋“撒子”(类似麻花的面食)。饿得眼睛发绿的我们蜂踊而上,很快就把那袋“撒子”消灭干净了。司机估计是没有想到我们下嘴会这么狠的罢。
车在路过冲乎尔的时候被路边的牧民拦下,司机让他们的两个女儿上了车。这两个哈萨克小姑娘要到布尔津去上学。16岁的姐姐名叫美丽依,意为“早晨的朝霞”,开朗大方;13岁的妹妹阿斯布尔,意为“漂亮”,俊美腼腆。美丽依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很乐意跟我们聊天。她在车上给我们唱了一首优美的民歌,声音甜美迷人。
她说她长大后最想去深圳,因为她在教科书上看到深圳很好。这真让我们几个从深圳来的人倍感自豪。
越来越多牧民的孩子走出草原和山谷,到周边的城镇上去读书,跟特列克、美丽依一样,他们渐渐看到了外边的世界有多大,渐渐有了自己的抱负。在节假日回到毡房和木屋帮忙家里干活的时候,他们常常会用汉语跟游客交流,告诉他们自己的梦想。
在他们长大之后,也许不再像他们的父辈那样留在自己的家乡,牧马放羊。
日落五彩滩
从禾木出来到贾登峪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我们一刻也没耽搁地往布尔津方向赶,总算在太阳下山前十分钟到达五彩滩。
新疆有多处雅丹地貌,大多位于戈壁荒漠之中。而五彩滩的特别之处是,它处于喀尔齐斯河谷之中,以美丽的喀尔齐斯河为界,两岸风光截然不同。南岸的河谷平地上是一片茂盛的白桦林,再远处是与天相接的沙漠;北岸是沟壑纵横、五彩斑斓的岩层。放眼望去,整个景区就像缤纷的画卷。
只是时间短暂,游人如织,等我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找好的位置拍上几张照片,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不经意地一回头,看见西方残阳如血,暮色四合,而从天际蜿蜒而来的喀尔齐斯河镀上了一层金色,有一种寂寥而旷古的美。
狸猫的贴是一定要顶的
----铁杆猫粉
多谢biewei90,多谢CCTV,多谢TVB,多谢MTV……
额~~~
我是专门来看挖坑的,难得坑也挖的这么千姿百态,风情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