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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2001年11月22日,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真想把它永久地封存在记忆深处,不要再想起。可是心里还是想把它记录下来,等着慢慢老去的时候,坐在户外的昏黄中独自品味这杯陈年佳酿。
[$nbsp][$nbsp][$nbsp][$nbsp] 回到现实中,这一天我是冒着被上司炒桂花鱼的危险,和王立文,兰兰,老BUG一行四人前往踏上寻找马料河的源头,上大燕顶露营,再沿大燕顶、三角山返回东冲的行程的。
[$nbsp][$nbsp][$nbsp][$nbsp] 翻过几座小山,走过一段海岸线,就快到马料河了。这山里只能从隐隐约约杂草可见一条小路,可见这儿人烟的稀少。令人有些惊喜的是在这种小路上居然碰到了几个在海边刮紫菜的村民,收获颇丰。问起路来,他们对我们的评价是:这些是一帮吃饱饭没事儿干的家伙。我们相视而笑,自我解嘲地说,等失业了也来这儿挖紫菜,或者下次干脆来个免费的旅行,把路费赚回去也好啊。
[$nbsp][$nbsp][$nbsp] [$nbsp]远远地就能看到马料河了,这儿的杂草很深,所有的草都不约而同地生满了又细又长的刺,没过膝盖,前面领路的不得不停下来小心翼翼的拔开它以便我们通行。
[$nbsp][$nbsp][$nbsp][$nbsp] 中午十二点,我们到了马料河河边,看到它干涸几近断流的河水,顿时觉得特别可笑,不禁长叹道:这真是马尿河啊!
[$nbsp][$nbsp][$nbsp][$nbsp] 沿着河往上游走,刚说过的话就太早了,从岩石的白色旧痕来看马料河在夏季里水位比现在深多了,也许有些地方根本不会有路可走,只能游泳过去。爬过一个小山头,就看到有很多天然的瀑布从笔直的石崖上飞泻直下,落在河面沙石上形成了形态各异的大大小小的潭,这些潭的周围都被多年来风风雨雨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鹅卵石包围着,潭水透明清澈,碧绿极了。水中的小鱼清晰可数,阳光折射进来,闪着鳞鳞波光。再往上游约一个小时,天空变得明朗起来,出现在眼前的是有些令人诧异地目瞪口呆的景象:一个约有九米深五米长的大峡谷象被人工用刀劈开一样一分为二,两边崖壁光滑如刻意打磨,急湍而下的水流汩汩流下,转过湾又汇集成一碧清池。这景色漂亮得真象是在挂历上见过或者脑中似曾想象过千遍的一张大自然美景。这样的石崖,想越过去,当然得费些功夫,我们抓住山上的小树,一步一步往上攀,然后又用手紧紧扣住峭壁,双脚缓缓移动,这时往下看,心想一不小心,就会跌下深渊。好不容易过去,这时背上衣服都粘在一起了。王立文却不停开玩笑说,没事儿掉下去大不了游个泳,这儿还有泳协主席救护呢!
[$nbsp][$nbsp][$nbsp] [$nbsp]下午二点多,转过一个小山头,我们看到了大燕顶的背影,同行说可以放心休息一下了,心情一放松,节目就多了,王立文又返回石崖边,带着老BUG去找我们刚才攀崖时没扯下来的幸存的小树说回来当盆景,兰兰拿出好吃的来我们躲在一边一顿猛吃。也许乐极生悲吧,继续往上走,才发现我们看到的只是大燕顶边的一个小山。真正离大燕顶还很远呢!
[$nbsp][$nbsp][$nbsp][$nbsp] 一紧张,每人都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风景就象极了热带雨林中的亚马逊河,河水中生长着高高的水草类植物,两岸全是茂密的树林,树根呈扁形(据说是为了缓解河水的冲击力)。快到源头河水就越来越少随之断流了。下午四点钟,太阳变得温暖柔软起来,有些地方阳光只能透过密林的缝隙中点点散落下来。老BUG说天已快黑了,密林中天黑特别快。我们听了都不安起来。这时已到了河的源头了,水彻底看不见了。这儿的草和青苔长得特别旺盛,树木也杂乱的生长,相互缠绕在一起,一些野生带刺植物有一米多高,走进去已迈不动脚。幸亏王立文的大开山刀,才一步一步艰难往大燕顶方向走去。马料河的尽头,是由无边无际的野生玫瑰、乱细石竹、刺苔藓植物、枯树组成的。在途中,还看到一个废弃的夹野山猪用的夹子,想想这儿曾经很多山野猪在这儿活动过,就一身冷汗。这儿荆棘有两米多深,每走一步,全身就被它们拉出老远,象挽留,又象推你出局,欲说还休。这一拉一放之间全身已留满了鲜红的痕迹,加上出的汗,钻心的痛楚难以言喻。
[$nbsp][$nbsp][$nbsp] [$nbsp]天已完全暗下来了,离目的地不知道还有多远,我都有些绝望了,想坐下来休息的感觉就象抽鸦片一样时时诱惑着我。泪水已经不停往下流了。绝望中只想给自已最亲近的人打个电话,不为别的,只想告诉他们我还活着。难得有信号,告诉用人我没事,只是很累,还可以坚持。这信念又支撑着我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nbsp][$nbsp][$nbsp][$nbsp] 七点多钟,终于到了大燕顶,扎好账蓬,四人挤在一起躺下。这时山顶上的雾迷漫开来,象烟一样轻透,露珠也无声无息沾落在小草上和账顶上面。在这四处寂静的夜晚,只有我们一点亮灯。象是一盏灯笼高高挂在天际。这时屋内的热气遇到外面的寒气,就象外面下着大雨,里面下着小雨。我每小睡一会儿,就冻醒来,想着家里软软的床,暖暖的被子,不由长长叹息着:我好可怜啊!(后被同伴已改为我好“可人儿”啊!可怜的人儿。)他们却一夜无眠。
[$nbsp][$nbsp][$nbsp][$nbsp] 早上醒来,是被火热的阳光灼烫醒来的。一看表十点钟了,收拾一下准备下山。下到大燕顶,看着对面陡峭的三角山,老BUG决定开辟一条新的驴道,方便自已,也造福后人。这样,悲剧又重演了。我们划着一样的野玫瑰刺,摔着一样的平沙落雁,跌着一样的做恶梦常坠的深渊,掉着来时一样绝望的泪水又踏上了征途。灌木丛的顽固并未因此而减少,它让我们走了三个小时后步履蹒跚象喝醉酒一样,难以自控。领队的老BUG亮出绝招,象藏民朝拜一样,贴着灌木丛由头及身子慢慢倒下去,沿着倒压平的草起来走两步,然后再倒下去,再走两步。如此悲壮的场面,谁又能忍心责备他呢?就这样,我们艰难的走过了荆棘密布的丛林。
[$nbsp][$nbsp][$nbsp][$nbsp] 三点多钟,我们下到了东冲。扑进小店,一阵牛饮。看着小溪这么美,村民这么悠闲,小店的冷饮这么畅快,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生活多么美好啊,我却差点与之失之交臂。
[$nbsp][$nbsp][$nbsp][$nbsp] 对面有个正进行着三角恋爱的狗队伍走过来,一番耳鬓厮磨后,其中一只公狗终于成功的领着它的心上人------一只小母狗走进了黑暗的角落(此处省略二百字)。
[$nbsp][$nbsp][$nbsp] [$nbsp]我们再也忍不住了,全都大声欢呼起来。
荆棘里探源马料河,艰难中一路朝拜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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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也成了新一代猛驴!
而且是罕见的水陆两栖的猛驴喔。
过奖,过奖!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