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又将起行离开这个暂居的城市。第一次在MF发有关旅行的帖子,不只是为了纪念此时此地,也许只是为了向身边的朋友们述说与分享过去这段喜哀共存的日子。
原以为这一次远行,目的地只有一个——拉萨。但,结果,我从拉萨漂到了尼泊尔,然后又辗转到了北京,明天我就将抵达青岛,接下来再沿着江浙一路南下,最后回到依旧温暖的广州。
原来只预计大半个月的行程一下子拖到了今天,六十天只是一个约数,也许我将在第61、62天才能回到广州。感谢过去那些日子里所有相识或不相识的朋友们。
即将出门,先卖个关子,有空再添填上。祝自己平安顺利。
2008年11月17日,出门第49天,中国北京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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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12:39
缘起
2008年4月初, 我第一次踏足拉萨,遇见了一个人,并注定了我与这片土地的种种。
6月初,我便买好了9月末回拉萨的机票,只等那一天的到来,可上天总喜欢跟我们开玩笑。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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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12:39
山南
9月30日,飞机如期离开广州,越过阴雨的重庆,掠过雅鲁藏布江,降落在海拔3600米的贡嘎机场。
我没有像机上其他人一样直奔拉萨,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回到那个让我喜悦和失落的城市去面对那一个人,我需要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的地方静静地梳理我的心绪。
烈日当空,登上一辆开往山南的班车。司机在桑耶渡口前停下,车上售票的小伙帮我问到有一条船马上就开,我连忙拖拉着行李跑到江边。江边没有要开的船,只有几个在等船的乘客。他们是从拉萨开车来山南游玩的两家人,特意包了一条船过江去桑耶寺,船还在对岸正慢慢驶来。
来的时候我就一直担心在渡口搭不上船,想不到竟然遇到了贵人,总算开了一个好头。
要渡过看起来不甚宽广的雅鲁藏布江面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路轰隆的马达声,无法躲避的太阳,却无碍那大好风景入我眼中。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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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12:40
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岸,再转乘十分钟车才到桑耶寺前,时间已是下午五点多。那两家人没收我的船钱,我连番道谢。
寺门关闭,客人向门口把守的士兵说明稍后便要返回对岸希望能进庙看一下,士兵便开了一条门缝让我们进去。里面没有几个客人,因为还没正式恢复开放,所以进策乌大殿时也不用买票。
大殿楼上有一个小小的佛殿,里面摆满了莲花生大师的铜佛像。小喇嘛对我说,这是他们的镇寺之宝。站在晒台上向四处张望,很宁静。围着大殿的是僧舍,窗台上的花正艳,僧侣们也闲适地过着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我这外人的来访而被打扰。
从寺中出来匆忙找了家旅馆,趁天色尚好便沿着大路向镇外走去。镇子不大,游客也不见,想必是还没多少人赶在这个时候来。一直走到转入青朴的路口,明天我就要到山上住一晚,山上又将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我不知道,只能随遇而安。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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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12:40
第二天一早,旅馆的藏族大妈便来拍门说有卡车上青朴,问我是否现在就去,我回她说不着急便继续蒙头大睡。
大约九点光景,又去桑耶寺里转了一圈。在寺门前遇见两人,问我是否有兴趣一同包辆卡车去青朴。说老实话,能用十元八块扛大箱坐到青朴的我绝不希望多花几十块钱去包车,但问题是现在上青朴的人少得很,能坐上车不容易。我的打算是能上固然好,要不能我就打道回拉萨。于是,便和两人搭起话来。
顾之,上海人,来藏四年,现在正筹备将西藏的旅游产业包装好向外推广。暮野,江西人,来藏两年,在色拉路上开了家小旅馆。他们昨天到的桑耶,今天就要赶回拉萨,不像我要在山上住一晚。
等了大半天,还是不见有其他要上山的人,最后还是决定包车上山。正如之前看过的攻略一样,上山的路可真是一路颠簸,但越往高走,景致就发青幽,山上的建筑与经幡也越加清晰。
当车不能再往前,我们便要用脚开始丈量。溪水从山上蜿蜒而下带动大小不一的转经轮,我掬了一捧,很清。
这个时候游人不多,总算能在尼姑庙里借宿,虽然没有高床软枕,但毕竟是一种难得的经历。有两个经常来的香客在等尼姑们下早课后给她们拍合照,我们仨也凑上一份热闹。这里的尼姑既纯朴又热情,她们不一定会懂得汉语,但她们会用笑容来告诉你她们的友善。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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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0 17:26
顾之和暮野要赶回桑耶坐车,小聚一阵便告分别。于是,我一个人爬上山去细看这片修行地。
没有走到正路上,误打误撞地到了一片山坳里的草甸,找块大石头躺睡了半小时。我在日记里写下这样一句话:“除了苍蝇在飞,鸟在叫,风马旗在吹,只有我的心在跳,别无其他”。
越爬越高,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告诫自己千万要小心,断不能在这山上出点什么意外。路上看到了一些修行者居住的小屋,但未敢冒昧拜访。登高望远,尘俗的世界离得那样遥远,人的心才能得以安静。
回到寺里,两个尼姑正在树下修剪头发。一个男子站在一旁,看见我在观望,问道:你从哪里来?你要来剃度吗?我笑笑摇了摇头。我本俗人,跳不出三界外,更被痴情所累,又有何能耐看得破这红尘落发清净半生。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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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14:49
我在厨房外的房间里拼两条长凳子睡了一宿,虽然简陋得不能称之为床,但她们还是很细心地给我铺了床单,还给了我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山里没什么事做,走了一天也累了,早早进了梦乡。
因为无法预计什么时候有车从青朴回桑耶,也为了印证一下这段人家口中优美的徒步路线有多好,我决定步行下山。
告别了一众僧尼,沿着山上的车道走下去。太阳还没爬升到可以照到我的地方,所以很清爽。攻略上说大路的旁边会有一些捷径能省不少工夫,但我怕走错了要花冤枉工夫,结果还是乖乖地沿着大路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三个身穿红色僧袍的喇嘛正步履轻快地走在路上,于是我便远远地跟着他们。又走了一段,看见前面还有三个坐在路边休息的喇嘛,后面三人走到他们休息的地方停下,相信他们是一路的。
等我走到他们跟前,一个喇嘛叫停了我,问我是否要下山,并叫我停下休息一下。他们正在剥桔子,还递了两块给我示意我吃。这六个人三男三女,其中一个老喇嘛手持转经轮口中念念有词。
休息了几分钟,继续上路。他们果然驾轻就熟,我也少走了很多弯路。太阳开始越过山顶,狠狠地投射到身上。回头望一下青朴,昨夜借宿的寺庙已然远去,顾之他们还会再来,我的下一次又将在何时?
只花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便回到桑耶镇的边上,我与喇嘛们道谢并分别。赶去买了一张回拉萨的车票,下午一点开的车,大概晚上七、八点左右就能回到拉萨。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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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14:53
说是一点开车,但并不是每个乘客都会守时,我在闷热的车里足足坐了半个小时才能出发。
从桑耶回拉萨必须要绕一个大圈,先到泽当再往回走。汽车开在搓板路上真不好受,我几乎是一路昏睡,偶尔睁眼看看那一边是沙丘一边是绿洲的风景。
车子在昌珠寺前停下,乘客们都进去了,我也想混个方便,谁知在门口就让一个男人叫住要我买票。我瞟了一下票价,七十大元,你当我是百万富翁啊,我才不卖帐呢,自个掉过头坐在路边晒太阳去。
同样,也没进雍布拉康,只远远地在山下仰视它的雄伟。时间已是下午五点三十,我焦虑而茫然地担心在拉萨等待我的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太阳渐渐从西边向下滑落,一大片火烧的云彩铺满天际,拉萨,越来越近。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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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15:35
拉萨
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又见到了那一个人,我无言以对。距离可以扼杀感情,时间可以颠覆爱恨。朋友把我接回仙足岛的家中。这一夜的拉萨,下起了雨。我想,那可能是我的泪。
第二天,我登门拜访了同样在岛上开旅馆的银翘。
王郢出来给我开的门。我问:“这是银翘家吗?”“是的,我是王郢。请进。”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直以为这传说中的“王郢”是个伟岸男子,想不到……
进到屋里,看见了长裙飘飘的银翘,还看到了女八同学当日在走出墨脱后留宿小栈的签名。
因为有朋友正从德钦向拉萨挺进,所以打算先去然乌会合他们,但走了两个汽车站都没找到直接到然乌的班车,只好悻悻地回到小栈消磨时间。
小栈里新来了位从广州飞来的客人大海,刚到不久就开始闹高反,只能用睡觉来充实第一个在拉萨的下午。
昨天顾之发短信来说回拉萨的时候买了两只藏土鸡,欢迎我去品尝。本想着今晚能大快朵颐,谁知等我摸到暮野家的时候他们已早早吃过饭正忙着做正经事。我不便打扰,他们也没空闲招呼我,没坐多久便挺着空空的肚子告辞回家。
回到家里,倒是想起了一个同声同气的人,于是,连夜给银翘家打了一个电话。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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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16:16
大海是深圳人,在广州工作,一个人先飞到拉萨,另外还有两个女性朋友从广州坐火车赶来会合。我跟大海通了电话,要是他们愿意,明天我可以带他们三个到城里逛逛。
大海的两个朋友都是很好玩的女生,一个名为狮子,一个呼作SUNDAY。我们一同坐车去了布宫广场,先远眺一下。两个女生很是兴奋地在不断拍照,我也很“明目张胆”地为她们拍了一张。
四月来拉萨的时候我们就一直标榜拉萨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应有尽有。这一趟,居然还在北京路上看见了一辆开篷的BMW,真是有钱人啊!不知道在高原上开这车有多刺激。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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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16:19
从北京路走进八廓街,终于看到与我四月时来所不同的另一番情景。昔时冷落的街道早已恢复了喧闹,玛吉阿米楼上破碎的玻璃窗也已不复存在。当日不敢停留在大昭前,如今却能在寺前倚墙而坐,任由身心一同发呆。眼前磕长头的人很专注,我也忧伤得很专注。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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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1 16:28
狮子与SUNDAY不想住在岛上,所以接连走遍了北京路上的那几家青年旅馆找合适的房间,最后决定在吉日住下。她俩先去布宫订票,剩下大海和我在吉日的过道上晒太阳。晒得差不多,我提议去小昭走走。
只在小昭门前停了一下,感觉没什么看头便走了。在路边的肉店买了五块钱鲜牦牛肉和一点蔬菜,今晚该能吃上一顿好的。
我继续带着大海去了四方超市前那档我喜欢吃的巴扎酸奶。开档的阿姨有事走开,请大海先帮她照看着,大海一口答应。不单做得像模像样,而且还尽心尽责,果真招揽来不少生意。
今天的余晖不错,尽管我心中苦闷,但和朋友们一起就能有欢笑,谢谢他们。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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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3 14:58
10月5日,大海、狮子和SUNDAY去布宫游览,我在家里闲着没事便帮朋友洗了四床被单、床单和枕套。半自动的洗衣机要不断地注水、排水,洗完一拨还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阳台去晾晒。高原就是不同平原,就差没最后高反在地。
CN也算是MF里的一大名人,朋友去年走新疆时的队友,慕名已久,只是今年才得以认识。CN已经完成了他的阿里环线,还爬完了启孜,昨晚才回到拉萨。我们约好了晚上去玛吉阿米吃饭,CN说要抓紧最后机会在那里开展一段艳遇。
在大昭附近与大海碰了头,一同往玛吉阿米走去。正好是傍晚六点,大昭前人头涌涌,转经的、磕头的、拍照的,互不干拢,与昨天看到的大昭又是两种模样。我们逆着转经的人流来到楼下,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支大炮在专注作业。楼上两层几乎都坐满了食客,却不见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CN。一番寻找,才发现,楼下刚见那男人正是CN。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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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3 15:17
玛吉阿米的声名在外,恐怕大家都只冲着一个男人而来。四月,在布宫,第一次听到仓央嘉措的故事,继而又在旅馆里看到了一本仓央嘉措的情诗选集,便越发对这个人产生浓厚的兴趣,也许因为我们都是一样为情所执着的同类人,也许我们很久很久前的前世就曾有过不可分割的联系。这一次回拉萨,我总希望能常常走到布宫下,远远望一下那个六世曾经居高俯视过逻些城的小窗户,就好像那个人时常徘徊在大昭寺前守护文成公主一样。
餐厅卖的是名气,价钱嘛,当然也不会低得去哪儿,心疼呀!
晚饭过后,与大海走到布宫广场看夜景。音乐喷泉的流光溢彩就着高音喇叭里传出的歌曲,把夜色下的布宫装点得分外华丽。大海支起三脚角炮制大片,我只是远远在站在一旁,站在一个能够看见那小窗户的地方,默默地想念一个人。
回到岛上,碰上几个次日即将离去的朋友,便一起到卓玛家的酒吧去喝了几杯甜茶,可惜错过了一段精彩的感性时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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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2 18:13
纳木错
本来说好了和大海、狮子一起去纳木错,可直到早上十一点还不见大海的信息。王郢在网上告诉我大海还躺在床上,说头痛,可能去不了纳木错了。我连忙赶到银翘家,果真看见大海睡在床上,一副无奈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昨天爬上了布宫害的高反再犯。我叮嘱大海要好生休息,便出城去与狮子会合。
同去纳木错的还有五个新同伴。路大哥,来自济南,话说得不多,抱着摄影包坐在副驾位随时准备出击。石头和小乔是一对来自北京的情侣,男的高大,女的娇小。还有两个香港同胞阿宗与阿黎,他们前几天才刚与石头俩在林芝偶遇过。阿黎本来只是想来拉萨看看布宫就回香港,连厚衣服都没带,谁知来到后被阿宗忽悠去了趟林芝,现在居然连纳木错也算上一笔,真是收获不少。
车子在青藏公路上颠簸着,偶尔看见边上驶过的列车。四点半还不到,到达当雄县城,司机停车与熟人搭了几句话后便转入往纳木错的大山。正当汽车缓慢爬坡的时候,路大哥收到朋友发来的短信,然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向全车人宣布:拉萨地震?!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但其震撼力可想而知。我不知道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否与我相同,我自是首先想到这消息是真还是假,若是真的情况有多严重,拉萨城里的那个人有没有受到伤害……尽管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过数月前的那场特大地震,但那一幕幕却是不能抹去的记忆,也忘不掉我们曾无限婉惜的那些彼此深爱却最终相隔的人们。
路大哥向朋友发短信询问详情,司机也连忙致电相熟的人了解,连阿宗也马上打电话回拉萨查问。在一连串多方面的了解过后,我们也大概知道了这次地震的规模,而且很是庆幸地震之时我们就处于震央当雄却丝毫无损。我给拉萨的朋友及那个人发去了短信,朋友回我说没太大碍,只是房子晃了下。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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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2 18:15
站在海拨5190的山顶,远处是那一抹纯洁的蓝,纵然地震的消息让人蒙上一层阴影,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享受眼前的风光再说。
湖边很大风,念青唐古拉山看起来并不怎么白,纳木错的湖水看起来也并不怎么蓝。这是一个爱恨交织的地方,也许是它刻意要给我遗憾,只有遗憾才能有下一次的完美。迎着风气喘吁吁地爬上小山顶,看着太阳灿烂地落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很希望明天能遇上一场雪,一场正在下的雪。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家饭馆里吃饭,旁边坐了一大班刚去完珠峰的香港人,大家的话题自然也离不开今天的地震,据说香港的新闻报道称这次地震已造成三十多人死亡。我们只能希望明天回去后见到的并不是一个太糟糕的城市。
风依旧狠狠地吹,风声划破黑夜的宁静。睡梦中依稀听到狮子在跟人说电话,言谈中似乎提及到“医院”的字样,但转眼又已昏睡过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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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2 18:18
一早起来爬山看日出,山顶上早已聚集了一群同样在伺候太阳的人,可是天空压着好厚一层云,今天的日出恐怕是没戏了。下山走到湖边,湖水向我袭来,却最终未有把我吞没,念青唐古拉仍默然伫立,永恒而深情地守护着它的情人。如果时间允许,真希望能沿着湖走上一圈,用心去触摸它,聆听它,感悟它。
狮子跟我说,昨晚大海打来电话说他患了肺水肿,要在军区医院里住院治疗。我听了甚是诧异,昨天看他也没什么大问题,怎么突然间就弄了个肺水肿呢。真是可怜的孩子。
九点,司机催我们上路。天色越来越阴,一场风雪似将拉开序幕。窗外真下起了雪,洋洋洒洒。车子开始向那根拉慢速挺进,昨天来时的路都已变成白色一片,司机担心前方雪太厚无法通行,犹豫着是否该先往回撤。车在慢爬,我们的心也在七上八下,雪也越下越大。当刻有“那根拉”三个大字的那块石头出现在眼前,我们雀跃地跳下车,跪倒在厚实的积雪上手捧晶莹的雪花尽情地嬉戏一番。
不敢多留,继续前进,但前方已是一路下坡,司机也开得畅心多了。司机说,幸好今天我们出来得早,其余跟在我们后面的车都因为下雪无法上山,要等雪停了后才能再走。我们再一次感谢幸运之神的眷顾。
从大雪到小雪,再到小雨,最后阳光重现,就像经历了一场非一般的洗礼。回程的路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异样的情景,似乎地震两字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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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2 18:21
色拉寺
碰巧今天是周二,色拉寺里有辩经,跟狮子一说,也爽快答应了回到拉萨吃过中饭就一起去。色拉寺就在军区医院附近,但不知是否大海住院那家,我们决定在寺里看完辩经后再顺路去探大海。
在色拉寺门口见到了如约前来的石头和小乔,还遇上了银翘和其他几个朋友。因为已过了繁忙时间,寺里游人并不多。说这里是寺院,但更像是公园。游走在迷宫般的街巷中,林荫幽雅,若不是偶尔见到的殿堂、僧侣,谁又会想到正身处佛地。
也许是一路奔波,又或是这里的环境太怡人,我和狮子便在一处树荫下休息。朋友们都走散了,只有一个停下陪我们聊起天来。老泰从深圳来,准备去浪卡子登一座7000以上的山,但昨天的地震把他们的计划都打乱了,现在只能延迟几天看有否余震再决定能否继续前去。老泰说为了这一次登山他们准备了很长时间,但愿能够顺利登顶,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去。他又说起昨天地震时他们正在哲蚌寺内,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窝蜂地从殿里跑到外面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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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2 18:26
辩经六点半举行,僧侣们毕恭毕敬地盘腿围在在辩经场的园子里。一个很英俊的喇嘛走过来,友善地问我们是买了五十元的门票还是五元的门票,并告诉我们从明天开始色拉寺的辩经恢复为每晚一次,但若是买了五元门票进寺的游客要看辩经就必须再花二十元买一张进辩经场的票。看来我们又很幸运地省了一笔。
之前在电视上也曾看过辩经是怎么一回事,在桑耶寺也曾隔墙听过辩经的激况,可亲临现场又是另一番感受。虽然听不懂喇嘛们在争辩些什么,也许我们来看的只是感受他们的认真与专注。狮子周旋在各小圈喇嘛之间抓拍他们动情的辩论,我怯于拍人也没好器材,宁愿坐在边上静看这俗世中的百态人事。
从寺里出来,华灯已上,彼此还有后续的约会,去医院看大海的初衷也便夭折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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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09:13
拉萨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短信问候大海,他说今天就出院,而且打算尽快离开拉萨。中午,在银翘家里看见医院归来又变回龙精虎猛状的大海,这家伙居然已经买好了第二天经成都飞广州的机票,大家不停地怂恿他把票给退了再留几天,他只是笑。
因为明天大海和柚子就要离开拉萨,于是王郢带我们几个去八廓街扫货。柚子据说是宁波户外论坛上的头号名人,前些天在银翘家也见过几面但没太深入了解,碰巧昨晚在城里偶遇还坐了他一趟顺风的士。同行的还有与陌陌一起刚从阿里回来的微尘,以及昨天才到拉萨的碎花。
大昭前,一如既往,晒太阳的晒太阳,磕长头的磕长头。微尘在墙脚根与相熟的朋友打招呼,碎花一个人坐在地上看寺前的风光。一番血拼过后,王郢把我们领到巷子深处的仓姑寺喝甜茶。下午的阳光很和暖,茶馆里几乎满座,那个人的一些朋友也在其中,也许某个位子就曾是那人经常流连的地方,当然少不了一碗解决温饱的藏面。
茶壶里倒出的甜茶很香浓,柚子拿出雪茄,自得其乐地点上,旁边的两个尼姑好奇地看着柚子并偷偷相对而笑。王郢被热情的尼姑们拉着去楼上的小经堂看诵经。微尘有一个180的定焦镜头,让大海和柚子玩得不亦乐乎。碎花很瘦小,脖子上围着刚买的尼泊尔式黑色围巾,深深地埋在椅子里悠哉游哉地享受拉萨的午后。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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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09:17
晚上,十几号人在一家餐厅里为王郢和大海过生日,大家都很开心。回到岛上,我没有马上回家,还是先在银翘家蹭着。大厅里放着音乐,我躺卧在宽大的藏床上看书,突然间感到一阵晃动。几乎同一时间,旁边的大海冲口而出“地震了”。在电脑旁的几个人没有反应,怕是音乐声早已掩盖了震动的幅度。随后,外面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为了给大海和柚子饯行,我们又跑到卓玛家去喝酒,听卓玛唱歌,听柚子说骑行的趣事。给陌陌他们当司机的王伟也在席上,他问我叫什么名字,结果我的答案把他给雷倒了。王伟给我看了条短信,原来刚才那次余震也有5。4级。噢!地震,我总算体会到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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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09:33
接下来的一天,全属于那个人的回忆,也促使我做了一个决定。
遇见老泰,他们已决定取消登山计划,打算找车走滇藏。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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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09:34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尼泊尔使馆的办公时间,以为下午也可以办签证,所以在使馆结束假期重新开门办公的这天下午来到签证处的门前,谁知原来只有上午才是提交资料的时间,下午只能取证。今天已是周五,要办证就只能再等两天过了周末才行,也就是说最快也只能15日才能拿到签证。一时间,往西走还是往东回的决定扰攘纠缠。
的确,去尼泊尔一直以来是个无法确定的事。在重回拉萨前我就准备过尼泊尔的资料,但又觉得无法承担失业而后的穷困因此还是打消了去尼泊尔的念头,虽然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最后我还是把护照给带上了,尽管手头只有一张巴掌大的手绘尼泊尔地图。即使是回到拉萨,我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要到尼泊尔去,或者只是先办了签证,以便再
给自己一个绝好的借口在半年内重归拉萨。
不觉间,在西藏就已过了十天,究竟应该长留在拉萨,抑或去尼泊尔,还是回内地,是时候应该慎而重之地考虑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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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09:40
从罗布林卡走到布宫,阳光很温暖。在宇拓路上终于买到了寻觅多时的咭纸,因为我答应了广州的豆友们要给他们寄去自制的明信片,可迟迟买不到合适的材料。
碎花又和微尘去仓姑寺喝茶,于是我们约好稍后大昭前见。去了平措看公告栏上有没有最近拼车走川藏的信息,也许我将是我踏上回家路的第一步。
傍晚时分,又坐在大昭前惯常坐的那地上,前方的尼姑正虔诚膜拜。石头和小乔正好路过,他们明天就要飞回北京,我们在寺前和煦的落日下合照,并相约有机会北京再见,一个讨钱的小孩不合时宜地走到我们跟前抢了不少镜,让我们哭笑不得。
石头和小乔走后,继续独坐发呆,猛然抬头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经过,那么近,却又遥不可及,既然这片土地能孕育希望,那奇迹又将何时出现。
新来的朋友想去吃藏餐,于是微尘把我们带去拉萨厨房,但触目所及却似外国游人来此就餐的居多,价高量少,可能还是普通的小店来得更实在实惠。狮子与SUNDAY刚从林芝回来,也来加入饭局,两个小妮子下一步准备到珠峰,日程还是排得满满的。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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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09:50
大概定下了离开拉萨的日期,便要开始着手做我的明信片。一张咭纸裁开就可以做16张明信片,实在省钱,但做起来却还是要花不少心机。忙乎了大半天,总算弄好了,虽然没有夺目精致的图案,只有潦草的字迹,但希望朋友们收到后能喜欢,毕竟倾注了我的一番心思。
银翘家的客人大多出门了,银翘要带刚从外地回拉萨的夕夕和指南去拉萨河边拍日落,我也跟着一起去。在岛上住了一个多星期,虽然家里就能看到拉萨河的边边角角,但一直还没机会走到它的身边去亲近它。
四月,在拉萨火车站送完一个朋友后坐车回城里,当时公车就是沿河边一直开到拉萨大桥才过河。而今天,我站在了河的这岸,看到的不再是高耸的布宫,而是对岸山坳里的村庄。河边的树叶已黄,河中的水仍清澈。那个人赤足立于拉萨河中也不过是数月前之事,如今的河水不知是否依然刺骨,抑或是刺痛心窝。
太阳下山,夜便有了冷意。晚上吃老鸭汤的时候,有人提议去泡温泉,两下工夫便给落实下来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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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15:23
墨竹工卡
第二天起了个早,大家对今天的出行都甚是期待。除了银翘和夕夕、指南这种高级色友,还有两个宅男同行。小贝来自珠海,在银翘家里已经宅了好久,连仙足岛也少出,早已声名在外。成都帅哥小葱从深圳来,等朋友到了就起行尼泊尔,宅居生活才刚开始。坐上王伟开的越野王,听着激情澎湃的藏歌,沿着欢快流淌的拉萨河,呼拉拉地往墨竹工卡奔去。
狮子和SUNDAY昨天才刚去完直贡梯寺看天葬,据说很震撼。老泰好像也是昨天去看了。顺带一提,老泰和几个同伴登不成7000的山,最终取道云南去爬5000的山,可惜啊。因为今天我们的重点不在直贡梯寺,也不在天葬,所以不用像他们那样起早摸起出发,甚是轻松。
从山下往上看,直贡梯寺很壮观。我们在寺中的羊肠小道间穿行,希望能找到一条上天葬台的路,虽然无意看天葬,但毕竟这里也是世界著名的天葬台之一,可惜最终还是找不到便作罢了。站在山上,下面是一片宽广的河谷,秃鹰在空中盘旋,苍茫宇宙,人是何等渺小,生与死又是何等简单。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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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15:25
德仲温泉离直贡梯寺还有一段距离,路上的风光也十分悦目。快到目的地,路边停的车也明显增多,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末,不知道泡温泉的人有否挤满了池子。
下午的阳光把尼姑寺的金顶照得锃亮,后方挂满了经幡的高山仍显绿意,谁又知道这里今早才下过一场雪。
温泉分了男女两边,中间只是用大石垒起作阻隔,池外也只是简单地作了些遮挡。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泡着温泉,着实写意。广东有很多温泉,但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思上的泡温泉,而且是在山野间如此纯朴古老的温泉,从前只能在照片上看到的裸泡现在却一点也不觉得羞怯,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才是真正的享受。虽然泡在水里,但藏民们对神灵依旧尊敬,会善意地提醒你不要坐在泉眼边的石头上,因为那是菩萨。
回来的路上,我们依然陶醉在318线上的美景,不时地停下车捕猎最美的景致。晚上,一个即将走川藏线回成都的司机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是否确定了要跟他的车走,我依然犹豫,但答应了明天中午给他最后的结果。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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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15:27
拉萨
每每无法决定模棱两可的事情,我习惯于用抛硬币或抓阄这些笨方法来迫使自己去做判定,但往往心里想一套,手中又是另一套。
经一事,长一智,我终究赶在尼泊尔大使馆开门前出现在门口,那里早已聚集了十来二十个人在排队。一番忙乱,总算交了表格和签证费,但很快就被排在我身后的上海女孩草草给了我沉闷的一击——办15天的签证只需要175元,而办30天的则要280元。交钱前我也见到办证窗口的玻璃上贴了张公告说这费用的事,但15天175元那一栏刚好有道被划掉的笔痕,我便以为是撤销了这一项,所以办了30天的签证。这下可好,又亏了一百大元,哎!想把表格拿回重填,太迟了。算了,错有错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好几个刚递完表的人又聚在门前商议起坐车去樟木的事,我也凑上去听听。有四个在拉萨做导游的小女孩结伴去尼泊尔玩,联系到自家旅游公司一辆开去樟木接客人的旅游巴,司机顺带赚点外快,只收每人200元车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兴奋,不停地对那几个女孩说他就跟定她们坐这车去樟木。因为还要过两天才能拿到签证,所以我与草草也只是先问女孩拿了联系电话,到时再落实怎么个去法。
草草来拉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朋友们都走得七七八八,所以她只想尽快拿到签证去尼泊尔。而我也拨通了那个回成都的司机电话让出了我的位子。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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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15:28
碎花和另一个广州女孩凳子上周五就已经办了签证,明天就可以拿证。碎花知道我在城里,让我看看书店里有没有尼泊尔的LP卖,因为她跟我一样什么都没准备。
我在城里的书店没有发现什么LP的影子,甚至连有关尼泊尔的书都几乎不见,可能并没有很多人像我们这样来到拉萨才突然决定去尼泊尔。
中午的大昭前,人不多,我见到了一身黑衣打扮的猫猫。在我回拉萨之前早已见过猫猫的照片,当然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回拉萨后也碰面过几次,但猫猫不认识我,直到今天才有机会正式结识。
猫猫长得很像张柏芝,很有人缘。今天她坐在墙根下不断地问过路的有没有人要去阿里,细说之下原来她打算把酒吧结束了去一趟阿里,要去不成就回云南。一个刚从云南来的香港女孩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但又担心阿里的天气太冷受不了。女孩叫欧阳,普通话说得还不错,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她问我是否知道有个香港人在拉萨开了家CAFÉ,我并不清楚。另外还有一个广州来的男生小梁,不时加入我们的谈话当中,小梁从新疆走完丝路再来的拉萨,不过很快就要飞回广州,所以去阿里暂时只是一种奢望。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旁边坐了位白发苍苍的外国人,小梁跟他搭起话来,看起来还说得挺投机。最后猫猫示意说去仓姑寺喝茶,就领着这几个新朋友走进八廓街的人流之中。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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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15:30
猫猫请我们喝甜茶和酥油茶,还买来素包子和酸萝卜给外国客人品尝。老人跟我们说了一些很玄妙的话,把感性的欧阳感动到哭红了眼。他说是风把他带来的,世上的一切都因为有了风所得以变得精彩。我们几个便各自认做太阳、星星、月亮和云彩。猫猫笑称因我选叫“太阳”可以简称叫“阳阳”,随后她又嫌“阳阳”不中听,索性就叫“太太”吧,于是便“太太”前“太太”后的叫起我来。老人始终不肯告诉我们名字,我们只知道他来自会造梦的好莱坞,我们把他呼作“风”。
言谈间,老人让我们把双手伸出来叠在一起,合上眼睛一齐数三声,然后同时把手拿开,突然有几颗糖果像变戏法一样从天而降落在桌面上。这是老人给我们带来的MAGIC,一份很特别的礼物。临走时,老人说他明天就要飞往加德满都,不知道风是否又会指引我们在世界某个角落再相遇。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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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15:32
碎花也来了仓姑寺吃面,与老人告别后我们回到大昭继续晒太阳。人也陆续多起来。墙边坐了一位穿红衣的光头大哥,很抢眼,我记得从纳木错回来那天便在平措的大堂见过他,当时还有一大群人围着他像是在做访问,莫道是个大人物?我挨着身子怯怯的对光头大哥说:我好像在MF上见过你,你是唱歌的吗?大哥似乎很乐于接受他是名人这个事实。接着他告诉我,他来自广州,叫野狼。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狼群,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野狼很豪爽地向我介绍他的两个狼伴,他们这次是从滇藏上来的,可能过几天就从青藏回去。难得遇上几个性情中人,彼此不用拘小节,女孩们自是笑得娇俏,男人们当是笑得洒脱。
正说笑间,一个貌似哈利波特的男生一屁股坐在我们跟前,并给我们派了张卡片,他说他叫阿刚。接过卡片,欧阳很兴奋,原来这就是她向我提起的那个在拉萨开CAFÉ的香港人,而且欧阳之前也曾在网上尝试联系过他。阿刚是很个鬼马很好玩的人,他的出现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欢乐。我端详着卡片,突然发现原来我也早已在几天前从阿宗的口中听到过这家CAFÉ的名字,当时阿宗说因为这是香港人开的店,所以很多在拉萨的同胞晚上没事做就最喜欢到阿刚的店里去喝咖啡,甚至是聚在一起打边炉。
后来,猫猫又带着我和欧阳、小梁以及碎花去了木如寺,登楼还可以看到落日前大昭的金顶。欧阳与小梁也接受了我的邀请明天到岛上来吃饭、看拉萨河。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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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7 07:29
第二天下午,约好碎花一起去药王山市场买菜。市场好大,出乎意料之外的大,而且品种很多,尤其是琳琅满目的蔬菜,还有活蹦乱跳的水产品,不说还不真以为是在西域。
碎花虽然像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但却是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深藏不露的能人,一个人掌勺做出了好几个菜,色香俱全,看得我们口水直流。感谢碎花给我们做了这样一顿如此丰盛的晚餐。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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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7 07:31
领签证的日子到了,使馆门口又看见了一些相熟的面孔。凳子是昨天拿的证,原以为她今早就已出发去樟木,谁知却又在使馆前看见她,原来一些临时变故今天没走成,我便跟她说可以考虑跟那几个小女孩的车一起去,反正位置多的是。
车子的事基本上是敲定了,明早就走。明天就要离开拉萨,很不舍,我不知道这一走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可能十天八天,也可能两三个星期,回来后又将是怎么一个模样,朋友们又将剩下几个。
一个人走到大昭晒太阳,欧阳说昨天吃过那顿饭后却生起了病,在旅馆里休息不想出门,小梁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广州,只有野狼几个还坐在地上找乐。猫猫还没找到去阿里的伴,知道我明天就要出发去尼泊尔,不忘叮嘱我要去买当地的特色衣物。那个人又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我走过去跟我们彼此相识的朋友道别,但愿我的离开是一个明智的抉择。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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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7 07:33
狮子和SUNDAY今天刚从珠峰回来,得悉我即将离去,便约好一起吃晚饭饯行。饭后,我们仨又去了阿刚的CAFÉ。小小的咖啡馆很温暖,吧台下贴满了有关阿刚和阿平与这家CAFE的报章剪报。阿刚原来是儿歌网站的主持人,与泰国朋友阿平在亚洲骑行三个月抵达拉萨后最终决定在这里开了这家小店。因为阿平回泰国了,所以无缘见识。阿刚的友善与幽默也让狮子她俩很受落,欢笑声此起彼落。
谈笑间,阿宗、草草以及另外几个朋友也来到CAFÉ,他们已是这里的熟客。阿宗看见我和狮子也很意外,因为没有约到人走珠峰,所以前两天阿宗自己一个人去了趟樟木。他给我们看他路上拍的照片,并给我们讲一路上的危与美。已近零时,告别阿刚等人,独自踏上回家的路,明天又将是一个未知的新开始。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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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7 07:36
中尼公路
除了司机和去接客人的导游,车上一共坐了十七个人:
四个在拉萨当导游的小女孩燕子、阿莲、尹丽、晓会;来自南京已经六十三岁的老爷子;来自广州与深圳的凳子、木头、光头和冬冬;上海来的武汉美女毛莉与她前段旅程的同伴小朱;草草和她的朋友老杨;还有来自温州的风子及祖上东北的小辽、小文。这是一个临时组建起来的特殊的大家庭,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我们将在中尼公路上共度两天或者以后更长的时间,谁知道又有多少故事将会在这一群人当中发生。
拉萨,再见,暂时的,再见。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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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8 14:11
汽车载着大家的梦想一路奔驰,越过高山跨过湍流,我们是兴奋的,但有关塌方的不明朗消息一直困扰着我们。天黑的时候,赶到定日,夜色很美。风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战车,原来明天他就要跟我们暂时分道骑行。大家在饭馆饱餐一顿,也彼此增进了不少情谊。休息一夜,在晨曦中迎来了珠峰的娇颜,于寒风中膜拜希夏邦马的英姿。拉龙拉山口,风子整装待发,大伙相约樟木再碰头。
中午到达聂拉木,随车导游小张连忙去了解塌方的情况。阿宗去的时候路还是通的,塌方是这两天才发生的事,正好在聂拉木到樟木这段路的中间位置。从塌方点到樟木还有十来公里,如果是轻装,徒步几个小时就能过去,但大家的行李都不少,而且体力参差不齐,要负重走几小时恐怕不是靠谱的事。要是不走下去,就只能想办法在塌方处坐车下去。据说从樟木上来拉客的4500开价基本都要五、六百一台车,无形中又增加了大家的使费。
海拨不断下降,景致越发清雅,沿路追逐着翠树碧水。塌方的现场,施工人员正加紧处理,来往的人都得步行通过。无奈之下我们也只好背起行李小心翼翼地走过塌方区。谈好了三辆4500,七手八脚地把行李塞上车,你挤我我挨你地向樟木飞奔下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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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8 14:13
樟木
经过最后一个检查站,樟木便出现在眼前,首先看到的是那一辆辆色彩斑斓的尼泊尔货车,停满了路边,使本来就不宽的路面显得更窄。樟木是一个顺山而建的小城,行车的路只有一条。这里的建筑已不再具藏式的风格,连藏文也不多见,街上看到的更多是浓浓的异国风情,很有香港或是澳门的味道。
晚霞映衬下的樟木很宁静,正当大伙在一家川菜馆里准备大开吃戒,却迎来三个特别的朋友:从聂拉木负重徒步10小时走下来的小蛮与红虫,还有风尘仆仆刚骑到樟木的风子,重聚的感觉真好。晚上大家把人民币给换成尼币,一下子都成了万元户,但不知是否这里的钱流通得太快太多,不仅显得残旧还散发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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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8 14:15
一辆辆尼泊尔摩托车打破樟木早上的安逸,简单的豆浆油条鸡蛋却无比温暖。风子已经打点好行装,大伙抢着跟他合照道别,骑行的人就是受欢迎,等哪天我有车子了我也要拉风一下。突然,路中间停了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一个人,凳子和我一见那人都不禁惊呼,居然是小葱和他的朋友们。小葱昨夜才从拉萨出来,连夜兼程竟然赶上了我们。
将近十二点,光头、凳子、木头、冬冬、老爷子、小文、毛莉、小朱、小辽和我十个人急急忙忙浩浩荡荡地向口岸挺进。
尼泊尔,我们来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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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11:47
一直以为我踏足中国以外的第一个国家会是新加坡,而且也将是在我走遍神州大地以后才会出现的事,万万没有想到我拿到的第一个外国签证是尼泊尔。我只换了一千元人民币,因为争取到很高的汇率,折合成尼币一共是一万一千六百元,这笔钱花完的时候也就是我离开尼泊尔的日子。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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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11:49
加德满都
友谊桥横跨在山谷中,脚下是奔流的河水。一番讨价还价,终于找了两辆吉普车一路驶往加德满都。一路下山,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河谷,一些相反方向驶来的巴士顶上坐满了人,汽车喇叭声像是一首首变奏曲平添几分娱乐色彩。似乎尼泊尔人都习惯在蜿蜒的山路上把车开得飞快,我们的司机也不遑多让,真叫人捏一把汗。高山顶上,司机在路边停下车让我们拍照,远方是藏在云雾中的雪山顶,下方是在谷地怀抱中大片的农地。一路的绿意和清新的气息让人很是兴奋,想不到只是隔了一座喜马拉雅山,却与西藏有如此大的反差。
城市慢慢靠近,色彩越加浓烈。不仅仅是妇女们艳丽的衣裙,即使是房屋也强烈地表现着这个国家的热情与奔放,大胆的颜色,精致的形式,叫人眼前一亮。加都大街上的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人头涌涌,吉普车转入一条小巷,停在北京饭店的门前。因为人比较多,而且时间也已近傍晚,所以决定先在北京住上一晚,明天再看是否换其他便宜的地方住。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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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11:52
登上饭店的楼顶,正是日暮之时,很多风筝在空中飞来飞去,不禁想起《放风筝的人》那部电影。旁边房顶上正好有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孩在放风筝,风筝很简陋,飞得也不高,很快就断了线。男孩见到我,向我示意,原来有条断了的线缠在饭店这边天台的铁枝上。我把线解下来并想办法递回给男孩,男孩接到线,很开心,羞怯地向我笑,然后又继续去放他的风筝。
光头、凳子和木头是为了走EBC而来尼泊尔的,光头的朋友老郭也如期到达,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联系机票的事情。小辽和小朱本没有来徒步的计划,都是可走可不走的人,但在众人的游说之下开始有点心动想跟光头他们一起走,正在犹豫之间。从拉萨来的车上,老头子得知光头要走EBC,就一直很坚决的宣告要跟他们一起走,并一再叮嘱光头一定要把他带上。当然,大家都知道,以老头子这样的年纪与装备跟一众年轻人去走EBC肯定是存在各种巨大的无法预计的风险,要真出了什么事谁也不好说,但又不能当面打击老爷子的一腔热情,正是左右为难。最后,在饭店老板的利害分析之下,好歹劝退了老爷子的EBC之梦,虽然老头子口上没说什么但掩盖不了他的丝丝遗憾。
吃过晚饭,大伙到外面逛街,各色金眼碧发的游人穿着富有民族特色的衣物在街上穿梭,商家都在门口热情地招呼过路的游客,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我们眼花缭乱,加德满都的夜如此缤纷诱惑,但愿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平淡失色。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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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4 15:33
加都的清晨带着几分凉意,但比起拉萨的早还是暖和多了,毕竟在这里,只穿一件单薄的长袖就已足够。
小文、冬冬和我一起出去找新住处。冬冬几年前来过尼泊尔,念念不忘THAMEL里种满鲜花的小院子。经过一家餐厅,他俩要进去吃早餐,我看看餐牌便退了出来,要节省节省再节省。餐厅前有一家街边的小摊,很多当地人就围在小摊旁喝奶茶吃面包。我也买了一杯奶茶和一块面包,合起来才11卢比,感觉真好。他们还在等早餐,我便先行一步到前面找房子。
未几,寻到了一间包围在红色花海中的小院子,很是喜欢,而且主人还跟我说有一个空床位只要150卢比。但只有一个床位是远远不能满足我们这一大帮人的需要,可是房间都全满了,最快也要到下一周才有空置的房间。我走回餐厅,他们也吃完了,正好跟我再去看那院子。路上,经过一间小庙,顺便进去看了一下,庙宇的管理员很热情地向我们做介绍。庙里很安静,人的心境仿佛也随之平静。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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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4 15:35
回到那个院子,他们看了也很喜欢,不过喜欢也没法。又找了一段路,还是没有收获,最后小文提议:今晚就将就一下再在北京住一宿,明天去博卡拉住上三五天再回加都,今天下午就去杜巴广场和烧尸庙看看。冬冬同意了,至于我,目前为止对尼泊尔的认识还是微乎其微,也便先答应了。
我们回到饭店的时候,大家才刚起来不久在餐厅里吃早饭。小迁和小朱最终都决定了要跟光头去EBC,今天去准备进山的事情。这样一来,大部队就又分成了两拨:光头带着凳子、木头、小辽、小朱还有老郭去徒步,老爷子、毛莉、冬冬、小文,以及跟我们一起过关的一对小夫妻老廖、娇子和我一起去博卡拉。去徒步的那伙人可是人手一本LP,但毛莉和我都没准备尼泊尔的资料,于是我们分别向小朱与小辽借了一本,等他们徒步回来再还。
兵分两路,七个人开始冲出THAMEL,向杜巴挺进。可是要走出THAMEL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错综复杂的小巷就像迷宫一样让人昏头转向。小文提出坐三轮车去,我是不大愿意的,按理走过去应该不用太远,花50卢比坐车太不值得。但小文执意要大家坐车,见我犹豫不决便硬塞给我50卢比,说“我请你坐”。无奈,我只能和毛莉坐上最后一辆三轮车,心惊胆颤地在窄巷里穿梭。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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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4 15:36
一轮冲锋,总算出了THAMEL,又是两个世界。三轮车夫一个拐弯,把我俩带到一个广场前停下,告诉我们杜巴广场到了。可是原来骑在我们前面的那几辆车却不见了影,难道司机走错路了吗?正当我们抱着疑惑在等待,那失踪的了几个同伴出现了——原来车夫让他们买门票去了!我和毛莉很惊讶也很开心,因为我们的车夫没有停车要我们买门票,也没有人拦着我们的道要我们买门票,难道这样就算逃票成功了?200卢比啊!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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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6 10:38
同伴们要拿门票去办公室办多次出入广场的手续,我便坐在路边的木椅上等。不时有人到我跟前要求我雇他们做导游,但都被我拒绝了。一行人进了库玛丽神庙,天井不大,楼上的窗口也很小,不知道库玛丽现身窗畔的时候会是怎么一个场景。一个穿牛仔衣裤的男子从门外一直跟着我们,希望能被我们雇用。最后,小文跟他达成协议,只由小文一人出200卢比请他,于是大家便跟着他开始杜巴广场的游历。
因为是小文出的钱,原则上理所当然就是一对一的服务,况且其他人也未必能听明白男子的话,所以基本上那男子一路都只是跟小文和我讲述有关杜巴广场上的各样有趣事情。我一边紧随着小文俩,一边又要照顾着后面几个同伴唯恐弄掉了他们,对于眼前的种种风景反倒少了观赏的兴致,连相机也懒得举起。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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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6 10:39
游览完毕,小文不但给了那男子200卢比报酬,还额外给了50卢比当小费。早已是饥肠辘辘,小文又作主把我们连同刚偶遇到的和我们同车去樟木的尹丽与晓会一同带去一家位于广场边上一座大楼顶上的餐厅。这家餐厅的位置的确不错,居高临下可以俯瞰广场,可一看菜单就大家都傻了眼,不仅菜式本身的价格就贵,还要再加10%的服务费!既然来了,就吃吧,好歹我们也叫吃过外国的高档餐厅呀,心痛就痛一次好了,大不了接下来每天面包加奶茶!
于是,老爷子、毛莉和我都狠下心来叫了一个500多卢比的尼泊尔套装,其他人也叫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就在大家等待食物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菜单上赫然印有一行字,不知是真是假,连忙招来服务员一问。这一问就又把大家的心给冷了半截,除了10%的服务费外,这家餐厅还要加收13%的税,一顿饭下来无端端就加了23%,天啊!地啊!
尼泊尔套装终于端上来了,清一色黄铜餐具,沉甸甸的好有分量。虽然饭还是白米饭,咖喱鸡还是咖喱和鸡,但幸好饭和菜都可以续添,不然就真对不起我要付的钱。一轮风卷残云,连早上在THAMEL买的几个小蛋糕也作了饭后甜品,再“豪爽”地抽出一张1000卢比的钞票结帐,那个心疼啊!随手翻开LP,却看到了让我更心疼的事——这家餐厅在LP上也是榜上有名的,但这不是重点,要命的是LP上明写着这家餐厅的“食品价格约是老外街上便宜餐馆的两倍”!我彻底投降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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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6 10:42
辞别尹丽和晓会,我们七个找了两辆出租车直奔帕斯帕提纳。在庙外遇见小葱和他的几个女同伴,艳福不浅呀。今天不知是什么大日子,空地上搭起一个很大的棚子,地上坐满人,台上有人在演讲,台下还有摄像机在录影。
帕斯帕提纳神庙属印度教,非印度教徒不能入内,我们当然也不例外,游客来这里很大程度上是慕“烧尸庙”的大名。我们乖乖地交了250卢比门票钱,快步走到烧尸台对上的屋顶上。河边一字排开几个巨大的石台,其中两三个还冒着红红的火焰。一位老妇盘腿坐在屋沿,呆滞地注视着前方火势正旺的一个石台,台上的灰炭下也许有她曾经的至亲。
对岸河边有十来级台阶,举目远眺,竟然发现小葱他们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对岸的台阶上拿着长焦拍这边,怎么我们就这么正直没想到要逃票呢?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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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6 10:44
一个学生模样的年青小伙一路追问我能否请他做导游,一人50卢比,我总在拒绝。就在我还在屋沿驻足观望之际,冬冬招呼我快走,并跟我说他们决定了请一个导游,50卢比一个人,问我有没有异议。我一看就是那个男孩,既然我是最后一个被知会的人,也不是一个人承担的费用,那就请吧。男孩和我走在队伍的最后,他告诉我他正在上大学,修的是尼泊尔历史。他跟我说了很多有关神庙的事,也请我转述给我的同伴,但慢慢地,我的同伴们各顾各地四散走开了,似乎就只剩下他给我做专属服务了。
与印度恒河上的火葬相同,这里烧烬后的灰也被推进河中随波而逝。人生其实就是这样简单,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界,最后灰飞烟灭不留一点痕迹,匆匆过去,几十年光景,我们能记取的有些什么,能带走的又有多少,所以一定珍惜眼前人事,努力过好每一天,能爱的时候就用心爱用力爱。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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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6 10:45
晚上回到THAMEL,与光头他们几个相遇,聚在一起吃饭。明天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希望他们的徒步能顺利完成,也希望我们的博卡拉会带来惊喜。饭后,光头、老郭、老廖、小文,以及娇子和我一起去赌场开开眼界试试手风。我可是第一次进赌场,即使之前去澳门我也从不光顾赌场,一来没本,二来从不相信自己有好运气。他们几个换了筹码玩二十一点,我只坐在旁边看。一、两个小时下来,有手运好的,也有稍差的,各有千秋。小文拉着光头去吃自助餐,把输得差不多的几个筹码塞给我让我试试,我便警告他要真输惨了可别怪我。结果,我这新手不但帮他回了本还赢了500多卢比。把筹码换回钱,小文将赢到了那部分给了我,想不到还能有这等好事,就当填了中午那顿贵价饭吧。
回到饭店,小朱、小辽和毛莉三个正在房间门口摆开桌子打着头灯喝酒打牌,在赌场喝了几杯啤酒的我又跟他们仨胡闹了一阵,带着些许醉意回房睡觉,明天还要一早起来收拾行李。晚安,加德满都。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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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0 02:08
博卡拉
小文一早就起来订好了去博卡拉的车票。七点钟开车,马路边上一字排开了十来辆旅游巴士,都是去博卡拉、奇旺等地的,人行道上站满了上车的乘客、检票的乘务员,以及卖早餐、报纸的小贩。尹丽和晓会坐在一辆去奇旺的车上,我向她们打了招呼。
我们坐的车不算豪华,但也说不上破旧。出了城市以后又开始了在山崖边的行驶,我没坐在窗边,也看不上什么风景,索性睡上一觉。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在一座小院前停下,原来是早餐时间。在国内坐长途汽车途中停下吃个中饭晚饭还不算稀奇,可停下吃早餐我可还真的第一次碰上。但看着那些外国乘客个个都悠然自得的样子,也许在西方国家坐长途汽车吃早餐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大概是我太孤陋寡闻大惊小怪了。正吃着,又一辆巴士来到,结果又碰到了小葱和他的女伴们。他们是车开后再上车买票,比我们的票还要便宜,惭愧啊。如是者,继续前行,中午的时候又停了车在一个风景很好的路边餐馆吃中饭。
吃饱饭,又睡不着,毛莉借我MP3听,她说她每次坐在大昭前晒太阳就肯定会听那音乐,感觉特别适合在那个场合停。我戴上耳塞,闭上双眼,听着那空洞而深远的天籁,灵魂一下飞回到大昭前,仿如我正盘腿靠墙坐在它前。偶尔睁眼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雪峰,躯体早已离魂,徒剩泪珠悄然在眼眶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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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0 02:10
我们追随着鱼尾峰的姿色到达博卡拉的汽车站,足球般大小的停车站上到处是来拉客的司机或是旅馆老板,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有人居然还举着一块写有中文“博卡拉 费瓦湖 龙游三”等字样的牌子。我个人对这些人并不感冒,但无可避免地成为他们的猎物。一个中年男人告诉我他是司机,我可以免费坐他的摩托车带上同伴们去湖区,他可以为我找到一间很不错的旅馆。我先是多谢他的好意,委婉地拒绝了。那边厢,小文和冬冬与另一个人正谈得火热。
中年男人问我他俩是否我的朋友,并让我转告他俩那个人所说的旅馆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位置,离湖边还有一段距离,而他却可以把我们带到真正的中心位置。我觉得这个人也不算太坏,更重要的是汽车站离湖区还有一段距离,湖区的实际情况是怎样我们都不清楚,如果真如他所说可以带我们到比较中心的位置,即使到时不合意也可以再换其他地方,总比呆在汽车站瞎猜的好。我把众人叫到一起,向他们说了那中年男人的话和我的想法。老爷子首先表态:我听KAO的。小文和冬冬还是想执意他们的决定,但最终他俩和我挤上了同一辆出租车,那中年男人也随即上了我们的车。冬冬坐在我旁边,小声地嘀咕说不应该让那男人上我们的车,他上了车就要把我们拉去又贵又不好的地方拿回扣。我没作声,心里憋了一股气。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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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0 02:10
中年男人指引车子在王宫旁拐进一条小巷子,在巷子尽头一个大院子前停了下来。院子里有一座三层高的大房子,顶楼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牌子写着“HOTEL ANGEL”。刚才在汽车站好像还在小文手上看过这旅馆的名片,怎么这么巧居然就找上门来了。甫进门,又看见了小葱,这世界就是这么小,他比我们还早到了,而且就住在这家旅馆。小葱说他两年前来博卡拉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里,所以这次回来又到这家旅馆,而且老板也给他打了个优惠价。小葱表示他不好代我们与老板讨价,但提示我们可以自己砍价。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带我去看了楼上的双人间和三人间,有些房间还可以看到雪山,当然价格也很不菲。男人见我好像都不是很满意,最后表示楼下还有一个多人间空着,只要100卢比一张床,我可以去看看。我一听,又来神了,算下来还不到10块人民币,可以考虑。多人间里一共有四张床,现在还没有人住,只是不能推窗看雪山和没有单独洗手间,但这没关系啊,便宜就行了。我立马拍板。
我向大家说了这里的房间情况和大概价格,并表示我已决定住在多人间,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是否住在这里还是到其他地方再找;要是住在这里,除多人间以外的其他房间价格由他们自己向老板砍价,与我无关。老爷子和毛莉一致决定和我同住多人间;老廖与娇子则看上一间能看到雪山的大房间;至于小文和冬冬,一直犹豫不决,迟迟未作决定,我才没心思去理会他们要否住在这,爱住不住那是你的事。
院子中间有个凉亭,我把行李扔进房间后便先坐在亭下缓缓气,这一轮好像打仗似的把我累坏了。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楼的过道上坐着两个中国男人,像是在看热闹,不是吗,一下子进来这十个八个人把院子都变得闹哄哄的。等到这时安静下来,那两人早已不在过道上了。小文和冬冬终于在这家旅馆里卖得最贵的一个房间里住下,令人乍舌。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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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0 02:12
我尝试慢慢地静下心,一辆自行车驶进大门停下,原来是刚才那两个中国男人中的一个。这长得高大憨厚的男人叫韩伟,跟老爷子一样来自南京,今天刚玩了滑翔伞回来,准备明天进山徒步,刚才骑车去超市买了些零食留待明天吃。韩伟在凉亭坐下,拆开刚买的一包薄荷烟,抽出一支递给我。我接下了,这个时候抽根烟舒缓一下心情应该不错。韩伟开始给我讲了一些他这两天在这旅馆里的糗事,阵阵笑声也好把之前的事抛到脑后。韩伟说因为在车站里看见有人居着中文牌子在拉客所以就到了这家店,这让我又打了个突兀,原来,那块牌子跟这家店子……OH YOUR DOG!这次可真的是误打误撞了。
刚才带我看房间的那个人不是老板,而是旅馆的经理,真正的老板是个很年轻很有活力的人。小葱一边在在厨房外洗衣服,一边和坐在旁边的老板叙旧,我捏着烟光着脚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老板叫DEV,是一个家在香港的外国人,会说几句很标准的粤语粗话,听了直把我笑弯了腰。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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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5 04:00
晚上,老爷子带上我们五个以及及韩伟和他的同房一起到旅馆旁的一家中国餐厅吃饭。韩伟的同房陈磊刚从EBC下来,晒得黑黑的,被我改了个更“好听”的名字叫“陈三石”。这家叫兰花的餐厅装修得很有电影中看到的外国唐人街上的中国餐馆的样子,尼泊尔侍应都穿着中式服装,连餐桌上的碗筷盘碟都充满了中式情调。除了我们这群中国人以外,还有不少外国游客在此就餐。
席上,我与韩伟交谈甚欢,我俩更是把毛莉从加都带来的一瓶小二给解决完。我也没料到自己有这等好酒量,太概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才需要借酒消愁罢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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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5 04:01
饭后,大伙都陆续回房休息,毛莉、韩伟和我坐在院子中的凉亭上打牌,连DEV也来凑热闹跟我们一起玩。不知是否韩伟特别爱喝酒还是因为明天就要进山徒步太兴奋,又开了一瓶尼泊尔冰啤,但我觉得这啤酒的味道并不是太好,有点苦。酒过三旬,牌过数圈,韩伟突然笑咪咪地对DEV提出了一个要求:不如我们四个人一起开摩托车去湖边兜风。DEV答应了。院子里有两辆摩托车,刚好两人一辆。白天的博卡拉虽然阳光明媚,但夜里还是有点寒意。DEV带着我先行,摩托车箭一般地飞驰在崎岖的小路上,最后在漆黑的湖边停下,只有星斗般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在湖边等了好久都不见韩伟的车,我们只好折返。原来他们在半路上出了意外,连人带车摔了一跤,幸好人没有太大碍,但车就给磕破了一些零件。因为他们骑的这辆车并不是DEV自己的车,而且修理的费用可能也不便宜,这倒让韩伟有点伤脑筋。
小葱的两个女伴带着半瓶喝剩的红酒回来,看见我们还没睡觉,便把酒给了我们,我和韩伟再一次把这瓶酒给消灭掉,今晚我们可算是喝够了。
夜已深,皎洁的月亮徐徐升起,还是先去睡一觉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有办法解决的。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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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5 04:03
一早爬起来到顶楼看日出,太阳还没上来,我又回去睡了一觉,再起来就也错过了日照金山的好时机。
韩伟把请背夫的钱退了,拿出一部分作修理费还给DEV,这事就当告一段落。背夫辞退了,他今天进山的计划也就暂时搁置。
老爷子与小文、冬冬和陈磊去划船,我和毛莉、老廖、娇子则决定骑单车游湖。去湖边的路只有一条,也就是昨天我们开车去的那条,但晚上什么也看不到,直到这下才有机会慢慢观赏。走不了多远,老廖俩便不见了踪影,我和毛莉一直骑到山坡上他们昨晚出事的地方。前方不远的拐角处就有一家叫VIEW POINT的餐厅,昨晚就是餐厅里的人帮他们把车子给拉上来。进了餐厅,毛莉向店家道谢,顺带我俩就在这一览湖色的店里悠闲地吃了一顿早饭。继续前进,竟遇见老廖开着辆小电驴载着娇子迎面而来,原来他们嫌骑自行车太劳累速度也慢所以回头换租了辆小摩托,又省力又走得快。越往前走,尽是碎石路,毛莉不想再受折腾便先行返回,剩下我一个独自骑行。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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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5 04:05
湖水渐渐隐退变为窄小的河道,一片片稻田在微风下轻盈地搂动腰肢。老廖说他们开了很久的车才见到能绕到湖那边的路,我不知道这很久的意思到底有多久。我在一处村庄附近走进一条稻田中的路,想到路的尽头看看能否通行。边上是河,没有桥,过不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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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5 04:06
两个正在田里割草的小姑娘对我很是好奇,问我从哪里来,来这里干什么,是否喜欢尼泊尔等等问题。旁边还有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女性,不知是否她们的姐妹,我提出给她们拍照,她们看着数码相机里显示出自己的样子很是欢喜。其中一个瘦削的姑娘说要请我到她家去做客,于是我便跟着她们回家。路上,她告诉我她叫SUNITA,16岁,因为家里穷没钱供她读书,所以要到地里干活,稍健壮的那个叫GONGA,是她的好朋友。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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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5 04:09
SUNITA把我带到她家,一间很简陋的泥砖屋,旁边不远就是一所新修的学校。SUNITA特意生火为我煮奶茶,趁这空档我参观了一下她的家。她们翻出干净漂亮的衣服,请我为她们拍照。虽然她们的生活很清贫,但她们很快乐。拍完照,SUNITA问我,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说,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我应允SUNITA把照片冲洗以后再送来给她,她非常期待,因为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照片。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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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9 13:44
告别SUNITA和GONGA,我向湖区骑回。路上看见很多滑翔伞降落在湖畔草甸,韩伟说昨天玩了以后晕了半天,不知道在上面的感觉会是怎样。
回到旅馆时间尚早,于是又再骑到了坝区,绕到世界和平塔的后面去。从这边的角度看不但见到塔,天气晴朗时还能见到雪山,夕阳下的博卡拉,确实漂亮。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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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9 13:45
晚上,大伙准备给明天进山的小葱等人和回国的陈磊饯行。小葱说要带大家去一家位于湖边的鱼庄吃鱼,但他是几年前去过,并不记得鱼庄的名字,所以他骑车在前面引领出租车去找鱼庄。出租车不好找,只能找到一辆先让一拨人跟着去,让司机回头再来接第二拨。
韩伟、毛莉、我和一个今天刚到的从深圳来的瘦削男生夏雨就乖乖地站在旅馆对出的路口等出租车司机的回归。可左等右等,都不见踪影,最后大家决定骑两辆自行车自己去找大伙。今晚停电,乌漆黑火,路边的小店都只能点着蜡烛迎客,路灯就更是欠奉。在黑夜中依靠着弱小的灯光前行,那班人究竟去了哪一家饭馆就餐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无奈,在折腾了一个小时之后拖着饥肠辘辘的身子回到闹市区,在一家可以看表演的餐厅里解决我们的晚饭。
夏雨单人匹马到来准备徒步,正巧与辞了背夫的韩伟一拍而合,再加上小葱的两个女伴百合与久久,刚好临时拉夫了一队人马。几人商量之下,决定明天就进山。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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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9 13:49
第二天,等到我醒来的时候,韩伟他们几个早已离去。毛莉今天也想学老廖那样租辆电驴去拉风一把,于是我们四个就开着两辆车一溜烟地往老城开去。用毛莉的话说,开电驴那才叫爽。
博卡拉的老城有别于湖区高度发达与集中的旅游资源,更多的是当地人聚居生活的一个缩影,城中还有很多老房子,传统的木雕窗饰彰显着过去的辉煌。
我不擅开车,因此他们陪同我一起晒好的照片送去给SUNITA。在湖边的那条路上有一家慈善学校,相信是收受一些孤儿或有需要帮助的孩童就学。在我们驶过那学校不远的一处拐角,一个站在路边的小男孩招停我们,拿出一个小本让我们看上面的字。我看了一下,大致是写这家学校正需要建一个排球场以供孩子们锻炼、娱乐,所以希望有志之士能慷慨解囊。我把小本还给男孩,告诉他我明白他的请求,但现在我们有一件要紧事做,或者等我们做完回来的时候再给他钱。男孩固然失望,但也无法强留我们早已绝尘而去的身影。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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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9 13:50
到了SUNITA家,没人在,大门只是虚掩连锁也没上。我把照片放在一个预先说好的位置,又等了一下,两个小姑娘不知从哪里就跑了出来。我把照片拿给她们看,她们很高兴,很感动。虽然只是几张很普通的照片,但能给她们带来快乐和满足,我也很开心。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们,希望我的这份小礼物给伴着她们健康快乐地成长和生活。
出来的路上,我们又看见了刚才那个男孩站在路边。男孩似也识得我们,但我们的车经已从他身边掠过。事后,我觉得有点愧疚,我们是不是应该停下来做小小奉献呢,那怕只是区区的5卢比也好。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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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9 13:50
今晚又停电了,回到旅馆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新来了两位客人。因为那房间只有四张床,所以还有一个人必须把床垫铺在地上。我进房时,刚好睡地铺的那人在背对着我收拾行李,至于什么样子的啥也看不到,只是感觉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一股异味,原来是那位仁兄刚从山上下来,一双战靴汇聚了十数天的精华“芳香”。我以为来者是个老外,遂用英语招呼,谁知却是老乡,爆出连串白话。黑暗中只看到这名叫做小迁的男子是个长着长头发的人,他说进山以后已经好久没说过中文,现在终于能再用中文交流实在太好了。他还说在山里让人给取了个尼泊尔名字DIBUS。而同他一起徒步的一个韩国女孩则睡在我旁边的床上。
待小迁梳洗一番之后,我拉上他和我们去吃晚饭。灯光下,换上干净衣服的小迁倒不失为帅哥一名哦!我们又去了昨晚那家看表演的餐厅,小迁叫了一份PIZZA,他说在山上几乎每天都是与PIZZA为伍,而前几天他正好在山上度过26岁的生日,同样也吃了一份PIZZA来庆贺。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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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9 13:52
老廖和娇子今天回加都,毛莉他们也琢磨着明天回加都,倒是我好像觉得呆在博卡拉的日子还没够,不想这么快就回去,虽然我在博卡拉既不徒步又不滑翔每天只是睡到自然醒晒晒太阳写写日记看看湖发发呆。
小迁一早起来出去上网,我在院子里的阴凉地里写日记,毛莉一直睡到中午,老爷子便自行出去找乐。小迁从网吧回来后便在凉亭里疾笔书写有关徒步的记录,我翻看了他的速写本,原来这帅哥不但人长得好,画得也不赖。小迁告诉我他8月从成都出发,一直骑到拉萨,再从拉萨骑到加都,然后骑到博卡拉,再进山徒步。刹时间,小迁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变得如斯高大。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一样骑着两个轮子去周游世界。
百无聊赖,我向旅馆里工作的两个小伙讨教尼泊尔语,较文静的那个很认真地教我读和写尼泊尔的数字。我突发奇想,既然小迁有个尼泊尔名字,我也可以借机取一个,便把这想法跟小伙说了,他们就一下子写了好几个尼泊尔女孩常用的名字给我挑。我有点贪心,结果就选了两个我觉得不错的合在一起成就了我的尼泊尔名字——SANTA KAMALA,虽然我并不是十分清楚这两个名字的意思。那俩人也随即不停地叫唤起我的新名字,我甚是得意。
老廖临走前托我把之前他们与鱼庄老板的合照给送去,我拿着照片去到鱼庄交给老板,顺势向老板介绍了我的尼泊尔名字,老板听了连夸是好名字,哈哈!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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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9 13:54
下午,旅馆里来了三位新客人,是来自南京的几位退休教授。遇见老乡,老爷子当然高兴,但更令他兴奋的是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位老太太是特意来徒步的,态度明朗坚决。他们已经办好了印度的签证,但印度的签证时限是从发签时开始算起,所以他们要等这位老太太徒步完后马上赶往蓝毗尼入境。
老太太比我们老爷子还要大一两岁,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而且做了很完整的徒步功课。老爷子这下可算是眼前一亮,昔日被拒于EBC之外的斗志一下子又上来了,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便急急忙忙地办好了进山证。也只有到此时,我才看到老爷子发出一丝舒畅的笑意,他一定在想这次出来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晚上,老爷子请我和毛莉去吃晚饭,当作大家临别前的饯行。我向毛莉表示我会在博卡拉多住一、两天,要么后天回,最迟大后天无论如何也一定回去找她。我们也希望老爷子这趟进山能安全顺利。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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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8 13:32
10月24日一早,我送走了毛莉、小迁、小文、冬冬以及尹丽、晓会几人,继而又道别了老爷子,朋友们一下子全走了。我在湖边的码头喝了一杯热奶茶,鱼尾峰的顶上一片金黄,我决定今天到山上去走一下。
湖边有一条山径可以直达萨朗科,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林径幽深,偶尔有些从山上看完日出下来的游客。半山腰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湖区的景状,那些我曾骑车走过的地方此刻却变得那样清晰。滑翔伞越来越近,甚至连伞上人的惊呼声都变得清楚。
一个小男孩在山腰上放牛,见我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驻足观望,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小本。我看了,上面写的内容跟上次在路上碰见的那个请求捐赠的男孩给我看的一样。我远望着山下,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50卢比交到男孩手上。男孩把本子掀到后页,是一个简单的列表,注明了姓名、国籍和金额,他请我在本上留下信息。我在本上写下SANTA KAMALA,CHINA,RS50,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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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8 13:34
萨朗科是另一个可以投宿的地区,家庭旅馆居高临下沐浴在阳光下。经过一家小店,男主人正在门前一架织布机上工作。见我饶有兴致,男主人也热情地给我演示了一番。好客的主人更不忘向我推介他自产的织品,我看得出这些手工艺品的确不错,但也很客气地告诉主人我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实在无法为他带来生意,但如果他有名片,我可以告诉其他的朋友有机会来萨朗科的时候光顾他。主人没有勉强,并奉上名卡对我表示谢意。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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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8 13:36
天气晴朗的话,在萨朗科的山顶可以看到ANNAPPURNA的各峰,可惜今天白云萦绕,只能看到山下如玉带般的色悌河。
沿着大路走下山,路标显示还有好几公里才能到山脚。途中一个尼泊尔男人走上前和我搭话,并告诉我他准备到城里去找份工作,也许是做滑翔伞教练,又或者做按摩技师。大概是因为我一个人走在人烟稀少的山间,所以不能不对同行的人多提几个心眼。在一处拐弯处,男人表示我可以跟他走边上的一条捷径,我拒绝了。我顺着大路绕了个弯转到另一边的山头,男人在下方远远地向我挥了挥手。我驻足在那,身旁一个男孩在拉扯简陋的风筝,脚下是密如星布的博卡拉老城。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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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8 13:42
从萨朗卡山脚回到湖区还要走几公里公路,路两边宽阔的人行道都长满薄草,尽管高响着喇叭的汽车不停地在路边呼啸而过,但仍盖不住这浓厚的乡野气息。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湖区,偶遇到草草和她的朋友,早在刚抵达加都的晚上我就已在THAMEL遇见过她俩,后来便又失了踪影。那戴眼镜的高个男生给我递上一根烟,并拿出一盒精致的尼泊尔火柴,我现在才留意到这些火柴竟然是用白蜡做成的棒,难道这也跟尼泊尔的长期停电有关,笑。
旅馆里的鸭子今天生了七只小鸭,毛绒绒的很可爱。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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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2 14:56
和小迁一起登山的韩国女孩今早离开博卡拉继续她的世界周游,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另两个昨天搬进来的带有日本血统的韩国女生,也是小迁在登山时碰见过的朋友。我的日语早交回给老师,韩语又一直学不好,所以也只能用英语交流了,两个女生的英语还不算糗,大家凑合着还能沟通。
其中一个女生翻出一盒MASALA粉,盒上注明不是用来做咖喱而是做茶用的粉,我以为这粉也好像速溶咖啡那样加水一冲便有好茶,便在厨房煮了一壶热水。谁知……这个方法是万万行不通的——这粉一加水变不出好茶,却只有一杯飘着辣味的黄色液体,韩国小妹和我面面相觑。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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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2 14:58
阳光依旧明媚,我把旅馆里四个做完事的工人叫到一起为他们拍照。一个尼泊尔男孩和另一个藏族男孩住在旅馆的顶楼,还有两个尼泊尔妇女每天早上来旅馆工作到中午,旅馆里的清洁工作就是他们四个每天做的事,偶尔还会为客人做做早餐。两个大姐得知我要拍照,非常开心,特意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并站到开得灿烂的花朵旁摆出更灿烂的笑容。
下午,我在大街上拉来了四个刚抵步的新客人。司瑞、英子、英子老公王哥,还有另一个男生是在拉萨一起工作的同事,人地生疏,语言有限,被我说了几句便爽快地跟我去看旅馆,而且很快就在旅馆里安住下来。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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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2 14:59
明天就要离开博卡拉,于是又走到湖边去散步。听说KAMALA是生在水边的花,我便在湖边问人看哪里有KAMALA,可是我并没有找到这花。晚上在湖边一家能看到湖的PIZZA店叫了一份PIZZA和一杯姜茶,就着烛光度过我在博卡拉的最后一晚。费瓦湖在这停电的夜里一片漆黑,萨朗科山顶上偶尔闪着微弱的灯火,不远处突然升起几束烟花,似在为我送别。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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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2 15:00
晨早的博卡拉有点清凉,鱼尾峰清晰可见,广阔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行将起程的旅行巴士,游人四处散布等待出发。原打算在博卡拉多呆两天等韩伟下山就可以多个伴一起回加都,但结果还是只有我一个人上路。因为票买得迟,所以只能坐在车头的位置,但也正因为坐了这个位才有机会一览沿路风光。离开博卡拉,颇有点百感交集,我不知道回到加都还能不能见到原来的朋友,抑或真真正正的只有我一个人去面对接下来的旅程。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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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2 15:02
加德满都
山过山,弯转弯,尘嚣拥挤的加都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汽车挤在窄仄的路中进退不得,喇叭声、喧闹声声声入耳,难得享受过的几天宁静一去不再,我开始无限怀缅博卡拉。
我在THAMEL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凤凰,并且很幸运地还有一个多人间的床位空置。我向前台打听小迁或毛莉有否入住凤凰却不果,也许只能打个贵价电话找人了。比起博卡拉的多人间,这间只放了三张双层床的多人间小多了,洗手间也小,花洒里喷出的热水就更是少得可怜,叫我如何能习惯得了。洗澡洗到一半工夫,突然停电了,这电也停得太早了吧,天还没黑呀!
同室的一个女孩刚好回来,自称明天就要回樟木,问我有没有兴致现在和她一起去趟猴庙,我答应了。女孩手上没拿地图,每到一个路口就问人“猴庙怎样走”,就这样七拐八转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来到猴庙之下。没有看到有售票处,我打趣地说,也许这猴庙跟布宫一样都要爬过长长的楼梯上到顶以后才有售票的地方以突显此地的神圣。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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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3 14:18
气喘吁吁地爬到楼梯尽头,金碧辉煌的佛塔顶部出现在眼前,楼梯两边有数不清的猴子在左奔右窜,也不怕生,也不惹人。
售票处果真在此,女孩和我都不想给50卢比的门票钱,就猫在售票处外的长凳上跟工作人员磨了好久嘴皮。最后,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心软,还是因为就快下班不想再跟我们纠缠太久,竟然允许我们溜了进去。
站在露台边上,整个加都谷地都收在眼下,夕阳掩映着雪山,像一幅安静的画。
我们分头各自游逛,转了几圈便不见了那女孩踪影。天色渐黑,我没带手电,害怕像昨天一样又停电,趁着还能看清台阶就赶快下山回THAMEL。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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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3 14:20
试了几次都没能打通毛莉的电话,北京饭店也不见她的踪影,不知她跑哪去住了。在THAMEL的一家餐馆里遇见尹丽和晓会,一起吃了顿晚饭。她俩依旧住在泰山,今天特意包了辆出租车去巴德岗,在那里看上了一对银手镯但当时嫌贵没有买,回到加都后遍寻不获一样的款式。得知我还没去过巴德岗,也正有意思去一趟,她俩便提议明天再跟我一起去巴德岗,但出租车我可包不起,坐巴士还差不多。
回到旅馆,居然看见楼下大堂的公告栏里贴着一张有关博卡拉的HOTEL ANGEL的广告帖,难怪这么多在凤凰住过的人到了博卡拉都奔那里去。还有一张小纸条是留给一个叫“韩伟”的人,但不知是否我认识的那个。我也依样画葫芦在这张纸条下再贴了一张同样留给“韩伟”的条子,写道我现住在凤凰,但很想再到博卡拉住几天,可能过两天就回去。房间里的客人还没全回来,只有我的下铺已经进入梦乡。折腾一天,也累了,是时候早早睡个好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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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08:42
今早拼车回樟木的两个同室五点就走了,七点起来打算充电,一看又没了电,这首都也太……了吧。睡我下铺的人在楼上吃完早餐回来,我一看,还真了不起,居然是位尼姑。尼姑催促我赶紧上去吃早餐,不然晚了就什么都没有。待我重新回到房间,尼姑早已睡回到床上,闲聊了一阵,得知她正在等印度签证,要是等不了就回去。言谈间,年轻尼姑抛出很多尖锐的话句,若不是她的一身装扮,恐怕我是断不会把她与出家人联系到一起。
除了早上离开的两人,房间里就只有我和尼姑两人,另外还有两床的人没有踪影。墙角处的架子上摆了些个人用品,其中一瓶润肤露看得眼熟,就好像我曾用过的毛莉的那一瓶。门口对着的那张双层床上铺床头散乱地放了几本书,其中一本竟也与我曾见过的毛莉看的书一样。我越发兴奋,难道……又突然,瞥见这床底下的驮包与鞋子,那若不是小迁的又会是谁的?
正是踏破铁脚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我们居然就在同一间房间里住着,只是时间有点交错而已。他们昨夜无影,今早无踪,可能是到巴德岗去玩了,也许我们今天还能在那里相遇呢。我分别在毛莉的书上和小迁的驮包上留了字条,告诉他们我今天去巴德岗,当天就回,希望今晚能碰面。然后又在楼下大堂昨天贴给韩伟的留言上加了一句:毛莉也住在这里。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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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08:47
巴德岗
尹丽和晓会跟着我一起去坐巴士,20卢比,人挤得满满。掏50卢比买了张门票,比在猴庙买50元门票值多了。尹丽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买手镯,于是到了杜巴广场大家便分道扬镳。
广场上有很多穿着漂亮校服的学生,这时游人还不算多,我坐在走廊边上,一个从外地来游览的尼泊尔小伙子走过来跟我说了几句,大概想练一下他的英语。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在皇宫门口拦着我想让我请他带路,我没这样的打算,结果他竟答应做我的“FREE GUIDE”。 男孩跟我走了一段,从杜巴广场走到TAUMADHI广场,并登上五层高的NYATAPOLA TEMPLE。
刚上塔,我一眼便看见一个穿橙色上衣的人正靠坐在走廊边上的木柱,垂着长发专心作画。我快步走过去跟那人打了招呼,他看见我,也很意外。这帅哥不是别人,正是分别数天的小迁。
昨天他和两个朋友一起从加都骑车来巴德岗,毛莉和另两个朋友则是坐车过来,一起在巴德岗住了一晚,今天晚些时候就回去。“FREE GUIDE”男孩可能见到我遇上了同伴也暂无继续走的意思,不知什么时候便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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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08:49
小迁去找朋友们吃午饭,我便再游走到其他的地方。巴德岗的确比加都来得清净,一砖一瓦仍透着历史的痕迹。走了一圈,又回到NYATAPOLA TEMPLE,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翻看之前在博卡拉问小迁借来的《切•格瓦拉语录》。
看了好一段时间,偶尔抬头发现前方不远处坐着的一个人背影非常熟悉,没有抹甲油的脚趾还夹着一对嫩绿色的人字拖。我走过去,这下可真没看错,的确是毛莉。
跟毛莉坐一起的男人来自成都,是她从加都捡过来的。这大哥第一次出国,不懂英语,但还雄心满志地打算在加都大展拳脚弄门生意做做。太阳晒得差不多,我去广场的集市看热闹,转头就不见了毛莉俩,于是自行打道回府。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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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09:20
回到凤凰,趁还没停电赶紧洗了个澡,等着毛莉他们回来一起吃饭。天黑,他们也回来了。小迁的两个车友继续在巴德岗再住一晚,小迁自个骑车回来,毛莉、成都大哥和另一个同住多人间的香港大姐也一起回来了。
凤凰楼下的餐厅供应中餐,于是晚饭就在旅馆里解决。成都大哥很高兴能遇见小迁、毛莉他们带着他出去玩;香港大姐来加都已有一段时间,稍后就到印度去;毛莉觉得尼泊尔也玩得差不多够了,打算休息两天就回西藏;小迁准备在加都把爱车卖出去,轻装上归程;而我,却依然对博卡拉有点念念不忘。
小迁在博卡拉的时候就曾向我提及过从加都去博卡拉的路上途经一个叫BANDIPUR(本迪布尔)的地方,很美很宁静,他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后来我看了LP,大概知道这个地方的一些情况。从博卡拉回加都那天,因为坐在车头,所以看到了公路边一个岔路口上指示“BANDIPUR”方向的路牌,而且也有两个游客在刚过那路口不远的小镇DUMRE下车,我就猜他们也许就是冲着BANDIPUR去的。
既然打算再回博卡拉,我便想趁机把BANDIPUR也去了。席间,我又向小迁问起了BANDIPUR。小迁口中的这片土地更让我神往与期待,尽管我不能预计路上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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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09:21
吃过晚饭,我再去了一趟泰山看望尹丽和晓会。她们总算买到了钟情的手镯,而且也订好了明早的吉普车回樟木。原本她们打算在尼泊尔疯狂血拼,所以换了很多尼币,今天已经把多余的没有用上的尼币重新又换回人民币。回程在即,两个小姑娘既兴奋又雀跃,不知下一次见面又会在何时。
回旅馆的路上,我把带在身上多时的唯一的一张10元美金换成了780卢比,回博卡拉的决定算是落实了。我跟毛莉说了我回博卡拉的决定,大概11月2日回加都,最晚3日一定回,要是她能等我,到时我们一起回西藏,要是她等不了,就自己先回去好了。毛莉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我还想继续留在尼泊尔,继续回到博卡拉,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缘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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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1 09:23
我离开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床上。因为多人间其中两张床有了新主人,所以小迁昨晚与成都大哥在隔壁的另一家旅馆里投宿,因此我并未能与小迁道别。
上一次去博卡拉的车票是小文买的,我只能走到停满了巴士的大街上挨辆车地去问。有的车开的价钱比上次的票价还要高,我当然不会接受,更何况我并不是去博卡拉,我要下车的地方离博卡拉还有70公里。最后谈妥了一辆300卢比,但位置是在司机和副驾中间的发动机上,我也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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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3 14:53
不到12点,巴士在DUMRE停下,司机向我确认是否在这里停车,我道过谢,匆忙跳下车。在路边走了几步打算看看有没有吉普车,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走过来问我要到哪去,我说去本迪布尔,问他有没有LOCALBUS坐。他带着我向前走,说前面就是卖票的地方,我觉得不可信,没走多远就停下往回走。路边停了一些吉普车,一问到本迪布尔需要50卢比,我还是赌气地走了,不就8公里,慢慢走几小时就到了,省省吧。
从DUMRE走到上次看见的那个路口,开始一段漫长的征途,小迁用两个轮子,我用一对脚。一直在绕着弯爬升,人影并不多见。有几辆摩托车经过,在前方被一群穿着艳丽、载歌载舞的人拦住,似乎骑手向这班人缴过钱以后才得以通行。我暗忖,该不会是拦路打劫吧,但又见那群人个个笑容满脸,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当我从这群人旁边经过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向我做什么拦截,也没有问我要钱,我笑着问他们是否在举行婚礼,他们只是笑并未回答。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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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3 14:54
愈走愈高,也越加清幽。除了偶尔几辆载满人的吉普车向山上驶去,或是一两辆搭着人的摩托车从山上驶来,烈日下寂静的山谷间只有我一个人在行走。书上记载着的这一颗中世纪明珠到底藏在哪里,这8公里的路到底还要走多长时间才能走完,除了叹叹气顶着太阳继续往前走我并无选择。远处的雪山看起来如此亲近,眼前的一片幽绿如此醉人。
村庄终于出现在眼前,我已在这条没有行人的山路上马不停蹄地走了两个多小时。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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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3 14:56
步进小镇,仿如进了陶公笔下的桃花源,试想一下,在群山之巅隐藏着的这方与世隔绝的净土,不正与那胜地相似吗?每一座房屋都是一段历史,每一扇雕窗都是一段记忆。那家堪称建筑博物馆的BANDIPUR GUEST HOUSE已经客满,我沿着镇上唯一的一条大街向前走,最后在图书馆旁边找到一家小旅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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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3 14:57
在能远眺山色的洗手间里享用了一个热水澡,忍着脚跟皲裂的巨痛一瘸一瘸地到街上闲逛,这里的建筑外墙上有很多毛派的标志,我不敢望太多或去拍下来,毕竟这里不是中国。走到山坡上的神庙前,坐在庙前的石墙上,一群孩童在玩游戏相互追赶,高兴非常。暮色渐近,风也有点大,我就静静地在那坐着,俯看眼下的小镇,这一刻的世界很安静。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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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9 16:46
回到大街上,看见一班穿着华丽的女孩围在一家店铺门前唱歌跳舞,末了,店主人也奉上一些礼品和财物。从大街的这边走到那边,一群又一群的孩子欢天喜地地唱着跳着,也不被人驱赶,我意识到今天应该是一个喜庆的节日。
家家户户都在门前点起了蜡烛,甚至有人有神庙前的空地上用蜡烛围成一幅图案,烛光照亮孩子的笑靥,也照亮大人的,夜色溶没在欢腾的海洋中,因为今天是DEEPWALI,是财富女神LAKSHMI降临人间的大日子。
街上的歌声还有没停下来,我虚掩上阳台的小木门,路灯散漫地把黄色的灯光洒进房间,我要在梦里与财富女神来一次相会。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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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9 16:49
睁开眼,阳光把房间照得通亮,日出想必是早已错过了。我站在洗手间外的小露台上看着远山升起的云霭,老板走过来跟我说在后面山上的TUNDIKHEL看日出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我知道这一件事在今天已经不可能再实现,但我还是去那里看了。
TUNDIKHEL(顿底克赫尔)是古代的阅兵场,即使到了今天仍是一片宽广平坦的空地,当年那个威严英勇的领导者可能就站在我现在所处的某个位置,欣喜而自豪地检视着他的军队。
太阳已升得老高,厚厚的云层把原本青绿的山头遮得严严实实,雪山却更显得高耸,叫人如何分得清此时是天上还是在人间。
大街上有一家小店摆了些本迪布尔的明信片,因为邮局放假没开门,我留下钱请看店的小姑娘过两天替我买了邮票以后把明信片投寄出去。我不敢肯定我一定能收到这一张明信片,只是尽量而为。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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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9 16:51
坐在大街边上吃早餐,一份三文治,一杯奶茶,很简单,却有说不上的甜美。我很庆幸自己来到这个地方,这里不像加都或是博卡拉,在这里我没有遇见一个中国游客,我终于感觉自己身处在中国以外的地方。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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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09 16:52
老板的儿子和两个朋友在空地上打板球,我坐在边上观看了一阵。其实,生活并不复杂,只是人们总喜欢把简单的生活复杂化而已。
我向旅馆老板请教如何去SIDDHA CAVE,又请他为我写下“博卡拉”的尼文以便我在公路上拦车的时候能够分辨出正确的车辆。即将告辞之际,老板突然急忙跑回屋内,继而拿出一本硬皮抄,打开一看,是一本GUSET BOOK,上面写着一些住客的姓名、国籍、入住时间之类的信息。我略略看了一下,写得并不多,时间上似也不太衔接,大概不是每个客人都有登记。我接过本,在姓名一栏郑重地签下我的尼泊尔名字——SANTA KAMALA。老板看了,会心一笑。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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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16:16
从镇上到SIDDHA CAVE大约要个把钟头,顺利的话中午时分就可以在公路上搭上回博卡拉的车。我没有向导,只能壮着胆前进。在一处能够回望镇子的山头上,一大片黄艳得刺眼的油菜花铺陈在我面前,蓝天下还有远方如浮云般的雪山,我恨不得就势倒躺在这片土地上任风吻我的脸让太阳晒我的身。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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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16:22
山顶上有简单的路标指示着SIDDHA CAVE方向,是一条下山的羊肠小道。早晨的露水把石阶打湿,若没有阳光照着的地方不禁有点寒意。我比在桑耶爬山时走得更小心更谨慎,几乎都是踏稳一个台阶后再抬脚,因为我不知道若我在这茂密的不见人影的山间出了什么意外,要过多长时间才会被人发现。
没有路标,也不知终点在哪,是否有走错路,我只凭着直觉沿着有被人走过痕迹的路一直往前走。海拨一直在下降,鸟儿在枝头鸣叫,偶尔可见山下的河流、村庄,汽车的喇叭声也越来越响,但偌大的山林,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莫名的恐惧,但往回走也不是明智的办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勇敢地走下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的计算似乎已失去了意义,我听到了人的声音,感觉很远,但应该就在附近。终于看见人了!仿佛我在山中已循隐多时,看见了人,我便兴奋了,我的双眼便有了神。声音越来越近,我看见了一个简陋的水龙头,一座简陋的厕所,拐弯处正有几个拿着探照灯、绳索的人拾级而上,是一群刚探完洞的人。他们见了我,也显得惊讶,伸出手来跟我握手。他们告诉我前面的洞口就是SIDDHA CAVE,再往下走就可以到公路。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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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16:24
台阶的下方有一幅SIDDHA CAVE的景点介绍,洞口并不大,跟我想像中的有点出入,毕竟这里号称是尼泊尔最大的溶洞。我在洞口的佛像前摇了一下铜铃表示我的到来,山下的景像已清晰了不少,很快我就又会再一次被文明所吞噬。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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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16:26
山下是一个叫BIMALNAGAR的小镇,路边的的标志牌还显示着这里是一个攀岩的好去处。几次途径这里早已知道河上建有吊桥,从山上也能看得见那桥,路不远,便去看桥。桥很简陋,但稳固,是连接河两岸的重要工具,边上还有一座已经废弃不用的老桥。
一群女孩在桥头上玩耍,见我来了很是新奇。一个年纪小的一直跟在我的身旁,看见我包里的笔便缠着要我送给她,看见我包里的纸巾也缠着要我送给她,见我不上心的样子,便狠狠地甩一下赤着的双脚示意她穷得没有鞋子穿。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孩见状连番对我道歉,表示这是她的妹妹,又回过头温顺地斥呵着妹妹不得无礼。
姐姐带着一班小孩围着我在桥上看热闹。姐姐问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喜不喜欢这里,妹妹仍然停不了淘气的本性巴望着从我身上得到些小小的纪念品。我从桥的这端走到另一端,没有上对岸。河水在桥下奔流,可惜没有漂流的橡皮艇经过。远处高山巍峨,我告诉纯朴的女孩们我刚从那山上下来,不知道她们上过那山没有,看过那仙境没有。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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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16:30
回到公路上,拦了一辆去博卡拉的巴士,不是游客坐的那种,只是平常老百姓坐的普通的城际巴士。售票的小伙说要150卢比,我表示要坐在车顶,他便应允了我120卢比,早知道我从加都出来就把300卢比再砍砍价。早餐经已在山间的奔驰中消耗得差不多,战战兢兢地扶着车后的梯子爬上车顶,上面已坐了七、八个人。我在尾部靠着铁栏坐下,车开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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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16:32
LP的作者在书的首页就曾写过他从加都到布迪布尔,再乘巴士的“上等位”迎着风到博卡拉,如今我也正在重复着这样的一次旅程。我在小迁的相机里看过他坐车顶的视频,风很大,呼啦啦的响,感觉爽呆了。一路上也看了不少当地人坐车顶的场面,一直想试试坐一回过把瘾,这下总算是实现了。售票小伙像猴子一样嗖的一下上到车顶收钱,然后又变戏法似地回到下面。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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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14 16:34
在车顶坐实际上就是坐在铁枝上,车子一颠簸,屁股就受罪,但这种罪所换来的眼球上和心灵上的享受却又显得那样渺小。风几乎把我的面吹瘫,景物在不断向后推移远去,我扶着两旁的铁枝尽可能的把控着身子不要被抛出车外。有时我躺卧在背包上仰面向天,有时我又尝试着学当地人的样子把双脚挂在铁枝上,我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经历,我的眼界不再囿于小小的一个窗框,而是360度无遮无挡的开阔,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世界之中。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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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7 14:53
博卡拉
我又回到了博卡拉。只我一个人。
巴士在老城的车站停下,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走回湖区。打扮艳丽的姑娘小伙们或携着小巧的机器,或推着成车的装备,穿梭在大街小巷、门前屋后。
熟悉的街道在脚下走过,熟悉的建筑在眼中掠过。当我出现在HOTEL ANGEL的小院中,凉亭中传出一阵惊喜的叫声。我又回来了。
英子和司瑞坐在凉亭里,一看见我,便拉着我的手向我诉说那两个做事的小男孩走了,不知是否被老板逼走,走的时候还哭了一脸。刚从山上下来的老爷子见了我乐开了怀,毕竟这一趟总算还了他的心愿。久久对我说我来晚了一步,韩伟今天中午才从博卡拉回加都。
DEV和经理看见折返的我,又惊讶且欢喜。我依旧住回到一楼的单人间,只是换成了靠门边的床,另三个同房就是英子夫妇与司瑞,她们明天就起程回加都。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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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7 14:54
一大群穿着民族服装的孩子走进院子来唱歌跳舞,可是并不比我在本迪布尔看的漂亮,我赶紧抢占洗手间趁天还亮先洗去一身的劳累。
夜幕低垂,久久、百合拉上我一起去吃晚饭,我几乎认不出夏雨,数天工夫,居然瘦了一圈,听说他在山上感染了风寒,本来就已瘦削的身子更显单薄。夏雨提议去吃牛排,就挑那家LP上提过名的。我虽囊中羞涩,但也不想扫朋友的兴,只好抱着牺牲精神吃了一顿花费500卢比以上的饭。
这三个来自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的朋友,尤其是像夏雨之流初见时口中所提货币总为美金而非卢比,固然不认为这家餐厅的价格来得昂贵,只是我此等穷人唯有吃饱一顿饿上三餐才能填补平衡。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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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7 14:55
次日清早,我爬起来为英子仨和老爷子送行。因为今天是BHAI TIKA,是兄弟姐妹相聚的日子,DEV便开着那辆老爷四驱车送旅馆经理回奇特旺的家中欢度节日。旅馆暂时由DEV的一个尼泊尔朋友照看。
旅馆一下子又清静下来,我在院子里晒太阳,写日记。照看旅馆的尼泊尔帅哥跟我说他要先回家一趟,请我帮忙看门。反正我也没事可干,便应允了。厨房里找不到吃的东西,大小鸭子们找遍各处都找不到吃的,可怜地咕咕直叫,我看了心痛,但我也没吃的,只能干咽口水。
无意中发现我的太阳眼镜失去了踪影,明明昨天回到旅馆的时候还有,然后就不知跑哪去了,难道是昨天在院子里被人顺手牵羊了?我找遍了整个房间,又翻遍了旅馆上下,还是找不到,恨死自已,到哪儿再找一副如此好的眼镜呀!
下午,帅哥换了身民族服装回来,还给我带来了几块尼泊尔点心,看起来样子怪怪的,吃起来味道也不怎么样。帅哥的眉心上点了TIKA,脖上还挂了串鲜花,我突然想到,是否应该再去一趟村里看一看我的小姐妹们。已是下午四点光景,但我还是骑上车出了大院,朝湖边奔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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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7 14:56
一路颠簸,就像我前两次来的时候一样。还没走近小屋,已遥远地看到有人奔走相告。SUNITA穿着上次特意回家换来拍照的那条裙子,GONGA也穿着上次特意换上的黑T恤,还有第一次在田里碰见的年纪稍大的那位女子,也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衣物,三人额上都点了漂亮的TIKA。
她们见到我,连把我拉到屋前,从屋里拿出一张木凳,细心地擦拭干净,再让我坐下。又为我捧来热茶,送上面包,让我受宠若惊。人群中还有一位年青男子,攀谈之下才得知,男子是SUNITA的哥哥,年纪稍大那位是SUNITA的姐姐,GONGA却只是SUNITA的好朋友而已。
SUNITA的姐姐一边哄着怀中啼哭的婴孩,一边对着我笑,SUNITA与GONGA则一脸含羞。SUNITA的妈妈也来了,坐在屋前静静地看着。
她们用尼泊尔语交谈,我不知道说什么,SUNITA告诉我,她们想让我在她家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我听了,很是感动,但还是婉拒了。我把带来的两条糖果交给SUNITA作为节日的礼物,还向她提了一个不知能否实现的要求,希望她们可以为我点一个TIKA。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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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7 14:57
在BHAI TIKA这个节日里,兄弟姐妹间会互送礼物,而且会在对方额上点上TIKA以示祝福。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点贸然,所以也不敢抱太大希望。SUNITA听了,先是犹豫一下,说是点TIKA的时间已经过了,但很快,她便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放满五彩颜料的银盘子,并亲自动手为我点起TIKA,GONGA和姐姐也在一旁帮忙,还从旁边摘下一朵鲜花插在我的发上。
几下子工夫,SUNITA拿来镜子让我细看,我与我的小姐妹们都笑了,“YES,WE`RE SISTERS”。我请SUNITA的哥哥为我与我的小姐妹们拍下了一张合照,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间小屋,我不知道以后我会否再来,会否再能与她们相遇,她们很美丽很纯洁,她们让我的记忆多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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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7 14:58
这一天的晚霞很美,风一定吹得我发上的鲜花飘飘,也吹得我额上的TIKA色落,太阳眼镜的遗失确实让我心痛,但姐妹们的关爱却又让我感动不已,博卡拉,也许我是来对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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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5 13:10
一觉醒来,清醒得很,天气也不错,今天怎么说都得去湖边走走。不是跟前的FEWA,而是10公里外的两个小湖:BEGNAS TAL(比格纳斯湖)和RUPA TAL(鲁帕湖)。
百合和夏雨对我的提议也很感兴趣,但他们并不想蹬着两个轮子费天大的劲去看两个小湖,摩托车或出租车才是他们考虑的出行工具。可我是穷人,穷人就只能冒着烈日踩着破单车去。
丢了太阳眼镜,还要在烈日下奔驰,这滋味真不好受,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整整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屁股都几乎要炸开了花,总算到了BEGNAS。我在桥头停下车研究地图,一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子走过来问我是否要去看湖,我便向他询问,他很客气地告诉我前面路口拐进去一直走不远就是BEGNAS TAL。我又问他怎样去RUPA TAL,他很耐心地向我指点往前面一直走上山就是。我谢过他便向BEGNAS方向骑去。
传说中的湖安静地展现在我面前,岸边有十来二十艘小木船,天上的云太多,把雪山遮得严严密密。游人的确不见得有,充其量是一些当地人在湖中划船。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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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5 13:11
我站在湖边看了一下,一边把饼干胡乱塞入口中充饥,只见长发男子已信步走到我的跟前。倾谈之下,得悉他是加德的一名货车司机,来博卡拉探望朋友。这两个湖他都常来,尤其认为山上的RUPA更美。男子告诉我不宜骑车上山,可以先把车放在他朋友家里,回来的时候再取。我半信半疑,但又不好拒人好意,便跟他一起把自行车暂放在一家餐馆里。
看样子,男子要想引我到山上去,有过之前在萨朗科山上的经历,我想我不应该对这些友善的人抱十分戒心,但毕竟我孤身在外,提高警惕还是必需的。
走出不远,一对骑电驴来的外国老夫妇拦住我俩问路,长发男子依旧友善地解答了他们的疑问。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男子突然说要回去取个背包,叫我自已先走,于是我就一个人迈开大步往山上走去。一直在爬升,我奇怪这湖究竟安在何处,难道又好像BANDIPUR那样藏在高山之巅。
走了良久,在一个山坡拐弯处树着一座很高的秋千架,旁边的木牌上写着如何到达RUPA VIEW POINT的指引。到了,到了。沿着林间小道走过去,尽头是一座新盖的楼房,我绕着走了一圈,女主人发现了我,问我是否来看湖,我点头,她便指指边上的旋转楼梯,提示我可以到楼顶上去,我连番道谢。登上楼顶,墨绿色的RUPA TAL就在群山环抱之中,不大,但如一块养在深闺的碧玉。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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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5 13:12
从楼顶下来,谢过主人,原路返回。半路上,见着了长发男子与那对问路的老夫妇,三个人正有说有笑地走上山。彼此打过招呼,我继续下山去。
又回到BEGNAS TAL的湖边,走过长长的一道堤岸,在湖边的石阶坐下。不远处有正在水中洗浴的女人和男人。太阳很毒,但我还是想在湖边坐着,很平静,很平静。
在湖边的一家小餐馆里要了一份炒饭补充能量,两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在旁边的桌子坐下。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像亚洲人,他说他从美国来,后面我没听清,不知是否祖籍亚洲,也不便多问。另一个金发男生手捧LP认真阅读,我好奇于是哪国的译本,大概应该是希伯来文。老板在一边烤鱼,他们甚为好奇,过去窥探一番。吃过饭,跟两人道别,我去对面的餐馆取回自行车打道回府。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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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3:04
回到城中,时间尚早,我便去找博物馆。找到了博卡拉民俗博物馆,在一个大院子的深处。看着中国人无法免门票内进的大门,我止步了。绕到建筑后的洗手间,出来时看见旁边一个房间的小门开着,里面是其中一个展室……这也不能怪我,能省就省嘛!在室内轻手轻脚转了一圈再从那小门施施然步出院子,太阳依旧猛烈,内陆飞机从低空掠过带来一阵引擎巨响。
回到旅馆,听久久说百合与夏雨今天也去了BEGNAS TAL,不过很早就回来了。
漆黑中,久久拉上刚洗过澡的我和三个男子一同去吃晚饭,大概是好让我给她壮壮胆。胖胖的那个叫杨哥,穿着一身艳丽又宽松的麻衣,趿着一对人字拖;壮实敦厚的那个是有财,默默无语;还有一个看起来踏实沉稳的JOE。据说他们是自驾到了樟木再过来的,之前也不知去过些啥地方,在尼泊尔也没什么目的,呆够了,玩腻了,就走。
中国餐厅里的服务员虽然不是中国人,但也懂得一些中国话。杨哥把服务员招来,噘起嘴,清晰地发出一个“CU”字的音,服务员竟也真把一瓶醋摆放到桌上,让我们几个笑不掩口。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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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3:05
吃过这顿不吃白不吃的免费晚饭,一行五人走到大街上,男人们的意思是找个酒吧继续下场。正走着,突然听见身后一阵吵闹,我和久久回头一看,见是杨哥仨和两个女孩正作纠缠状,好不热烈。原来,那两个叫“可乐”和“起子”的女孩跟三个男人有过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离离合合,想不到最终还是在博卡拉重遇上。
七个人走进一家有现场音乐表演的酒吧,在花院里找了个清静的格子间坐下,先是要侍应生拿来十瓶啤酒。侍应生满面疑惑,不停地重复:七个人,十瓶?我们更是疑惑,难道这里的人从来不会一人拿一瓶啤酒来喝?几番确认,侍应生带着平生从未遭遇过的最重大疑问离开我们的视线,并带回来十瓶冰凉沁心的啤酒。
可乐与起子在 “辱骂”一番三个男人早前的不辞而别之后,又兴高采烈地拉着男人们玩起“船长海盗”的游戏。桌上的酒来了一次又一次,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无论是初识,抑或重遇,彼此都在享受着这个快乐之夜。
久久要回旅馆送钥匙,半场便撤退了。剩下我们六个人,一直玩到零晨。回去的路上,在街边的小摊上还买了几个尼泊尔式汉堡包当宵夜,几个也在宵夜的印度人很是热情的捧上他们的食物给我们试味。
可乐与起子本来住在另一个旅馆,杨哥提议把她俩接回到我们的旅馆里,反正他们还可以腾出一间房给她俩,于是可乐和起子便提着行李搬过来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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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3:06
第二天一早,久久、百合和夏雨启程回加都,我又再一次在晨光下与朋友道别。临行,我给了久久100元人民币,小妮子大方地换给我1200卢比;百合则把她们在山上吃剩的一包压缩饼干留了给我。
去湖边买了一杯奶茶,我喜欢的味道,不过更喜欢THAMEL街头便宜的价格。在湖边的草地上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走到跟前好奇地和我搭起话来。他跟着我走,并指指地上的身影,笑着说:“这是你,这是我”。
整个上午都呆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写日记。旅馆里新住进一些客人,但我不认识,也不想去认识。杨哥大概昨夜沾了些兴奋之物,直到午后才睡眼惺松地走下楼来。大伙叫我去吃中饭,其实早已是下午茶时间。正欲出门,一辆出租车驶入院子,下来一位客人,我一看,立马笑着走前相迎。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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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3:07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加都有过同房之缘的香港大姐。在加都时就听说她要去印度,没想到现在却背着全副身当来到博卡拉。经理见大姐与我相识,大姐一来又明确表示只住在多人间,也就没有多费唇舌。原来大姐在加都是为了等同行的朋友来徒步,谁知等了良久,朋友却最终爽约,于是就孤身上路,打算到了博卡拉再约人。
我问起毛莉,大姐说,我留的纸条毛莉看到了,不过今早已和小迁以及同房的尼姑一起包车回樟木去了。至于老爷子,也在两天前住进了凤凰的多人间。
等大姐放下行李,我便拉她一块去找杨哥吃中饭。他们已经点好了菜,杨哥这次又招来服务员,做了一个口形,没有发出声响,一瓶醋又摆上了桌面,众人又笑。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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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3:08
吃过饭,也差不多四点光景,大姐先行回去歇息。大伙说要到湖里划船、畅泳,我在博卡拉呆了这么长时间既没划过船也没上过世界和平塔,便跟着一起去。找到一条小木船,有财坐在船头掌舵,等船驶到湖中,杨哥和JOE便纵身“掉”落湖中,剩下可乐、起子和我坐在船上发呆。和杨哥一起来博卡拉的朋友也撑着一条船停在湖中,附近有外国家庭租了条大大的脚踏船,男孩子们下水上船都方便得很,相比之下,杨哥要爬回到我们的船上可是危机四伏,就怕这船一下子翻侧倾沉。
太阳渐渐落下,在雪山顶上化出一线光晕。风渐大,是时候该驶回岸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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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3:09
晚上又停电,我带大姐去吃晚饭。比起加都的每天一停,博卡拉算是不错了。正走着,一个男孩在身旁拉了我一把,原来是今天早上在湖边见到的那个,他笑着又指着地上的人影说:“这是你,这是我”。
明天就是11月2日,我原本跟毛莉说2日或3日就回加都,无论她等我与否。现在毛莉已经回樟木,我也差不多时候要回去了,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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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3:09
夏天快要过去了,夜里总是刮着风。又可能是因为在靠近门口的床位睡了几宿,结果感冒了。
杨哥今天起得早,和JOE骑着两辆自行车屁颠屁颠地出去逛;可乐和起子两个也出去了,大姐在和旅馆里的客人打听着进山徒步的事;我在不停地流鼻水,缩在太阳晒不到的绿萌下看张爱玲的《对照记》。
中午,大姐一个人去老城里转,我就趁着最后时间在湖区的大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两件衣物。在旅馆附近一家专事缝织的店里,我向老板预订了一件T恤,背面绣上丁丁的图案,还要绣上我的大名,老板示意我晚上来取。
一番走动之后,感冒好了不少,洗过衣服,拿着书走到湖边。这一块边上我还没来过,风景虽不甚好,但人不多。喝酒那晚,有财给了我一包才打开的烟和一个打火机。我不是噱烟之人,但今天却想抽上几根。身后的雪山并无云霞遮蔽,穿着粉红的外衣优雅地搔首弄肢,真弄不明白我刻意去看她的时候她就放下面纱掩于云后,到我即将离去之时她却尽情地向我表露倩态。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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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 13:12
走进一个餐厅,点了一份印度套餐作为我在博卡拉最后的晚餐。主人是个腼腆的男生,很客气。正吃着,店里走出一个男孩,竟是原来在旅馆里打工的藏族小伙。他说在原来的东家做得不如意,便到了这里来帮朋友忙。吃过饭,主人在店里放起影碟,是《喜马拉雅》,男孩和主人都邀请我留下看完再走,我便坐下和他们一起看电影。
从餐厅出来,我的T恤也差不多到时候去拿。老板给我取出T恤,我一看,糟糕,老板没全按我的要求做,只绣了他惯常的样板案式。我摆出难为情的样子,老板也显得很无奈,但又表示毕竟还是花了功夫做出来的东西,我也不便勉强,最后老板在前面绣回我的宝号这事才最终告一段落。
我拿着衣服走回旅馆,凉亭里和草坪上都坐了一大群人,像刚开完大食会一样,喧闹非常,我不喜欢这样。不过,这些喧闹又与我有何相关,明天,明天我就要踏上归程。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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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9 14:16
最后一夜,我居然盖了四床毯子。
最后一天的日出,不错。
我真的要离开,不会再回来,起码这一次,不会再回来。
为了不让经理抓住我交租单车的钱,我往办公桌上扔下这几天的房费和回加都的车费后便一支箭似地跑出院子跨上DEV的摩托车,这次开的是被韩伟摔坏了的那一辆。
我被安排在巴士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旁边坐了个小日本。鱼尾峰在车窗的另一边,我看不到,也许它一直在后面看着我离去。窗外的风景我已欣赏过,却又合不上眼,纵然合上了也睡不着。小日本在一旁静静地看小说,当然是日文小说。
中午停车吃饭的时候停在一家我没去过的餐厅外,不像之前经过的那几家有免费的洗手间借用,只有餐厅外的一个公用洗手间,门口摆了个小玻璃箱,上方挂了块告示牌写着“使用者自愿把钱捐赠出来以供洗手间的清洁管理之用”,很显然是不设找赎。我身上只有大面额的钞票,连一张5卢比都没有,除了一个崭新的1卢比硬币。从洗手间出来,走到一旁的洗手池,还想着伸不知鬼不觉地开溜,谁知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跟我示意交费,我只能很委屈地掏出金灿灿的硬币投进箱中。
比起上一次回来,这趟并没有大塞车,但我依旧不喜欢加都。
因为只有随身一个背包,下了车便迈开大步走回THAMEL。我不知道凤凰的多人间是否还有我容身之所,更不知道在加都还能碰得上几个熟人,突然间很想在THAMEL的街头碰见碎花,大概她也应该来尼泊尔一段时间了,可她此刻又会在哪里?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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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9 14:17
加德满都
推开凤凰多人间的房门,迎面就看见了老爷子。老爷子见了我也甚是高兴,他老人家才刚从别处住了两天回来。我又睡回上次的那个床位,洗手间当然也还是老样子。
房间里还有一个熟人,就是我曾见过两面、草草的那位男性朋友,睡在我隔壁的床上。他正在办巴基斯坦的签证,大概是弄了这个签证再搞印度的会好办一些。
洗了个澡,换上昨天新买的衣裤,好歹也算是入了乡随了俗。楼下大堂的公告栏上还留着我写给韩伟的字条,旁边有一张红纸,原来是杨哥当天前往博卡拉时给可乐她们留的条子,看看时间,再回想,似乎我在凤凰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和杨哥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到了博卡拉才有份相识。
先去了北京饭店,看见冬冬给光头的留言,还有毛莉写给小朱的话,去徒步的朋友们大概还在享受着无限风光。我在毛莉留的字条下继续写了几个字给小辽,然后把他的LP留给老板代为转交,我已经不再需要这本书,它将在此安静地等待主人的回归再继续发挥它的光与热。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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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9 14:18
前两天,大姐告诉我,小迁在加都找到一家很大的超市,毛莉在那里买了很多三角巧克力,于是我便按图找索骥。小迁有车,骑车去并不远,大姐她们可以合伙坐出租车,大概也不贵,但我只有两条腿,只能走路去。
超市果然很大,商品种类也很齐全,可却无法满足我的欲望。千挑万选,买了一大包尼泊尔茶叶,100多卢比,一瓶750ML的凡士林LOTION,才400多卢比,还有两排三角巧克力,结帐时一共花了700多卢比。
这完全是破釜沉舟之势。若是从加都包吉普回樟木,行情通价基本都是700卢比/人。在我血拼一返之后,我手上的钱除去今夜的房费,大概就只剩下5、600卢比,就是说坐吉普回去是根本不用指望了,甚至连今天的晚餐有否着落还是一个问题。
之前我也曾想过坐巴士回加都,但很多人都不知道有没有巴士能回到樟木或应该在哪里坐,LP上的信息也不是十分明确。但事已至此,我只能赌一把。明天就走,坐巴士走,要真走不了顶多再折返问老爷子借点钱回去。
大姐说临离开加都前一晚大家在赌场里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于是,我决定,今晚也去赌场蹭一顿饭。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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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9 14:19
夜色中的加都没有路灯,我也没有手电,居然也被我瞎摸到了赌场,不是我们刚到加都时去的那一家,是另一家更豪华的,据说杨哥他们就曾在这家酒店住过。在场内转了一圈,玩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吃的好像还没摆出来,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翻报纸,一边看一边琢磨几时才有吃的抑或是已经过了供应时间。
终于等到开餐时间,免费的就是好,放开肚皮吃个够。吃完了,心却又惭愧,总觉得吃了人家的东西不给钱好像不好,加之又没玩过老虎机,看着那些坐在机器前的玩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袋袋平安不禁又心痒,结果跑去换了100卢比,当然是全吃了白果,但起码心安理得得多。
三个年轻的中国人也在拉老虎机,其中一个女生竟然中了头奖(5000个代币,大概有好几万卢比)。人家这叫幸运,可我没有这种命,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但我又常常安慰自己,赌场失意,情场得意,所以我宁肯输光所有的赌局只要赢一场漂亮的情局就足够了。
从赌场出来,附近一家卖明信片的店铺即将关闸,进去买了两张明信片,邮票却卖完了,幸好最终在THAMEL总算买到邮票才不至于白浪费。
睡我下铺的女孩行将出发去博卡拉,一个劲地问我那边气候如何,应该带些什么衣物去,而另一个男孩明天一早就坐车去博卡拉,我便托他带个口信回去给DEV和杨哥他们。
归期,真的到了。我无法选择。我只能离开。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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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9 14:20
一早就爬起来,上天台收拾好还没干的衣物。加都不似博卡拉,太阳公公并不赏面,更何况我呆的时间又不长。老爷子要送男孩去坐车,就此道别。我轻手轻脚地把行李拿出房间,结过帐,最后一次走在THAMEL的小巷之中。
对于加都开往樟木的巴士情况我可谓一无所知,LP上说那个巴士站混乱得很,你必须手拿着写有目的地的纸条挨个人扯破喉咙地问上十遍八遍才有可能找到要坐的车,而且每天只有一班,几点钟开、车费多少都不是我能了解到的事情。
我背着包找到传说中的巴士站(CITY BUSSTATION),很快就要到七点,我拿着写有“KODARI”字样的纸条一路问去,每个人都摇头,指指另一方,最终,有人把我领到售票处前。售票的大叔告诉我只有一班车直达KODARI,但今天的票已经卖完,我可以先坐另一趟车到BARABISE后再转车去KODARI。
我买过票,走上车,坐在窗边,把大包放在旁边的位子上。车很破旧,椅子的靠背已向后倾斜得不能复原,我只能手搂着大包慎防它滑落。不知是鼻敏感还是感冒又犯,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因为是公共巴士,难免过一镇停一阵,每停车便有小贩上来兜售食物。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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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9 14:21
中午的时候车子到了BARABISE,售票的小伙指引我到前面去换乘。我背着包又走了一段路,才见到并不起眼的另一个车站。说车站也是夸大,只是路边一个售票的小房子,门前停着一辆即将开去KODARI的巴士。连上这一张票,才一共花了200卢比左右,与700卢比包吉普的价格差了一大截。
从BARABISE到KODARI就只剩下最后30多公里,也是景色最峻美的一段,但却也走了好长一段时间。路上虽也见过一些巴士的后窗贴有切•格瓦拉的大张图片,在这里却看到一些大货车的车厢上画有小小的切的头像,切的身影在尼泊尔随处可在。
下午一点多,汽车总算到达终点,17天前,我便是从这里开始神奇之旅。天开始下起了毛毛雨,听说西藏早前大雪封山,不知现在又会如何,塌方的路又是否能顺利通过……我不敢多想,既来之,则安之。
走过友谊桥,尼泊尔在我身后远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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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4 15:08
樟木
从海关出来走了一段路,一个中年女人上来问我是否要上樟木,并指今天刚好有检查人员来海关,所以拉客的车停在一公里外的山坡上,我只能背着沉重的行李继续爬坡。身上只剩下50多卢比,女人说车费给人民币就好。
车到旧海关就不再往前开,现在北京时间已近下午5点,回拉萨的班车肯定是没有的,吉普也不一定有,所以打算在镇上住一宿再走。走到不远开外的一个拐弯处,一个倚着辆吉普的男人问我是否去拉萨,说是马上就走,200块。价格还算合适,要能马上走的话今晚就不用呆在樟木,说不定明天一早就能回到拉萨。我应允了。男人告诉我乘车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的车费是250,要是他们问起我我也说250就行了。
在等另两个乘客的当下,男人又问我出关的时候有没有到派出所盖章,海关的人并没有说起这事,他翻了翻我的护照看到没盖,便又立马带上我到派出所去盖章。
同坐一车的两位老汉一个在加都做生意,一个在樟木做买卖。加都老汉早早就穿上一件厚厚的军大衣做足准备,相比之下,我还只穿着单薄的衣物,厚的衣服都塞在包里不便拿取,只有一件冲锋衣罩在身上,但愿能熬得过今夜。车头还坐了一个小伙,自称是导游,原来这车是旅行社送完外国客人的回程车。
我贴着车门沉沉睡去,但愿能借此驱散饥饿与寒冷的侵袭。半路停了一次车,男人们下车放水,我没下,惟恐被寒风推倒。一直到了鲁鲁检查站,我才冒着严寒踏上厚实的土地。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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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4 15:09
车到新定日已是零晨,司机停在一家饭馆门前,像是要在这里吃饭。两个老汉都没有吃饭的想法,只想赶路。司机说,为了安全考虑,今晚就在这店里休息一宿,明天再起程。老汉们听了,很是不解和无奈,一致表示要留在车上过夜以省下住宿费。
饭馆的人带我去看房间,一间简陋的多人间,说要20元,我表示才睡几小时,这价格不值,我只愿意给10元,对方也不肯让步。一旁的司机见状,掏出10块钱递过去,竟然如此,我也不便再多纠缠。
进了房间,第一件事是把包里的厚衣服给翻出来穿上。好家伙!大姨妈又毫无征兆地来了!司机说明天9点出发,我要趁着这不多的时间好好睡上一觉。关上灯,对面马路上的加油站还有光亮,天上的星星便不甚觉得耀眼。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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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4 15:10
老汉们在车里也没睡上什么好觉,说好的时间却迟迟未能离去,大家心急如焚。今天还算个好天气,阳光好得很,雪后的山岭上都包裹着素白,不知道拉萨会否变成一个银装世界。
过了日喀则后停车午饭,几回烟酒来往,两个老汉这时已俨然成了熟人,提着酒瓶跑到川菜馆里开饭去。我跟着司机和小伙进了一家小饭店,吃了一顿性价比很低的饭。
我的手机没有开国际漫游,所以在尼泊尔一直都处在关机状态,电也懒得充。我问小伙借来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韩伟。因为手机开不了没法找到我朋友的电话号码,加之早前久久曾对我说跟已回到拉萨的韩伟通过电话,他还会在那呆上十天半月,所以现在我只能打电话给他。
电话打通了,我告诉韩伟,请他帮忙转告我的朋友我正在回来的路上,今晚回到拉萨我还要去尝他的手艺,谁叫久久一直对他在山上露过一手的厨艺赞不绝口。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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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4 15:11
拉萨
拉萨越来越近,老汉们相继下了车,我也下了。天色渐暗,站在马路边上等公车,狂风吹得我直打寒颤,尽管我已经把能穿的都穿上了,但比起昨日尼泊尔的温暖,这又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噩梦。
突然间,我讨厌这个城市,它变得如此冰冷,如此淡漠。我讨厌它,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至少不应该在这个寒冷的日子回来,我只想逃离它,离得它远远,逃到有阳光的地方,逃到温暖的地方。
等了很久才等到车,我已快被冻得僵硬。韩伟回到仙足岛上换了另一家客栈,具体位置我并不是十分了解。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先往朋友家走去,刚好碰上家里的租客回来,我便进了门。
朋友不在,我把行李放下,留下手机充电。楼下的租客是一对从江西来、刚毕业的小情侣,本来说想在拉萨留一段比较长的时间,看看有没有发展的机会,我上月离开拉萨之前,女孩刚去见过几份工作。现在再问起她工作的事,竟是我意料之外的答复。女孩后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加之前两天不知何故家里被入屋盗窃,女孩的钱包、身份证,男孩的手提电脑和其他一些物品都没了,他们心灰意冷,不想再呆在拉萨,打算这两天就去买车票回家。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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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4 15:12
路过银翘家进去打了声招呼,银翘见我回来很意外,忙笑着向我介绍小栈的传奇人物阿芳同学。
费了好大劲才找到“15号”,见到笑容可掬、胸前挂了长长一串佛珠的韩伟。客栈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厨房在院子的另一头,一群大厨在里面指点江山。客厅的墙上手绘了一幅西藏地图,窗边还砌了一个大炕,长长的烟囱直伸出窗外。
晚餐很丰盛,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很是热闹。听说久久也住在这里,因为在外吃过饭所以未有跟我们一起聚餐,于是饭后我便登楼去找久久。久久见了我也甚是高兴,一起聊了好久,明天她就要飞回深圳。
夜已深,我忘了问租客拿钥匙,手机又落在家里充电,不敢留得太晚,便回去了。韩伟本来说要送我,才走了一小段肚子就不争气先行告退。我一个人回到家门前,拍了好久门都没人应,想必是他们在里面看电视听不到,大叫又怕惊醒邻里,没辙,只能撤回到“15号”。
掌柜阿杜出来开门,见是我,还以为我忘了拿东西。阿杜也认识我朋友,便请他帮忙找我朋友的电话,谁知打过去却又关了机,叫我这可怜的人该怎么办好。仗义的阿杜提出让我今晚在他这儿免费留宿,我感激不尽,便和久久做了一夜同房。
睡下没多久,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很是凄厉,我们躺在床上琢磨着是否会发生命案……这一个多事之秋,要我如何爱你!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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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4 15:12
再一次送走久久,再见拉萨的阳光。韩伟架着太阳眼镜坐在长凳上看书,电脑里有格桑早前在院子里裸晒的照片,看起来很诱惑。我之前见过格桑几次,卓玛不在家的时候,便是格桑帮她看的店,不过直到昨晚才算正式认识。
中午时分我便回家去,在银翘家里见到了另一个传奇人物十二同学,可惜就只有匆匆的一面之缘。在家门前拍门,总算有人来开门。手机放在朋友的房间里,门锁着,我翻窗进去,朋友还躺在被窝里。洗过澡,打算去火车站看看车票的情况。小情侣也顺道跟我一起去。他们想先去成都,但车票紧张得很,结果买了后天的票。我一问,回广州的车明天开,还有最后一张硬座,我想也没想就买了。
从车站出来,和小情侣分别,我要回城里购置车上的食粮,还要去跟那个人道别。
大雪的日子早过去了,除了高山上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白雪之外就只有布宫广场草坪顶端的些许白色告诉我它们曾经的存在。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里忐忑不安,二十天过去,那个人过得好吗,我是不是真的就应该这样绝情离去,我能放下这里的一切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见到了,剪了短头发,平淡地告知“我明天就走”,没有任何意料以外的惊喜。末了,把余下的尼泊尔香烟留在桌上,目不斜视地走出门,也许,只是不想让眼泪现于人前。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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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4 15:13
回到岛上,正好遇上骑车出门觅食的韩伟,便把我又搭到宇拓路上的烧烤档,我知道那个人也经常在那里吃羊蹄。韩伟硬是买了两瓶小二,我一瓶他一瓶对着干。阿杜和格桑吃饱了先行回去,剩下我俩继续食肉喝酒。
我告诉韩伟明天就走,他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离去,想我再留一段时间,但我知道我的钱已经不能再支撑下去。毛莉比韩伟迟几天回到拉萨,临走前跟他吃过一顿饭,这次又轮到跟我饯行,韩伟也觉得很不是滋味。
突然转过身去,看见朋友拖着女友来到我的身旁。最近出了很多事,朋友的心情不见得好,今晚回去或明天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上面,很感激朋友收留我,我无以为报,只能记在心头。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喝下一整瓶小二,更难以想像最终竟喝下了两整瓶小二,或者,就让这烈酒去灌洗我心中的哀愁,冲淡心中的伤痛。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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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4 15:14
阿杜和格桑在卓玛的酒吧里喝酒,我和韩伟瞬即又加入到战场中。酒吧里再传出卓玛如天籁般的歌声,格桑在想像着大雪天裸泡温泉的美事,阿杜不停地劝我把票给退去……
我很矛盾,不停地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这样冲动去买这张票!!!就算是迟两天再走那又该多好!!!走?不走?退?不退?阿杜劝我,格桑劝我,韩伟劝我,我都只是一笑而过,我的心,却又拧成一团,我恨我自己。
半夜,韩伟送我回家,帮我把电脑里的照片刻到光碟上便回去了。我在网上写了一篇日志,在拉萨留下的最后一篇日志,又或者是这一趟旅行最后的一篇日志。
如日志中所言,今夜将是一个无眠之夜,我要把落下的日记写完,因为我不会把日记带离拉萨,我只把它留给一个人,一个还留在拉萨的人。
天黑到天亮,河对岸的山映出一片雪白,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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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7 14:05
房子里的其他人还在熟睡当中,我把日记和一些零碎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相信朋友会帮我最后这个忙把这些东西带给它的新主人。
没有人送我,也没有人发来一条挽留的短信,我依旧矛盾地挣扎,却拗不过进站的步伐。火车驶离站台的那一刹,我知道我真的后悔了,但世上已无后悔药可吃。
四月,火车离开拉萨的那刻,我哭,不知道为谁而哭。今天,我知道因谁而哭,因谁而后悔。
景物一路后移,我便恨自己越多,恨不得到了格尔木马上下车买票回去。
一夜无眠,终究在车上睡了一天,可可西里转眼便过去。
格尔木。我怕买不到明天一早回去的车要在此耽搁一天,倒不如在西宁停留,毕竟还有朋友家的客栈可以借宿。
西宁。犹豫再三,结果还是没有下车。也罢,绝了我的欲望罢。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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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7 14:06
给兰州的朋友发短信,告诉她我将要到达兰州,看能否来站台小聚。朋友回信说现在兰州不能买站台票,尤其是拉萨开出的车就更不用说到站台上碰面。算,算,算,天竟要如此待我,我还能说什么。
回不了拉萨,我也不想回广州,起码不是现在就回,我要找个地方逃得远远再过一段日子再回家,于是,发了短信给北京的朋友。
胖子是我去年在巴丹吉林认识的北京朋友,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几天功夫,可也算得上是我一个贵人。胖子说马上就完成石家庄的项目回北京,我要是真去北京的话也可住在他的家里。
从兰州上来一对母子坐在我身旁,好像是坐到湖南才下车。小男孩都好几岁了,特粘他妈,两个人几乎就占了一个半位,把我的一半都给占了过去,但我又不好说什么,你说要是跟她们说给我一点钱就把整个位子让出去,她们肯定也不吃这个便宜。哎,谁叫我好人,就当我中了彩票做点善事,免费给你们让座这成了吧,要知道我这票可是一直到终点,再也不会有人来跟你抢跟你争。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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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7 14:06
火车快到西安,我把行李搬到车门边。上一次从拉萨出来,终点也是西安,这一次,中点却又成了终点。火车仍在前进,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进站,我站出来得太早,明知拉萨开出的车晚点一个多小时是正常的事,或者只是不想再看着那对母子以免又硬不下心中途逃脱。
站在过道上,想了很多。想到两年前在满洲里下火车时,睡我下铺的俄国女人甫下车便有在站前等候多时的爱人拥其入怀,幸福之情不言而露。又想到我此行北京再下江南,兴许又是那个人稍后行将抵达之处,时空之间还隐藏着一扇重合之门。
七个月后,再一次踏足西安。夜冷星稀。身上剩下的钱断不够买到去北京的票,先到ATM上提出几张钞票,再奔往售票处查问。好得很,半个小时后马上就有车。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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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7 14:07
车上下了很多人,过夜的乘客早已占据了有利位置横身而卧。问了一处,答说有人,没走几步,又招我回去,我问:不是有人吗?曰:上厕所去了,坐吧,没关系。放下行李,便在窗边坐下。累,也困。对面的男子却要与我搭话,“多大啦?”“去哪呀?”“成家了吗?”……我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又不敢扫他的兴。旁边又来了一个男人,我也管不了太多,自顾自睡去。
反反复复,醒来睡去,邯郸就快到,对座的男子也告下车。虽也曾从河北大地上经过多次,但可惜的是至今还没能在河北平原上实地寄出一张明信片以填补我的中国大陆版图之空缺,本想着要是胖子在石家庄的工作还没做完我就可以先在石家庄留上两天以圆此憾,但事与愿违,注定我与这片土地只有擦身而过之缘而无亲贴其肤之份。一片片连绵的庄稼从窗外掠过,仿佛又回到十月的黑龙江,只是这里仍是一片红绿而非鹅黄。
我开始向北京的朋友们发去短信,告知诸位我就要登陆京城,请他们各自安排好时间与我逐一相见。如果这一路上没有八方好友的存在,我是万万不敢如此疯狂走来的……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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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7 14:08
胖子在出站口接我,一年不见,却不见得陌生。胖子在城里上班,家却安在五环以外,就算地铁也还要转两趟才能到。
胖子家很大,一厅三房,是我在北京住过最大的一个住处。同租的是胖子同事,叫小武。客厅一干二净,孤零零地摆着几件摄影设备,本来想做摄影棚,后来却又搁置了,白白浪费了一片好地方。
忙完一轮以后,发现我的水壶不见了踪影,我竟想不起来遗失在何处,是火车上呢还是哪里。胖子说肯定我有带下火车,也许是落在吃饭的餐厅里,等下出去的时候再找找。我只能寄望真的是落在餐厅里,不然我又将痛苦好长一段时间。结果,我在餐厅里兴高采烈地抱回失踪几小时的水壶,谢天谢地!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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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7 14:10
第一个约我吃饭的是LV。我与LV一年前在开平偶遇相识,当时他外派到广州工作,很是喜欢广州,常以不能参加磨房的“发现广州”为憾。
胖子与我一起赴约,吃的是陕西菜。LV好杯中物,在广州,每次和我吃饭都要与我干上几杯白的,这次也不例外。他说现在北京人爱喝“牛二”,便叫了一大瓶,胖子因为之前眼睛受伤不能沾酒,这一瓶“牛二”就给LV和我合伙解决掉。
我快疯掉,竟喝得上了头,胖子打车回家,我见床倒下便睡。我跟自己说,从此以后,再不喝白酒!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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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22
第二天是周一,胖子要去上班,剩我一个人在家里。胖子家有好多好玩的相机,但都不是我能玩得起的东西,看看就好。昨天在书架上看到一本JACK KEROUAC的《在路上》,胖子说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要是我想看就拿去。窗外的天色并不太好,灰蒙蒙一片。开着电视,对着电脑,期待着北京的新惊喜,思考着前方的新终点。
昨天在路上看过好几次中国电影博物馆的标志牌,五月的时候我在香港参观过香港电影资料馆,既然这次来了北京一定要好好去看一下电博馆。上网查了一下,电博馆现在是免费参观,只要提前预约了时间过去就可以,于是我做了一个明早的预约。至于首都博物馆,同样也可以免费参观,便做了一个13号的预约。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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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23
第一次来北京是1994年暑假,与家人跟团来,故宫、天坛、颐和园、雍和宫、八达岭这些地方都去过了,唯独没有进圆明园,有点遗憾。
第二次来北京是2004年9月底,我的第二次单人旅行,从山东过黄海到辽宁,从沈阳坐通宵大巴到北京,到的那天是9月30,当天下了大雨,刮了大风,国庆竟就放晴了。那一次住在亲戚家里,去了北大、清华,爬了慕田峪,还跑了趟天津,至于所谓的旅游景点,我可没兴趣。
临走前一天,骑着辆破单车去了后海。因为广州有珠江,所以我对有水的城市情有独钟,有了水,这个城市才有灵魂,对于北京这种没有水的地方,我是说不上喜欢的,唯独后海那一潭子水能让我有些许欢心。
第三次来北京是2006年10月初,我从漠河回到哈尔滨,马上转道去长春,住了一宿,第二晚就坐火车到北京,正好赶得上来过中秋节。这一次住在同学家里,天气也不咋样,便没怎么出门,整天宅在家里,只是去了附近的日坛,偶尔出去会会朋友。
跟上次一样,骑了辆更破的单车,连地图都没有,凭着记忆竟也瞎找到后海。重新看到这一潭水,很亲切,也只有这一潭水让我觉得北京可爱。
这一次已经是我第四次来北京,我只是想看看博物馆,看看新老朋友,可以的话再去看看后海,或者爬爬山,仅此而已。
下午三、四点,窗外依旧是一片迷朦,太阳开始慢慢走下坡路,我觉得不习惯。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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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25
今晚约了春常在王府井吃饭,从家里到那儿大概要花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春常是我04年来北京时认识的朋友,06年重来北京时也相约吃过一顿饭。虽然彼此相隔千里,而且可能要等上好几年才能碰一次面,但见了面仍一如旧时相识。
这一次我们去了东方新天地楼下的一家PIZZA餐厅,看见餐牌上写着“沙拉免费续添”的字样我兴奋极了。我已经很久没去PIZZA HUT,不知道现在广州PIZZA HUT里的沙拉是否还是只能盛一次。这家餐厅的沙拉品种很多,除了常见的水果蔬菜,还有饼干香肠之类,我尤其喜欢吃那里的黄桃,虽然可能只是从罐头里倒出来的成品,但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盛了很多回。我和春常打趣道,以后带朋友来这就点一份沙拉好了,准饱!
饭后,走到灯火璀璨的王府井大街上,听到很多乡音。04年我曾去过东堂,当时是白天,门外的广场上聚集了很多拍结婚照的新人。这次又特意再去看,不同的是今晚有灯,有月,还有星。
在修葺一新的北京百货大楼前,我和春常一起拍了张很傻二的照片。本打算进新华书店买一张最新的北京地图,刚进门保安就说打烊了明天请早,看看表,才9点,真郁闷,不过比起十多年前八点钟就关门的年代还是进步了不少!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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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27
和春常一同坐了几站地铁,几十年不变的老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历史淘汰掉。春常要转线,挥手告别在车门口,下一次再见不知又是何年何地。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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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27
电影博物馆的预约时间分为上、下午两个时段,如果上午11点以后、下午15点以后仍未到达,当日的预约就视为取消。博物馆位于朝阳区南皋,没有地铁到,必须坐一程很远的公车。
我起来得有点晚,先坐地铁到四惠,从总站坐上一辆开去南阜的公车。我订了上午去取票,眼看截止时间越来越近,离终点还有一大半的路程,我心急也没用,北京干吗就这么大呀!我犹豫着还要不要一直坐到终点,要真去了但人家还让不让我进……
再看站牌,这趟车经过酒仙桥,记得昨天查过798就在酒仙桥路,既然如此倒不如先去拜访798,改天再去电博馆。于是,我在“酒仙桥站”下了车,可原来这站离798还有两站距离,结果又白走了一大段路。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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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29
今天的天气依然迷迷糊糊,总像是即将下雨的样子,很压抑。路两旁的银杏落了不少,但愿我能赶得上钓鱼台的美景。798里人不多,我随意地走走看看。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身体的原因,总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因为进来前在路边看见车站上有奥体专线的标志牌,在798里停留了约莫个把小时便转道往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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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37
灰色的天衬着灰色的鸟巢一点也不标致,只有水立方的一抹蓝色算是灰色中的一圈点缀。尽管天气不好,但游人的兴致仍不减,毕竟没有多少人像我这样有大把时间能够挥霍,来一次不容易呀!
在鸟巢外面走不用花钱,进里面感受这神奇之地的话则要花上50大元,当然,进水立方也是要钱的,所以穷孩子还是在外面溜达一下就好了。如果好天气,在奥林匹克公园里散散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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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40
今晚和我吃饭的是谢芳,四月在西宁认识的朋友。这丫特嘴馋,每到一处总要找好吃的,当日她曾跟我说起有一个朋友在后海的胡同里开了个小串吧,不知道今天会带我去哪吃好东西。
约好了在地铁二号线积水潭站等,从北土城到积水潭直线距离看起来并不远,但要坐地铁就要转两趟车。或是先向东换5号线再转2号线往西,要不然就先向西转13号线再换2号线,两边的站数都差不多,我便选了后者,先到知春路再到西直门。
从西直门下车,一看站台地图我就傻了眼,这个站虽然是2号线与13号线的换乘站,但从地图上看两个站台似乎并不是连在一起,感觉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我有点担心会否需要先出一次站再进一次站。随着汹涌的人流走啊走,也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好家伙,居然还走到马路上。人流继续向前,再涌进一个小门下楼梯,七拐八转总算到了2号线的站台上。天啊,这么牛的地铁站我还真算见识过了!
皎洁的圆月挂在夜空,小胡同里亮着黄黄的街灯。果不其然,谢芳真把我带到她朋友的串吧。地方不大,四周的墙上画满了涂鸦。随便翻了一下桌面上的杂志,竟然发现其中一篇文章介绍的就是这家串吧,失敬失敬!
谢芳是个话痨,话说开了就停不了,路上不断地跟我说着数月前一个人在阳朔的“艳遇”,一边又唠叨着临时被夭折的柬埔寨之旅。我是一个好听众,丫说得痛快,我听得合作,也许朋友之间要的就是这一份默契。
回到家马上又订了一张明天电博馆的票,这次学乖了,把时间改到下午,应该能赶到吧。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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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40
尽管有了昨天的的教训,但我还是太轻视了北京这个大地方,而且不到最后一分钟都不出门此等劣性也植根不浅。今天不再去四惠坐公车,先转地铁到亮马桥,从那里再换公车。等啊等,还不见车影,眼看还有半小时就到3点,要今天再赶不上就太失败了,无奈之下,只能出最后一招,打车。心痛啊,为了去看这个远在天边的博物馆到底还是要我破一回费。好歹赶在3点前来到博物馆前,谢天谢地,就当买一个教训。
电博馆开放到下午4点半,我只有90分钟的时间,非常紧迫,也不晓得能看多少。电博馆的外观很是气派,进到里面有一个几层楼高的中庭,正中一道楼梯至二楼,每层还有环形走道围绕,高悬的大银幕上播放着历年的经典电影画面,那一瞬间,置身其中,仿如成了电影颁奖典礼中的一员,感觉超然,爽极了。
电博馆里共有20个展厅,1-10展厅在二、三楼,是电影艺术展示区,以展示中国电影百年历程和中国电影艺术家的成就为主。11-20展厅位于四楼,是电影技术博览区,以展厅电影制作技术和电影知识,揭示电影制作的奥秘为主要内容。我看得很仔细,但时间实在有限,把二、三楼匆匆看完,至于四楼只能略略走过一遍,看见很多新奇的玩意,可不容细看,很懊恼,那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来得晚,要怪只能怪自己。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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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44
才四点半的天,换在南方,恐怕已是六点的光景。今晚我要到西单去赴约,约会的对象是一个月前同游纳木错的小乔。时间还早,记得昨天坐车经过农展馆一带的时候看见对面一条马路上遍是黄叶,很美,于是便在农展馆下了车。
可这时天已经全黑了,也不知道是哪条马路打哪条马路,树上的叶是黄还是绿就更分不清了。也罢,随性而走就好。不经意看见路边的院门前站着哨兵,莫非进了使馆区,看一下路牌,原来是三里屯的范围。来北京几次都还没来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误打了个正着。
小乔说还在加班,要晚一点才来,让我先自己走走,得知我在三里屯,便提议我去一个叫三里屯VILLIAGE的地方,说是她公司的一个项目。我有点纳闷,看名字莫道是一座楼盘小区?没有目的地走,路过一座有点特别的建筑物借洗手间,突然有几个字映入眼帘,怪熟悉的,嘿,不就是“三里屯VILLIAGE”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村庄非彼村庄,只是一个大型的购物休闲中心而已。
继续走了好远一段路,一直走到东大桥,才坐上一辆开往西单的公车。下了站,也就差不多到点。小乔不常在这里混,选在西单只是因为靠近她的住处,所以只是在购物商场的顶楼挑了一家吃涮涮锅的店,一人一锅。外面很冷,但里面却热得只穿短袖仍不觉凉快。
在西藏的时候,跟小乔的认识其实也说不上深,想不到一个月后还真能在北京再见,如今在我眼前的小乔完全是一个爽朗刚毅的女强人姿态,与跟石头一起时的温柔小女子又是另番模样,但愿以后我们还会有再相见的机会,或者是北京,或者是广州,或者是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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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46
我在日志上贴出灰色鸟巢的照片,并且附上我不喜欢北京云云的语句,马上就有久居北地的同学回驳我说北方的秋天还是蓝得很可爱得很。
今天的节目很丰富,要去首都博物馆参观,再去钓鱼台看银杏,晚上还要到后海吃九门小吃。起了个早,天好得很,蓝天出来了,心情自然也高涨不少。我决定在去首博之前先去前门看看,说不定还能吃上点天桥小吃。
阳光很猛烈,投射到地铁站台上,很温暖。窗外的晴天美得很,地铁上的人玩起扑克来,笑得乐滋滋。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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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49
出了地铁,正阳门前的银杏在蓝天的衬托下更美。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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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51
到了前门大街,失落感却又不禁涌至。04年我曾骑车来过这里,如今,两条铁轨孤零零地躺着,却没有叮叮当当行驶的电车,修葺过的老房子冷冷清清,新不新旧不旧,让人哭笑不得,只有全聚德门前那条人龙才让人有点感觉这也许可能或者就是前门。走到路的尽头,再往前就是天坛,还有郭德纲的德云社,谢芳那丫也是个“纲丝”。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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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55
我拐进大栅栏,人气依旧鼎盛。走到另一端的巷子里,进了一家看起来有点年代的餐馆,门前的卤煮卖得可旺。餐馆里挂了很多老照片旧海报,阁楼上还挂写着“京味剧社”的条幅,恐怕老板跟艺术界还是有点关连。店里的伙计都穿着马褂戴着瓜皮小帽,不留神还以为真坐了时光穿梭机去了老北京。门口的电视里在放着京剧电影,我不懂,也许是《水浒》里的故事。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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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4:57
我只是想试一下“老北京炸酱面”,这里的价钱还是蛮贵的,不过人一世物一世,就试一试呗。足足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北京的老爷们还真老爷呵,做一碗面还要二十分钟,难道现在才和粉擀面不成。
就在我快等不住的时候,店小二把一大碗面和一个大碟子摆在我面前,碟子上围放了六个小碟,小碟里盛着葱白、豆芽、毛豆、黄瓜丝、萝卜丝等配料,中间还有一杯很稠的酱料。面条是手指宽的面,碗里没有汤。啊???!!!这就是“老北京炸酱面”呀,怎么是这样子的呢,还以为就像我们平常吃的炸酱面一样,长见识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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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5:01
填饱了肚子,再走到蓝天白云下,绝对就是享受。胡同永远是灰色调,就算是穿过衣戴过帽依然褪不去这调子,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间四合院会是旧时模样,又有多少间四合院早已改朝换代变了新天。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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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2 15:05
走到天安门广场上,游人不算太多,很多人好像是特意来晒太阳的,此情此景,我很是怀念拉萨,怀念布宫,怀念大昭,怀念拉萨的太阳,怀念拉萨任何一个可以晒太阳的角落。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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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33
首都博物馆里有一个“京城旧事——老北京民俗展”重现了老北京的一些民俗现象,还算有一点看头,其中的“馆藏京剧文物”展厅还特意仿造了一个戏剧舞台。
时候不早,我还要赶去附近的钓鱼台看银杏。甚是出名的钓鱼台银杏离首博不远,前两年就看过朋友们拍的糖水片,但今天能否看得到就得靠运气。当那一片金黄出现在眼前时,太阳已缓缓地下落,绝美的光线早已跑了,我只有看的份。那是在人行道与围墙之间的一片区域,地上铺着厚厚的叶子,走在上面沙沙作响。
林间满是拿相机的人,有特意来拍景物的,也有特意穿上红衣来拍“写真”的。十米开外是熙攘的马路,车水马龙,置身小林子里却有一丝难得的清静,仿佛身处的不是闹市而是回到白哈巴的乡间。我在林子里一直呆到天全黑了才出来,偶一抬头,天上挂着一个又圆又大的月亮,差点不敢肯定那是一个月亮,这时才是下午五点光景。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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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36
钓鱼台附近就是月坛,但具体位置在哪我也不清楚。因为打算走回到阜成门坐地铁,便沿着马路往东走。自从那晚在王府井没买上地图,往后几天也就没再打算买地图,因为每天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有地铁或公车能到,而且现在北京街头隔三差五就能看见详细的地图灯箱,清楚点明周边的地理位置,再加上北京的街道本就是四平八稳很少弯路,只要认准了东南西北基本上就不会走错路。
月亮一直在天上,我在地上竟无意间路过月坛。月坛现在已变成一个公园,收1块钱门票,我在门前本已走了过去,想想,又回头,买了张门票,进去了。难得今晚月圆,又能偶遇月坛,在月坛里赏月该也是一种缘份。
当年的坛丘早已围堵起来,里面架起了高高的广播天线。游荡到亭园之间,明月倒映水中,天上水上,两相辉映,不知道拉萨的月亮会否也一样又圆又大,可是拉萨现在还没天黑呀!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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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39
还是约在积水潭站等。我已经两年没见WHY,恐怕连样子都忘了,毕竟我们还没拍过合照。
WHY是06年在漠河认识的朋友,我们在北极村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就转往莫尔道嘎,我则回哈尔滨。从长春回到北京后,我们曾见过一面,如今再见已是两年以后的事。WHY原来在后海旁上班,闲着没事就到海边瞎逛,如今辞了职专心学法文,刚收到我的短信时还差点忘了我这老朋友。
一见面,大大咧咧的WHY依然不改其本色。带着我穿过小巷,走过西海,再一次走到我钟情的后海边上。因为之前说好了去“九门小吃”,所以我也在网上先做好了功课,大概也知道有些什么出名的小吃,可到底这些虚无的名字代表是啥玩意我就迷糊了。
WHY逐个摊逐个摊地跟我介绍这是爆肚、那是奶酪,这是炒肝、那是豆汁,这是驴打滚、那是杏仁茶……哎哟,我都傻了眼,怎么全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又一次长见识了。每样都尝了一下,豆汁是WHY的挚爱,但她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我要喝不下也没关系。我啜了一口,味道果然很奇怪,但我还是把整杯豆汁都喝完了,不过我最爱的可能还是奶酪,不错。WHY听我说起今天在前门吃炸酱面的事,笑着说,她家里就常常自己做,说不定下次到她家去尝尝可能更好吃。
饭后,WHY继续带我游走在后海的小巷胡同里,几乎没有街灯,只有民宅中的点点亮光照着我们前进的路。绕过来转过去便进了南锣鼓巷,一家家各有特色的小店开在路两旁,WHY不时跟我提点着这家店怎样那家店如何。末了,WHY还有点意犹未尽,带我到鼓楼附近吃包子。
在地铁站台上,我俩总算有了第一张合照,就算再过两年、三年、四年,我也不会再忘了WHY的样子。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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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40
接连出去了好几天,是时候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今天已经是在北京的第六天,本来只打算在北京呆四天左右,周末就走,想不到却留到了现在。摆在我前面的有两条路,一是先去青岛再下南京,二是直接从北京到南京。要是选前者我便要多花一程车费和几天时间,但可以去看同学和朋友,毕竟来一次难得,下一次不知又是何时,要是选后者的话则可能省下一点钱和早一点回到广州。一番痛苦挣扎之下,我还是想放弃掉青岛,直接取道去南京。
上一次到电博馆的参观还没看到点上很不爽快,总希望可以再去一次把剩下的博览区部分看完。电影博物馆除了有展览外,还有三个放映厅播放各类型的大小影片。查了一下放映预告,明天下午在电博馆有一场电影《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而且只需要2元,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诱惑。我发短信给WHY,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展览和电影,WHY答应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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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43
星期六,起了个大早,先赶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周一下午到南京的车票,再赶到地铁站与WHY会合,坐上公车,摇摇晃晃地在11点前赶到了电博馆。
进了馆各有各看,我当然要继续之前的未完之旅。大玻璃后面摆放着一台台写满历史的摄像机,突然,一台16米厘摄像机将我的思绪一下拉回到四月的西安,我竟然在这个时候才想起如此重要的一个人,于是马上发了一条短信,但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文。
那个人叫老李,四月从拉萨回西安后认识的朋友,正在读电影专业的研究生,一个很随和很风趣的小伙,一张口便知道是个正宗的北京爷们。甫见面,便跟我说了一大堆314时的经历和在内蒙死里逃生的历险记,听我说第二天一早去爬华山,二话不说便答应一起上路。老李还说过他家有一台小型放映机,有时间就呆在家里观摩旧片学习。
可惜的是我在来北京的路上一时间竟忘了京城里还有这样一位文艺青年,直至看到眼前的摄像机才想起老李来,两天后我就要离开北京,此时的老李是否在北京是否还有机会见面都是万分渺茫的事,但愿有缘吧。
看过便宜电影,我们很满足地踏上归途,没有太多煸情的语句,在车站与WHY互道分别,我知道我们还会再相见,在不久的将来。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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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45
一个朋友忙着加班、搬家不便出外,另一个刚来北京工作的小朋友则嚷着要到亲戚家过周末,也罢,留一个晚上给自己。
还是想再去三里屯那边看银杏,便从燕莎桥走过去。虽然不像钓鱼台那里铺满一地,但还是让人觉得可爱。昨天突然变冷了很多,我并没有多少厚衣服,今天把能穿的都穿上了,反倒又回暖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走到哪,漫无目的地往西走。天黑得很快,狂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直打转。看一下手表上的尼泊尔时间,才下午三点左右,喜马拉雅山的另一端可能还是艳阳高挂,而此时的北京,已是华灯初上,流光溢彩,我一千个一万个不喜欢这样。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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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46
从东直门走到日坛,走过金鱼胡同,一直走到东华门,从午门前经过,出了西华门,又回到长安街上。月亮成了天安门的背景,灯火将北京装扮成不夜之城。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公里,只知道横跨了四条地铁线路。再次来到王府井大街,钻进地铁站,回家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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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48
胖子昨晚很早就睡了,今天一早又和朋友出去打球。女八同学前夜发了一篇新日志,公诸天下她老人家新购置了汉服,并且会在下周的年会上展现风采。呵,这不是在诱惑我吗?怎么她就不在前一天再早一点时间发布让我在决定去南京之前看到呢?票已经买好了,难道再去退票不成?
女八是我高中同学,在北京读大学打江山,百分之三百是个异种,身处外企心怀神州,最想做只闲云野鹤与她家相公归隐田园。年前女八被老大调来青岛做黄牛,倒也乐哉。
我跟女八说我昨天买了去南京的票,但今天又看到她的日志,不知如何是好,但要是她肯赏我一张青岛到南京的车票,我就立马去退票。女八竟答应了,但又告诉我北京到青岛的票不一定好买。
下午跑了趟火车站,没费多大劲就买到了明晚到青岛的票,无形中又多赚了半天时间。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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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50
之前听说南堂在前门附近,很想去看看,可走不了多远,天色已暗下来,风也大,至于南堂在哪毫无头绪。路边有一家三元梅园的店,便进去吃了一碗甜品,据说这可是宫廷传下来的美食呢!
LV说今晚请我吃饭,当给我饯行。从台基厂大街到安贞桥要坐十几个站地铁,在广州我本就不大喜欢坐地铁,这几天在北京坐地铁同样是坐到怕了,尽管价钱便宜,但我就是不喜欢整天在黑黑的地道里穿行的感觉,还有那形式主义得很却又极不人性化的安检,所以我上了一辆双层巴士,坐得高高来看这个城市的姹紫嫣红不是更好吗。
下车的地方离奥体并不远,不知道今晚的奥体又会是何等模样。LV带我去吃羊羯子,名字倒听得多,但还是第一次尝试。LV正在努力找一份在广州的工作,希望重新到广州安营扎寨,希望这个愿望能早日实现。这一夜,没有酒,不错。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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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51
又一个新的星期。在北京的最后一天,说不清应该是高兴还是失落。阳光不错,站在阳台上拍了几张照片,路上的行人,但我却特意调成了黑白。北京开始降温了,但周末本要到来的雨雪却没有实现,黑白的色调是为了把北京重新调到零点,下一次——或许再一个两年——重来北京的时候,我又将再重新发现它。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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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53
中午在MSN上竟然看见了老李的身影,我连忙发去信息问他在哪,有没有收到我之前发去的短信。老李说之前手机没钱了没收到我的短信,现在正在天津帮朋友拍片,得知我现在北京很意外,对我今晚就要离开也颇感可惜,要知道他也是星期四才来的天津,之前几天一直在北京,哎呀!
老李说,如果下午的工作完成得顺利就马上赶回北京来跟我见个面,要不行的话就只能下次再见。我当然也希望能在走之前见一下老李,但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知道朋友有这样的心就已经足够了。
在北京的最后一天,我想去附近的传媒大学走一下。传媒大学的前身就是鼎鼎有名的广院,现在活跃在舞台上的很多名嘴都来自广院。广院门前有一个卖糖炒粟子的小贩,前几天我便见过,既然今晚就要离开,我便买了一袋热烫的粟子边逛边吃。粟子很大,也很甜,虽然没有在京城吃上冰糖葫芦,但能吃上甜甜的粟子也不错,留一个怀念的理由就好。
老李最终还是不能赶回北京,我能理解,没事,以后还会有机会。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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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54
胖子今天要加班,家里只有小武和我。吃过饭,把东西收拾好,和小武说再见。在建国门换线,比起其他新站,这个老式站台我挺喜欢的,很有欧式老站台的味道。北京站外的月亮依然很圆很亮,尽管寒风凛凛,但我还是在外面站了好一段时间才进站。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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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55
不知不觉在北京留了个把星期,见了很多老朋友新朋友,当然还有个别缘悭一面,感谢胖子这几天收留我,也感谢朋友们的热情款待,我爱你们。一直以来我都不认为我会喜欢北京这个城市,也许它不够暧昧,缺乏爱情,但我总会有来北京的理由,不为别的,只为来看我在北京的朋友们。
北京到青岛已开通了动车,不过晚上这趟车也不见得少人。有一群学生结伴出行,离开车只剩五、六分钟,还有一个同伴没上车,电话那头说还在地铁上,列车这边的人心急如焚,还好,总算在最后关头进了车厢。那班孩子可能不是统一买票,结果有几个坐得很分散,他们便央其他乘客换位。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士兵被换到了我的对座,小女生抓了一大捧食物走来倒进士兵的怀里感谢他的“举脚之劳”。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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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57
一轮桔红在白雾中很抢眼,火车已经临时停车将近大半个小时。士兵与邻座的小伙滔滔不绝聊起话来,原来是从海南岛回家探亲的海军。
04年9月底,我从济南花四个小时坐巴士到青岛,几天后又花了六个小时坐巴士到威海,国庆长假刚结束,我就从太原坐火车重新返回青岛,这一别就是四年,我又回到当天离开的青岛火车站。
女八说好了不来接我,只为我提供了下车后如何走到她家的超乎详尽的指引。青岛的公车普遍只要1块钱,还是划算的。海边若隐若现,很欢喜。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女八家,女八早上班去了,家里只有她家相公男八。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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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1:58
进了门,便看见桌上立着年初我送她的台历,已是翻到十一月胡杨树那页,时间怎么就过得这样快。台历边上压了张车票,男八说那是给我买的到南京的票。我拿起票一看,不得了!真的不得了!!!
我并不是一个讲究的人,虽比不上青春少艾们强壮的腰杆,但坐火车这事儿从前睡硬铺我专挑上铺,如今坐硬座、无座,甚至十几个小时站一晚都不再在乎,只要能花最少的钱到目的地就阿弥陀佛。
青岛到南京的车次不少,当然也不乏夕发朝至的过夜车。我原意只是求一场硬座的票,时间长短没关系,能便宜的就买便宜的,可如今摆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张D开头的动车票,同学呀同学,何必为了我花这点冤枉钱呢?!
男八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甜汤和一枚鸡蛋,是女八留给我的早餐,实在是窝心。
06年我在北京时住的也是女八家,当时小两口住在11楼高的一套两居室小房,我来的那几天倒要委屈男八睡钢丝床。这一次还好,碰巧男八今天下午回北京,周末才回来,他回来那天正好也就是我离开之日,没有相撞,他也就不用睡沙发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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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00
虽然坐了一晚通宵车,但我还是想先去海边看看,在北京憋了这么久,没沾多少水气,郁闷。女八家离浮山湾不远,走七、八分钟就到,远远就能看见奥帆中心。尽管早上的天色并不好,这时却出了太阳,真好!
我缓缓走到奥帆的门口,跟北京一样同样需要凭票进内,只可远观不能亵玩。
浮山湾畔,一大群人围着小贩,中间摆满了刚从海中捞起的海产。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正在往身上套潜水衣。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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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04
退潮了,岸边呈现出一大片的青绿,附着在一块块大石排上,很多人在石上捡贝类。我走到石上,只见那绿色的植物长得到处都是,可贝类却怎么也觅不见踪影,不知当地人是怎样个捡法可以捡那么多。捡不了多少贝类,捡些绿物大概也能进口吧,不也就是些海草海藻之类,于是我便捡了起来,如是者,收获了一大袋。
提着我的战利品回家,男八也不知道这些玩意儿能不能吃,收拾好东西便往火车站赶。我把捡回来的植物泡洗干净,绿色那种较薄,闻起来像紫菜的味道,紫色那种摸起来有点厚,像做绿豆沙的海带。
我掏一下口袋,发现左边口袋里的一只手套不见了,遍寻不获,大概是刚才在石上捡菜时投身进海了,呜呼!看来收获还是离不开付出呀。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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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06
女八放工回来,才刚到门口就在门外高喊我的名字,进得屋内又进厨房忙活起来。今晚的菜还不少,我便没再去弄我的海草,倒是把那一袋捡回来的贝类煮了,味道还可以,虽然个头小了点。
明晚是女八公司的周年晚会,她就要穿上汉服去拉风一把,今晚特意先让我演练一下以防明天手忙脚乱,因为这汉服要穿得好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最好还是有人在旁边帮一下。那一长一短一内一外各种把式我都尝过了,还真不赖。
我不像女八偏好此事,我来纯粹是开开眼界、体验体验,就算身穿汉服我也断不会臆想我便是那汉时之人,不过,我明白自己心里却记挂着千里之外的一位汉人。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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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07
好好睡了一个懒觉。女八提了两对螃蟹回来做午餐。我试着把昨天捡回的海草做来吃,还行。
从家里去八大关只是两站路,下午便走了去。四年前我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住,来八大关匆匆看过一下,然后从花石楼沿着海边一直走回到栈桥。又找回了花石楼,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海滩上并不见有游客的身影。
又是太阳行将落下之时,无意中走到一条同样被银杏攻陷的小路,与钓鱼台那段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时间不争气,出不了什么大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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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10
看看手表,差不多时候回家为女八准备着装。可走到路口上又抵不过夕阳的诱惑便再次跑到海边。风吹得刺骨,手几乎被冻僵,但我一点也不在乎,我静静地看着那片金色由上而下地没入地平线,很美,美极了。大海是如此宽容,包含着一切美好,假若看日出日落的不止是我和它,也许会更好。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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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12
送走了盛装的女八,我跑下楼买了一点猪肉和一只皮蛋,准备煮一锅皮蛋瘦肉粥做明天的早餐。在拉萨的时候,家里并不开火,我总是在外面东蹭一餐西磨一顿,只有家里住进租客以后才有那唯一一次吃上碎花的好手艺;到了北京,家里也不是天天开灶,加之几乎每天都有朋友们接应着,所以只是在家里煮过两次白米饭而已;如今来了青岛,小两口每天都在家里开饭,连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进厨房只会大闹天宫平白添乱的人也想做一回厨娘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多亏了阿杜送我的光碟,让我可以开始在女八的电脑上开始码字作功课。这一篇功课是临离开北京前决定开始写的,我不能预计什么时候能够做完,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哪一天才是这趟旅程结束之日。我也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很多时候都是三分钟热度,这份功课能否完结也是个未知数。不过既然开始了,就做下去吧,过去的这一个多月每一天都过得这样清晰,但我仅有的文字记录已经悉数留在拉萨,我只能用记忆去回想每一天把所有的细节重复再唤醒,这个过程可能是痛苦也可能是幸福。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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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13
刚到青岛的时候,男八交给我一张青岛地图,恰好家里又有一本关于青岛老建筑的书,我翻过几页,决定今天回市南那边走走。老城的那座天主教堂可是我进的第一座教堂,自此以后,无论是在大城市抑或边陲小镇每每看见教堂都倍感亲切。
寻着了基督教堂,又走了信号山下,从迎宾馆门前走过,偶遇了改建成青年旅馆的浸信会旧址,红与黄,白与灰,书写着青岛的过去与现在。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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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17
栈桥边的沙滩上有很多晒太阳的人,有太阳就有希望。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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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20
从西面又走回到东面,太阳像跟你玩游戏一样,把海面照得通红。我再次站在海边,看着它的红渐渐变淡、褪去。走到琴岛上的时候,远处已是万家璀璨的灯火,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又似在敲打我残缺的心房。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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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22
这一夜,女八买回来蛤蜊。
喝青啤,吃蛤蜊,是我四年前来青岛时放下行李后做的第一件事,第二天朋友还特意去市场买了很多螃蟹和濑尿虾回家自己做来吃,不过说到吃我可比不上青岛的朋友,他们吃海鲜的速度算得上是我的两倍,我才刚解决完一只螃蟹可能他们已经在啃第三只。
本来这次来青岛也想再看一看我的那位朋友,但他人在即墨,工作又忙,其次,我又未必有余钱坐车到即墨,即使去了也未必碰得上有空,再者,我周六早上就要离开青岛,他恐怕也不能赶来送行,这诸多个也许或者可能相加在一起,我们再见的机会怕是渺茫得很,随缘吧。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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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23
虽然我做菜的功夫不到家,但经常会冒出一些新鲜的想法。女八家里有红豆,我便想做一锅红豆沙,可按网上说的做法来看要做得好并不容易,连那个精于厨艺的中央一台都发话说这活不易干。可我硬是不信邪,多不容易才有个让我发挥小宇宙的机会,怎么说也要试一下。
结果,火候没控制好,把锅底都烧出了热斑黑垢那红豆却没有个要软下来的态势。我用钢丝球使劲地擦呀擦呀,小心翼翼地把锅擦拭干净,女八同学,有怪莫怪,千万要原谅我呀!
女八说今天买些好东西回来吃,原来是大虾,还有一大袋生啤,就着烧鹅腿和花生,吃得很满足。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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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25
青岛博物馆在石老人附近,我打算去看一下,可找到了博物馆我又不想进去了,便走到石老人的海滩上。当日我是从太原重回青岛后再去的石老人,据说这里是青岛最美的海滩。海滩还是那个海滩,石老人还是那座石老人,来的人还会是原来的那个人,心却不再是原来的那颗心。风筝在海滩上飞,拖着长长的尾巴,如果我也是一只会飞的鸟,自由自在,该有多好。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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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26
女八说,中山公园里有一条路可以走到湛山寺,于是我坐上一辆回中山公园的公车。天色快暗,路上并没有多少人,我希冀着自己没有走错路。山顶上,看见了山下的屋顶和直耸的高厦,这不就是在家里就能看到的那座立在山头上的凉亭吗。回家的路上,终于看见女八常买的那种长条形馒头,不像圆馒头,底部有一点点焦,我很喜欢吃,买了几个明天在车上吃。
下午出门前把毛巾挂在窗台上晾晒,一时忘了用夹子固定,晚上回来毛巾不见了。我拿手电往下照,发现楼下的晾衣绳上挂着条毛巾,看起来就像是我那条,敢情是毛巾吹落楼下被人家收拾了起来。这一趟出门虽然没掉多少东西,但要再掉东西的话也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伤害。跑到楼下去敲门,没人应,回来从窗户往下张望,不见亮灯,可能还没回来。如是者跑了几趟,最终敲开了楼下的大门,在好心主人的“指责”声中取回了我的毛巾,谢天谢地!
红豆还是煮不软,女八说不如再加进黑米做一锅粥,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女八买来两包烧饼,要我带在路上吃,还有一包鱼干和一袋花生,我只好领命。
女八明天要去考车,今晚捧着本如无字天书般的参考资料临急抱佛脚。我继续抓紧时间做我的功课。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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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27
男八回到家了,又轮到我起程的时候。红豆沙最终变成了红豆黑米粥,也罢,这个厨房让我捣乱得够多了,相信也只有像我这般水平的“高手”女八才敢让我乱碰乱撞。告辞小别重逢的两口子,再次踏上征途。回过头,他们站在楼上的窗前目送我离去,直到我再看不见那扇窗户。
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我走在海边张望。青岛开始变冷,我又在这个城市即将转冷的时候离开,像候鸟一般。我冷得直打哆嗦,海中畅泳的人却热血很得,沙滩上支起几个球网,赤膊上阵打排球的人更是丝毫不觉寒意。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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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28
修葺一新的青岛火车站里整齐地排列着行将出站的列车。四年前的一个早上,我从这里坐上回家的列车,四年后的今天,我又来到这里,但并不是回家,家还在很远的南方。
碰巧是窗边的位置,椅子的靠垫上居然印有“西藏冰川矿泉水”的广告。从西方尽头的一个终点站,到东方尽头的一个终点站,逃不掉的,永远也逃不掉,冥冥中自有定数。
火车在齐鲁大地上飞驰,乘务员给每个位上的乘客送来了“西藏冰川矿泉水”,这水我见过但没喝过,旁边有人说这水外面卖得不便宜但真的很特别。也许我会把它留着,留到一个合适的时候再去尝试它的特别。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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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30
在青岛的这几天天气还算不错,但据说南京的天气不甚好,既冷且雨,不知等我到了以后还会不会这样。
06年3月,我沿江浙北上,从扬州转道南京,在夫子庙住了两晚后改下武汉看樱花,瞻仰过钟山的肃穆、孝陵的灵秀、秦淮河的香艳,但当时发生的一些不快之事却让我对南京印象有所折扣。
今年四月,我先在青海西宁认识了来自南京的谷伟,我俩和谢芳一同去了青海湖,当晚,谷伟就坐上进拉萨的火车。本来那一次旅行,由于局势的原因,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去得了拉萨,就因为谷伟,让我坚定了进藏的决心,也成就了以后的种种。
谷伟比我早两天到拉萨,跟我一同离开并一起到西安,及后我们又和老李同去爬华山,从山上下来,我去了洛阳,他和老李回了西安。
同样来自南京的还有沈健,一个眯着小眼睛的男生,比谷伟和我早一天离开拉萨,我送他去的火车站。顺理成章的,他们俩都认识那个人,对我们的事也略知一二,只是当初他们给予的祝福如今或许只能是美好的希冀。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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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30
谷伟来车站接我。先去买车票,买了后天早上去上海的票,好家伙,居然是拉萨开出到上海的那趟车。
上次来的时候南京地铁才刚开通不久,现在票价也没多大变化。
约上沈健一起吃晚饭。夜里下起了毛毛细雨,谷伟说南京这几天偶尔都在下雨。说起南京有什么好吃的,他们居然说“水煮鱼”,我说水煮鱼不是南京特色呀,他们说现在南京人就爱吃这个,水煮鱼的店开得成行成市。最后,他们带我去了一个小院子里吃地锅。地锅其实是徐州菜,不过我还没吃过。
沈健平常不上网,偶尔我们发发短信,中秋前他突然打了个长途电话给我聊了十几分钟,当时我还泡在蜜糖里。后来的事,他也知道了,这次见了面,那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谈话中,谢谢他们俩。沈健每说一句话都总先带一个“靠”字,“靠,XXXXXX”,“靠,XXXXXX”……我在一旁笑,他就说:“靠,我不是在说你呀,KAO。”我还是笑。
饭后,我们和沈健分别在夜雨中。来南京前,谷伟答应让我住在他家里,要是我不嫌弃的话。他和人合租一个两居室的小房,他房里的是双层床,他睡下,我睡上。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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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31
周日,谷伟休息,已经回到南京的韩伟今天也要跟我碰面。谷伟下厨做了一份汉堡包给我当早餐和午餐,还不错。
谷伟有一个大学时代用的茶缸,外层掉瓷里层满垢,如今早晚刷牙用之。我把茶缸从洗手间拿到房间里的桌子上,很庄重地给它留了个档案!
韩伟驱车来到附近,跟两个多星期前的他比起来好像又胖了。因为白天他还有应酬,要晚上才能和我吃饭,所以寒暄两句就走了。
谷伟带我去南大和南师大转了一圈,校园里民国年代的建筑风格让我有点想念武大。我想去看长江大桥,谷伟带我去车站指点线路,然后先行回家。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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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32
我在大桥脚下了车,沿着桥边的人行道走上桥。今天很大雾,灰蒙蒙一片。南京长江大桥的图片看过很多次,但这可是我第一次与它的亲密接触。桥很长,很长,火车在桥下铁轨经过时总带来强烈的震动。长江很宽,但浓雾下看不出多少气势。走到江对岸的桥头堡,我知道我是不能再徒步往回走了,要知道单这样一程就起码走了一个小时有多。堡上设有公车站,我坐上公车去看石头城。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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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33
石头城是谷伟告诉我的一个地方,具体有什么来历和看头我也说不清楚,刚才来的时候经过,现在是一个公园。在修葺过的古城墙上走了一段,没看出什么端倪。谷伟发来短信说韩伟在南京最繁华的新街口订了位,不过沈健今晚有事就不能来赴宴了。
谷伟怕我迷路,四次三番地催问我在哪,好不容易找到我的伟哥伟弟,桌上早已摆了上几盘凉菜。韩伟问我要不要喝白酒,我说打从北京过后我就不喝白酒,便折衷地要了啤酒。这家古色古香的餐馆出品还不错,我们点的诸如古法糖芋苗、虾黄豆腐和蜜汁藕都很好吃。
酒过三巡,说笑得也欢,嫂子打来追魂电话,其实也是紧张老公而已。哥,我答应你,等下次再见,我再和你喝个不醉无归。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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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5 12:34
我收拾好行李出门的时候,谷伟还在床上,轻轻打了个招呼转身出门。
从地铁站出来,没有急着进火车站,而是走到莫愁湖边,其实也只是一片灰蒙,但只要看到水,我的心就能平静。这次来南京,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劳烦了朋友的接待,太感激了。上一次来南京,孓然一身,这一次来南京,被弟兄们呵护有加,除了感谢还是感谢。我与他们的缘份结于西域,但愿将来某一天我们也能再次相聚在西疆。
跟其他从拉萨开出来的火车一样,这一趟车又晚点了,而且可能要一个小时以上,早知如此我就宁愿换另一趟车。如果准点到上海的话,是中午,兴许还能和毛莉吃上顿中饭,但按现在这个形势看,难喽。
南京出太阳了,居然在我离开的时候出太阳了。莫愁湖的倩容舒展开来,可惜我已不能再赏。
“列车驶入格尔木至拉萨区间,为了保证车内的空气清新和列车的正常供氧,全列车严禁吸烟。”车厢里的液晶显示屏不断地滚动着这条熟悉的信息,拉萨,从来不曾远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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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20
与毛莉的午餐是断不能赶上了,出了站买了张明晚去杭州的火车票便进站坐地铁。相比起广州、北京、南京的地铁,上海的地铁绝对是一个让人疯狂的东西,动辄就是四、五块的票价。
我有两个在上海的女性朋友,本来想去投靠一晚,但一个家中有二老,一个碰巧出差在外只有相公在家,都不便打扰,只能找一个青年旅馆落脚。但上海又不比其他地方,青旅的价格也特别高人一等。幸好之前央得卓明把为我接风的饭食换为一晚青旅的住宿费。
卓明是我广州的朋友,五月时被公司调来上海主持大局。去杭州的车在上海南站始发,图个方便所以我选了在鲁班路上的一个青旅。06年3月我在上海呆过几天,那时住得离外滩不远,而这次则去了城市的南面。
卓明还没到,我坐在地铁口迎着风等他,没有太阳。今早发了短信给柚子,现在才收到回信说他正在去南京的路上,明天回宁波,过不了两天又会到其他地方,要是我能明晚先直接到宁波再回杭州可能会更好,可是我又已买了明晚到杭州的车票,于是我跟柚子说待会先看看那趟车到哪,有需要的话再考虑退票的事。
迟到的卓明和我一起去青旅开了床位,查了一下明晚那车刚好就是上海到宁波,不过是否明晚就直接去宁波还不能说实。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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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21
卓明今天休息,便带我去了他的店。卓明来了上海半年,很想念广州,在地铁里不停地跟我说想念七仔的咖喱鱼旦,想念广州的地铁,想念广州地铁闸门上“别碰我”的那个馒头,想念广州的一切一切。
我在杂志上看过LOMO TOWER的介绍,以为是一个很高很大很现代的地方,没想到却是一座老房子。二楼和三楼用来做小型展览厅,留言本上有很多慕名而来的粉丝留字,上海玩LOMO的人比广州疯狂得多。楼上还在装修,上不去,却被我意外地发现了这座老房子里竟然有两道楼梯,非常诡异!
虽然还有一个月才到圣诞节,可一楼已经摆上了圣诞树,挂了很多圣诞装饰,很有气氛。卓明见我感冒了的样子,连忙拿出广州带来的王老吉颗粒给我服用。因为晚上约了朋友在浦东吃饭,不敢停留太久,谢过卓明我便告辞出来。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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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23
浦东我去过一次,当年在东方明珠下和朋友吃过一顿上海菜,今晚去见的这位是我挂名师兄。05年9月中旬,我第一次见M,认识不到24小时我就决定跟他一起去北疆,而且是一个星期后就走。第二年,M换了一家世界知名的大公司,成了空中飞人,在地球上飞来飞去,直到今年才回归到中国。
说来也巧,月初我从拉萨回到西安转道北京的那天晚上,他也刚好在西安,我们在同一个城市里擦身而过。得知他现在上海,所以特地约他出来见个面。
找了一家吃粤菜的餐馆,挺亲切。M跟我说了很多他的近况,在上海的新生活。同时,作为朋友,也作为兄长,M语重深长地批评了我一番,我很感激,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点出你的不足。吃过饭,M叫我和他一起去买影碟的店子挑了好几张碟,M抓起一张问店员,“这张好不好看?”“不知道。”“这部电影说什么的?”“不知道,我没看过。”“有什么片子好看的?”“我也不清楚。”……
夜色中,M送我到地铁口,出租车消失在车海中。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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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24
昨夜临睡前来了一个新房客,今早细谈,原来是一位在新加坡教国文的无锡美女。国美对我所述的旅事透出一丝羡慕,我也为她在新国的工作抱以同感,要知道自从两年前国家汉办停考那该死的考试之后我都不知可时才能圆一个TCFL的梦。惺惺相惜,纵使只是一面之缘,旋即又再各别西东,我还是与国美交换了联系方式,国美告诉我她的名字时不忘幽我一默——“很好记,就是国美电器那个国美”!
毛莉今早去了嘉兴,中午赶回来见我一面。本想着时间还算充裕,我便提前一个站出地铁,意欲走走老区。毛莉发来短信说已经到了火车站,要我赶快到。这一次我又犯了狂妄之症,以为上海也如广州一般一公里左右便有一个地铁站,谁知问途人,走过去还要半小时呀!急跑了一段,还有两站公车站,等来公车,下了,又跑,毛莉的短信不停,“到哪了?”“快点!”不是我不想快,原谅我吧。
上气不接下气地在毛莉对面坐下来,几乎说不出话来。毛莉回到上海不久就回原来的公司工作了,她抱怨我没能在上海多呆一两天,不然就可以找个晚上轻轻松松地吃顿饭。没有久谈,她还要回去上班,相约以后某地有缘再重逢。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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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25
晚上七点多的车,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上海闲逛,但又没什么地方好去的,于是去了福州路。坐上一辆公车,每到一站,卖票的阿姨便从车头走到车尾,用上海腔招呼着“买票啦买票啦!拉卡啦拉卡啦!”
我喜欢福州路的书店,一间接着一间,可以在里面耗很久。看累了,走到外滩去。虽则有电视台在拍节目,也有标致的美女在拍广告或写真,但灰蒙蒙的天,无论浦东还是浦西都显得黯然失色。
南京路上一派繁荣,地铁站内人头涌涌,这现代的城市像个永不停歇的万花筒,太快太乱,叫人喘不过气。
回到鲁班路上,见有一间卖“荞头面”的店,走进去,两个收拾过一番容颜的上海阿姨坐在柜台前。我问:荞头面是什么,里面有没有汤?女人爱理不理,再问,还是没好气的样子,你爱吃不吃别那么啰嗦。看不惯那两副嘴面,真对着吃也没胃口,我也懒得再理这荞头面是何方神圣,扭头转身走出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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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26
我第一次来上海南站坐车,在从青岛到南京的动车上看过杂志上的图片,现在看了果然很气派,一点也不觉得是火车站。整个候车厅罩在一个大圆锅下,按左右两边分出各条候车道,井然有序。
柚子让我先去杭州再去宁波,我便省了补票一事。一对夫妻坐在我对面,看样子刚从上海的宜家买了些家居用品。我拿出女八送我的山东烧饼,慢慢掰成小块送进口里。对面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好奇,开腔问我:“你是出来旅游的?”“去了什么地方,好玩吗?”……
言谈间,了解到女人是宁波某地的一位儿科医生,是个无线电的HAM友,自己家里有电台,平常也会拉帮结派地到户外骑行。我有朋友刚考了无线电牌,但我不懂,我也没去过宁波,对它的认识比皮毛更少,只能凑合着应付。我又琢磨不到什么有趣的话题,便问女人前段时间是否有很多儿童因为三聚氰铵的事到她们医院去检查……火车快到站,女人让我留下了邮箱,还给我写下了她的无线电呼号,虽然目前这个号码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可言,但谁又知道以后的事呢。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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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28
火车在杭州东站停,是一个不显眼的旧站台。幸好站外还有公车,用不着打车进城。洪英今晚才刚从外地的工厂回到杭州,等我坐车进了城,她会来车站接我。
洪英是去年一起去额旗和巴丹吉林的朋友,我在北京的时候告诉她我要来杭州,她希望我可以在杭州多留一段时间,因为下个月她就要嫁作人妻,她想我留到婚期做她的伴娘。洪英问我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要没有就跟她一起回富阳参加她爸的寿宴,我答应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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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29
第二天,洪英早起上班,我也没多贪睡,先跑了一趟火车站买了一张明天一早去宁波的票。
火车站外有去灵隐的公车。在上海和M吃饭时,他提议我要是去杭州可以去一次灵隐,能够让心平静下来。06年来杭州的时候在西湖边上住了两天,朋友驾车带我去了虎跑、六和塔,就是没去灵隐,于是我便上了那车。进灵隐的路本来就曲径通幽,仿如隔世,未知山中是否更灵气逼人,不过我并没有进寺,只在外围走了一下,因为还要赶回城里。
在西湖边下了车,湖上正有音乐喷泉表演,一条条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曳,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粗忽细,落错有致,煞是动人,只可惜天不作美,若换在夜间加之璀璨灯火相信更为婀娜。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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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5:31
从杭州到富阳大约一个小时车程,并不远。洪英的家人和未婚夫都在富阳,她每周末回家一次。碰巧未婚夫出差在外,这次与我缘悭一面。洪叔今年59,当地的风俗是“做九不做十”,所以算是大寿。我原以为这餐寿宴只是家常便饭,谁知刚到步洪英就去饼店取来了四个蛋糕,哇,四个呀!我吃了一惊,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在大酒店里设的寿宴,不得了!酒店旁就是富春江,夜色之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进了宴会厅,席上都是携老带幼的亲戚,厅堂里弥漫的全是当地语言,我一句都听不懂,只能一个劲的陪笑,要不然就是什么都不顾低头猛吃。这寿宴可真不得了,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丰盛的寿宴,也不知道究竟上了多少道菜,桌了总是堆得满满,像座小山。一拨又一拨的人来给洪叔敬酒,兴致高处洪叔更是一展歌喉搏得全场掌声,还忘不了在子女的怂恿之下亲吻夫人两颊,洪婶虽不好意思但心里一定幸福至极。
宴散之时,主人家还给每位宾客送上一袋礼物,有包有面有糖有水果,太丰富了,恐怕我再也碰不上一次如此幸福的晚宴。
宴毕,洪英又带着我去会了几个中学同学,她们正在筹划一个同学聚会,就等洪英这“领导”回来给意见。末了,同学们又拉上我们去KTV,得知我来自广州,特意让我唱上两首粤语歌曲给她们解解馋。
回杭州的公车早就没有了,只能坐出租车回去。电台里说,明天杭州要降温,不知道又会变成个什么样的世界,不过,明早我就要去宁波,管他呢!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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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31
天刚亮我就爬起床,还是要到东站去坐车。路过的绿皮车,人不多,空荡荡的车厢。天清气朗,出门时的寒风已是过眼云烟,前方的宁波许有更好风光。
柚子有事在身来不了车站接我,给我发了条短信告诉我地址让我先自行到他店铺。在火车站外等公车,花一块钱买了一张地图,这趟出门只是在尼泊尔买过地图,在中国一张地图都没买过,因为走过的每一个城市都已不是初次拜访,除了宁波。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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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33
坐的是双层巴士,挑了上层的座位,在高处看才是享受。高耸的十字架一闪而过,看看地图,果真其然不远处便有天主教堂。天桥上的风迎着我来吹,要是没多少重量的轻瘦女子恐怕就会被风吹走。
柚子还没回到店里,店里没有洗手间,看店的女孩告诉我要到旁边的酒店去。出门不远便看见一黄色的高大建筑甚是抢眼,便去了门楼之下,里面是一条仿古商业街,一直走到尽头便是中山公园。
在公园里转了一圈,回头在一家宁波特产的专营店里走了两圈,想不到宁波的好东西还真不少,鲜磨的年糕看起来很吸引,可我买了也吃不了。原来路口那座黄色便是鼓楼,倒是与其他地方的鼓楼很不一样。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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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35
柚子还没回来,我跟女孩说我到江边去走走。穿过天一广场,觅到了刚才惊鸿一瞥的天主堂,不像广州的石室,很现代,但又很宏伟。教堂前两边分别立有基督与圣母的雕像,别具一格。但教堂却又偏偏与快餐食肆共用同一建筑,让人很是不解。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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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39
宁波有三条江,汇于一处,把宁波分成三块。我走到江边的时候,柚子发来短信叫我快回来吃中饭,我只好匆匆赶回。
柚子在经营一家户外用品店,据说也主持着宁波某个红火非常的户外俱乐部,旗下会员众多。我回到店中,柚子已吃得七七八八,陪席的还有一位同样在银翘家住过的美女秋秋。
吃过饭,秋秋沏起茶,啃着山核桃,悠哉游哉。柚子说,今晚让我去宁波的青旅住一晚,就算他和秋秋送我的礼物,我当然是感激非常。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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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40
秋秋要回去工作,柚子也要照顾店面,我便一个人去逛街。天一阁离得不远,我在窄街高墙间摸着了关上的后门,走到正门的时候已近闭馆之时,幸好我也没有内进的意思,尽管这个私人图书馆的确很有意思,十多年前我已经知道它的存在,但扯到钱的份上还是要干咽一口。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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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42
中午在江边的时候遥远看见对岸似也有一座教堂,于是坐车去了老外滩。时间虽不太晚,天色却已变黑,各处江岸上灯火明亮,古旧的教堂却看不出些许端倪。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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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43
晚上柚子说带我去吃宁波菜,我也不晓得怎样才算宁波菜。一班车友来到店中小聚,柚子托朋友送我去月湖边的青旅入住。
旅馆有一个小时免费上网的时间,从青岛出来我就几乎没怎么上过网。碰巧看到有朋友的签名说今天是感恩节,我便匆匆写了一篇日志来感谢这一次旅途中我碰到的认识的所有人,无论好的不好的,开心的不开心的,我都要感谢他们,因为有了他们才使我的旅程有了生命和灵魂。
这是一家老宅改建的客栈,房间里的暖气热得要命。一个北京来的老太太本想去普陀,因为天气突变临时改卦,等明天看情况有否好转再作打算。老太太跟我说去了天一阁,里面如何如何怎样怎样,又说去城隍庙里吃了香滑的汤圆,说得有滋有味,赶明儿我也要到城隍庙里去吃一碗。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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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44
睡到自然醒,太阳透过厚实的窗纱照进屋里。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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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46
先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回杭州的票,继而折返城隍庙,宁波汤圆诱惑着我。
城隍庙早已没了香火,不折不扣地成了祭五脏庙的地方。
各式糕点铺陈在柜台上,色彩缤纷,惹人口水,更有那真材实料的砂锅,饥肠直叫。
来宁波,不吃汤圆,不吃年糕,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要了一份砂锅排骨年糕,一碗猪油汤圆,还有一碗宁波的皮蛋粥,吃得我饱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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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48
昨晚的老外滩之行叫人有点失落,所以我又再去了一次,这一次走路去。宁波真是好,小小的城市,能以足代步穿行各处,更妙的是有水贯于其中,又添灵气,既有东方文化传承,又不乏西方宗教滋润,两相碰撞却互不影响,妙甚妙甚。
阳光下的老天主堂展现着它的风采,比那座现代化的新堂美得多。新人们在堂下搔首弄肢,但愿真的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宁波老外滩比上海外滩还要老,小巧而精致,一座座石库门都是一段历史,融入商业化的操作之后但愿不要把历史变得不堪入目就好。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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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53
回到柚子的店中跟他道别,虽然他没有和我同去游乐宁波,但至少他解决了我在宁波的食宿,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他。柚子是个好人,我与他只是萍水相逢,二话不说他也厚待于我,得友如此,难得。临走前,我对柚子说,来广州的话就找我,只要我在广州,就算我再怎么不济,我都不会亏待朋友。
昨天寒风刺骨的宁波已然退去,今天的宁波艳阳高照,我一路狂奔跑到火车站,等车的人还多着呢!车上还开着暖气,热得我的腿脚发烫。对座一个回萧山的女孩一上车就在讲电话,喋喋不休,我想合上眼睡个午觉也难。过了上虞,到车厢连接处透气,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孩站在门边上自弹自唱,旁边站着的一对小情侣听得甚是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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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54
这一趟火车停在杭州站,出了站我又上了那辆去灵隐的公车,我想趁着今天好天气到断桥边拍照。夕阳下的西湖染上一层金黄,很美。与青岛的日落相比,这里的日落又是另一种味道。
断桥上没有残雪,上次来断桥我骑着单车,这一次我靠两条腿。风吹杨柳拂面,风吹水浪摇船,上一次来是阳春三月,这一次已是暮秋初冬。种种境况,纵历经年却仍如昨日。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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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17:55
洪英今晚直接回富阳,不在杭州停留,让我找她的同房拿钥匙开门。碰巧她的同房还在萧山,要赶回来还需一段时间,我只能等。今晚我还要在杭州见一个朋友,然后我就会坐火车离开杭州。
百无聊赖地等到同房为我开了门,抓紧时间洗澡、收拾东西。没有机会在临走前跟洪英当面道别,也没能留到她出嫁之日给她送上祝福,我只能留下两包从宁波带回的年糕送给她当作结婚礼物,祝愿她以后的日子都能像年糕一样甜甜蜜蜜。
牛粪是我05年在禾木徒步时认识的朋友,当时他们四个人自驾车从杭州到新疆,几个月后我到杭州,也是牛粪为我打点一切带我玩好的吃好的还开车送我去西塘。当时,牛粪开一辆蓝色的SRV,车头顶着一个很牛的个性化车牌“365DAY”,再加上他刮得精亮的光头,拉风极了。上一次来杭州,我和他全家吃过饭,他家的小宝贝才是牙牙学语。
如今,牛粪的车换了,车牌也不再拉风,儿子也已经会读ABCD了。两年不见,牛粪对我的突然造访颇感意外,他也很久没再驾车出外长途旅行了,只是每年跟老婆去一趟国外重温蜜月。小聚过后,牛粪开车送我到火车站,我不知道下一次再到杭州会是什么时候,但愿下一次来还可以见到牛粪。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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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04
停一停,歇一歇,陆续回放胶片
——雅鲁藏布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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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05
——桑耶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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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06
——桑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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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11
——青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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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13
——纳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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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18
——色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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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24
——直贡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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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34
——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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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39
——加德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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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7:52
——博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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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8:04
——巴德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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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8:09
——本迪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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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8:11
——博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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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8:15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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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1 08:21
——湖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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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7 17:04
从杭州踏上南行的火车,终点依然不是广州。
离开青岛前一晚,我在网上留了一句,犹豫着不知如何决择,数日后看到了朋友的留言,便坚决了心中先入为主的决定。
到达杭州的第二天,我在火车站买了两张票,一张去宁波,一张到武昌。
东方吐露鱼肚白的时候,火车停靠在那个人成长的城市,停站的时间很短,车厢里婴孩的啼哭声让人整晚睡不好觉,我努力撑起低垂的眼皮,倚在车门边透过玻璃向外张望,尽管只是黑漆一片。
太阳冲出地平线,和暖。邻座的男青年依然跟刚毕业的小女生说得起劲,一再表示下了车连站口都不出马上就上一趟去宜昌的车。宜昌,我也想再去,看望我的朋友一家,可一次又一次擦身而过,算吧,能来武汉已经很不错,以后再说吧。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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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7 17:08
来车站接我的帅气男生叫萌萌,是那个人的好朋友,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只是隔了将近四月。萌萌带我去户部巷“过早”,也就是吃早饭。06年3月我第一次来武汉只是停留了大半天,去武大看过樱花,误打误撞找到了户部巷,然后坐轮渡过江,再转车去了宜昌。四个月前,是我第二次来武汉,原因是为了那个人。而今天,是我第三次踏上武汉的大地,那个人在几千里外。
在户部巷里,萌萌带我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萌萌说没在武汉坐过轮渡,这下便轮到我做他的导游。长江水滔滔,流不尽心中的愁。在汉口下船,沿着江岸走了很远很远,懒洋洋的太阳加上和煦的风,舒服。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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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7 17:18
一幢幢古旧的建筑诉说着一个个过去的故事,可我并没有太多心思去考究追问。不经意间走到了吉庆街上,当年池莉的《生活秀》引发了我的好奇去寻找这条小巷,却因为从武昌过江时遗失了地图而且又总记不住吉庆街的大名而与之失却交臂。我没看过小说,只看过电影,故事情节也已淡忘,只记得一抹夜色中的灯绿酒绿、食客三千,当然还有那曾经辣得我喉咙冒烟的鸭脖。眼前的吉庆街,却是一条平凡得让人不会放在心上的小街,谁又会去想它曾经给我们带来的视角与心灵上的享受。
路边有一家食店,吸引了很多过路行人的眼球,因为在店外圈起了一个小院子,里面尽是各种各样的禽鸟,连天鹅、孔雀都在院中悠然自得地戏水、行走。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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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7 17:20
过江的公车都塞得满满,于是又坐渡轮回武昌再换乘。我总觉得武昌很大,睡了一觉又一觉都还不会到下车的时候。萌萌约了同学吃晚饭,离约会的时间还早,刚好约会的地方离那个人的母校也不远,我便提议进去转一圈,萌萌答应了。
校园里的桂花香早已没了,隐约感到的也许只有我幻想中的气息,淋漓的额鬓,润湿的衣衫,跃动的年青的心。我们终于相逢在同一处,尽管隔了千万层时空,心是喜悦。
萌萌拉上我一起吃晚饭,我把女八赠我的鱼干拿出来与大家分享,朋友们吃得津津有味。当日,女八同志在派乡冒着鼠患把鱼干保护到拉萨相赠那人,可惜缘悭一面,而且最终被旅舍的人把鱼干赐了个下落不明,今日有幸在长江边上,再将鱼干与那人的朋友一并分享,故且也算是一种缘分。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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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9 09:27
回到拉萨已逾两月,从新藏回来也有五天,这里尘封良久,也应该给它一个句号。
拉萨——阿里——喀什——兰州——拉萨,八千多公里的又一次轮回,或多或少还带着些许那个人的气息,尽管同行的另有他人。
生活依然在继续,上路的心何时才可停下……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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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9 09:54
那一夜,萌萌让出房间让我安睡,曾记否,那个人在同一间房里的时光,都过去了,一去不复再。
第二天一早,独自背上行李去车站,已不再陌生的地方。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不想太早进站,于是走到站外广场的边上。路上的车水马龙,站前的人流如鲫,突然流下泪来,感觉这里成了我的第二个家,不舍得离去,却又不得不离去。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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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9 10:06
火车上,终究把胖子的《在路上》看完。入夜,从包里翻出一叠纸,记录着他曾经说过的话,曾经走过的路,历经六十天的颠簸,显然已有点陈旧,却没有太大破损,陪我走完这一路的,有他,已经足够。无怨。无悔。
2008年9月30日——2008年11月30日,广州——山南——拉萨——纳木错——拉萨——墨竹工卡——拉萨——樟木——加德满都——博卡拉——加德满都——博卡拉——加德满都——樟木——拉萨——西安——北京——青岛——南京——上海——杭州——宁波——杭州——武汉——广州,只是一个休止符。
l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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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9 10:17
回到广州,依旧做我的无业游民,割舍不掉对那个人的思念。与友人合写了一本书,然后,逃离了广州,回到了拉萨,与碎花一起在拉萨河边守着一个小窝,接待四面八方的新旧朋友,过一些自己想过的日子……










































































































































































































































































































































































你挖这么多坑干嘛
种树还是埋人啊?
小板凳
不错,期待继续~~~~~
你也开贴了,加油加油!
写得不错阿,继续
这帖子隐隐约约包含着一种东西
继续 很不错的一个人的旅行!!
这个帖,看起来有点更深一层的意思啵
慢慢继续看下去。。
几年前的西藏行,也是毫无目的之下跟班车去了趟山南,也是秋日的午后在青朴的山坳中午睡,我的屁股至今还记得坐拖拉机上下山的那种颠簸和刺激,呵呵。支持~继续搬凳子看连载~
冬天的yaluzangbu 终于清澈了。
TO: 眼睛、陌陌、小T,感谢关注哦!
TO:爱Y爱Y、玉蝴蝶DUDU,我写的东西一直都很隐晦的哦~呵呵
TO:我要FAT一FAT、大肉,欢迎继续关注!
不过,明天就要从青岛转道南京,可能又要沉下去一段时间,因为我只是借用同学家的电脑来做上面的作业~~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呵呵,谢谢楼上!送你两颗山东大枣!
这两颗大枣是我们伟大的女八同学买的,也特意借此地向女八同学致以最隆重的谢意,让我在青岛过得如此FB。
为此,顺带并专门为女八同学卖个广告,希望众有识之士也能有幸与其共过白色圣诞---
12月 腾冲和顺-丙中洛 圣诞-翻碧罗-茨中-梅里金山-宁静束河沙溪 元旦 [活动]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325939,0,0,0.html
我在开始哇坑了.
长驻在这里..
呵呵..各位路过的不要掉进来.....
说是一点开车,但并不是每个乘客都会守时,我在闷热的车里足足坐了半个小时才能出发。 从桑耶回拉萨必须要绕一个大圈,先到泽当再往回走。汽车开在搓板路上真不好受,我几乎是一路昏睡,偶尔睁眼看看那一边是沙丘一边是绿洲的风景。 车子在昌珠寺前停下,乘…
哈哈,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我到昌珠的时候,想尽办法,将那个庙外围几乎走了个透,就是混不进去,一个看门的坚决不让我进去,黑黑,我就在外面喝了两块钱的甜茶.....雍布拉康啊,我上去了,他们在最上面的平台上收票,我就在庙子里坐坐,真是很高,很难爬,不过想要我的钱,横横,门都没有!!!
希望我这趟回拉萨,能努力把皮肤外貌趋同于藏族同胞,努力向免费进庙挑战看齐!
LkAO
看来那个人真让你刻骨铭心...
要不..你怎么会无时不刻想起呢....
忘记一个人最好就是找到另外一个人
我是为了这个人才回的拉萨,但却同在一城而不得见
暂时写到这里啦,我要睡觉去,明天还要赶火车呢,感谢大家关注
希望你能有新的开始..
别被她左右~~~
只想自己就好.....
匆匆给5个好评先,继续备考!
好好好。祝贺你顺利通过,预祝下一场考试同样过关!继续努力!
我已到南京,周一到上海,呼呼。
雅江渡船绝对值得一坐,无论被人说那多么不方便。图方便就图不来缘分和那种宁静的心情。桑耶寺不用门票能省至少50.记忆中桑耶寺大殿3楼还是4楼通透的五彩窗格梳理光线洒落一地光线的纹理,很美。昌珠寺从其僧舍进去好像是可以taopiao的,个人觉得除了珍珠唐卡和进门处风格流畅的壁画别的也没太多特别的。雍布拉康其实不上最高两层是不收门票的(好像那两层也没什么好看的),值得上到经幡招展的山脊上回照雍布拉康。
青朴一如既往的好,说不出好在那里、但总是会让我回想一份永不消褪的静谧与虔诚,真正的绝世而独立。为了这种情绪、我也一直想独自去五明佛学院重温一下类似的感受、不知会否如愿以偿。
想当年10月中的青朴色彩炽热叫人心旷神怡,半路遇到一位僧人大家基本通过的微笑来沟通、末了僧人示意我们脱下帽子/头巾、以手护一路的经书轻拍我们头顶、应算是祝福或加持,心里小激动了一下。继续冒昧循着山道拜访了一家家苦修者的栖息之地,除了见到传说中的几处圣迹,更重要的是被毫无杂质的虔诚所深深打动、从堂皇的寺庙华宇到简陋的漏风洞穴无不如此。
那次也是负重走下山的,感觉不错,就是近桑耶寺时的沙地走得有点吃力。
从整个旅途的感觉上来讲,孤旅比事先结伴会更有心得。这趟下来祭出的作业,拿好评是很自然的。我自己的作业最大问题是,文字太多、就一话痨,赶上我照相还很烂、所以很难出点上档次的作业。你add oil吧!
奇怪,当年我跟香客的车去桑耶寺,就是没有人和我要票,我以为大家都不要票,后来看见收票的....真奇怪,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和我要呢?那趟真好玩,在加德满都的猴子庙,也没有人和我要票,我还傻傻的等后面的人上来,等半天,都不知道他们被看门的扣着没上来.......真是幸运
可能你去的时候当地人根本就不把钱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