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年初对家人一句脱口而出的承诺,元旦从黔东南归来后还没正儿八经走出去过,就到了秋天。
不喜欢南方的秋天,很少神清气爽的感觉。天压得很低,没有云的时候也是如此。天甚至还没有地王大厦的楼高。晴天倒是比比皆是,却并非蓝天白云,像煮糊了的汤,够热,却一点也不灿烂,晒在身上只带来一身燥热——真要像夏天那样大汗淋漓倒也罢了。
就这样热昏着,过了中秋,过了重阳。秋风一起,便近岁末。
每年的十一月,都是日子过得最漫长的一个月。理由不是多事,恰恰是因为没事。
没有了事,日子就靠感觉来支撑。而感觉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终于熬不住了,决定出去走走。
要不是朋友的邀请,也许没想过要去老挝。
又因了一贯的懒散,直到回到深圳,我仍然以己昏昏使己昭昭。走了一圈觉得不错,却不知怎么说怎么写才好——我曾就此对同伴言说,引来的只是幸灾乐祸!
所以鲁迅才说现代人的魂灵“被风沙击打得粗暴”,所以我们只有那些俗套的东西:
那种无条件的自然崇拜状,那种对异域风光的莫名惊喜状。
——总之,有点装腔作势,有点自以为是,有点酸嗞嗞,有点伪小资。
汉子
·
2008-11-24 15:09
一直认为,所谓旅行,目的地固然重要,但过程更有意义。
没有过程的旅程如同没有情节的小说,开了个头就是简单的结局:“一个男生叫张三,在路上结识了一个叫李四的女生,俩人好上了。”老天,你好歹有几封肉麻的情书或者煽情的短信也好!
好的旅程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全在酒。看景有时可能会退而成其次。
一些偶然的际遇,一些突发的感触,一些无聊的琐事,一些有趣的旅伴,或者,一些温馨的感觉,都是旅程的意义所在。
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也要像我的老乡张岱那样:“西湖七月半,一无可看,止可看看七月半的人。”此之谓“醉翁之酒不在意”也,嘻嘻。
既然未能免俗,就介绍下同伴先——
野云鹤,本次活动发起人,曾率队徒步罗布泊墨脱阿里以及汉子叫不出名的什么什么地方,言不易之论,行不动声色,被众人敬为老大名至实归;
圣山圣湖,看名头就知是个乐山乐水的仁智之徒,果然急公好义,急急如律,闲来有暇,或扬帆作乘风破浪状,顾影自盼,隐隐露南少林侠义之风;
保罗,美籍华人,此公年轻时爬过不少山,游过不少江,乃名不虚传名副其实名存实在名正言顺之背包客;
海拉拉,华藉美人,养颜如玉,惜墨如金,五年多来芳影南北,不留东西,神龙见首不见尾;
魔儿,永远不知道潜水在何处冒泡在何时的资深老驴,偶尔跟帖,难得发贴,最近一次在mf发表话题距今三年有余;
妖姚,在和我们会师前已经一个人在那些地方闲逛了月余,果然言语妖娆,姿态窈窕,气势夭矫,身影杳渺。
此行前,这些同伴我大半不甚熟稔,有的还未曾谋面。自然,也没有一个曾经相约同行。隔靴搔痒赞何益,入木三分骂亦精——即使无此能耐,也要姑妄言之:上述评价纯属臆断,如有言中,并非巧合。各位入座别对号可也。
但有一点不是臆断,和这些同伴们相比,我真是匹老菜驴!
现在,旅伴已经结成,趣事多半发生,感触未必良多,际遇还看缘份。走着瞧,各位!
汉子
·
2008-11-25 14:06
大部队是在8日下午1.30从昆明起飞的,老挝时间1.50到达万象机场。这里属于东七区,比北京时间晚1个小时。
竟然有当地侨领陈先生接机。没错,接的就是素昧平生的我们,举着一张用汉字写成的纸。
隔天,野云鹤、魔儿和我在昆明晚餐时,通过刚刚从老挝自驾回来的艾皙并非必然地和一位到机场接机的车师傅相识。(瞧这关系乱的!)这位车师傅也曾经是一名狂热的户外爱好者,当着我们的面,他热心给在万象的陈先生打电话拜托他对初次拜访老挝的我们予以照应,感动之余,我们有点喜出望外。
更出乎意料的是,当天晚上,艾皙在大脚氏为我们详尽介绍了老挝行的攻略和她的推荐直至半夜——而在此之前据说艾皙是出了名的迷糊驴——艾皙恕我不恭。
也许,这就是际遇和缘份。
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是在四千岛还是在瓦普庙还是在万荣,我们不断收到陈先生的来电问候,询问是否有困难需要帮助。我们也不断根据艾皙的指示寻找想象中的梦幻。这份情谊,令人动容。
应该从泰国廊开赶来和我们会合的妖姚却还没到。趁着间隙我们换钱。机场的兑换比率是1:8555(美元:老挝基普)。五分钟后,手忙脚乱地捧了一大堆钱,1700多万。乖乖,这就成了千万富翁了哈!
在万象的住宿是艾皙推荐的。这家名叫Syri2的Guest House位于万象市中心三条主要干道之一的Setthathirat Rd.,离湄公河一箭之遥。每个房间7-12美元不等。稍事休息,等到了妖姚,去湄公河畔吃烧烤。
老挝是个西北-东南走向的内陆国家,万象差不多就在其中部边境,对面就是泰国的边镇廊开。妖姚说,隔天这个时候,她就在对岸遥望着这里。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和以后在南方我们所看到的湄公河相比,这里的河水还算清澈,水流还算舒缓,因为过了雨季,河面也不是很宽阔。想象中,应该能游过去,假如允许。
有点像隔着一条长江的扬州镇江,我是说像十几年前没有灯光的江岸——而这竟然就是国界,没有警察,没有游弋的快艇,只有稀疏的星星点点。
好像从没有一个老挝人像我这样思维的,没有人会考虑这样的首都是不是安全。
那就快别杞人忧天了。让我们喝酒吧,beer lao,据说是东南亚最好的啤酒。
第一天聚会。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熟悉的很熟悉了,不熟悉的也很快不陌生了。
只有圣山的朋友Paul,大家都是是第一次见面,老爷子介绍自己姓刘,“咦,你怎么会姓刘呢?”“我也没有办法,我爸爸让我姓刘的。” Paul的回答认真而无奈,语调略带东北腔。
于是就有了三个铁杆mm粉丝!
对岸就是廊开
汉子
·
2008-11-25 14:12
根据领队安排,9日白天自由活动,晚上乘VIP长途大巴去南方占巴塞省首府巴色。(圣山同学严厉谴责这种毫无计划毫无组织毫无责任的行为,但这样的自由活动日后与日俱增,该同学渐渐就乐在其中乐享其成了。)
7个人三个组合,有的租自行车,有的乘突突车(一种用小吨位卡车或拖拉机改装、车斗有左右两排位置的机动车),出发。妖姚和我一组。
万象是老挝的首都,但看来并不像是一个引人入胜的城市,甚至更像一个小城镇。低层建筑散落在绿色的树丛中,小块菜地和农田随处可见,沿途几间商家店铺低矮古旧。花1万元基普(人民币8元多)在旅馆租上一辆自行车,大半天就可以将整个市区逛个遍。
这里当然没有高楼大厦,传统的木屋群和殖民时代的建筑掺杂在一起,间或点缀一些人物雕像。镰刀斧头的旗帜经常在很多重要的街头左右矗立,当然更多的是寺庙。在这样一个没有束缚的城市游走,一定有一些景致是我们不想也不能错过的。
据说早市场是这里很有名的多层购物商场,我们进去不到三分钟就退出来了,坦率地说,它不会比罗湖商业城更繁华。
这当然不是万象的错,本来就是我们舍本求末。我们要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这就到了总统府,今天周日,放假。没有门卫,没有警察,只是关了铁栏栅。隔着花园,就是一栋两层的建筑,这个国家的最高政权所在场所——如同各位在1楼看到的。
庄严但不雄伟,起敬但不肃然。它甚至不如日后我在景洪看到的西双版纳州政府办公楼。
总统府旁边就是玉佛寺了。在这里,我们第一次脱鞋赤足,沿着台阶屏气进殿。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瞻仰一所小乘佛教寺庙,一所年久失修却难掩古朴大度的寺庙。玉佛寺已经没有玉佛了,在泰国。泰国人说,玉佛本来就是他们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老挝人就这样接受了事实,如同寺庙侧壁站着的那尊毕恭毕敬的菩萨——一尊我从未见过的谦恭的菩萨。
没有了玉佛的玉佛寺在阳光的斑驳里显得有些凄凉。
凄凉的玉佛寺谦恭的菩萨
汉子
·
2008-11-25 14:15
出门,马路对面就是西萨格寺。寺庙位于距湄公河250米的万象城墙的内城,是根据澜沧王国时期最后一位君主阿努冯国王的命令而建的。公元1800~1829年间,暹罗王因万象拒嫁公主而出兵攻打万象,老挝沦为泰国的属国。建于公元1818年的西萨格寺因此建筑式样与泰国寺院十分相似,也因此得以逃过泰国的战火浩劫。西萨格寺周围院墙的回廊里,整齐安放了许多大小不等的佛像,超过万尊,其年代有远至1200年前,都是战后收集而来的。寺中主尊大佛重十多万公斤,所以又称“十万佛寺”。
汉子
·
2008-11-25 15:21
收到领队发来的短信,正在某某地畅饮果汁云云,又拖了一句:怀念冰镇西瓜。这个煽情的老大!
不睬他,我们有正经事做。我们去凯旋门。
凯旋门和总统府在澜沧大道的前后两端遥遥相对。
远远望去,这座和法国同名建筑太相仿的赝品并没有多出色,我一边骑车一边想。老挝人大概不会为之感到自豪的,因为不是原创。也许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走近了,上了楼,才知道赝的也许只是外形。那门楼上的雕塑,门内顶上的装饰,都具有鲜明的佛教色彩,到底还是传统的艺术风格。老挝人才不像我这么功利呢——这么想着,心里就释然了。
登上楼顶眺望,一边就是乳蓝色的总统府了,温和而敦厚。另一面是一个建有喷水池的巨大的广场。说起来,这个四万平米的凯旋门广场公园终于和我们有点关系了。那是四年前为了迎接在万象召开的东盟首脑会议,中国政府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耗时三个月援建的,中间还有两座音乐喷泉。
因为是周日,当地市民特别是年轻人来游玩的不少,包括和尚。除了手机,老挝的其他电子产品还不是很普及,数码相机在他们看来有些神奇。广场上为游客们用数码相机摄影留念并且当场打印的生意很不错,一般6寸的彩照大约1~2美元左右1份。
真的,在万象很少看到这样熙熙攘攘的景象。
汉子
·
2008-11-26 14:02
煽情的老大又来短信说塔銮正在表演什么的。
我们正要去那里。
没见到吸果汁的野云鹤,却遇见喝咖啡的圣山一行4人。我们到,他们离。
按照寺规,女人进塔銮必须系裙子。妖姚挑了一条,挺般配的。
金碧辉煌的塔銮是老挝人的骄傲,每天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如同我们的故宫。到了塔銮节,善男信女们更从四面八方赶来,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今天是周日,游客照例不少,外寺来的和尚们在佛塔外围席地而坐,几名年轻帅气的军人在走道上歇息。一群来自师范大学的女学生在寺里做义工,其中一位很大方地与妖姚款款而谈。
塔銮外有一座雕像,手提宝剑经年累月地守护着塔銮。一打听是老挝人的国王,这才是人民的公仆。
塔銮-老挝人民的国宝
做义工的女大学生很善于和游客沟通
和尚与游客的和谐交流
年长的和尚和年轻的军人
仗剑守护着塔銮的塞塔提拉国王
汉子
·
2008-11-26 14:05
天还是有点热的。塔銮还是有点闹的。已经下午2点半了,我们决定找地方就餐,就在先前看中的那家法国咖啡馆。
这其实就是一家简易的西餐馆,小小的在街道的拐角处,不张扬不喧嚣,颇安静的感觉。我们在二楼的木质阳台上找位置坐下,妖姚为我要了杯咖啡,自己要了柠檬汁,又点了些西点。我们就这样慢慢吃,慢慢聊。
我对西餐和咖啡全然外行,只是感觉味道很纯,很可口。妖姚对我的说话中经常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我猜是赞美的意思,就胡乱点着头,假装认可。
很自然就聊起了磨房,聊起了我们都熟悉的朋友。妖姚是上海磨房的资深老驴了,许多故事我都是第一次听到。在午后的秋日阳光里,慵懒地坐着我们。我不断变换着姿势,以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听老驴讲那过去的事情。
又收到老大短信,这回一个人坐在湄公河边准备作诗呢。我们决定赶过去和他回合。
终于没见到野云鹤的梨花体,原因是我们打乱了他的思路——直到行程告一段落。
现在,他的诗倒是贴出来了,苦思冥想的结果,正如各位在15、16楼所看到的,这个梨花体显然太山寨了。
汉子
·
2008-11-26 14:08
热情的陈先生请我们在他自己开的日本餐馆料理,然后送我们到车站。我们要买今晚的VIP卧巴去南方占巴塞省首府巴色。
售票处的一位男士态度温和地把18万一张的车票售给我们。按照票号找到那辆准备出发的车,发觉我们的位置竟然是座位票!整整一个晚上,我们要坐着过去?
妖姚第一时间前去理论。温和的男人说票已售出不能退,旁边的窗口却明明还有卧铺位。妖姚的语速越来越快,听上去娴熟的英语中不时夹杂几句语气极重的“我靠!”
那个男人还是不温不火地摇着头“No,No”,再说多了,就好像听不懂了,就一脸无辜地望着你。我猜此时的妖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连揍人的念头都有了。可是没用,你即使伸出去一拳头,也会打在棉花上。
其实这样的场景应该是似曾相识。隔天她从泰国廊开到万象,叫了一辆突突车去机场。司机把她送到一个完全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就一脸无辜了。气得妖姚顿脚跺腿,还是错过了接机时间。
万象,你真的留给人这样的印象么?
汉子
·
2008-11-26 14:16
不知道那一夜众人是怎样熬过来的。反正天明8.30到巴色的时候,一个个都还有些精神抖擞,连Paul。
我们包了一辆车,去艾皙推荐的一个叫巴松的度假村。这是临时增加的内容,我们甚至很难在地图上找到。
一个小时后,我们入住激流溪边的小木屋。
入住前我们看到了贴在每一间小木屋门外的书面警告,如同我们在国内住招待所时看到的当地公安局告示。警告的措辞很不老挝。大致内容是说游客不要试图和老挝女性有性方面的交往,否则的处罚是:第一缴纳一头牛给村里,第二缴纳300万钱给政府,第三罚做劳役3个月。
我们嘻嘻哈哈地说Paul有钱,能买得起一头牛,“可是我做不了3个月劳役,” Paul认真得好像马上要被执行了。
“警告”
汉子
·
2008-11-26 14:21
渡假村的景色不错,很潮湿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腐木的气味,挺香的。瀑布和原住民的表演也挺有特色的,但房价和餐费都不便宜。
这位原住民上了国家明信片
汉子
·
2008-11-27 13:50
11日下午3点,我们包车抵达四千岛渡口。湄公河流到这里分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由河道、岩石、沙洲、小岛组成的错综复杂的水上网络,据说大大小小的岛有四千个,于是就叫四千美岛。我们乘上湄公河特有的长尾渡船,去东德岛。
在我们所掌握的有限信息中,知道东德岛的开发不如东孔岛,晚上会有停电时间。艾皙介绍上岛,寺庙,过桥,有红色蚊帐的小木屋。我们就这样傻傻地去找,顶着烈烈的太阳。
真的找到了那座桥,老挝唯一的一条已经被废弃的铁路桥。过桥就是东阔岛。从东德去东阔竟然要收费,每人9000,心中十分的不爽!就决定住在东德了。
住下的这家Guest House叫做River Garden,店主Mr.Aek是个极腼腆极能干的小伙,在万象上完大学后来到岛上。他的house一共五间,我们住了其中四间,最漂亮的一间住着一对老外。
我们虎视眈眈地希望他们背包走人,但没有。那女人穿着比基尼正悠然自得地晃悠在屋前阳台的吊床上。
晚餐是Aek自己做的,Paul说带有明显法式西餐的风格,我就觉得好吃。嗯,手艺不错。我们在他的河上餐厅就餐,感觉情调也不错。吃着吃着,果然就没有了电,就点蜡烛。
汉子
·
2008-11-27 13:57
第二天的安排是自行车环岛游,Aek已经为我们借好了车。背上相机带上帽子,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准备出发。
那对住在漂亮木屋里的老外真的走了,最高兴的是拉拉——
如果,
站在这扇令人动情的窗口里眺望,
看到的会不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景色呢?
汉子
·
2008-11-27 14:15
东德岛的骑行还是蛮惬意的,无论是田野里收割的农人还是牛群,无论是日本人捐助的小学还是比利时人开设的酒吧。
背包客不少,亚洲人不多。Aek说这是他接待的第一批来自中国大陆的游客。什么原因,我们当然不会去深究其中,只要不是因为湄公河的水太浑浊就好。
忙碌的人和悠闲的牛
透过竹墙的女生的脸
汉子
·
2008-11-27 14:19
到底还是买了票上了东阔岛,我们要去看瀑布,孔帕平瀑布——不知道是不是叫这个名,我看景点总是记不住名字。
好像听野云鹤讲过好几次,晚上睡前还几次看他研究地图到深夜,可一转身,他说的我又忘了。
这也好,英雄不问出处,景色也是这样。管它呢,管它叫什么来历怎样,好看就成。再说国内有许多景点的来由,本来就是很感性很随性的,依其形状什么的来命名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这恰恰又是最不靠谱的。
自然景色本来形态仪容就不一,不同的角度方位,不同的心境阅历,不同的修养情趣,都会做出不同的联想感受和判断,牵强的附会是最煞风景的。
但这个瀑布还是挺壮观的,场面堪称宏伟,只是落差不够,气势也就略嫌单薄了。
东阔岛的夕阳还是挺美的。
轰鸣的瀑布
夕阳牛河
汉子
·
2008-11-27 14:23
又是蜡烛晚餐,又是beer lao。
今天是农历十月十五,深秋的月半。
月色很好。一行人不约而同走向河边,走向桥头。我们去晒月亮。
莫道君行早,已经有人在款款深情了。
是啊,负了这样的良辰美景,于心何忍!
面对异国的月色,我们的心情有什么不一样吗?
毕竟月亮并不仅仅是为伤心人而圆,为有情人而缺的。不敏感的人也能体会其中的安抚,很煽情的人未必得到完全的满足。
现在,如老挝般晴朗的明月繁星,所有的感受不都是个人的吗?
可言传之处,不在于辞藻华美;能意会之人,不在乎身在何处。
面对屏息的美景,在大多数人的心里,是诱人的静谧,安详;或者,还有诱惑的浪漫,暧昧…
于我而言,月亮其实真是个惹祸的观照物。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两句大白话,人竟然难脱其臼。
到深圳一年半多了。在我的几十年的家庭生活中,从来没有分别得如此久,如此牵肠挂肚——真是没出息,各位见笑了。
就这样莫名有了些想家,莫名有了些哀伤。
手中没酒,不能把这个念头问一问青天呵。
想起了去年早些时候曾经写过的一首诗,题目就叫《月》,
稍事改动:
汉子
·
2008-11-28 12:36
又到巴色,我们去瞻仰瓦普庙。这是老挝两处世界文化遗产之一,另一处是我们将去的琅勃拉邦。
百度一下,节选相关内容如下——
1235年老挝与泰国之间暴发了一场战争。几十天的抗衡,双方将士伤亡惨重,一时胜负难决。于是举行和谈:双方各建一座佛塔,谁先完成,谁就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这个方案居然获得双方的一致同意。比赛的结果是泰国女王所建的塔于当年7月中旬完成,从而成为这场奇妙战争的胜利者。一年后老挝的佛教古刹也终于建成,这就是瓦普庙。
瓦普庙坐落在海拔1200米的甫吉山山腰,动工的规模很大,建筑群从山腰向下伸展就达数百米。建设中的每一块石块都雕有精致的图案,瓦普按老挝语的意思就是石庙。因为战争瓦普庙一直没有真正的完工,并且长年失修,到现在为止真正完整的就只有佛殿,其余的皆为断壁残垣,仅存遗迹。从佛殿向山下走,本来有两座石宫,现已倾倒。但人们可以从遗迹上看出当年的气势。庙院中还有许多东倒西歪的石人石僧,都散落在蔓草荒木之中。庙中有一湖,人们称之为“圣湖”。老挝有一个传统的节日叫瓦普节,每年1月下旬至2月上旬,人们都要在瓦普庙内举行盛大的庙会,期间除举行隆重的宗教仪式外,还有许多民间的娱乐活动如赛象、赛马。斗牛斗鸡等,就是为纪念瓦普庙的修建和国王的功德。难怪人们把这座古刹比做“老挝的吴哥寺”。
无论如何这是只会发生在老挝的故事,哪有建了一半就不再继续的事。就这样还照样世遗!
瓦普神庙和圣湖
汉子
·
2008-11-28 12:40
从巴色回万象乘的又是夜车,这回学乖了,真正的卧巴,有几个还一人占了两个床位,也算出了口恶气。
早上6点多,万象的天还没大亮,侨领陈先生已经在汽车南站接我们并且直接把我们送到去万荣的汽车北站。
知道我们要赶时间,知道奔波一夜的我们困乏,陈先生为我们准备了一大包新鲜出炉的法棍和蛋糕等。
除了感谢,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从万象到万荣要走一个上午。消磨时间的唯一途径是看车上的卡拉ok。说句老实话,老挝的流行歌曲真叫一个难听,糯嗒嗒软榻榻,节奏永远是那种不紧不慢有气无力的。这样的折磨多几个小时,不知道会不会疯掉。
幸好我们有Paul。
谁也没料到,野云鹤的梨花体流产了,Paul的顺口溜却诞生了。那是坐了一夜汽车的老爷子憋出来的:
摇摇摆摆逛老挝,
米粉拉拉湄公河,
野山环绕破圣庙,
啤酒冒泡夕阳照。
这首看似简单的顺口溜,把那几天我们的行程都概括了,而且以谐音涵盖了一行七人的ID。
中国话说得很溜的Paul不识中国字。
Paul是我们这个团队的开心果。他用中文说美国笑话,用英文说寮国菜肴,都会逗得大家哈哈大笑,mm们那时候的形状一点也不淑女,Paul于是端起脸来教训她们。她们并不害怕,勾肩搭背地撩拨他。
像大多数老外一样,再中国的Paul也很忌讳一个老字,七十多岁的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老爷子,mm们都乐意叫他“PaPa”(两个单词的语调分别为阳平和上声),Paul终于就骨头很轻了。
很受用的papa
汉子
·
2008-11-28 12:43
说说笑笑中,万荣到了。
假如说万荣在泰国或者东南亚别的什么地方,也许会更令人觉得自然。除了Guest House,满大街都是就是各式各样的餐馆,各式各样的服饰小店,各式各样的旅游服务商,各色各样的鬼佬游客。街上甚至还有ATM机。热热闹闹熙熙攘攘悠悠闲闲开开心心的,就是不像恬淡安静的老挝。
隔着这条街,走过长长的吱嘎作响的竹桥,就到了南松河西岸。这里全部都是一间间独立的小竹楼小木屋,条件自然比街上的洋房简陋得多,却也古朴自然得多。
我们洗完澡去河边洗衣服,几个小女孩用手比划着提醒我们,别把肥皂水洗进河里。
比起湄公河的浑浊,作为支流的南松河的水流虽然还是那么遄急,水质却清澈了许多。这样的河水,总让人有一种跳下去游一把的冲动。还别说,我们中间吵得最凶的是不会游泳的妖姚。
看几个年轻的老外犹犹豫豫的样子,猜想河中央一定凉得够呛。已经不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了,明日请早。
下还是不下,这是个问题
汉子
·
2008-11-28 12:46
日头一点点斜下去。大伙在河边凉棚里闲坐,有的躺在吊床上,有的提着啤酒瓶。就这样坐在河边发呆。在以后的很多时间里,我们都这样坐着,在不同的竹棚里,饮着不同的饮料,聊不同的话题,面对同一条河。
从唐古拉山北麓发源的澜沧江从西双版纳出境后就是湄公河了。
一条河流有着多种面目,多种风格,就像一个人一生拥有不同的时期一样。河流受到大地的深刻影响,总是随流赋形。在一些地方,它是可怕的吊睛猛虎,令人四肢发软;甚至是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的界限,一种语言和另一种语言的界线。而在另一处,它却是魚翔浅底的生命之源,世俗生活的乐园。
一河一天地,湄公河奔腾而下,创造了生机勃勃、姿态万千的河谷气象;
一桥一世界,弯弯曲曲的竹桥见证了乡人的辛劳和殷勤,旅人的执著和满足。
一河一天地,一桥一世界
汉子
·
2008-11-29 14:42
野云鹤和我已经睡下又被吵醒了。
没料到原以为安静的小木屋草场到了晚上成了嬉皮的天堂。夜幕下,似乎全万荣年轻的西方游客都集中到一块场地,震天响的音乐,震天响的笑声,震天响的律动,震天响的喧嚣。当然,更少不了那个M-150。
M-150,一种饮料,一种经过调制的混合饮料,放点烈性酒,倒点碳酸饮料,最主要的,是要放点被称为“能促进肌肉兴奋”的饮品,然后放在一只塑料小桶里,插上几支吸管——有几个人品尝就插几根——颜色和气味类似酸梅汤或果酒,价格大约在5万元左右一桶。
好像在场上high的老外没几个不提这个小桶的。有几个原本好好的坐在篝火边烤火,吸几口就跳上长条凳扭起屁股来。
人来疯!
过了子夜,规定的时间到了,所有的垃圾自觉清理,所有的来宾自觉散去。太阳升起的时候,小木屋广场恢复了宁静和清洁。
尽管如此,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在草地前赤裸着上身对着夕阳敲鼓的日本小伙,虽然看上去他其实也很嬉皮。
顺便说一句,这里的房主说这是她接待的第一批中国大陆游客。
敲鼓的日本小伙
夜的南松河
汉子
·
2008-11-29 14:47
第二天,无法承受喧闹的我们终于换了一个住宿场所。我们竟然无意中就走进了那个挂着红色蚊帐的小木屋,只在灯火阑珊处的蓦然回首。野云鹤终于可以如释重负了。
说起来,野云鹤这一次准备的信息常常有失误的时候,因此也理所当然地遭到嘲讽——不管这准确与否的责任是否在他,谁让他是老大呢。弄到后来,一有出错,他自己率先自嘲,好歹堵了别人的嘴。
老实人也有狡黠的时候。
其实野云鹤对所有人都宽厚而儒雅。
这需要气度,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气度。世事繁杂,野云鹤的内心深处却向往着快乐,一种简单的,非功利的快乐。
快乐的人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快乐。快乐的关键并不在于是否拥有很多财富。快乐只是一种无法预期的意外收获,它总是不期而遇的。
但保持快乐却是一种成就,一种灵性。努力追寻快乐不是自私的行为,恰恰相反,正是对自己对他人应尽的责任。
所以我们在和他人相处时,所带来的种种美好回忆都是来自於双方和谐的结果;所以快乐的一半功劳应归功於对方。
但本次出行野云鹤还是有点遗憾的,他力邀的那个小老头感觉稍稍有点无趣。
有谁见过如此high的野老大?
汉子
·
2008-11-29 14:50
到万荣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嬉皮。这里该是户外爱好者的天堂,漂流,皮划艇,自行车,溶洞探险,和攀岩。年轻人喜欢探险的多,但在南松河漂流却是万荣最吸引人的活动之一。镇上有许多商店和旅馆都出租橡皮轮胎,那种大卡车的。然后用车连人带轮胎送到离镇3~4公里的南松河上游,从那里漂流而下。不知道价格几何,因为我们计划好了的漂流最终觉得太凉太吃力而取消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理由,真实的原因是,我们已经太腐败了!
其实南松河归根结底不是旅人的。跳水的裸娃、洗发的姑娘才是南松河的主人。
汉子
·
2008-11-30 12:12
好吧,让我们继续腐败,烂在万松河畔吧。
提着相机,开始狗仔——
Paul和圣山的面前好像永远不脱啤酒瓶。
更多时候,beer lao像绅士手里未点燃的烟斗,成了俩人装酷的道具。
魔儿和妖姚晃动在吊床上说着悄悄话,眼神不时瞟过老僧入定般的野云鹤。
海拉拉在河滩边赤着脚作挥斥方遒状。飞扬的长发,飞舞的手臂,镜头里我打量着这位美女。
俏丽而帅气的容貌,每一次都觉得很好看。无论这种好看与谁有关并且与我无关,在一起总会看几眼。
很难想象眼前这位一有机会就想尽办法把自己弄得更舒适一点的女孩是个高强度户外活动的高手,她甚至是罗布泊徒步唯一一位脚上没打泡的。
但她仍然是个喜欢把自己丢在闹哄哄的生活琐碎细节里甘之如饴的女人。她的世界有着完全向上的线条,眼神是向上的,笑声是向上的,连快乐也是向上的。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浦东。一个很拉风地开着一辆绿色越野的白领女郎在张杨路上飞驶是不是很张扬?
常常,女人快到三十的时候会被年龄弄得心慌意乱,好像列车飞驶眼看到了终点——当然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一个女人好年月的终点。真要过了三十,才知道那种未雨绸缪的闲愁是奢侈的。
收拾一下,走将出去,比起二十岁的女孩来,另有一种风姿。那风姿背后的年龄,就像酒的年份,很少有人猜得出来。
在镜头里捕捉风景的拉拉成了别人的风景
汉子
·
2008-11-30 12:15
又一个早上。背着背包走上竹桥。我们告别万荣继续北上。
一只鸭子在晨光里觅食。
开过来一艘小船,载着去探险溶洞的老外。船钻过竹桥远去,我的记忆之水再次合拢,但不是关闭。我和水面一样平静。
汉子
·
2008-12-01 14:34
没想到万荣到琅勃拉邦的旅程是如此折磨人。山路,弯多,百把公里的路走了6个小时,还破天荒地把四海为家的魔儿给整晕车了。最危险的在于,这条路以前是不太平的,有时会遭到反政府武装的打劫。这种传说虽然刺激,还是不碰上为妙。倒是荷枪实弹的民兵让我们碰到了几个。
天黑以前,我们终于到了琅勃拉邦。
这个琅勃拉邦,值得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魅力无穷的琅勃拉邦是所有来老挝旅行的人的天堂。法国殖民时期的建筑点缀着装潢精美的寺庙,湄公河及其支流南康河怀抱的半岛是集中经典的老城区,背靠环绕着的青山翠谷。这就是如画的印度支那写照,这就是老挝的另一处世界文化遗产——整个城市。
且让我们把看到的归归类,够乱的——
汉子
·
2008-12-01 14:40
街道与市民
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能寻找到任何别处都没有的惬意。幽静的石街小径与庄严的古庙相辉映,曲折狭窄的街道与实木古宅互交融,喧闹的洋人街与密布的夜市场形成一派悠闲,恐怕很少有人不梦想把所有的时间都托付给这令人陶醉的美景。
这里的旅舍是老挝最奢华的,我想。至少比万象的有品位。
除了房间,还有花园,推开窗户,就是美景。
我们住的Lao Lu Lodge已经是个够不错的Guest House了,一个连挑剔的圣山和Paul都满意的住所。可第二天我又看到一处我认为更好的时,就见异思迁了。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那隐于树丛中的一处古旧洋楼,就是这幢斑驳得如同女人褪了色的粉饼一样的建筑,年三百矣。楼上楼下竟然就只有五间房,楼上4标楼下1套,面对飘着花瓣的游泳池。
这才叫大隐隐于市!
主管是一位安静典雅的中年女士,微微笑着,谦谦让着,告诉我们每天100~120美元房价的所有房间已经预订到下个月了。
这样一幢惊为天宅的建筑妖姚竟然误听为12美元一天,欣喜若狂了好几分钟——白浪费感情了。但即使那么贵,也仍然物有所值。
美轮美奂的各式Guest House
令人惊艳的小洋楼一点也不起眼
汉子
·
2008-12-01 14:48
连续几天我们在老城里晃悠,不断表演惊诧,收获惊喜。这个老挝人心目中的古都可不是浪得虚名。
真的,这里的一切都小模小样又有模有样的。所有的建筑,不管是寺庙还是民居,都各安其位,不经意的规划而整齐;所有的市民,无论贫富,无论忙闲,画画,剪纸,作坊,一派安居乐业,各自乐在其中。还有那闹哄哄的夜市场,热腾腾的洋人街,就连寻常人家窗台上的花和猫都那么魅人。更遑论街对面不经意地停着的一辆辆老爷车了。
还有那家Joma,众多咖啡馆里颇有特色的一家。坐在main street畔,恍惚坐在衡山路上。
琅勃拉邦不是老而弥坚的廉颇
琅勃拉邦是风韵犹存徐娘。
窗台
老爷车
在joma咖啡馆
小老板
劳作
汉子
·
2008-12-02 16:55
河流与寺庙
这一节,干脆就只挂PP少写字了。
南康河是湄公河的一条支流
在浦西山上眺望南康河
在琅勃拉邦的湄公河看日落是典型的小资行为
汉子
·
2008-12-02 16:59
皇宫
清晨的香通寺和扫街的义工
浦西山麓的菩萨
闻名于世的生命之树
汉子
·
2008-12-02 17:02
女孩与和尚
琅勃拉邦的女孩真是好看。
我们在逛早市的时候见到一位卖法棍的女孩,安安静静地坐着,并不吆喝。一位抱小孩的男子到来,女孩用塑料袋装好,递上。再递上找的零钱。男子手里的孩子一挣扎,一张纸币没接住,女孩赶紧再从兜里掏出一张,双手递上,待那男子转身走了,才从地上捡起那掉了的。自始至终,女孩的脸上一直带着微微的笑容,羞涩的。
香通寺外早上布施的时候,会有个女孩在那里卖花,也不吆喝。看到我们摄影,青涩的笑容似乎想回避什么,终于还是迎着镜头,继续穿梭在人群里。
无意中一个人逛到一所中学门口,刚刚是中午放学的时候。一不小心,一群女生迎面而来。她们旁若无人地交谈着,言谈间眉色飞扬,但语调很轻。看到有人用镜头对着自己,打头的自然放慢脚步,隐入同学堆里,她知道自己好看,但不愿好看的自己出现在陌生人的相机里;也有的满不在乎,继续高谈阔论着。
无论是为生计奔波还是为学业忙碌,无人喝彩的琅勃拉邦女孩好像都并不在意她们的外表。这才是妙不可言的少女时代,是人人喜欢人人羡慕的自然真挚。像已经出了水的芙蓉,不管是清水混水,都已经挡不住那种美啦。
卖法棍的女孩和卖花姑娘
放学的女生
汉子
·
2008-12-02 17:03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哼起李娜的歌是因为突然从女孩想到那些小和尚们,他们看见“模样还挺可爱”的会不会就闯进心里去呢?
看他们懒懒散散悠悠闲闲的样子,好像挺享受的。老挝的年轻男子做和尚就像我们服兵役,总要做一段时间。据说这一段时间有几个星期的,也有几年的。事毕,该上学上学,该干活干活,挺好。不必守身如玉,佛祖也能心中留了,这才是相看两不厌。
大街上的和尚们很少单独行动的,晴天还一人打把黑伞,三三二二的款款而行。毛爷爷说“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他们不是怕晒黑了脸吧;抑或这是身份的象征,一种小小的特权?不知他们日后还俗后还记得那段羞涩的岁月吗。
懒散悠闲的小和尚
汉子
·
2008-12-02 17:07
说起和尚,就不会不想到布施。
不知每天早上的接受布施,对和尚而言是不是一桩辛苦的活。毕竟每天都要六点不到起来,我们连续二天,已经有人在叫苦了,有的是信誓旦旦地赖在床上。
天未亮的时候,一些离寺庙不太远的街上,就有施主等候在那里了,垫一块垫子,跪着,相隔不到半米,一长排。年轻的和尚们过来了,在施主面前鱼贯而过,每人背着一个带金属盖的容器。施主们抓一把糯米饭放进容器里,和尚合十,脸上带几分庄重;施主也合十,那表情简直圣洁了。
走到将近自己寺庙的那队施主时,接受完布施的和尚们并不走,待最后一个也领完了食物,年轻的和尚们开始诵经,那声音如同唱歌。此时的施主们,个个合十垂首,虔诚异常。我们自然听不懂和尚们颂的什么,但声音中没有欲望杂念,只有干净和谐,还是能感受到的。
第二天清晨我们去香通寺时,看到的是吓人一跳的浩浩荡荡的化缘队伍。此时的和尚们,大约只是去完成一种仪式吧。
接受布施
为施主们诵经
汉子
·
2008-12-03 13:20
圣山和妖姚
风情万种的琅勃拉邦,怎么说都挂一漏万。
所以我不得不舍弃那夜市场和洋人街,舍弃那我们连续光顾了2天的粥摊,舍弃那群可爱的孩子们。
因为我要留点篇幅说说我的两位同伴。
把这两位和琅勃拉邦一起说是合适的。
夜市场和洋人街
琅邦的孩子们
我们光顾了2天的粥摊
汉子
·
2008-12-03 13:23
仍然手提着beer lao的圣山圣湖其实有点归心似箭了。虽然看上去很酷。
年富力强的圣山老大显然很自信自己的风度。即使是户外,即使是腐败,他的放松和放肆都张弛有度,令人很自然联想到他西装革履时的从容。已经习惯了高效率下的令行禁止,圣老大不自觉的严谨有时会让别人哑然失笑。
这次出行,差点飞机,猜想一定是因为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是好事。常常会有这样的际遇,期望什么,就有了什么。很少意识到它,真的出现的时候,往往来不及联想。圣山该经常感激着。
这种事情是有的,世界经常会在某个时刻变成天堂,天堂在世界中时隐时现,大多数人没注意,或者注意到了,以为只是情况变化的一种顺序而已。
不过圣老大仍然是个有趣的人,一个成熟和硬爽的男人。
最能体现这一点的是他的声音,醇厚而性感。
不知是习惯还是故意,他有时说话喜欢爆点粗口,以体现他的粗犷和男子气,其实这时候的声音反而显得矜持了。
最令人向往的是他的“如果”,可惜被Paul打断以后再也不肯继续了,这多少难以察觉地裸露了他的矜持。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旁若无人的我和你吻别,招来一片抗议声后,不以为然的他自信满满地回答他的歌声比某某人有腔调多了,当即遭遇白眼一瞥,圣山挺受用的笑纳了。
能够在繁忙的事务中偷得浮生几日闲,于圣山而言确属不易。事业和户外,他的鱼和熊掌;
还有,如果浪漫可以用幻想装饰的话,希望每次都有等待的激情。
不要辜负了这大好的时光,来,喝酒。
这家伙,连装酷都装得那么酷,NND,没治了!
一个成熟和硬爽的男人
汉子
·
2008-12-03 13:25
妖姚该算我此行中最熟悉的人了。野云鹤指派她外交联络真是人逢伯乐将遇良才!
妖姚天生有砍价的本事——我曾在几年前的浦东领教过。
现在她故伎重演,牛刀小试。她甚至可以把本该卖1万5的米粉砍到7千元,口齿伶俐不容置疑地使店家以为自己真的瞬间成了欺负外人的奸商,稀里糊涂地就降了价。
在我看来,妖姚的英语说得又溜又自信,我们所有的食宿安排就是在妖姚不经意的自信中搞定的。那几天自由活动的时候,幸亏有她在我才可以活动自由。
当然,偶尔Paul也会不失时机地补充一二句,于是功德圆满。
妖姚骨子里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她是我们这个团队里年龄最小的,所以喜欢撒撒娇什么的,一声“唔~~”,被圣山学得惟妙惟肖。
但幺妹毕竟也在成长。不知道这种成长是不是好事。它让人独立自由,坚强勇敢,一步一步接近梦想;它又让人虚伪懦弱,跌进深渊,不知不觉失去原始简单的快乐。
妖姚特别喜欢“high”和“拉风”这两个词并且身体力行。但她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不如她推崇的好朋友许多。
我觉得妖姚的谦虚态度是对的,在这一点上,她确实不如那丫头疯。
要真正真实地了解一个人,就必须找到这个人的缺陷和不足。如果一个人完全没有了缺陷和不足,这个人起码就活得并不真实。
妖姚很有意思就在于她有不止一处的缺陷,比如她太浪漫,比如她不够疯。所以她活得很丰富也很立体。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所以妖姚是我的好朋友,非一般的好。
车顶+窗口=妖姚
汉子
·
2008-12-04 13:09
该到分别的时候了,在琅勃拉邦。
有的直接国际大巴奔昆明,有的继续北上勐威,从磨丁出境。
所有的人都喜欢Paul,我也是。
喜欢这样一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处世认真的老哥;很多人现在往往做反了,万事较真,关键时刻却玩世不恭。
一直想问问Paul,喜欢这样的旅行这样的旅伴么,他一定回答“of course”。为什么呢,他会怎么回答?
“我有7种答案,你想要那一种?”
“不过都是假的。唯一重要的是我愿意,我喜欢。”
滑到可爱,便是境界了。
这才想起,还欠拉拉一首诗呢,《如果》——
如果
我写老挝
我想构思一幅杰作
就着湄公河研磨
在想象的宣纸上举措
或撮
或琢
或抹
或泼
绘一帛
恬恬默默
斑斑驳驳
淡淡漠漠
宽宽阔阔
写意之水墨
照例,相约再次同行。
目的地呢?不知道。
至少我不知道。
一个为目的而远行的人,是了不起的;
一个为目的而远行并且最终实现目标的人,了不起而且幸运;
一个没有什么目的而仍然远行的人,就只是一个走路人。
一个走路的人是不应该想得太多的。
依附在路上,寄居在路上,以路为快乐。为了给没有目的的行为作一个解释,只能说,路就是目的,走到哪就是哪儿罢。
当我和青春越来越远的时候,我也就告别了那个试图有什么目的的自己。我想我就做一个走路人吧。
在阳光下走,在月光下走;
在烟雨蒙蒙里走,在漫天风沙里走;
在若有所思中走,在无所事事中走。
就这样一直走,走得天悬地隔,走到天荒地老…
汉子
·
2008-12-05 14:10
后记
我们一行四人从琅勃拉邦乘车到琅多,再转乘小船去勐威。
很多年轻年长的背包客集中在码头上,喝着beer lao,等待显然超载的长尾船。
等船
但所谓的东南亚最美乡村的勐威实在乏善可陈。这座至今与世隔绝的普通村庄,仍然靠着小船与世界接壤。没有人像我们这样到那里住一晚匆匆离开的。人们到勐威是为了徒步,这里有许多条既刺激又安全的徒步线路,小溪,森林,岩洞;一天,二天,三天。
这个到夜晚常常停电的小山村商品化味道却很浓。孩子们也许是村里最美的风景。
孩子们也许是村里最美的风景
汉子
·
2008-12-05 14:12
魔儿和妖姚两个丫头对着码头上等船的那位法国小伙看呆了。一个为此又借故再走一次台阶,一个陶醉说我跟他打招呼他朝我笑了。
那小子确实漂亮得很精致,我承认。
更直接的原因恐怕是,男人和女人看异性的表现和要求是不一样的。男人欣赏美女,纵然心如鹿撞,仍要保持克制,不能让别人看出失态,更不能指指点点,不然就成色狼了;假如面对的是比基尼美女,那就连咽个口水都要考虑一下节奏了。女人就不同了,女人欣赏男色可以毫无顾忌,假如在毫无顾忌中再带一点天然的羞涩,那节目就更好看了。
我们去勐赛。从那儿转车磨丁出境,经勐腊回景洪。
过老挝海关。说是过境敲章时要塞点小费才能不费周折。
果然,我们确实看到了,1万老币的,10元人民币的,1元美金的,夹在护照里,露点。
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怕周折,我们不给。
老挝人并不为难,还是那样的笑笑,没事人似的。
就过了境,回家了。
汉子
·
2008-12-05 14:15
我们去景洪的曼景保傣族村。这是魔儿开展助学调研公益活动时曾经住宿的地方。
一个已经非常商业化了的傣家村寨,家家都开着大小不等的农家乐,大同小异的,显然没有老挝那样纯粹。
但他们是我的同胞。就像看人一样,见到美女固然心动,但回到日夜操劳在厨房里的自家婆姨身边,迎上来的纵然是黄脸婆,心里总是依恋的。
40多岁的傣家女主人身材曼妙得像不到20岁。她和她的全家对魔儿的熟稔和喜爱让我们感同身受了爱屋及乌。
如鱼得水的魔儿自如地周旋其中。
那一夜,我们又是喝酒又是唱歌。
那一夜,野云鹤喝红了脸,魔儿喝醉了人。
汉子
·
2008-12-05 14:18
喝醉酒的魔儿脸色绯红,楚楚动人。
喜欢魔儿穿一件很老挝的红色T恤和一条漂亮的蓝色及地裙。野云鹤说看惯了冲锋衣登山靴的魔儿,眼前夹着人字拖鞋的小女人就很婀娜很淑女了。
我没见过户外的魔儿,所以觉得这样的服装很自然地穿在她的身上,很自然地美丽着。
魔儿给人一种清澈的与众不同的感觉。她不是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但也不属于有心计的小女人。她的脸庞常常透着一种乡村的质朴,却又和城市的繁华水乳交融。她的一半气质也许来自彩云之南的干净凉爽,即使她其实和那里并没多大关系。
很难想象她一直一个人漂泊在许多我甚至没听说过的地方,但在我面前的她却又安然得完全没有去四处游荡的不羁。
混在一堆人里面,魔儿常常会被人忽略,至少她不那么引人注目引人遐想。她并不出语惊人,一般附和着别人的多,就没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其实这个时候正是魔儿仔细观察别人的时候;其实魔儿懂得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魔儿的深刻不是写在脸上的。
她喜欢这样,陶醉在自己的孤寂中,享受生活的恩赐;
她甘于寂寞,所以她才最不寂寞。
这从傣族阿姨全家对她的盛情看得出来。
都说女人是靠爱来滋养的。我们的三位女孩也不例外——
妖姚:沉迷的微醺后心如明镜,爱是她唯一的美酒;
拉拉:银铃般爽朗的笑,匀速恒温,爱是她唯一的劳作;
魔儿:闲闲坐下,不紧张,也不松弛,爱是她唯一的秘密。
第二天我独自去位于勐仑的西双版纳植物园。几十年前,我在徐迟的报告文学中就已经知道它了,知道蔡希陶。
可惜面对浩瀚,我懂得太少。
要是魔儿在,就好了。
汉子
·
2008-12-06 14:34
再后记
作业写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
有朋友八卦:评论了所有同伴,你自己呢。
只想说,人与人交往并不一定以时间长短为标准。自以为很铁的哥们或许欠缺共鸣,萍水相逢却可能惺惺相惜。
说的都是极随性极主观的一鳞半爪,这可能与我的喜好虚华有关。
比如我本能地喜欢有气势的铺排,对简洁朴素的表达不以为然;比如我迷恋那些极具韵味的诗性文辞,总奢望从自己苦心经营的文字里舀出一碗诗泉来;比如我总是先入为主地排斥纯理性的思辨,仿佛那只是与文学无关的化学试剂。结果,我的文字爱好侧重于趣味,任何主观化的描述都被我很刻意地惊叹成一种魅力。
唉,这种文字终究会成为一种想象,不足为取。
说过就算过去了,好玩而已。祈望同伴们理解。
无他,事了拂衣去。
回深圳也快半个多月了,和在老挝的时间差不多。
很奇怪自己那么快就沉醉于都市灯光的变幻明灭,如同在老挝时那么坚决地向往舒适慵懒。
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里,我都是顺其自然心安理得的同样表情。
当然不会为此迷惑。我知道从这个表情中看到的是人的贪婪和矛盾。对于自然的东西希望越原始越好,千古不变,绵久恒常;对于人工的东西又希望越先进越好,瞬息万变,日新月异。
当自然的恒久与人工的变幻表达到极致时,就有了我两个殊途同归的表情。
人生来就是这么贪得无厌,希望生活平淡安稳,又需要新鲜和变化;希望爱情长久永恒,又渴望冲动和激情;希望事业一帆风顺,又期待成长和磨砺…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切都无须责备。
不知道我是不是把自己说明白了。
没明白也不打紧。
我自己也常常不明白。
知我者,二三子。
(全文完)
汉子
·
2012-05-29 02:47
刚刚过去的周末,一群天南地北的朋友赶到厦门聚会,送别即将返美的Paul。
圣山嘱我写点东西以志纪念。考虑单独开贴恐不符mf规则,就挖了几年前老贴的坟,算是狗尾草续狗尾吧。
汉子
·
2012-05-29 02:50
认识Paul是在四年前的秋天,我们一起去的老挝。此公年轻时爬过不少山,游过不少江,乃名不虚传名副其实名存实在名正言顺之背包客。我曾在作业中写道:
“Paul是我们这个团队的开心果。他用中文说美国笑话,用英文说寮国菜肴,都会逗得大家哈哈大笑,mm们那时候的形状一点也不淑女,Paul于是端起脸来教训她们。她们并不害怕,勾肩搭背地撩拨他。
像大多数老外一样,再中国的Paul也很忌讳一个老字,七十多岁的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老爷子,mm们都乐意叫他“PaPa”(两个单词的语调分别为阳平和上声),Paul终于就骨头很轻了。”
这一次,年近八旬的Paul将回西雅图定居——在中国、在厦门渡过了整整十七个春秋之后。
Paul没想到,前来厦门送别的驴友一桌都坐不下啦!除了从深圳自驾来的,更有分别从南京、太原、西安、上海飞来的。其中有和他相约同行老挝尼泊尔的;也有素未谋面只与鹤兄圣兄熟稔的罗布泊、肯尼亚驴友,只为一瞻传说中的Paul,一起喝一杯酒,握一把手。
男人们照例碰杯,一扬脖子,意思都在里面了。女人们照例不肯消停,Paul也乐得左拥右依了。
我看那晚老哥真的有点动容,一向嬉皮笑脸的他好几次正襟危坐嚅嚅不知所言。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其实像营盘一样的组织、团体现在并不十分多见。但流水的人总是有的。
流水中有年轻的,成家了,做爸妈了,就自己流走了。落花流水春去也,换了人间。
流水中有年长的,大都一步三回头。家如三月花,倦鸟恋归巢。
人与人相处,就生出许多故事来。
同事相处,只要工作顺顺利利就行。八小时以外,各自清净地过着本分的日子,不用时不时地呼朋唤友凑齐一桌,也不用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付场面上的嘻笑怒骂。有空在一起谈谈山海经,只是闲情逸致而已,一不小心,一些过节一些误会一些家长里短一些人前马后就在这种有口无心的场合结蒂。
王朔说动物凶猛,其实不然。世事洞明当学问,人情练达做文章,有人毕其一生就在研究这些,活干得来干不来倒在其次;有人毕其一生就在计较这些,亲不亲线上分,得饶人处不饶人,假作真时真即假,机关算尽的模样,翻云覆雨的手段,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所以没有功利的交往就显得尤其可贵。
想起来也蛮有意思的,有时候,由于意想不到的原因,会跟原本不可能认识了解的人熟稔起来。一段时间因为天天见面,撇开年龄、性别、背景的差异,看上去好像认识很久的样子,说话随意,表达放松。他们成了自己生活中的闯入者,喜怒哀乐都和这些认识不久的人有关。在这段时期内,他们甚至比自己相知多年的朋友更贴近自己的心。
当然,生活有自己的节拍,一旦卷入流水的浪潮,熟悉的规律嘎然而止,新的生活等待着自我调节和适应,就会和这些相识不久相知不浅的人说再见。
这个再见也许明天又见,也许不知今夕何年;这个再见也许交臂了相见不如怀念的暧昧,也许质变了心有灵犀的知己……
就会有送别,喝杯酒是应该的,但不用做深情款款、惜别依依状,铁打营盘流水人,人生就是不断的重逢和告别。
Ps.第二天一早,当地驴友专门陪同我们这些外地客走街串巷,寻访厦门最地道的土笋冻、沙茶面,那味道至今回味仍然齿间留香舌底生津。谨此致谢无情、胡杨一众朋友。









































































一直认为,所谓旅行,目的地固然重要,但过程更有意义。 没有过程的旅程如同没有情节的小说,开了个头就是简单的结局:“一个男生叫张三,在路上结识了一个叫李四的女生,俩人好上了。”老天,你好歹有几封肉麻的情书或者煽情的短信也好! 好的旅程其实是醉…
旅行,往往是一场际遇。汉伯总是那么精辟而独到。
哇 赞美文 有看头的
从来没关注汉子
这会可以认识一下了
没有辜负中文系的专业教育啊,一个开篇都能写出那么多。
顶下先
这个开头还是没有体现出中文系的实力啊。
汉子出山了,要顶的
楼上的虫子,你这句话说的貌似汉伯和尚修行闭关自练一般。
最近你在哪混呢,好久没见你的照片和美文了
中文系的?难怪文笔这么好,要顶~
前段时间看妖妖MSN的签名几天就换下,那么多愁善感.
原来跑去和汉伯"约会"了
顶美文!
这文字,有感觉
原来是中文系的才子伯伯,呵呵。。。 再怎么也要顶的
“好的旅程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全在酒。看景有时可能会退而成其次。” :P
靠,这文字,就是牛。
一开篇便又是鲁迅,又是什么张岱的,还“醉翁之意不在酒”!那醉翁之意在什么,快下文说说!

反正这一路走来,我和老爷子俩是天天醉生梦死着,满肚子的Beer LAO.
一段
充满老挝风情
法式浪漫的旅程,
七位
特立独行
个性鲜明的旅伴,
宛如
雨后的七色彩虹,
将
这次旅行
描绘得绚丽多彩
-写于湄公河畔的梨花体


(多加了几个回车)
我的天,老大,你在湄公河边憋了半天的梨花体就是这个啊,重写重写,还不够深情款款。



一定要把你的文骚发挥淋漓,比如椰子拉,比如芒果拉,比如烈日下的冥想啊,比如耶!!!
哈哈哈哈哈!老大太才了!

同意妖姚说的,要求重写
(俺是七彩虹之一哈,今天起开始用新名)
马上要去老挝了,正等你们的作业呢
哎,去不了只有看的份,先送好评了!汉伯继续啊。。。
没了?
就这么一点啊!等待中
等待ing……
急切等待游记中......
对老挝强烈兴趣中......
明年老挝游计划过程中.......
不知能否有朝一日能和前辈高人一起纵情山水?yy中........
老挝的旅行行将结束时,记得汉伯有说:这回去还咋工作呀,这作业还咋写呀
,我们嘻嘻哈哈而过
,原以为汉伯的作业会迟迟不能上来,却没曾想汉伯是如此神速,一开篇就如此精辟,吸人眼球,顶!!!
老大,你的梨花体终于出炉啦
,还有1,2,3,4...呢,如果...
背着空空的行囊上路
载着满满的浪漫而归
谢谢楼上所有朋友的鼓励。
敬请不要给我太多压力,像老挝兄弟那样,缓缓的。
值得学习!
我刚睡了一觉就等来了万象!明天早上能否等到下一步的四千美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