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山野

2008年12月14日
周日的早上，恹恹地睁开眼，抓过手机看看，九点多了。阳光狡黠地从窗帘的缝隙间溜进来跟我打招呼，我扯扯嘴角，却没等画出微笑的弧，心底的寥落伤感便已又绵密地袭来，只好，又再黯然地埋下头。

梳洗完毕，捧着水杯站到阳台上，阳光爽朗地斜洒下来，温柔地拥着我，心底的寒冷稍稍融化，仰望，有略显苍白的云朵静静地凝视着我，有风，远远地赶来，于耳畔细语。闭眼犹豫了三秒，决定还是出去走走。

一个人，还是有些儿胆怯。不敢太任性，选了条最安全的路线。十一点五十分于上电视塔的路口下车，传说中的水泥路蜿蜒向山上伸去。

刚想开行，却突然感觉左边的膝盖有些酸痛，步履僵硬，揉了一会，才能如常起步。沿路，不时会看到有私家车停在路旁，偶尔会遇上三三两两或上或下的人，有年轻的父母带着可爱的孩童，有饱染风霜的老伴双手轻扣……缓步上行，阳光松散地落在身上，带着懒洋洋的暖，风从树梢掠下钻进草丛里，发出细碎的声响。环顾，随处可见一丛丛的芒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在阳光中莹莹闪亮……

爱，这绵密的轻柔

电视发射塔的大门处，蔷薇开得正好

晌午，在观音庙下的亭子里吃过午餐，爬上大石头上晒太阳。白色的山茶，散落山间，开得略显荼蘼。灰蒙的天空偶尔可觅一抹微蓝，青黛的山脉在四周蜿蜒起伏，有城镇村庄，从某座山脚漫开……拿出手机，编了条短信，想了想，终是没有发出去。躺下来，扯下帽沿挡住双眼，任白花花的阳光铺满一身，身体由温暖渐变灼热，心从凄惶，渐渐安静。

年少时在乡下，会啜这花蕊里的蜜
秋天时茶果成熟，采回来榨油吃……

再站起来时，左边膝盖的不适感又复出现，坐下，再度揉捏了好一会，试行几步，恢复正常。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从逍遥谷回去。

一向是个路痴，逍遥谷至主峰的路只在某个黄昏行过一次，但想着路程不长，岔路不多，应没什么问题的吧。越过曾露营其上的岩坡，下行顺利找到了山腰横切的小道，独自穿行其间，杂树荒草屏蔽了山顶的人声，显得有些寂静，整个山野仿佛专属一般，感觉既奇妙又有些许惶恐。不禁想起那年，在远远的苍山，也曾这样一个人流连山中，那满眼郁郁葱葱的松林，那半山腰遍布的土坟，那种欢喜而又害怕的感觉啊……原来，我一直都是如此的孤单吗？摇摇头，踩着斑驳的阳光，让思绪轻轻扬起，踏上云端悠然漫步，俯看远水无声，千山静默，我的梦我的爱，离我那般遥远，而你，竟也会如此突兀地离开！低下头，几滴水珠悄然落在干枯的野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