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仙本那潜水之旅

bluelily2007 · 2009-01-03 14:31

第二天早上7点就起床了。看到外面是阴天，所以没抹防晒霜--事实证明这是个愚蠢的举动。很快太阳就出来了，结果我裸露在潜水衣外面的皮肤几乎都晒伤了。

吃了早饭，就去拿自己的equipment。我拿到的潜水衣几乎是全新的，很好。还有一双红色的脚蹼，浮潜面具，BCD，用三个铅块穿成的系在腰间的weight belt，包括regulator, elevator, air等等的各种仪表。然后把它们装在一个大包里拎上船。潜水学校旁边就是码头，所以很方便。当然还要提前买好午饭，水果和水，因为出海都是一整天的。

我们的课程在一个叫做Sibuan的岛上进行。船上除了学习padi课程的两三人外，全部是fun diving的白人。坐在船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两边的白色浪花，呼吸着新鲜的咸味的海风，觉得又兴奋又惬意。但是然后Ross就让我安装自己的BCD和氧气瓶。这真是个麻烦的事情。要先把BCD套在气瓶上，然后把各个接口对好，拧开气瓶阀门，把压力表调至两百，再回调一圈；然后还要安装并检查regulator及相关设施，等等。以上这些都检查完毕，就可以穿上BCD下水了。我总是做得很慢很笨，真是替自己不好意思。

这一天的课程主要是Confined Water Training，就是封闭水域训练。很多学校都在游泳池里进行。不过我们很幸运，在这个美丽小岛的浅海里进行训练。Sibuan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岛。碧海银沙，椰林树影，水像钻石般清澈透明，一点都不比马尔代夫逊色。不过据说岛上有军事基地，diving master跟大家开玩笑说走的太远小心被抓起来做人质。

Confined water training的课程还是比较简单的，主要就是学一些水下应急的技巧，比如面具进水怎么办，怎么调整呼吸器，怎么换气，怎么升降，以及同伴的呼吸器遇到问题了如何救助，等等。整个人都埋在水里的感觉真好。虽然还只是一两米的浅海，但有很多白色透明的鱼儿在身边游来游去，一点都不怕人，还好奇地与我对视。阳光洒在水底软软的沙滩上是一片片透明的光影，整个水下世界明亮清澈，真是美极了。

我们一共下水三次。中间午饭时候得空便去岛上转了转。岛上长满了高高的椰子树，一些土著居民住在岛上自己搭的小草棚里。岛两侧的沙滩洁白细腻，上面散落着很多美丽的不同寻常的贝壳与珊瑚枝。午后的阳光非常强烈。只一天的时间我就被晒黑了，不过我很高兴，因为这样的肤色让人感觉年轻健康。

再下水时Ross教了我们直接从船上后滚翻下水，就是背着瓶，两脚交叉，一手护住后脑从船上后仰下水。第一次这样做很刺激，但是很快习惯了，觉得是一种下水的好方法，省时省力。

下午的课程基本上是继续巩固上午学到的知识，包括如何在水下寻找脱离的呼吸器，如何排出面镜中的水，如何buddy-help，如何underwater swimming等等。他还反复强调了diving之前要check的五个point：S，signal，就是水下用来与同伴交流的手势；O，orientation, 下潜之前的方位，比如岛在什么方向；T，time，潜水之前的时间；R，regulator，要检查好呼吸器是否可用；E，elevator，检查用来deflate BCD，使人快速下沉的装置。然后做完了这五件事情，就可以descend了。

然后我们在水下7.5m的深度做了半个多钟头的fun dive。这里大片大片地生长着珊瑚和海葵，像一丛丛盛开的奇形怪状的花朵。五彩缤纷的鱼儿在身边自由自在地穿梭着。突然，Ross向前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只趴在珊瑚礁上的海龟。这是我第一次在海里见到一只海龟，觉得好兴奋，于是立刻向海龟游去，并触摸了下它的背部。海龟的壳很光滑，四只弯弯的短爪子蜷缩着，但被我触摸之后它仿佛受了惊，飞快地游走了。后来回到水面之后Ross告诉我不可以在水下触摸任何动植物，不然会惊吓到它们或者双方都可能受到伤害。

整个人都深深地沉浸在海水里的感觉真是太神奇了。当我现在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的时候，我觉得任何语言文字在形容这样的一种感觉时都是苍白无力并且没有意义的。只有身临其境时候，才会明白其中的美好。能看到大多数人无法看到无法想象的海底世界，能够亲身经历这样的美丽是生命中最值得珍惜的奇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天天都出海潜水，一共做了12个dive。虽然每次dive之后我都会不停吐血，有时鼻子会流血，而且潜得更深时候，两只手的毛细血管都破裂了，在水下看着十个指尖一片血色（这些症状虽然不爽，但其实问题不大）；我还是无法不去潜水，无法抗拒那个深蓝色的世界。

晚上回去在旁边的酒吧里吃了一顿很好吃的饭菜，有巨大的龙虾，金枪鱼和三明治，是一个马来老头做的，20个马布。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都在这里吃饭。晚饭后接着做昨天没有做完的课后练习题。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实际训练之后，很多枯燥的理论都变得生动实用起来。对我来说，最有用的是学会了如何equalize，做耳压平衡。其实这并不难，只要在下降过程中一直捏着鼻子，不断像打喷嚏一样憋气和呼气，就可以把耳朵里的水挤出去，并且一定要在感到不适之前就去做耳压平衡。果然在之后的日子里，经过多次练习，在水下耳朵就不再有不舒服和疼痛感了。

bluelily2007 · 2009-01-03 14:32

第三天．我们先是学完了Confined Water Training剩下的部分，包括在水底的Fin Pivot和水中的Hover，就是人在水里静止悬浮，既不上升也不下沉。后来才明白，这个技巧在观赏水中生物时是很有用的，比如可以悬浮在珊瑚丛旁边拍摄鱼而不踩到珊瑚。可惜我一直做得不好，所以经常要靠竖着打蝶泳腿来寻求平衡。然后我们还做了从水下九米的深度屏住呼吸，凭借elevator上升到水面的练习。这些练习做完之后，又复习了一下昨天学过的东西，Confined Water Training的部分就基本结束了。

上船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做了一天的第二个dive，也是Open water training的课程内容：
Location: Sibuan, Malaysia;
Dive Site: Frogfish Corner;
Max Depth: 12m
Bottom Time：40min

这一次在下沉过程中，我不断地equalize, 耳朵一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心里很得意。我们沿着一片坡度较缓的珊瑚礁向下游去。这片山坡坡度比较缓，逐渐延伸至看不见光亮与颜色的深海，与Sipadan的急转直下的三百多米海中悬崖很不一样。有一群群色彩鲜艳的鱼从我的头顶上方悠闲自得地游过，有时像被风吹过无数的落叶。向上仰望，水面像是另一个明亮的天空。我不知道鱼儿们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感觉。而我经常真实地感觉着自己在另一个与岸上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里，水就是空气，珊瑚是盛开的花朵，鱼儿是小鸟。然而，这个深蓝的世界比上面的那一个更加宁静更加遥远深邃，隐藏着无穷无尽的神秘。即使我的眼睛只能够看到这里的极小一瓣，我已经被深深地吸引与震撼。在水下，我常常流连忘返，不忍心回到上面那个有些残酷的人间。

我的潜水教练Ross在前方带着我下潜。在珊瑚丛中，有一些船上抛落的垃圾，他都一点点捡了起来，装在潜水服的口袋里。虽然只是很小的动作，但让我明白了一个真正热爱大海的人不应该仅仅是单纯地欣赏和享受它的美丽，更重要的是要去保护它，不让它受到来自外界的污染和伤害，这才是真正的爱。

在Frogfish Corner, 我们看到了细长的蓝色海星，巨大的向日葵海星，刺猬状的海胆，紫色与绿色的大丛大丛的海葵；还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我还叫不上名字的鱼。我甚至还看到了一条海蛇，大约两三米长，红棕色，身体上有一圈一圈的白色条纹，极其灵活地在珊瑚中穿梭，和我在discovery的纪录片"多样浅海"里面看到的海蛇一模一样。那一刻我真是有点害怕，不过Ross做手势告诉我ok。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海洋生物都是比较胆小的，不会主动伤害人，甚至传说中凶恶的鲨鱼也极少会主动攻击人。

上岸之后略微休息了一下，Ross带着我去做了一会儿Skin Diving，也叫轻潜，就是只带浮潜面具，在水里1-2米处的休闲游潜。因为没有沉重的装备与气瓶，所以这么玩还是蛮不错的。事实上在很多水质清澈的珊瑚礁区域，轻潜与浮潜就已经能够满足人们窥视水中美景的好奇心了。

歇了一两个小时，下午我们做了这一天的最后一个dive，也是OW课程结束的Final Dive：
Location：Sibuan，Malaysia
Dive Site: Turtle Patch
Max Depth: 18.5m
Bottom Time: 45min

这一次我们潜到了19m的深度。水略微寒冷了一些，不过生物更加多样和有趣。我又看到了两只海龟，看到了lion fish，一种颜色极其艳丽，红白相间，长满尖刺的鱼。记得曾经在北京海洋馆看见过这种鱼，有个别名叫"海中毒皇后"，因为它全身的刺都有剧毒，所以看到它一定要离远点。还看到了parrot fish，frogfish
等等鱼类。Frogfish，青蛙鱼，是这片海里很常见的一种鱼。

在水下我们又做了一下如何在水中摘下面具再戴上，以及如何寻找丢失的呼吸器等练习。事实上在海水里睁开眼睛很容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只是看东西有点像隔了一块水晶，有些模糊。但很快就适应了。

我们在水下遨游了近一个小时，直至瓶内压力变成了15-20，标志着氧气快用完了，所以不得不缓缓上浮回到水面。回去时候已经是四点多钟，夕阳柔和的金色光芒洒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碧绿的波浪拥抱着我，感觉如此亲切温暖。虽然随即我发现鼻子又开始流血，但是这并不能动摇我明天继续潜水的决心。

晚上回去后洗了个澡，就开始做OW course的final exam，一个有50道选择题的exam。我是在酒吧里一边听着音乐，喝着冰块柠檬茶一边做完的，很是惬意。50道题目对了37个，不是很好，不过也凑合过了。Ross说先发给我一个临时的license, 正式的OW license要两个月后从澳大利亚的PADI总部邮寄到北京给我。

bluelily2007 · 2009-01-03 14:33

因为这次旅行出发与之前几乎都没有什么计划，很仓促，所以我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去Sipadan岛一定要至少提前半个月预订。所以在我拿到OW证之后连续两天都没有去Sipadan岛的空位了。马来西亚政府制定的政策就是每天只允许8-10个人上岛潜水。又是正值圣诞新年期间，来玩的老外很多，所以去Sipadan岛就没有希望了。我还是颇为此郁闷了一会儿。

于是这一天我决定去Mabul Island的fun diving。Mabul岛离Sipadan岛很近，这里是海龟和鲨鱼的聚集地，最出名的一个point是TURTLE TOMB，海龟墓穴，一个有大量海龟尸骨的洞穴，也是我们那个小酒吧的名字，呵呵。

Mabul离Semporna还是比较远的，一路开船开了好久。不过出海航行真是太愉快了，整个世界里只有看不尽的海洋和波浪，只有清新的海风和阳光。途中我们经过了好几个小岛，有的小岛实在是非常之小，好像只有一小片沙滩和两棵孤零零的椰树浮在海面上。又过了好久，我们终于到达Mabul岛。

这个美丽的小岛像是飘浮在热带海洋上的一颗珍珠，大片大片的珊瑚礁与碧绿清澈的海水使得它成为潜水者最爱的岛屿之一。岛上的居民住在椰树林下茅草树皮搭成的小村落里，很原始。据说前不久马来政府提出将此岛改造为旅游度假胜地，遭到了许多潜水爱好者与岛上居民的反对，因为旅游业的开展对现今的自然环境以及海洋生物的存活迁徙都会产生影响。或许很多人都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份原始的美丽添加过多人为的痕迹吧。

Fun dive，毫无疑问就是纯粹休闲，观赏水下美景的潜水。今天的fun dive同伴都是高壮的白人，就我一个黄皮肤。一开始还有点陌生，但很快就适应了。我的buddy是一个叫做Michael的diving master，一头黑色的卷发，不但高大而且非常强壮。船停了，大家换上潜水衣，背上已装好的气瓶，纷纷back-roll到水中。然而水质似乎不是非常清澈，无法一眼看到海底。

同行的8，9个人都准备好，我们便开始下潜了。Fun diving的一般深度是15-18米，不会超过20米。水质果然不很清澈，当然也可能是阴天，没有阳光的缘故。我们下潜的第一个point应该是wreckage diving，在水下看沉船和废弃的房屋。所有的栏杆上都爬满了海藻，房屋之间游动着许多的鱼，有几条还比较大，像我的手臂那么长。这里的鱼群很多，经常会游到一群鱼之间，或者仰起头看到上空像下雨似的一大群黑压压的鱼在盘旋。最神奇的是还看见了像一片片细长的柳树叶子一样悬浮在头顶的一群鳗鱼。虽然我们游了过去，它们还是一动不动，心不在焉地浮在那里。

然后前面的一个diving master突然做手势，让大家看一个岩洞，天，里面是一条黄色的长满斑点的海鳗，大张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非常凶恶，显然是想把我们吓走。要是被这种动物咬上一口估计滋味一定很不好受。我不敢久留，匆匆看了一眼就游开了。

在废弃的房屋内游动也是很有意思的感觉，不时会有被惊扰的parrot fish，batfish从指缝之间滑过。Batfish是一种身体扁平但是很大的鱼，看着有点傻，行动缓慢，笨笨的不那么机灵。这些废墟如今已经成为鱼儿良好的聚集地。不过相比这些人为的废墟，我还是更喜欢纯天然的海底世界，喜欢那些巨大的晶莹剔透，轻盈摆动的海葵和埋在沙子里的贝壳。

可能前两天太累了，做了两个fun dive之后觉得筋疲力尽，脑袋晕乎乎的。好在每两次dive之间的休息时间都很长，因为要给人体充足的时间进行排氮。我和一个罗马尼亚人吃了午饭，一起去岸上的小村子里转了转，看到卖鲨鱼牙齿的土著人。那副巨大的牙齿看起来还真有点恐怖。罗马尼亚人猥琐地趴我耳朵上说，这些土著人像是生活在a thousand years ago。我告诉他，这才是natural beauty。

然后在码头的木板上躺着晒着太阳幸福地睡了一个小时，醒来之后觉得舒服了很多，头也不晕了。俄罗斯姑娘体贴地问我要不要继续diving，我说，当然，no problem。

第三次船潜我们换了一个spot，不再wreckage diving。也就是这一次，我幸运地看到了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大的海龟--比我要还大出一圈的海龟。当我在一片珊瑚上方漫无目的地巡游时，它突然从远处向我游来，直接就停在了我面前，很驯良的样子。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好，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去抚摸它的壳和脚爪。令人惊奇的是，大海龟根本没有逃开，还是那么安静地趴在那里。有那么一会儿我都想爬到它的背上了。

上浮之后所有人都在谈论那只巨大的海龟，Michael很不厚道的对我说，"That turtle, bigger than you." 俄罗斯姑娘也说，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海龟。罗马尼亚人说那只海龟跟他的汽车一样大。真是ft。看到超级的海龟让今天的diving变得很兴奋，虽然，还是没有看到"those big fucking sharks"，每个fun diver都想看到的东西。

回去之后得知明天还是没有定上Sipadan的潜水，名额又满了。郁闷之余，我决定最后一天继续更高级的潜水课程，advance water training的第一部分：adventure water training。因为没有两天的时间去做完advance，所以只有先考第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以后在世界各地潜水学校随时可以继续。

于是晚上我又拿到了新的AW教材，准备开始明天的新课程。从上海来的一个考潜水证的男人对我能够连潜这么多天表达了无限的崇拜，因为他在两天之后已经体力不支了。

在Semporna，我养成的一个良好习惯就是每晚泡bar，喝酒，聊天，看书，在酒吧里待着很惬意。当然，这个好习惯也是跟我的潜水教练学的，因为每次我有事找他，他必然都在酒吧。

bluelily2007 · 2009-01-03 14:34

最后一天我开始了我的ADVENTURE Diving course。在一天的三个dive之内要完成课程的三部分，分别是一次deep dive，一次buoyancy control和underwater navigation，一次fish identification，就是在水下辨认各种鱼，想想就特别有意思。AW的课程果然比OW要有趣很多。

这一天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吃了烤面包和新鲜的鸡蛋，买了一大串香蕉。这是2008年的最后一天，也是我出海潜水的最后一天了，心里真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都怪事先没有做好攻略，不然应该再多待上两三天的。现在也只能成为遗憾了。想到在新年的第一天就要离开这里，离开我最爱的大海，回到寒冷遥远的北京，心里真是无比的伤心和难受。因此这一天对我来说格外的珍贵和意义重大。

深潜是一件让人很兴奋和紧张的事情。因为一般的OW持有者只允许潜至18米，而AW可以潜至30米。Advance diver的禁止极限是40m，30m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推荐深度。但是Ross对我说，作为一个初学者，潜到18m就可以了，潜得太深对身体是很不好的。

这一天还有一个法国女孩跟我一块儿学习。等到fun diver们在他们的spot下水，我们就穿好装备back roll至水中。今天的潜水地点是Sibuan Island的Backside Point。Ross下潜得很快，我一边努力跟上他，一边拼命地equalize，捏着鼻子不断鼓气。Equalize的要点就是一定要在耳膜感到疼痛之前就去做耳压平衡，不然会非常的痛苦，有脑袋要爆炸的感觉。所以在不停的耳压平衡控制下，我的身体感觉非常良好，没有任何不适反应出现，很快我们就潜到了30m的深度。

Date：31.12.08
Dive#：5
Location：Sibuan Malaysia
Dive Site: Backside Point
Max Depth: 30.2m
Bottom Time: 33min

到达海底之后，大家跪在软沙上，Ross从包里拿出船上带来的矿泉水瓶给我们看。天，那个瓶子已经被压得瘪瘪的了，真是令人震撼。想想我的脑袋也在受着这么大的压力，还是有一点心虚啊。

然后我们做了一个reaction test，看看大家有没有出现Nitrogen Narcosis现象，也叫"氮醉"，就是人在深海里由于体内积氮过多有可能出现的行动迟缓，大脑麻木的状态。对于一个潜水员来说，氮醉是很危险的。因为水压太高，肺里必须要有几倍于正常气压的空气来平衡，高压下氮气与氧气都会更多地融入血液，从而影响人的正常生理与心理，一般潜水者潜至18米就会有反应了。虽然我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但心里还是有一点害怕的。深潜确实是一项危险系数相对较高的运动。

我们的测试是拿出一个小积木方块拆开并重新组装上。Ross在一旁记录每个人的时间。刚才在岸上已经做过一次了，所以我心里暗暗庆幸还没忘怎么组装，很顺利地做完了。法国女孩做的也不错。但是在水下待久了，我觉得呼吸还是有些紧张，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另外就是氧气的消耗量也比十几米的时候翻了一倍。所以我们一共在水下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并不是很长。

深潜上浮时也是要注意的，上升过程中至少要有两次的safety stop，因为上升过程中气压不断减小，速度过快很有可能造成肺部被撑爆，或者出现严重的decompression症状。因此我们分别在10m与5m处做了2至3分钟的停留，然后缓缓上升回到海面。刚回到表面，我就吐了一大口鲜红鲜红的血。不过现在对我而言，潜水后吐血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也不怎么在意了。

在阳光灿烂的海滩上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因为深潜之后人体含氮量很高，必须留出足够的时间才能降低压力等级，否则继续潜水是很危险的。事实上，深潜的过程中并没有看到一些更加稀奇的生物，相反地，在30m处几乎只有海草和沙子，鱼类很少。Ross说浅海最美妙的景色基本都在10-20m处，这也是为什么一个OW证对大多数潜水爱好者已经非常足够了。我想没有几个人会像我这么狂热地刚拿到OW就向AW进军吧。

第二个dive
Date: 31 12 08
Dive#:6
Location: Sibuan, Malaysia
Dive Site: Frogfish Point
Max Depth: 9.5m
Bottome Time：33min

在这次较浅的dive中，我们做了Peak Performance Buoyancy 和 Underwater Navigation。PPB包括前几天学过的Hover，fin pivot和obstacle cause。PPB是一项很实用的技巧，就是关于如何能够自如地控制身体在水中上下悬浮，不但节省空气而且可以更好地观察水中生物。要领大概就是先deflate BCD，然后在水底给BCD充少量空气，随即通过呼吸来改变人在水中悬浮的位置。真正有经验的潜水员可以通过buoyancy control穿过很狭小的空间而不被周围卡住，这是很需要技术的。Obstacle cause也很好玩，就是在水下钻圈和倒立，那个最小的圈我们都总是钻不过去，试了好多次最后也基本放弃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Underwater Navigation。这也是一项很有用的技巧，主要是学习如何在水下使用指南针导航的。但是在水下，包括洋流的很多因素都会使导航受到影响。同时还要考虑到压力表和深度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必须通过经验的积累才能做到准确率较高的导航。

结束了这两个dive之后，就是今天最有意思的课程，fish ID了，我们带着水下相机去拍摄各种各样的鱼，然后分类辨别。教材里给出了很详细的鱼类分类和命名，虽然还没来得及细看，但我脑子里基本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Date: 31 12 08
Dive#:7
Location: Sibuan, Malaysia
Dive Site: West Point
Max Depth: 18.3m
Bottome Time：52min

这次最让人惊喜的是，实现了海底总动员里的梦想，看到了好几条可爱的小丑鱼。小丑鱼就像动画片里讲述的那样，一家子一起住在珊瑚丛中，大的是爸爸妈妈，小的是孩子。它们生性非常友善天真，看到人游过来会好奇地游出珊瑚，四处张望，真是可爱极了。小丑鱼的模样和动画片里的差不多，红色的皮肤上有两三条粗粗的白色条纹，看起来憨态可掬，怪不得叫做小丑。不过它们的体型可比动画片里的娇小多了。给它们拍出的照片真的是非常漂亮。

接下来我们在珊瑚和海葵丛中游荡，看到并拍摄了batfish，lionfish，nudibranch，clamselfish，等等鱼类。这几天所有的dive master都警告大家的是一种叫做scorpion fish的鱼。望名生义，这种鱼像蝎子一样，碰到了会狠狠地蜇你。所以在水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量不要去碰任何东西，尤其是特别美丽，特别丑陋或者颜色特别鲜艳的东西，都是很危险的。

这一次潜的时间很长，将近一个小时。然后从碧绿的海面上爬回我们的船。Fun diving的那群buddy们已经回来了，大家都很开心。这是2008年的最后一天，能够在大海里度过，我觉得特别愉快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