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总有一天,我会背起背囊,了无牵挂,无所顾忌,行走在茫茫的天地间,无目的地,翻过一座又一座山。。。
小时候,几乎无书可读。翻箱倒柜中找到几本老爸留下的苏联时期的小说。又破又旧,残缺不全,繁体字,并且是竖条型的。许多的记忆已忘却了,但有一个情节却永生难忘:小说中的二个小伙,一直想离开生活中的小村庄。常爬 到村外的山顶,迎初升的日出,吹南来北往的风,遥望远方。远方是一座座地山,绵延到天边。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出走,以目之所及最远的一座山头为目的地。历尽千幸万苦,终于登顶。放眼过去,远方是一座座地山,绵延到天边。。。
而我青春期的历程,就如同小说的翻版。村庄外的山顶,有一座石狮,石狮下面是深达百米的悬崖。从石狮延展开来的山脊线,是与邻县天然的地理分界线。日出日落时分,砍柴放牛间隙,我总会站在石狮头顶,极目天际。炊烟袅袅的村庄,弯弯曲曲的梯田,依附在一座座不高的山包旁,座座山包错落有致的排列着,直至天边。天边是什么呢?有什么样的风景与人呢?听大人讲,秋高气爽的晚上,可以看见三十公里外邵阳市(相当于赵本山的铁岭)的灯光。城市的灯光该是何等的眩目呢?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摸黑来到山顶。站在山顶,四周黑乎乎地一片,除了脚下村庄点点灯火外,什么都没有。凛冽的秋风送来阵阵猫头鹰凄惨的叫声,我落荒而逃。回到家中,那微弱的煤油灯无法支撑起我的想象力。那时,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长大了我一定去远方。
多年后(02年10月)我来到了珠峰。从大本营回定日的途中,没完没了地翻山,使全车的人昏昏欲睡。满目都是裸露的岩石,风扬的尘土,而远处,蓝蓝的天空如同一口大锅,笼罩着一切,没有一丝云彩。大地是如此地荒凉,天空是如此地寂寥,毫无生机。终于来到与318国道相交点,司机将车停下,我们一窝蜂地拥出。前面是一块辽阔的荒漠化沙地,大大小小的石头布满了脚底。大家各自活动,伸伸脚,弯弯腰,方便方便。远处有一团白云贴地滚过来,呵,羊群!终于发现有生命的东西。激动之余慌忙拿着相机,走过去。我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十来岁左右,用围巾包着头,手顶着一根长长的鞭子,站在羊群中。几百头羊在她身边不停的翻滚,她则跟着羊缓缓移动。耳边不时传来羊群移动时的沙沙声,而她,却是那么寂静无声地注视着她的羊群。我下意识地四周张望,除了我的同伴,四周是如此地空旷与辽阔,连风声都没有。远处,再远处,雪山巍峨地屹立着,与蓝蓝的天空相连,无一丝白云,一直漫延到我头顶。一种具大的孤独与寂寞从心底涌出,包围着我,我禁不住泪流满面。(未完待续)